权宦医妃之厂公真绝色-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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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征没想到黄禄竟也会安慰他了,更没想到他竟主动改了口称施清如为‘少夫人’,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终于打心眼儿接受了清如,接受了他们早已是夫妻一体的事实?
他脸色不自觉缓和了几分,道:“那便承禄叔吉言了,只是禄叔怎么会忽然……委实让我有些意外。”
黄禄话一出口,已先后悔了。
他哪怕要宽少主的心,也不该违心夸那祸水‘聪明通透,坚强果敢’啊,她哪有那么好……至少没有他才夸的那么好。
可说出口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收不回来了,只得道:“因为我忽然发现了少夫人身上的确有少主所说的一些优点,她也不止是会拖累少主,还是有那个资格,与少主站在一起的。”
且他也不想少主为难,不然那祸水更得说他只拿少主当复仇的工具了!
韩征终于听得黄禄肯接受施清如、肯夸她了,哪管他心里别扭不别扭,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道:“等以后时间长了,禄叔还会发现她更多的优点。这下好了,我们众人齐心,其利断金,定会如禄叔方才所言,平安凯旋的。”
黄禄见韩征彻底没了方才的低沉,肃色道:“奴才等誓死效忠少主,还请少主发号施令!”
韩征便也敛了笑,肃色应道:“全体整装待命,待天黑以后,便向京城进发!”
青天白日的不便行事,宫里这会儿也还不够乱,自然不是最佳时机,还得等到天黑,才是好时机。
宫里这会儿却已然开始乱象丛生了。
先是江院判等一众太医刚进了宫,便都被传到了乾元殿去给隆庆帝诊治。
可惜就像田副院判说的那样,江院判等人亦是束手无策,根本救不醒隆庆帝。
太后因此更怒,也更慌了,要是隆庆帝真就这么去了,她可就没儿子,又要经历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余生也堪忧了,偏偏萧琅如今又还远在天边,根本指望不上。
宣武侯与崔福祥心里也慌了。
他们哪怕这阵子炙手可热,风头无两,可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还根基不稳,要是皇上真再醒不过来了,他们后边儿的路无疑会难走许多,甚至,直接走上了绝路亦可知!
不想让他们更怒更慌的事情还在后头。
隆庆帝昏迷不醒的消息竟然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在宫里传播开了,不到午时,宫里已是人心惶惶,宫人们慌乱不说,妃嫔们也都惶恐不安,还有哭着到乾元殿里,自请要给隆庆帝侍疾的。
把太后气了个半死,让段嬷嬷亲自去狠狠申斥了豫贵妃一回,让她管好后宫,管好所有妃嫔和宫人,“……若没那个本事,就趁早把凤印给哀家交出来,趁早退位让贤的好!”
又大骂崔福祥‘废物’,“封锁个消息都封锁不好,哀家要你何用?以往韩征在位时,可曾像你这般无用过,他要封锁什么消息,便是哀家都不知道,不怪你比他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还是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让崔福祥立时给她补救去,“要是消息再传出了后宫以外,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连皇帝昏迷的消息都封锁不住,且仅只几个时辰,便已传开了,这要是皇帝真……岂不是更要封锁不住,立时便要传得人尽皆知了?
那她还怎么等她孙子回来,怎么如愿以偿,善始善终!
可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无论豫贵妃与崔福祥如何极力补救,到得午后,阁老们还是收到了消息,都到乾元殿外跪请起太后允准他们到隆庆帝床前,侍疾待命了。
到得申正,更是连以平亲王、安亲王为首的好些王公亲贵也都知道了隆庆帝昏迷不醒的消息,都联袂到了乾元殿外,与众阁老一道请求太后允许他们进殿侍疾待命。
直把太后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知都是崔福祥还没有韩征的权势与威压的过,要是换了韩征,文武百官也好,王公亲贵也好,谁敢这样造次的?
既恨崔福祥不争气,是个付不起的阿斗,更恨隆庆帝以往为何要给韩征那么大的权柄,弄得群臣心里只有韩征,没有他,对他堂堂一国之君,竟丝毫的敬畏之心都没有,连带她说话也不管用!
唯一庆幸的,也就是韩征已经死了,——崔福祥焦头烂额,百忙之余,并没忘记最重要的事,让韩征尽快“畏罪自尽”,也是因为有宣武侯在一旁一直监督着他,他连想容后再办都不可能。
于是打发刘春阳亲自去了一趟西厂诏狱,亲自灌了韩征鸩酒,‘亲眼瞧得他七窍流血,气绝身亡’后,才回来向崔福祥复了命。
崔福祥对自己的干儿子自然是信得过的,刘春阳既说韩征已经死了,那便是真的死了,何况还有宣武侯的心腹侍卫一直同行,后者也证实了韩征的确已经死了,可见断不会有错。
崔福祥这才禀告了太后,太后也才能在焦头烂额中,稍微松一口气,稍微得到一丝安慰。
可如今就算韩征已经死了,眼下的危机瞧着也轻易解不了了,可如何是好?
