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朔风飞扬 >

第99章

朔风飞扬-第99章

小说: 朔风飞扬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使看得很清楚!”十来个由结合处空挡冲进来的师甲兵就在离高仙芝不过数丈外与田珍的牙兵驻队激战,尽管被团团围住,血溅征衣,他们仍旧拼死向前。一名浑身是血的师战士在同伴协助下从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挥舞着手中鲜血淋淋的短剑一路吼叫着扑向骑着醒目白马的高仙芝。
        “大将军!。。。。。”∷  qidian9。com更新最快  ∷未等田珍说出第四个字,高仙芝已是长弓在手,电光火石间,利箭已穿喉而过,师战士摇晃几下,颓然倒了下去,瞬间便被赶来的牙兵剁成肉泥!
        “呵,还没手生!好久没有亲自挽弓了!”高仙芝还弓入袋,镇定自若,“现在动用玄甲重骑,时机未到,也用不着!你顶不住了我这里还有亲兵,调他们去吧!要是他们还不够,看,本使也可以挥戈上阵么!
        田珍的眼睛顿时变得血红,高仙芝丝毫没有给他颜面,什么调用亲兵,怎么可能,无非是叫他拼命么!他***,要不是胡人轻骑那些兔崽子临阵脱逃,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不用劳驾大将军!”田珍声音仿佛被油煎过,“属下这就亲自督战,不会后退一步,没有逃跑的田珍,只有战死的陌刀将!”
        在萨满沙矛阵面前,唐军将士象割草一样倒下,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锐利的枪尖。硕长的枪杆扎入人体猛烈地弯曲,甚至折断,萨满沙之槌一寸寸地在向前滚动,唐军的战阵象巨人手中的面团,被凶狠地挤来压去,原本排列比较稀疏的阵型在渐渐萎缩。这样一往无前的长矛重甲战术同样令唐军将士们觉得惊心动魄,可是他们同对方一样,除了苦战死战,没有任何其它的选择。在一阵近距离的箭雨之后,田珍怪叫着率领一支由陌刀手组成的敢死队随着箭雨冲进了枪林,松毛虫般的师方阵因此剧烈扭动,原本步步后退处于守势的中央唐军士气大振,趁此机会发动反击,数股劲卒突入了师方阵。骨多里绝对不会让有利的形势发生逆转,他立刻亲率后备队投入战斗,堵住逆袭的唐军。但是,他急切地需要增援,否则也支持不了多久,唐人大概也急红了眼,那会爆炸的怪武器不分青红皂白落入混战的人群中,将友军敌手一并撂倒。
        使长柄大砍刀的唐人确实可怕,他们冲进密集的师战阵中,在被长矛刺倒以前,将裹着重甲的肢体一层层撕裂开来。骨多里眼睁睁地看见自己手下大批勇猛善战,经验丰富的前排费兰吉提斯骨干被他们干净利落地砍成两段。神啊,惩罚这些野蛮人吧!
        右翼的师人在凤翅营暴风般的箭雨中艰难地前进,比起左翼的苦战来,他们的进展不算迅速。
        “大人,师人逼近中军了,情势可不太妙啊!”野利飞獠说,“怎么大将军也不发令我们增援呢?这里有凤翅营也足够了!”
        “大将军自有安排,我们且侯命便是。”李天郎看着步步进逼的师人,注意到了其中央连绵的圆盾,与两翼不同,当面对手进军速度显然与其左翼进展密切相关,而非全然凤翅营阻击之功。精明的高仙芝应该看得出这点,所以李天郎并不着急,他担心的,还是在隘口孤军奋战的马大元。
        隘口处传来了号炮声,马大元和贼军干上了!
