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眷恋幻想乡-第5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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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猛然睁开,杀气腾腾的盯着还在破口大骂作死的某人,永琳终于淡定不了,咬牙切齿起来。因为太阳镜深色镜片的遮挡,陈安并没有注意到永琳杀气腾腾的眼神——当然即便注意到了,他也会当做没看到!
作死也不会死,但不作死就会死。
这句话用来形容某种意义上丧心病狂的陈安简直在正确不过了。他完全无视了四周骤冷的空气,继续对永琳大肆嘲讽作死。
“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单身八亿年,还是个没人要的可悲老处·女外加连内衣都要本大爷帮你洗的家务废柴!”
“……!?住口!你这无礼之徒!”
“嘿嘿,被大爷挑到痛处了吧?穿泳装啊穿泳装,还不快点穿泳装反驳大爷的话,然后滚蛋去游泳,把椅子还给本大爷!”
“在下说了,住口!”
永琳忍无可忍,突然跳一样的从沙滩椅上站起,奋力一拳向面前喋喋不休作死的某人肚子打去。
“哈!就凭你还想打大……”
爷字还没说出口,挑衅永琳然后扭着身体想闪的陈安身体突然僵住了。
“呃!”
随着一声闷哼,陈安捂着肚子后退两步,顿时倒地不起。
迟钝一会,陈安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撒泼似得满沙滩打滚。
“——啊!打人啦,打人啦。胸部平平,不敢示人的单身八亿年,还是个没人要的可悲老处·女外加连内衣都要本大爷帮她洗的家务废柴打人啦~!”
——刚才那触感!?
永琳收回拳头,看着手眉头紧蹙。不知为何,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占据脑海,让她死死盯着沙滩上滚来滚去,还好像无赖一样乱喊乱嚎的陈安。
“你……”
“喂,你在干嘛?私才一会不在,怎么就跑沙滩上打滚了。”
即将说出口的问话被从海里游泳归来的祸打断。永琳皱了皱眉,暂时决定静观其变。
或许……是她感觉错了也说不定。毕竟,世界上不应该有那么蠢的人。
“咦?”
听到声音,滚来滚去的陈安忽然就好像踩了刹车一样,不滚了。他抬起头。
一条沟……啊,不对,是一双熟悉的大白腿。视线顺着大白腿向上,掠过刚才不小心看到的某条沟,再掠过抖啊抖,哪怕主人不动也在抖啊抖的超级大白兔,陈安就看到了头发湿漉漉,满脸困惑的祸的脸颊。
“居然看得到沟,看来那天没看错,果然是白虎啊。……”
嘟囔着坚决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微妙的话,自觉趴在女孩子身下很失礼的陈安猛然从沙滩上撑手站了起来。他一手以手掌摊开的样子扶腰,一手指着盯着他看的永琳,难得的气势逼人。
“告诉你,你这个八亿岁的臭小鬼,大爷现在要去游一圈,所以暂时就先把椅子借给你……但是!你给大爷记住咯,待会大爷回来时你要是还没换上泳装乖乖的从椅子上离开,大爷有你好瞧!”
俯视着永琳留下自以为厉害的警告,陈安潇洒甩头扬起长发,便呐喊着“大海,我来了!”这样开朗的宣言,快步向着大海跑去了。
盯着沙滩上陈安的脚印,永琳眉头越蹙越紧。
她发现,比起开始的脚印,陈安离去留下的脚印有些小!
还有之前他扶腰的姿势和椅子上的饮料。难不成……
是与不是,想也没用,还是自己去观察吧!
眼中流露出夹杂着不可思议和不愿相信的复杂情绪。永琳紧紧抿着唇,望着已经入海,正好像离弦之箭般迅猛的在海面上快速向着远处小岛而去的陈安,猛然下定了决心。
扔掉鼻梁上大大的太阳镜,抓起一边就没打算穿上的泳装,永琳跳下沙滩椅,向着旁边的丛林去了。
“真是莫名其妙。”
祸一个人留在原地,真是感觉莫名其妙。歪着头看了看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小点的陈安,再看看拿着泳装已经消失在丛林里的永琳,嘟囔着就占据了空掉的沙滩椅,戴上太阳镜,端起旁边的冰镇饮料,悠哉的晒起了太阳。
……
发现
飞速来到新的小岛上。在确定祸和永琳都看不到自己时,陈安终于再也掩饰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那群家伙……咳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咳嗽,腹中强耐多时,因为不愿被永琳发现问题,之前宁愿在沙滩打滚掩饰剧痛,也一直不肯吐出的鲜血终于吐出。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洒落在松散的沙滩,然后消失。
“好痛!好痛……”
双手抱头,额头用力的接触沙地,以跪倒姿势呈立的陈安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好一会,当颤抖的身体恢复平静,陈安才一翻身以大字型的姿势躺在沙滩上。抹去脸上汗水和海水,或许还要加上一些因为痛楚而无法控制身体而流出的泪水与鲜血混合的血水,望着天空刺眼的太阳,他长长吐气。
“汝之所处,即为炼狱!”
