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芳华-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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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浧不会给她这种逃脱的机会。
他吻她的唇,用赤裸的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两人肌肤相亲,颜浧有了反应。
他顶着陆落,轻轻的吻变成了炙热,吻得越发用心,双手在她肌肤上游走,用力摩挲着她。
他的炙热昂扬,似乎比他更迫不及待,想要去他向往的地方。
颜浧忍住了。
同时,他又想到陆落的嘲讽,说他上辈子没有尽到丈夫之责,言外之意是怪罪他。
“落落,你是我的妻,你是醒过来快乐,还是在梦里快乐?”他粗喘着气息,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先抚摸她,等待她的湿热。
陆落逐渐暖和,在梦中忸怩着身体,痛苦的蹙紧眉头。
她的眼泪顺着眼眶,没入银色的发丝里。
颜浧微怔,停了下来。
他最害怕她哭。
她一哭,颜浧就完全没了主见,所有的狠心都要决堤。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颜浧犹记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带着进山的目的,故意撞上她。
她的糖人粘了他满身,她那时候委屈极了,小嘴一扁差点要哭出来,他心下大惊,下意识想哄她。
那是初相见的悸动。
从那之后,只要她稍有委屈,他就事事顺着她。
他叹了口气,终究没能继续做下去,他明知她还是会嘲讽他,觉得他没有男子的魄力,他仍是做不下去了。
他受不了她的眼泪。
颜浧细细吻她的鬓角:“落落乖,不哭,我会疼你的,我方才是生气,才把你扛在肩头,以后你乖些,我不会害你的。”
他搂着她,喃喃说道。
他仍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的肌肤回暖。
陆落逐渐有了个热乎气,颜浧将她抱在怀中,紧紧压住她,包裹着她。
等陆落醒过来的时候,触及是他精壮的胸膛,神色又是大变。
两人的上衣都不见了,陆落上身片褛未着。
她立马坐起来,找自己的衣裳。
颜浧没防备她醒,被她挣脱开了。
她的衣裳就在铺的里侧,陆落胡乱裹在身上,穿错了袖子,回手就要扇他。
手依旧被颜浧捉住,他说:“若我做错了,自然任由你打骂,可我是为了帮你暖身子!”
颜浧不知陆落何时养成随手打人的习惯,她以前绝不动手,哪怕颜浧或下人再做错,陆落也不动粗。
女孩子娇惯点没关系,任性亦可,动不动就要扇人,很是粗鲁,颜浧不喜欢。
陆落收回了手。
她继续把衣裳穿好,一粒粒扣衣扣,扣得很急,偏那些细小的扣子难以扣拢,她忙得焦头烂额。
那边,颜浧也穿好了中衣,先站了起来。
他把陆落的褙子,挂到了他身后盔甲的钩子上,静静看着她没有外衣,打算怎么出去。
“你给我的士兵下蛊!”颜浧见她醒过来,精神恢复了几分,怒意重新上来。
她可以伤害颜浧,甚至杀了颜浧的家人,颜浧也觉得无所谓,但是她不能伤害这些将士。
颜浧上辈子生活在动乱的草原,这辈子从戎二十年,将士们的艰苦,他深有体会,陆落最不该折磨他们。
“是的!”陆落抬眸,声音却透出虚弱。
颜浧捏住了她的下颌,道:“落落,你要分轻重,你不高兴可以拿颜家出气,拿方家出气,那些享受富贾荣华的老爷少爷、太太姑娘们,你害死他们更容易,可你不能害我的兵!”
陆落愤然盯着他。
颜浧的手又紧了两分:“我的兵都是刀口里滚过的,你们的安宁,全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你们有家庭,他们没有;你们吃热饭睡暖炕,他们餐风宿露;你们有前途有未来,他们却不知哪一日脑袋就被削掉,他们连梦里都没有平静,你居然害他们!”
陆落做此事,原本也是立场不稳,再听颜浧这席话,陆落低垂了羽睫。
“害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陆落道,“你不招惹我,我就不会害你的将士。”
“胡言乱语,你先解了蛊毒!”颜浧道。
“我凭什么答应你?”陆落冷哼,“除非跪地求饶,答应我的条件。”
“落落!”颜浧咬牙,手更紧了,几乎要捏碎陆落的下巴,“落落,我并不是每次都这么好的脾气!”
“我们可以谈一谈。”陆落吃痛,打他的手,“你害得我叔公晕睡三个月,我就不能让你的将士们吃点苦头吗?”
闻乐喜是一个人,颜浧的将士是八千人!
颜浧眼眸里炙热,几乎蹦出火:“闻乐喜早有退意,皇帝不让,太后不放心,他就拖到了今天。
我让他昏睡三个月,身体无碍,却可以名正言顺摆脱朝政,解除所有人的疑虑,回乡安享晚年,难道他没有好处吗?”