太后妇道人家,又上了年纪,一直靠一口气撑着,如今眼看火烧眉毛,危在旦夕了,哪里还有主意,又哪里还撑得住,大口喘着气便直往后仰去。
唬得段嬷嬷忙一把扶住了,一面喝命:“太医,太医!”,一面已急声说起崔福祥与宣武侯来:“崔厂公与宣武侯不是口口声声誓死效忠皇上和太后娘娘吗,那您二位倒是快想办法啊,如今大家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崔福祥与宣武侯却哪有什么办法?
阁老王公们哪个不比他们品秩高,单个或是三两个,他们还能对抗周旋一下,那么多都聚在一起,法不责众,且还都是一副义正言辞,忠君为国的架势,他们就更不是对手了。
宣武侯心里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当初真该借口打击过度,及时抽身的,如今韩征说是已经死了,可他总觉得,韩征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势必有诈,他压根儿不信,偏他还不能离开御前一步,不能亲自去验看确认;
从头至尾,也一直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推动着一切全按大手主人的意志来发展。
而他,就像那误入了蛛网的小虫子,越是想要挣开蛛丝,挣出蛛网,便被缠得越紧,离那张能吞掉他的血盆大口也越近,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被一口吞掉了!
宣武侯最终还是给太后出了主意,虽然明知道太后不会同意,“太后娘娘,要不,就提了常百草来给皇上诊治吧?只要皇上能醒来,阁老王公们亲眼瞧得皇上已缓过来了,自然也就会散去,人心自然也稳了。不然再这样下去,不止宫里人心惶惶,整个京城只怕都要人心浮动,乱了套了!”
果然太后纵已气急得站都站不稳了,还是驳回了他的谏言:“皇帝如今虽情况不妙,但哀家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总会醒来的,可要是提了那常百草来,皇帝就真是再也别想醒来了,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再给哀家想!”
崔福祥也趁机嘀嘀咕咕,“侯爷怎么还不肯放弃提常百草来给皇上诊治的想头儿呢,他是您什么人啊,您这般护着他?您再这样,就真要令人怀疑您的居心了!”
好在太后立马喝骂了崔福祥:“宣武侯不管主意是好是歹,好歹还出了主意,你呢,主意半个没有,事情半件办不好,除了碎嘴碎舌,你还会什么?你倒是给哀家想辙啊!”
崔福祥这才不敢多说,继续愁眉苦脸的与宣武侯大眼瞪小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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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有道是,父债子还,母情女偿!
于是乎,一对懵懂无知的小儿女,一出生就被绑定了。
十二年后,独孤娇千里寻夫,西陵虞英雄救美。
自此后,他身边多了个无微不至的小妻子。
自此后,她发现夫君桃花好旺,千斩不绝。
第二百七五章 清君侧
到得傍晚,跪在乾元殿外的臣工亲贵们已因疲惫气愤,多少都变得焦躁起来,渐渐更是在不知道谁开口说了一句:“太后娘娘不许我等见皇上,莫不是是效仿前朝姜太后,乃至武后不成?”之后,变得群情激愤起来。
前朝姜太后在其子悯帝驾崩后,直接隐瞒其死讯十余日,直至她选定了继位的新君人选——时年仅只八岁的哀帝,才昭告了天下悯帝的死讯,自此垂帘听政,把持朝政十五载,终至葬送了江山。
武后的事迹更是不必说,人尽皆知。
也不怪群情激奋了,他们可受不了牝鸡司晨,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大周的江山葬送在一个都快老糊涂了的老妇人手里!
太后只能让崔福祥和宣武侯再次到乾元殿外,安抚劝解众臣工亲贵,告诉他们隆庆帝无恙,只是暂时昏睡着,但太医说了,很快就能醒来。
可惜众臣工亲贵一个字也懒得听崔福祥和宣武侯的,还丝毫不再客气婉转的臭骂了二人一回:“你二人奸佞媚上,助纣为虐,眼里只有权势富贵,浑不在意皇上安危、社稷安危,就不怕不得善终,遗臭万年吗?”
让二人立时进去劝太后,让他们进殿给隆庆帝侍疾,否则再僵持下去,他们实在担心隆庆帝安危,就只能硬闯了。
崔福祥与宣武侯只得铩羽而归,换了太后亲自出马。
太后只得由段嬷嬷和宫人们扶着,到了殿外,与臣工亲贵直接面对面:“哀家知道众爱卿担心圣躬安危,皇帝是龙体有些欠安,哀家承认,可太医也说了,皇帝并无大碍,待醒来后静养几日,也就无妨了。你们却摆出这样的架势来,知道的,说你们是忠君爱国,关心圣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想逼宫造反呢!”