“汝之所处,即为炼狱!”
哭嚎的,充满怨恨的扭曲的声音始终都在耳边回荡,陈安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群胆小鬼,难道除了成天不停歇的叽歪,就只会突然试绊子吗。居然让我又中了一下……可恶,一群混蛋!”
“……永琳也是。难得来到海边,居然只想晒太阳看海景,害得大爷还得忽悠她换泳装。那个麻烦的家伙也是个混蛋。要不是她那样,哪里能挨一下啊。”
摸着小腹伤口处裹着的,但因为障眼法而看不见的薄薄绷带,陈安再次叹气,满脸苦恼。
“麻烦大了,里面的伤口出问题了。这次可没人帮忙处理了。难不成得自己动手……见鬼,那种场景一想就痛唉。”
“算了算了,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吧,总比被人发现好。永琳那性子要是发现我伤势骗她,肯定和我没完。……唔,不对,之前溜走的时候永琳眼神有点不对,八成是被她发现什么东西。看来得加强一下掩饰的手法啦。唉,早知道开始就不偷懒,只用障眼法了。”
唉声叹气的在肚子抚摸两下,直到绷带粗糙的手感变得和肌肤一样光滑时,陈安这才勉力起身,慢慢向着海去了。
……
从海里回到岸上,陈安本还打着看看永琳换没换泳装,没有就继续缠到她换这样的念头,却在刚上岸时就出乎意料的看到了换上泳装的永琳站在海边,眺望着大海,似乎在等谁一样。
蓝色的连体带褶裙的泳装虽然很保守,现在的永琳身型也只是数岁的幼女体型。但奇妙的是,看着穿着泳装的她,却依旧能感觉到一种惊艳的美丽。
就好像看见了夜之高悬于天,可望不可及的月——清冷,华贵,魅力惊人!
“你回来了。在下等了很久了。”
一直在等待陈安回来的永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归来,眼神在他的腹部停留一会,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慢慢走了过来。
看到一副正经样子走过来的永琳,陈安咂咂嘴,突然有种心虚……就好像做了啥错事,然后要被当事人抓到那样的感觉。脚步微不可查的后退一点点,他虚情假意的笑道:
“是在等我吗?虽然胸有点平。不过永琳你穿泳装果然是蛮赞的嘛。”
“虽然十分失礼,但在下还是将你的话当做夸奖罢了。”
永琳挑了挑眉,居然好脾气的没和陈安计较。这让某人更心虚了。
奇怪,这只八亿岁的脾气啥时候这么好了?如此直白的嘲笑她胸小居然没生气,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心里泛着嘀咕,永琳不符合常态的表现让陈安越发心虚了。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眼神也止不住的乱飘。突然一锤手,他恍然大悟般的道:
“啊!突然想起来祸好像有事找我,大爷先走一步……”
“——唉,你找私吗?”
带着独特忧郁感的腔调从身后传来,顿时就“啪!”一下狠狠将陈安好不容易想到的溜人借口打死在了那里。
“哦,人来了,她似乎没事找你呢。”
这个一点也不配合的小妞,差劲!
狠狠瞪了眼无辜的祸,陈安对着正玩味看着自己的永琳干笑。
“啊、啊哈哈。突然发现,我好像记错了来着。”
“那就是没事了。”
“那个……想回去晒太阳睡觉算不算有事?”
“你说咯?”
永琳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陈安腹部,唇角上挑,露出一个不明情绪的笑容。
“在下也十分好奇,你真的能睡着吗?”
“哎……那个、那个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大爷我那么懒散,怎么可能睡不着啊。这几天晚上难道我是在晒月亮吗?”
“谁知道呢,毕竟……呵,算啦。既然无事,那就和在下一起吧。”
嘲弄的目光落在言辞闪烁的陈安脸上,永琳转身向大海走去。
“在下不会水,过来教教在下吧。”
“你不会游泳,真的假的。而且为什么是找我一个男人,不是祸那个小妞啊。……看啥看,胸大了不起啊?我说的就是你小妞!每次就知道拆我的台,下次再这样,下心我打你屁股!”
瞪向因为听不懂他和永琳说话的祸,陈安不情不愿的向着已经站在海里,正一直盯着他不放的永琳去了。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就训私,有病啊。”
愤懑的眼神落在陈安身上,祸便气鼓鼓的转身想回去晒太阳。但又想了想,祸突然改变主意了。
居然敢无缘无故的教训自己,一定要给他一点好瞧!
