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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七侠五义-第105章

小说: 七侠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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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英道“小臣实实将印送至逆水泉内如何擅敢作弊?请问千岁是谁说来?”奸王道“方才邓车说来。”雷英听了暗暗发恨心内一动妙计即生不由地冷笑道“小臣只道那个说的原来是邓车!小臣启上千岁小臣正为此事心中犯疑。我想按院乃包相的门生智略过人而且他那衙门里能人不少如何能够轻易的印信叫人盗去?必是将真印藏过故意地设一方假印被邓车盗来。他以为干了一件少一无二的奇功。谁知今日真印现出不但使小臣徒劳无益额外还担个不白之冤兀的不委屈死人了。”一席话说得个奸王点头不语。邓车羞愧难当真是羞恼变成怒一声怪叫道“啊哟好颜查散!你竟敢欺侮俺么?俺和你誓不两立!”雷英道“邓大哥不要着急。小弟是据理而论你既以废铁倒换印信难道不准人家提出真的换上假的么?事已如此需要大家一同商议商议方好。”邓车道“商议什么?俺如今惟有杀了按院以泄欺侮之恨别无他言。有胆量的随俺走走啦!”只见沈仲元道“小弟情愿奉陪。”奸王闻听满心欢喜就在集贤堂摆上酒肴大家畅饮。
到了初鼓之后邓车与沈仲元俱各改扮停当辞了奸王竟往按院衙门而来。路途之间计议明白邓车下手沈仲元观风。及至到了按院衙门邓车往左右一看不见了沈仲元并不知他何时去的心中暗道“他方才还和我说话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呢?哦是了。想来他也是个畏首畏尾之人瞧不得素常夸口事到头来也不自由了。且看我邓车的能为!俟成功之后再将他极力的奚落一场。”想罢纵身越墙进了衙门。急转过二堂见书房东首那一间灯烛明亮。蹑足潜踪悄到窗下湿破窗纸觑眼偷看。见大人手执案卷细细观看而且时常掩卷犯想。虽然穿着便服却是端然正坐。旁边连雨墨也不伺候。邓车暗道“看他这番光景却象个与国家办事的良臣原不应将他杀却。奈俺老邓要急于成功就说不得了。”便奔到中间门边一看却是四扇隔扇。边棱有锁锁着中间两扇关闭。用手轻轻一撼却是竖着立拴。回手从背后独出刀来顺着门缝将刀伸进右腕一挺劲刀尖就扎在立拴之上;然后左手按住刀背右手只将腕子往上一拱立拴的底下已然出槽;右手又往旁边一摆左手往下一按只听咯当地一声立拴落地。轻轻把刀抽出用口衔住。左右手把住了隔扇一边往怀里一带一边往外一推微微有些声息吱溜溜便开开了一扇。邓车回手拢住刀靶先伸刀后伏身斜胯而入。即奔东间的软帘用刀将帘一挑呼地一声脚下迈步。
手举钢刀——只听咯当一声邓车口说“不好!”转身往外就跑早巳听见哗啷一声又听见有人道“三弟放手是我。”
噗哧地一声随后就迫出来了。
你道邓车为何刚进来就跑了呢?只因他撬拴之时韩二爷已然注视见他将门推开便持刀下来;尚来立稳邓车就进来了。韩二爷知他必奔东间却抢步先进东间。及至邓车掀帘、迈步、举刀韩二爷的刀已落下。邓车借灯光一照即用刀架开咯当转身出来迫忙中将桌上的蜡灯哗啷砸在地下。
此时三爷徐庆赤着双足仰卧在床上酣睡不醒。觉得脚下后跟上有人咬了一口猛然惊醒跳下地来就把韩二爷抱住。
韩二爷说“是我!”一甩身恰好徐三爷脚踏着落下蜡灯的蜡头儿一滑脚下不稳“噗哧”趴伏在地。
谁知看案卷的不是大人却是公孙先生。韩爷未进东间之先他已溜了出来却推徐爷。又恐徐爷将他抱住见他赤着双足没奈何才咬了他一口。徐爷这才醒了。因韩二爷甩脱追将出去他却跌倒的快当爬起来的剪绝随后也就追了出来。
且说韩二爷跟定邓车蹿房越墙紧紧跟随。忽然不见了左顾右盼东张西望正然纳闷。猛听有人叫道“邓大哥邓大哥!榆树后头藏不住你藏在松树后头罢。”韩二爷听了细细往那边观瞧果然有一棵榆树一棵松树暗暗道“这是何人呢?明是告诉我这贼在榆树后面我还发呆么?”