第二十二章 红雪(续2)
        哥门提斯冲在队伍最前面,他精美的圆盾上,插着两支箭镞,刚好将胜利女神的面部戳烂。“前进!勇士们!”迅速奔跑的哥门提斯被尸体绊倒了,当他站起身来时,一支唐军的羽箭猛然射穿了他的头盔,幸运的是,没有伤及皮肉。但是跟随他进攻的部下就没有这么走运了,他们惨叫着被锋利的长箭射倒在地。“别停下!进攻!进攻!”哥门提斯投出了自己手里的投枪,随即拔出自己的短剑,“冲啊!”
        投枪插在橹盾上得得着响,红色鸟旗岿然不动。
        “招子放亮了,不可浪费一箭!”白苏毕拉开了长弓,“听我鸣镝发射!”三十名雕翎团箭手在高坡上挽弓满月,绷紧太习箭的弓弦在他们的脸颊边咯吱着想。如此好的位置,不仅使射程增加,也放大了箭矢的威力,因此,白苏毕和马搏一来就用上了重箭。
        “咻白苏毕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师人人射出了鸣镝。
        “砰!”箭矢与盾牌沉重的撞击,哥门提斯身形一滞,箭镞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臂穿透了盾牌,冰冷尖锐的箭镞硌得胳膊微微刺痛。我的神啊!幸亏你保佑我及时举起了盾牌!好骇人的弓,好厉害的箭!哥门提斯继续呐喊着奔跑,但是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面对如此犀利的箭,缺乏训练和作战技巧的预备队会吃大亏!神会庇护他们吗?也许,自己不该轻率地发起冲锋,应该……
        唐人很快应证了他的担心,一排排精准的利箭呼啸而至,虽然并不密集。但由于可怕的命中率和杀伤力,反而有了一种排山倒海似地感觉。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师人,居高临下的雕翎团箭手几乎箭无虚发。每矢必中,进入射程地师人不断有人在奔跑中滚翻在地。而撸盾后面的西凉团战士先是以弓箭。接着用标枪迎击越冲越近地师战士。“盾牌!盾牌连在一起!”哥门提斯大吼,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拼了!隘口非常狭窄,这么乱哄哄地冲上去不仅使唐人弓箭几无落空,也难以发挥自己的人数优势。这些斗志昂扬的年青人。虽然不乏冲劲和激情,但到底比不得训练有素的佩尔塔,更不用说费兰吉提斯了。可惜啊,哥门提斯遗憾地想到,这些志愿兵最缺乏的,恰恰就是训练。冲在前面地几十名师战士将自己的盾牌密密连接,组成一个巨大的龟壳,在哥门提斯引导下冲向隘口。众多箭矢落在盾牌上,象冰雹敲击屋顶般得得直响。从盾牌缝隙里望去,唐人在缓步后撤,好!奏效了!龟壳可不怕弓箭!
        马大元率队向峡谷里后退了数丈。立住了阵脚,“马搏!准备出击!切记不可恋战!”后排的马搏抽出了横刀。五十名西凉战士在橹盾后面弓腰箭步。做出了冲击架势。
        看见军旗摇动,白苏毕往烽燧处射出一支鸣镝。山顶立刻传来轰隆隆的檑木声。
        被捆在烽燧高处的勃特没目睹着这一切,当他看见山上的唐人挥刀砍断支撑了檑木的橛子时,不由得痛心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充足的准备却为敌人提供了杀人地便利。神啊,刚才冲在前面的是儿子哥门提斯么,愿你保佑他吧!