怀着要给陈安添乱的险恶用心,祸放弃了回去悠闲的晒太阳的想法,转身快步奔向陈安,然后一跃到了他背上。两只大腿都被陈安托住,祸紧紧搂着他脖子叫嚷:
“私也不会水,教私游泳!”
“喂喂,你之前才游玩回来,现在居然和我说不会游,是在逗我吗?”
“不管,教私!”
“……唉,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从我背上下来,要不然我可没法教你。”
“为什么?”
“笨蛋!你有见过在别人背上学游泳的吗?而且你超重啦,压的我内脏都在痛!”
“唔咕~虽然没听懂,但私总感觉你的话超失礼。”
长长的吐息,陈安和难得活泼的祸斗着嘴,一步步的走进了冰冷的大海。
……
好痛!
“永琳别只动手,腿也跟着……哎哟我去,一学就会,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和祸一样会游泳,故意给我找麻烦——见鬼!别乱摸我的腰,大爷卖身不卖艺!”
好痛好痛好痛!
“祸,游慢点,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比赛逞强的。见鬼,不是都会游泳吗,干嘛还死拖着我不让我上岸啊——喂,别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我,我不是故意摸你屁股的,一点肉也没有……等等!别又打脸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全身浸泡在冰冷的大海,看不到摸不到,但却实际存在的绷带早已被海水浸透。充满盐分的海水好像硫酸一样融化了伤口,然后一点点浸入了体内。
内脏仿佛裸露的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被腌制,被融化。无法描述的痛苦让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但即便如此苦痛,依旧不能肆意的嚎叫,依旧不能崩溃的恸哭,依旧不能显露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痛苦。
因为……
——笑!笑!笑!我必须笑!
我答应过一个人,会一直做好事。做好事能让人心情愉快。帮助友人,这一定是好事,所以我得笑。
……笑!笑!笑!我必须笑!
我答应另一个人,一定会永远永远开心,永远保持着笑容,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悲伤,所以我得笑。
——笑!笑!笑!我必须笑!
身边有重要的人,绝不能重要的人为我担心,流露出一点点的悲伤,所以我得笑。
跌撞着也要狂奔;哀嚎着也要生存;纵使灰飞烟灭亦要留余温。
无论如何,绝不能被击败,无论如何,绝不能失去笑。
哪怕痛的想大声哀嚎,然后满地打滚;哪怕痛的想掏心挖肺,然后葬身海底……也不能不笑。
绝不能不笑,绝不能不笑……
——我绝不能不笑!
“哈哈!你这个胸部平平,屁股也没一点肉的八亿岁幼女,有本事来打我啊笨蛋!!!”
……
好不容易挨过痛苦如坠地狱,让他想死无数次的白天。回到了村子里租住的地方。在强迫自己不露异样的和祸、永琳用过仿佛将锐利的刀子吞入腹中搅拌的晚餐,与她们笑着约定好明天再去海边玩,陈安便借口困了回去了房间。
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正如永琳曾对陈安说过的话——‘你真的能睡着吗?’
如果身体没有痛楚,陈安当然能睡着,而且睡得很香。但很可惜,他身体的痛楚在让开始他闭不上眼休息之后,就没有过一点的削弱。
不仅如此,痛楚还随着时间的过去和偶然的再创——永琳试探和失手的攻击而变得越发强烈。
加上今天地狱般痛苦的海边之旅,能压抑痛苦强忍着装出平时的样子,不让自己哀嚎,然后满地打滚就已经费劲了陈安所有努力。
睡觉?那种事别说去做,就连去想的余力都已经没有了!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
在借着看祸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又像小孩一样乱踢被子这个机会,陈安确定了祸和和她一个屋子的永琳睡去之后,便小心的替睡姿不好的祸拉好被踢开的被子,轻手轻脚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呼,永琳睡着了,现在动手应该不会被发现了。”
“——果然如此,你这个白痴。”
正当陈安长长吐气,解除掉腰上隐藏绷带的法术,颤着手解开绷带,变出锐利的小刀,咬牙准备对着腹部的伤口开刀处理伤势时。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愕然回首,看着拉上门面无表情向他走来的永琳,陈安失声。
“——永琳!?”
“正是在下。怎么,不合格的、满口谎言的病人大人欺骗了医师,再折腾完自己的身体之后,又打算亲自动手充当医师吗?呵呵,如果这样,这位病人大人还真是不得了的厉害吗。”
对于永琳毫不掩饰讽刺的话,陈安沉默,闭口不言。永琳语气越发讥讽。
“哟,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一个字也不说了?难不成是折腾过头了,连声带都给折腾坏了?真是奇怪,像你这般胡来,怎么还能活着,而不是好端端的下地狱呢?”
——因为我不会自杀。
这句话并未说出口,陈安低垂眼帘,微微撇开脸。
“你怎么发现的。”
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