想罢竟奔榆树而来。果真邓车离了榆树又往前跑。韩二爷急急垫步紧赶追了个嘴尾相连差不了两步再也赶不上。
又听见有人叫道“邓大哥邓大哥!你跑只管跑小心着暗器呀!”这句话却是沈仲元告诉韩彰防着邓车的铁弹。不想提醒了韩彰暗道“是呀我已离他不远何不用暗器打他呢?这个朋友真是旁观者清!”想罢左手一撑将弩箭上上。把头一低手往前一点这边“噌”!那边“拍”!又听“嗳呀”!韩二爷已知贼人着伤更不肯舍。谁知邓车肩头之上中了弩箭觉得背肩发麻忽然心内一阵恶心暗说“不好!此物必是有毒。”又跑了有一二里之遥心内发乱头晕眼花翻斤头栽倒在地。韩二爷已知药性发作贼人昏晕过去脚下也就慢慢的走了。
只听背后呱咭呱咭的乱响口内叫道“二哥二哥!你老在前面么?”韩二爷听声音是徐三爷连忙答道“三弟劣兄在此。”说话间徐庆已到说“怪道那人告诉小弟说二哥往东北追下来了果然不差。贼人在哪里?”韩爷道“已中劣兄的暗器栽倒了。但不知暗中帮助的却是何人?方才劣兄也亏了此人。”二人来至邓车跟前见他四肢扎然躺在地下。徐爷道“二哥将他扶起小弟背着他。”韩爷依言扶起邓车徐庆背上转回衙门而来。走不多几步见有灯光明亮却是差役人等前来接应。大家上前帮同将邓车抬回衙去。
此时公孙策同定卢方、蒋平俱在大堂之上立等。见韩彰回来问明了备细大家欢喜。不多时把邓车抬来。韩二爷取出一丸解药一半用水研开灌下一半拔出箭来敷上伤口。公孙先生即吩咐差役拿了手铐脚镣给邓车上好容他慢慢苏醒。迟了半晌只听邓车口内嘟嚷道“姓沈的!你为何是来帮俺?你直是害俺来了。好啊气死俺也!”哎呀了一声睁开二目往上一看上面坐着四五个人明灯亮烛照如白昼。即要转动觉着甚不得力。低头看时腕上有铐脚下有镣。自己又一犯想还记得中了暗器心中一阵迷乱必是被他们擒获了。想至此不由地五内往上一翻咽喉内按捺不住将口一张哇地一声吐了许多绿水涎痰。胸脯虽觉乱跳却是明白清爽。他却闭目一语不发。
忽听耳畔有人唤道“邓朋友你这时好些了?你我作好汉的决无儿女情态到了哪里说哪里的话。你若有胆量将这杯暖酒唱了如若疑忌害怕俺也不强让你。”邓车听了将眼一睁开看时;见一人身形瘦弱蹲在身旁手擎着一杯热腾腾的黄酒便问道“足下何人?”那人答道“俺蒋平特来敬你一杯。你敢喝么?”邓车笑道“原来是翻江鼠。你这话欺俺太甚!既被你擒来刀斧尚且不怕何况是酒!纵然是砒霜毒药俺也要喝的何惧之有!”蒋平道“好朋友真正爽快。”说罢将酒杯送至唇边。邓车张开口一饮而尽。又见过来一人道“邓朋友你我虽有嫌隙却是道义相同各为其主。何不请过来大家坐谈呢?”邓车仰面看时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在灯下看案卷的假按院。心内辗转道“敢则他不是颜按院。如此看来竟是遭了他们圈套了。”便问道“尊驾何人?”那人道“在下公孙策。”回手又指卢方道“这是钻天鼠卢方卢大哥。这是彻地鼠韩彰韩二哥。那边是穿山鼠徐庆徐三哥。还有御猫展大哥在后面保护大人。已命人请去了少刻就到。”邓车听了道“这些朋友俺都知道久仰久仰。既承抬爱俺倒要随喜随喜了。”蒋爷在旁伸手将他搀起唧遛哗啷蹭到桌边也不谦逊刚要坐下只见展爷从外面进来一执手道“邓朋友久违了!”邓车久已知道展昭无可回答止于说道“请了。”展爷与大众见了彼此就座。伴当添杯换酒。邓车到了此时讲不得磕碜只好两手捧怀缩头而饮。