说完看向打头的平、安二亲王,似笑非笑:“你们两个是皇帝的亲兄弟,圣躬抱恙,你们就该责无旁贷的安抚人心,为君分忧才是,却领头这般藐视圣躬,让皇帝连安心静养两日都做不到,到底是何居心?哀家只是你们的嫡母,素来不被你们放在眼里便罢了,先帝和列祖列宗,可都在天上看着呢!”
奈何平、安二亲王早不是以往嫡母眼睛一瞪,便不敢再造次了的不得宠皇子了。
闻言平亲王先就抱拳说道:“母后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儿臣与五皇弟是皇上的亲兄弟,才更该将皇上的安危、大周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才是。反倒是母后,儿臣与众位臣工又不是要怎么样,只是想进殿亲眼证实一下圣躬的确并无大碍,再就是留几位重臣侍疾待命于龙床之前而已,儿臣平心而论,这个要求委实不过分,怎么母后就是不肯同意呢?”
随即安亲王也道:“儿臣附议三皇兄所言,儿臣与众臣工的要求并不过分,不是吗?反倒是母后这样百般阻挠,不许我等进殿侍疾待命,才更容易让文武百官和整个京城的百姓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还请母后不要再一意孤行!”
兄弟两个先了口,其他臣工亲贵也都纷纷开了口:“臣附议二位王爷的话,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再一意孤行!”
“皇上先是大周的皇帝,然后才是太后娘娘的儿子,皇上的安危也先是大周和朝廷的国事、政事,然后才是太后娘娘的家事,‘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太后娘娘难道想违背祖制不成?”
“太后娘娘如此阻拦臣等面圣,到底是何居心?太后娘娘已是古稀老人,早该颐养天年了!”
个个儿言语如刀,一句狠似一句,一个毒过一个。
直把太后气得面如金纸,摇摇欲坠,只能让段嬷嬷和宫人扶着,近乎狼狈的败走回了隆庆帝的寝殿,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命金吾卫和东西两厂的缇骑把殿门务必给她守死了,“没有哀家的命令,决不许任何一个臣工踏进半步!”
可别说宣武侯和崔福祥了,就是太后自己,也知道双方这样僵持不下不是长久之计,再这样下去,整个京城真要乱了;而法不责众,他们也奈何不得外面的众臣工亲贵,惟有他们妥协。
太后头痛欲裂之下,只得又骂起江太医等人来:“这都快整整一日一夜了,还救不醒皇帝,到底要你们何用?是不是非要哀家把刀让人把刀架到了你们的脖子之上,你们才肯全力以赴!”
江太医等人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们何尝不想救醒皇上,保住身家性命,可实在没那个本事,他们又能怎么着呢?
太后惟有自己想辙,“要不让他们进来几个人,亲眼看一看皇帝还好好儿的,等那几个人出去一说,其他人自然也就愿意散了,你们觉着怎么样?”
后面一句话,问的还是宣武侯和崔福祥。
二人当然都觉得都不怎么样,隆庆帝现在那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哪里‘还好好儿的’了?傻子都看得出情况已然糟透了,那他们就更有兴师问责的理由了。
且“请神容易送神难”,臣工亲贵们都进来了,怎么可能还肯出去,定要一直守在隆庆帝床前,才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或是好处,谁肯离开的?
他们可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不放心圣躬,留下侍疾’。
宣武侯沉默片刻,低声问太后道:“太后娘娘,素日皇上或是您老人家,就没有与哪家宗亲私下走得近些的么?”
这会儿还须得有自己人帮衬发声,才有可能缓解局势啊。
太后没说话,素日皇帝因为过继的事儿,看哪个宗亲都不顺眼,她怎么可能与谁家走得近?何况她自己也不愿意!
宣武侯见太后不说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惟有暗暗叹息了。
一个皇帝做得失败到这个地步,也真是有够叹为观止了,可笑他之前怎么就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可这条船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他也已经上了,下不去了……
很快天便黑透了,众臣工里几位上了年纪的阁老王公先撑不住了,倒下了两个。
然被宣武侯忙忙以太后的名义,召了出去的两个太医一针下去醒来后,竟还不肯先去歇着,还要与其他人一道跪在原地,“今日不能亲眼圣躬无恙,臣便跪死在这里又何妨?”
又请见太后,要太后当面给大家一个交代。
太后无奈,只得忍气再次与众臣工面对面:“皇帝方才已经醒过一次了,但太疲惫,吃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