陆落微愣。
叔公的身体的确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而他昏睡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皇帝有了新的掌印太监。
闻乐喜彻底和朝政断绝,哪怕他要离开,太后和皇帝甚至朝臣也不担心。
他昏迷这三个月,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愿望。
这段日子,陆落也看得出,她叔公已经无碍,宫里派人来请他的时候,他却装病。
他不想进宫,更不想再去替皇帝分忧。
“可你只是为了逼我上京……”
“一箭双雕,小笨蛋,难道做一件事只能带一个目的吗?”颜浧怒道,“现在能解了毒蛊吗?”
第076章解蛊
颜浧的确让陆落的叔公脱身了。
叔公五年前就想脱身,那时候叔公常说:“我只怕此生不得善终。”
他是太监,他的权势越大,在利益权衡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得罪很多人,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
皇帝现在用他,将来未必不忌惮他。
一旦他离开了司礼监,他身后没有门生和世族依靠,他会饱受磨难。
叔公身不由己,进退两难,这些年何尝不是担心受怕?
颜浧让他昏睡三个月,叔公的确找到了脱身之借口,而皇帝也顺利接过了他手里所有的权力,对他没了后顾之忧。
最近宫里常来人,包括陆芙,但是闻乐喜都以身体尚未痊愈为借口,拒不进宫。
再拖上半年,宫里就彻底没了他的地位,他的权力交替得很顺利,顺利到他可以真正置身事外。
平安终老,才是叔公最大的心愿。
陆落给颜浧的将士们下蛊,只是吓唬吓唬他们,那蛊没有危害,甚至可以给肠道排毒,治好一些顽固的肠道疾病。
颜浧没有害死她的叔公,陆落也没有真正伤害颜浧的下属。
“颜浧,以后不准你出现在我眼前百米之内,更不许你翻墙入院。”陆落道,“否则,我还会给你的兵下蛊!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陆落把话说清楚了。
她打算过两天再解的,让威胁更有力度。
如今被颜浧扛过来,他又是那么一番话,陆落就于心不忍。
虽然蛊没事,恐惧却是挥之不去的,若是有人用心不轨,偷袭这支驻军,他们就毫无战斗力。
这些将士,也保卫过陆落的太平生活,他们不仅是颜浧的下属,也是国土的守卫。
“你听懂了吗?”陆落穿好衣裳,站稳了身子,微微扬眸,眸光落在颜浧脸上。
颜浧沉着脸,不说话。
陆落想,他是懂了的。
陆落身子是凉的,她的龙蛊很矜贵,像个娇生惯养的少爷,一点劳累就歇菜。
龙蛊一歇菜,陆落浑身冰凉,手脚无力。
“你把所有人聚过来。”陆落见颜浧不说话,继续道,“你们伙食营有什么牲畜?”
颜浧这才瞥了她一眼,道:“有几只待宰的羊。”
“牵两只过来。”陆落道。
颜浧就让他的亲信下属蒋凡去吩咐。
蒋凡道是。
颜浧从大帐出去了。
他站在高台上,大声鼓励士气,然后道:“这是苗疆的方法,咱们会找到下蛊之人。如今,我请了位术法高超的玄女,解了你们的蛊毒!”
众将士个个脸色蜡黄,甚至带着惊恐。
恐惧会传染,当恐惧聚在一起时,会无限放大。
将士们满怀急切的希望,看着颜浧。
颜浧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攥!
他早该知晓,陆落已不是那个术法不济、懦软柔软的小姑娘,她主意很正,心思更深。
她拿他的兵作伐子,太混账!