只听公孙先生问道“大人今夜睡得安稳么?”展爷道“略觉好些只是思念五弟每每从梦中哭醒。”卢方听了登时落下泪来。忽见徐庆瞪起双睛搓摩两掌立起身来道“姓邓的!你把俺五弟如何害了?快快说来!”公孙策连忙说道“三弟此事不关邓朋友相干休要错怪了人。”蒋平道“三哥那全是奸王设下圈套。五弟争强好胜自投罗网。如何抱怨得别人呢?”韩爷也在旁拦阻。展爷知道公孙先生要探问邓车惟恐徐庆搅乱了事体不得实信只得张罗换酒用言语岔开。徐庆无可如何仍然坐在那里气忿忿地一语不发。
展爷换酒斟毕方慢慢与公孙策你一言我一语套问邓车打听襄阳王的事件。邓车原是个卑鄙之人见大家把他朋友相待他便口不应心的说出实话来。言襄阳王所仗的是飞叉太保钟雄为保障若将此人收伏破襄阳王便不难矣。公孙策套问明白天已大亮便派人将邓车押至班房好好看守。大家也就各归屋内略为歇息。
且说卢方回至屋内与三个义弟说道“愚兄有一事与三位贤弟商议。想五弟不幸遭此荼毒难道他的骨殖就搁在九截松五峰岭不成?劣兄意欲将他骨殖取来送回原籍。不知众位贤弟意下如何?”三人听了同声道“正当如此。我等也是这等想。”只见徐庆道“小弟告辞了。”卢方道“三弟哪里去?”徐庆道“小弟盗老五的骨殖去。”卢方连忙摇头道“三弟去不得。”韩彰道“三弟太莽撞了。就去也要大家商议明白当如何去法。”蒋平道“据小弟想来襄阳王既将骨殖交付钟雄钟雄必是加意防守。事情若不预料恐到了临期有了疏虞反为不美。”卢方点头道“四弟所论甚是。当如何去法呢?”蒋平道“大哥身体有些不爽可以不去叫二哥替你老去。三哥心急性躁此事非冲锋打仗可比莫若小弟替三哥去。大哥在家也不寂寞就是我与二哥同去也有帮助。大哥想想如何?”卢方道“很好。就这样罢。”徐庆瞅了蒋平一眼也不言语。只见伴当拿了杯箸放下弟兄四人就座。卢方又问“二位贤弟几时起身?”蒋平道“此事不必太忙后日起身也不为迟。”商议已毕饮酒用饭。不知他等如何盗骨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五回 北侠探奇毫无情趣 
        且说北侠他乃挥金似土之人,既要遣兴赏奇,慢说是四两,就是四十两也是肯花的。想不到这个船家要价儿,竟会要在圈儿里头了。北侠道:“四两银子有甚要紧,只要俺看了诛龙剑,俺便照数赏你。”船家听了,又立刻精神百倍,满面堆下笑来奉承道:“小人看爷上是个慷慨怜下的,只要看看古迹儿,那在我们穷小子身上打算盘呢。伙计快搭跳板,搀爷上船。到底灵便着些儿呀,吃饱了就发呆。”北侠道:“不用忙,也不用搀,俺自己会上船。”看跳板搭平稳了,略一垫步,轻轻来到船上。船家又嘱咐道:“爷上坐稳了,小人就要开船了。”北侠道:“俺晓得。只是纤绳要拉得慢着些儿,俺还要沿路观看江景呢。”船家道:“爷上放心。原为的是游玩,忙什么呢?”浇罢,一篙撑开,顺流而下。奔至北岸,纤夫套上纤板,慢慢牵曳。船家掌舵,北侠坐在舟中。清波荡漾,芦花飘扬,衬着远山耸翠,古木撑青,一处处野店乡村,炊烟直上;一行行白鸥秋雁,掠水频翻。北侠对此三秋之景,虽则心旷神怡,难免几番浩叹:想人生光阴迅速,几辈英雄,而今何在?