        龟壳再坚硬,也抵挡不住顺势而下的檑木巨石,顷刻间就崩溃了。被砸中地士兵尖叫着,和他们的脑浆鲜血一起四下飞溅,变形地盾牌落叶般洒落。哥门提斯再次被身边苦苦挣扎地同伴撞倒,“救救我!殿下!”同伴抱住他的大腿绝望地哀求,哥门提斯弯腰一扯,同伴发出一声惨叫,他一条腿很怪异地出现在石块地另一边,看起来象是被拉伸压扁了,“救救我!神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呀!呀!”唐人从橹盾后面跳出来,张牙舞爪地冲过来了,晕头转向的师人再次被横刀蹂躏。
        “战斗!战斗!不能后退!”哥门提斯格开一个唐人的刀,用变形的盾牌将他撞翻在地,这时候他才感到钻心的疼痛,好象左臂的骨头断了。另一个唐人将哥门提斯的短剑挡开,救下了自己倒地的袍泽,而哥门提斯几乎不能再举起盾牌。对方凶悍的大刀横扫过他的头顶,将漂亮的帽缨齐齐斩断,一枝长枪几乎是对直戳进了哥门提斯的盾牌,彻底将它捣穿了,巨大的冲力撕扯着他骨折的坐臂,哥门提斯觉得自己的手快要从肩膀处掉下来了,他仰天倒了下去,丧失了知觉。失去主帅的师人更加惊惶,战线开始动摇,不顾队长们焦急的嘶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后退,最终全面崩溃了!
        要不是他的卫队长赶来即时援救,哥门提斯已经命丧马搏刀下。
        马大元抓住战机追歼败退的师人,弓箭手一阵急射彻底打乱了师后队的阵型,又被前队败兵一冲,全部败退下去,好不容易才站住脚。
        赶来传令的素迦随从看到一支百人的队伍居然在追赶数倍于己的对手,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当昏厥的哥门提斯被卫兵架上来时,传令官意识到,局势非常危机,有必要立即通知素迦。
        张达恭高举马槊,发出了冲锋的命令,八百玄甲重骑倾巢出动,开始列队向师战阵中央进攻,那里,正是屋密率领的佩尔塔步兵。重骑后面,是黑乌鸦一般的玄甲步兵,呈箭矢之阵展开,前排是齐刷刷雪亮的陌刀,后排是使用单弓弩的奇兵队。高仙芝审时度势,终于将这支生力军投入了战场。
        屋密清楚地知道自己位置的重要性,他的佩尔塔不仅掩护着左翼费兰吉提斯的侧翼,更是联系带动整个右翼的关键。如果说左翼是“萨满沙之槌”,那么中央就是战槌地支点,右翼是战槌的柄。自己这里一但断裂,战槌立刻就失去了作用,整个方阵就有全面崩溃的危险。
        高仙芝也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尽管师人给予已方右翼以巨大地压力,他也没有给予增援。而是将玄甲营全部压向了对方中央。
        “刷!”高仙芝的战马一声嘶鸣,连连后退几步,那是一枝师人地投枪重重地落在马前,扎入僵硬的雪地很深很深。“大将军,稍稍后退可否?”李嗣业隐隐听见急促沉重的马蹄声。师人愈发高亢迫近的呐喊使他感到有些不安。玄甲营移动后,中央只有自己和高仙芝的亲兵,加起来不过七八十人。
        “隘口那里怎么样?”高仙芝丝毫没有后退之意,更多师弩炮发射地投枪落在附近,纷乱的箭矢也多了起来,看来连敌手后方的重型武器,也开始前进支援,这无疑是发动全力一击的预兆。高仙芝左右的亲兵们下意识围拢过来,拱卫着自己的统帅。“李天郎怎么说?”
        “不清楚,但是依李都尉性情,不是凶险万分。他是不会轻易禀报的。”李嗣业往高仙芝身边靠了靠,将自己的陌刀提了起来。
        “是啊。”高仙芝眯起了眼睛。“嗣业,你可知道西凉团取红色鸟旗之意么?”
        李嗣业没有听清。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师人猛烈地冲锋吸引过去了。高仙芝似乎也没有刻意让他听,自顾喃喃言道,“鸟最早立于秦时军人之冠,其意,呵呵,就是不战则已,战便死战,至死方休!呵呵!李天郎,李天郎!”
        “冲啊!冲啊!为了国王!”苏西斯拉下了银色面罩,将坐骑提高到最大速度,他的鹰帜所向,就是高仙芝的中军。“冲啊!”荷泰若依重骑挟万均之势,杀向血肉横飞地战场。
        与此同时,张达恭的玄甲重骑也切入了屋密地佩尔塔盾墙!就象一群疯象骤然冲入狼群,飞沙走石,金铁迸溅!
