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贵女-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忆闭上眼,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温热的泪夺眶而出,“念儿,不,我不要你这样,你说得对……我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人,那样的念儿,不会真的快乐。念儿,答应我,永远不要为了我,改变自己。”
她在他怀中道:“你看,你不希望看到我因为改变而痛苦,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我也不要看到你强迫自己成为你厌恶的人。但是我也要你知道,就算你变了,我还是会站在你身边的,无论你做皇帝也好,做个平头白姓也好,我都跟着你。”
“谢谢你,念儿,你真好。”李忆用力抱着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他在她耳边呢喃:“念儿,你真好,再给我点时间,念儿,你一定要等我……”
她的身子温暖柔软,他一时舍不得松手,唇自她耳廓移到她脸颊,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顿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待清醒了些,又大着胆子一路吻过去。她有点羞涩,红着脸低下头。
其实他也很紧张很羞涩啊,但这么难得才见一次面,他怎么舍得就此罢手?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沿着她的唇细细描绘,从唇角到唇珠,线条清晰优美,唇瓣不点而红,离得这么近,他甚至闻到了清冽的花香。
不管了,美人在怀,再烦恼的事也抛一边去了。他低头吻了下去,触到那软腻唇瓣的一瞬间,他只觉脑中轰然一炸,血气上涌,直把他震得上了天,他越发搂紧了她,舌尖不安分地探索,一点一点地深入,绵密细致,贪恋地留恋在她唇齿间。
而淼淼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也开始有了回应,伸出玉臂勾住他的脖子,樱唇微启,似在迎合,似在邀约。一室静谧,唯听到砰砰的心跳,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又过片刻,李忆的胆子越来越大,已不甘只霸占她的唇了,从她的下颌一路辗转往下,渐渐吻到她的锁骨。
没想到这小子色胆不小,连不该有的反应都有了,淼淼虽被他吻得目眩神迷,但总算保持着一丝清明,眼看他越来越过分,连两手都开始不安分了,她用力扳开他的脸,红着脸道:“别这样,这儿可是佛门清静地,佛祖瞪着咱们呢。”
李忆的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着,喘息未定,有点懊恼地啊了一声,朝佛像合什拜了拜,“罪过罪过,差点亵渎神灵了,佛祖勿怪。”转过身来又朝淼淼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在这儿实在呆不下去了,淼淼站起身,拽着李忆飞快往后山的林子奔去。后山有一个小水潭,水不算深,由山顶沿着山壁而流的山泉形成。
两人很快来到水潭边,李忆四周看了一眼,水潭边有许多野生的山茶,但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还好枝叶比较茂密,把潭子遮了一大半,“就在这儿吗?地方虽隐蔽,但没瓦遮头……我总有点害羞,那啥……有没有山洞什么的?”
淼淼没好气地指了指潭水,示意他弯腰,李忆既诧异,又有点小暗喜,“在潭子里吗?倒也刺激,我倒无所谓,就是这大冬天的,万一把你冻出个不孕不育……哎哟,你这是干嘛?”
原来淼淼趁他弯腰之际,用手掬了些水往他脸上泼去,好叫他清醒些。
他嗷嗷直叫,跳着躲开,“哎哟,小心些,我今儿这身看着朴素,这丝帛可是由蜀地最少见的冰蚕丝织成的,和我低调内敛孤傲高雅的气质最般配不过了,整个长安也就这么一件,别打湿了……”
淼淼才不管他什么丝,接连泼了几次水,笑嘻嘻地看着他上窜下跳,打闹了一阵,最后李忆终于投降,身上那股邪火到底被这水扑灭了,两人并肩坐在潭边的大石头上。
李忆两手撑地,仰头透过婆娑的枝叶看天空,叹息道:“念儿,有你真好,我已好久没像今天这般轻松了。”
他的头发刚才被水打湿了,有点散乱,淼淼跪在他身后,拆开他束发的绦子,拿出梳子细细替他梳头,“那我得扫你的兴了,我还有正事没和你说呢。”
他嗯哼一声,心里痒痒的,有些意犹未尽,暗想他方才也有正事没做,不过看来今天没戏了,“什么正事?”
淼淼一边替他梳头,一边把那晚和燕飞夜探梅花雅园,发现晋王和林庭风在一起看戏的说了。
第107章 锁金枝
李忆先是有些漫不经心; 待听到后来渐渐凝起眉来; 豁然转身对淼淼道:“念儿; 你要答应我; 万万不可再轻举妄动。万一那晚大哥发现那两个人是你和燕公子乔装打扮的; 那可如何是好?如今我知道此事了; 我自会处理,你切记不可再管此事; 知道吗?”