        正在观览叹惜之际,忽听船家说道:“爷上请看,那边影影绰绰便是河神庙的旗杆。此处离诛龙桥不远了。”北侠听了,便要看古人的遗迹。”不知此剑是何宝物?不料我今日又得瞻仰瞻仰。”早见船家将篙一撑荡开,悠悠扬扬竟奔诛龙桥而来。
        到此水势急溜,毫不费力,已从桥孔过去。北侠两眼左顾右盼,竟不见宝剑悬于何处。刚然要问,只见船已拢住,便要拉纤上河神庙去。北侠道:“你等且慢。俺原为游赏诛龙剑而来,如今并没看见剑在那里,如何就上河神庙呢?”船家道:“爷上才从桥下过,宝剑就在桥的下面,如何不玩赏呢?”北侠道:“方才左瞧右瞧,两旁并没有悬挂宝剑,你叫我玩赏什么呢?”
        船家听了,不觉笑道:“原来客官不知古迹所存之处,难道也没听见人说过么?”北侠道:“实实没有听见过,到了此时,倒要请教。”船家道:“人人皆知:‘诛龙桥诛龙剑,若要看须仰面。’爷上为何不往上看呢?”北侠猛省,也笑道:“俺倒忘了,竟没仰面观看。没奈何,你等还将船拨转,俺既到此,再没有不看看之理。”船家便有些作难,道:“此处水急溜,而且回去是逆水,我二人又得出一身汗,岂不费工夫呢?”
        北侠心下明白,便道:“没甚要紧,俺回来加倍赏你们就是了。”船家听了,好生欢喜,便叫:“伙计,多费些气力罢,爷上有加倍赏呢!”二人踊跃非常,对篙将船往回撑起。
        果然逆水难行,多大工夫方到了桥下。北侠也不左右顾盼,惟有仰面细细观瞧。不看则可,看了时,未免大扫其兴。
        你道什么诛龙剑?原来就在桥下石头上面刻的一把宝剑,上面有模模糊糊几个蝌蚪篆字。真是耳闻不如眼见,往往以讹传讹,说的奇特而又奇特,再遇个探奇好古的人,恨不得就要看看,及至身临其境,只落得“原来如此”四个大字,毫无一点的情趣。即如京师玉DONG金鳖,真是天造地设的美景,四时春夏秋冬各有佳景,岂是三言两语说得尽的呢。比如春日绿波初泛,碧柳依依,白鹭群飞,黄鹂对对;夏日则荷花馥郁,莲叶亭亭;秋日则鸥影翩翩,蝉声阵阵;冬日则池水结冰,再遇着瑞雪缤纷,真个是银装世界一般。况且楼台殿阁,亭榭桥梁,无一不佳。然而每日走着,时常看着,习以为常,也就不理会了。就是北侠,他乃行侠作义之人,南北奔驰,什么美景没有看过?今日为个诛龙剑,白白的花了八两头,他算开了眼了,可瞧见石头上刻的暗八仙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又遇船家纤夫不懂眼,使着劲儿撑住了船,动也不动。北侠问道:“为何不走?”船家道:“爷上赏玩尽兴,小人听吩咐方好开船。”
        北侠道:“此剑不过一目了然,俺已尽兴了。快开船罢,咱们上河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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