        被铁骑撞飞地士卒,破碎的圆盾,折断地长枪!
        痛极翻滚的战马,嚎叫惨呼的肢体,生死相搏的怒吼!
        双方都投入了自己最强大的生力军,做决定胜负的倾力一击!
        整齐的佩尔塔圆盾崩裂了,玄甲营铁骑仿佛一把无坚不摧的铁耙,深深地铲过浮萍般宁静的师中军,将他们搅成了一锅粥。直挺的马槊和萨满沙长矛正面交锋,格击断折无数。往往是前排冲势蛮悍的马槊将佩尔塔圆盾连同后面的步兵一齐戳穿,而顽强的佩尔塔步兵则在被卷入铁蹄下的同时,高举自己的长矛,划开玄甲骑士柔软的马腹。马背上收势不及的骑手顿时变成一座盔甲包裹的石头,劈头盖脸地砸在密密麻麻的萨满沙丛林中,而紧跟在他后面的同伴则继续毫不犹豫地碾压过来,甚至直接从他的身体上踏过去!锋矢之阵,有进无退!
        玄甲骑士白色缤纷的帽缨,插入坚强如铁的佩尔塔圆盾中,硬生生撑开一个缺口。在屋密竭尽全力保持队型时,玄甲营的骑弩手开始发射他们冲锋中的最后一次齐射,擘张弩一阵近距离的箭矢阻挡了屋密队伍的调整。还未缓过气来的佩尔塔们再次遭到玄甲营步卒,以及弃弩抽刀疾冲而来的唐军重装骑弩手两股力量的联合攻击。那些手拿长柄大砍刀的唐人战士居然不用穿铠甲,只是抡刀猛砍,后面是更多狂吼乱叫的唐军。他们挥舞坐手里的短刀、盾牌和长矛,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涌进缺口。屋密亲自率领最后的预备队投入反击,在投掷长矛挫其锐气后,佩尔塔们抽出了运用娴熟的的短剑,和唐人们开始近身肉搏,一度堵住了缺
        “战斗!战斗!杀光他们!”屋密激励着自己勇敢的部下,将剑狠狠插进一名敌手的小腹,直至没柄!对方剧痛之余,弯腰死死握住了剑柄。“杀!呜!”一支弩箭冷不丁飞来,穿透盾牌,将屋密的手臂与盾牌钉在一起。今天不知有多少战士遭到这样的厄运。“好啊,反正我也是人在盾在,人忘盾毁!”屋密忍痛向中剑唐人踢出一脚。想顺势拔出自己的剑,眼前突然黑影一闪,寒风扑面。他警觉地放弃短剑。侧身闪开,一把陌刀嘶然而过。好险!使陌刀的唐人战士没有丁点手下留情之意,第二刀紧跟着落了下来。屋密飞跃后退,却被脚下尸体一绊,仰面摔倒。完了!耀眼地阳光在黑影的肩头显得非常刺眼,屋密发黑的双眸根本看不清对方模样。一声怒吼。刀落空了,黑影也消失了。“阁下!没受伤吧!”屋密翻身坐起,惊魂未定,看到那个凶悍唐人背上插着两支标枪,不甘心地在地下蠕蠕而动。救他地是一位小队长和他三位勇敢的部下,小队长扔给屋密一把短剑,“好险!阁下!”
        未等屋密说声感谢,四个佩尔塔就在他眼前瞬间被肢解成数块。我地神啊,他们粉碎得如此彻底。即使他们的母亲,也无法辨认出他们残缺的肢体。恐怖的叫嚣声森然逼近,更多的陌刀手出现在淋漓飞舞地血雨和支离破碎的腥风之中。他们如狼似虎。嗜血成性,屋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自己心爱的佩尔塔们连同他们视若生命的圆盾一起砍成碎片。一个个铁塔般的勇士往往一个照面便被劈成两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