很快,蒋凡把两只羊牵来。
陆落从大帐里出来,脚步轻缓,雪白的脸孔,满头的银发,苍白的唇,只剩下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十分可怕。
可怕的同时,将士们亦觉得她是高人。
陆落念咒,不过片刻,冷汗就顺着她的面颊留下,打湿了脸侧的头发,唇更加白了。
颜浧紧张盯着她,生怕她倒下去。
一刻之后,那两只羊到底抽搐,将士们的腹坠感减轻了。
“好了……”陆落声音嘶哑,低声道。
颜浧搀扶住了她。
陆落丢开他的手,道:“忠武侯,没有下次了!我敬重你的将士,也请自重,害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
颜浧脸色阴沉。
“给我一匹马!”陆落道。
“什么马?”颜浧蹙眉,“瞧瞧你这气色,为了对付我,把自己弄得这样?你这样骑马回去,命还要不要?”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此愚蠢的做法,让颜浧既恼火又心疼。
陆落不理会他,转身要走。
颜浧又一把将她扛起来,搬回了大帐里。
丝毫不在乎他下属们的目光。
后来,蒋凡不知从哪里弄了干净的水,烧了滚烫的茶端进来。
“喝杯茶。”颜浧递给她。
陆落浑身冰凉,像是在雪地里住了一夜,那口气半吊着,怎么也接不上来。
她使劲吸气,仍感觉空气被冻住了,她吸不动。
头也是昏沉的。
陆落也想要一口热茶喝,颜浧递给她,她没有矫情,端起来喝了。
茶水很烫,陆落还是三两口喝完,那温热就顺着她的胃,传达到四肢百骸。
她不说话,只是喝茶,颜浧也沉默。
颜浧静静看着自己的茶盏,眸光深沉,久久不语。
“我该回去了!”陆落放下茶盏,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还是虚浮了下。
颜浧立马起身,扶住了她的胳膊。
“蒋凡,备车!”颜浧高声道。
很快,就有马车停在大帐外面。
“请吧。”颜浧冷漠道。
陆落就转身出去,上了马车。
她有点无力,榻上马凳的时候,差点跌倒,颜浧就将她抱上去。
而后,颜浧叫人将陆落送回闻乐喜的院子。
他折回了营地。
“将军,我叫人宰了那只羊,您猜怎么着?”蒋凡几乎欲吐的模样,使劲忍着,告诉颜浧。
颜浧眼眸锋利,不耐烦听蒋凡卖关子。
蒋凡就知道他心情糟糕,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两只羊的五脏六腑里,全是白色的蛆。”蒋凡又想吐。
“拿去烧掉。”颜浧面无表情道。
到了下午,他的将士们才消停,大家不再腹泻,也无白蛆。
颜浧神色冷峻,不说话。
沉吟片刻,颜浧起身道:“回府。”
蒋凡道是。
回到忠武侯府,颜浧立马集合了他最精锐的四名护院,道:“跟我出去一趟!”
“将军,您去哪里?”蒋凡问。
“去趟忻州。”颜浧道。
忻州在京城附近,若是普通的马车,大约四天的路程;若是两匹快马轮流着换,一天就能到。
“去那么远?”蒋凡又问。
颜浧颔首,翻身上马。
“去做什么呢,将军?”蒋凡再问。
“闭嘴!”颜浧烦躁道,指了蒋凡,“你留在京里。”
实在不想他跟着。
第077章抢先一步
颜浧当天快马加鞭,黄昏的时候就赶到了忻州。
他在忻州的某处农庄,找到了一栋庙宇。
庙宇四周布置严密。
“降术。”颜浧看了眼,让他的人停下来,微微后退。
颜浧对降术、萨满和巫蛊的了解,都是源于老祖千衍,浮于皮毛。
他在西北十几年,后来失忆之后,误以为是陆落对他下蛊,为了防止被术士加害,他认识了一位萨满,对付巫蛊或者药降很有效果。
可降术除了用药下降,还有其他很多繁杂的。
此处到底是什么降术,颜浧也看不懂,他只知道不能硬闯。
想了想,颜浧对他的护院轻声道:“去,买了柴火和油,给我烧了这院子。”
护院道是。
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在院子外面洒满了桐油和柴火。
夜深人静的时候,颜浧一声令下,他的护院开始点火。
火星四窜。
屋子里的人抱头逃了出来,个个吓得半死。
一共有五个人。
四个人像是看守,其中一个男人被绳索绑紧,像是囚犯。
他们从屋子里逃了出来,降术自然就破了。
颜浧认准了那个囚犯,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他上前一重拳将其打晕。
其他四个人,颜浧下令他的护院:“全部杀死,扔回这屋子里。”
这些人并没有高深的武艺,在颜浧的护院面前,跟奔着的山羊一样,被一个个捅死,扔回了火焰滔天的屋子里。
“这个人带回去!”颜浧道。
“要给他松绑吗?”下属问。
颜浧摇头:“不用,他是巫师,你们要当心,只要他有醒过来的样子,立马打晕他。”
下属心惊胆战,他们都出征过西南,知晓巫师、神婆们的厉害,实在不愿意与这些人打交道。
颜浧再次连夜,急匆匆赶回了京师。
路过某地的时候,颜浧看到了同样返程的水长宁。
颜浧认识水长宁,甚至有点恼火这个人。
水长宁生得俊美斯文,更讨女人喜欢。
颜浧冷哼一声,理智克制住了他想杀人的念头,和水长宁错身而过。
他直接回了忠武侯府。
回了之后,颜浧就将他带回来的巫师,关到了地牢里。
地牢的外面,颜浧层层布阵,确保万无一失。
原本应该八天来回的路,颜浧的快马两天就跑完了。
他也略感疲倦,还是撑起精神去了趟驻地。
他的将士们已经恢复了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