淼淼应了; 李忆又道:“那梅园自去年初被大理寺查封; 后又重新易主; 我当时有些好奇; 还派人查了一下,但这新主神秘得很; 只查到和原大理卿的妻家有些关联,之后便断了线索; 没想到竟是和大哥有关,难怪什么也查不到。还有那玉鸢姑娘,身份也颇神秘; 只是……大哥为何会和林庭风勾结一块了?”
淼淼撇了撇嘴; “还能为何; 虽不知他和林庭风私下有何瓜葛,但你那野心勃勃的大哥,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李忆脸上现出阴霾之色,冷笑道:“无论如何; 我不能坐等他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来。父皇正想夺回他北衙禁卫军的兵权,他若真的和林庭风狼狈为奸,倒不失为一个好时机,正好给我做文章。”
沉思间,忽觉眉心一凉,原来是淼淼用手指轻抚他眉头。
她的指腹沿着他的眉毛缓缓划到鬓角,似要抚平那深深蹙起的眉头,“瞧你,这眉头都拧成一个川字了,年纪轻轻,倒像个老头子似的。”
李忆歉然地握过她的手,“我要真的未老先衰,念儿你不会嫌弃我吧?”
淼淼轻哼一声,“那我可不敢保证,飞哥儿天天打扮得一只雀儿似的,我对得美男子久了,眼里自然只容得下美男子。”
李忆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燕公子虽也勉强算得上人中龙凤,但论气质论品貌,哪及得上我风神秀逸?你放心好了,我将来就算成了老头子,也必定是个玉树临风的老头子。”
两人正说着,林子那头转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它有没有淘气?一顿吃几条虫子?它在昭和宫的时候,最喜欢吃江南产的珍珠稻米,一顿能吃上一小碗呢。对了,你有没有每天替它梳毛?”
说话的人,头上顶着双丫髻,鹅蛋脸,脑袋很大,肩膀窄窄的,一双杏目亮晶晶地看着走在前头的男子,正是丹阳公主。
而那个男子,便是淼淼说的天天打扮得一只雀儿似的燕飞,他翻了个白眼,还替它梳毛?老子没将它的毛拔光就算不错了,但嘴巴敷衍地应道:“飞飞可乖了,天天晨昏定省,从不捣乱,虫子嘛……整个侯府如今再找不出一条虫子了,花匠不知多感谢它。哟,这不是越王殿下吗?燕飞见过越王殿下。”
淼淼听得嘴角一抽,实事上自从飞飞到了侯府后,燕飞从来没正眼瞧过它,它能活到今天,全凭自己不懈的努力,成了灭虫小能手。
李忆和燕飞见了礼,朝丹阳道:“丹阳,你怎么来了?”
丹阳的小脸还泛着红晕,“我怕二哥哥在安国寺闷得慌,特意来看你的,没想到会碰上燕……念儿。念儿,见到你实在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淼淼和她客气了几句,见她明显瘦了不少,愈发的显得头大身小我见犹怜,想是安贵妃离世对她打击不小,便道:“公主若不嫌弃,便多找我玩吧。我看飞飞久不见主人,都快思郁成疾了,公主何不早日接飞飞回宫?”
丹阳期期艾艾地推说她每日要为安贵妃抄佛经,还得劳烦燕公子再照顾它一段时日,淼淼心里自然明了,这是她故意找借口亲近燕飞罢了。李忆因安贵妃一事心里对丹阳颇为内疚,也劝她以后多找淼淼散心,不要老是闷在宫里。
丹阳应了,拉着淼淼的手道:“听说明天梅花雅园有出新戏,是那个当红的玉鸢姑娘演的。我那舅公南康郡王最爱看戏了,特意明天包下整个梅园,大宴亲朋,念儿,不如明儿我们一起去看吧。”一边说,两眼一个劲儿地瞟向燕飞。
淼淼心里一动,心想既然是那个玉鸢演的戏,没准和晋王、林庭风有关,当下便答应了。
李忆原本打算在安国寺住到初五的,但听说晋王和林庭风的事后,再无心留在安国寺了,于是四人一起回了长安。
翌日大年初四,也许这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老天仿佛一夜变色,明明昨天还是万里晴空,今天却一下降了温,天色阴晴不定,一会飘雪一会刮风,那风一刮起来,似怒海翻腾,呜呜咽咽的,夹着细雪无孔不入,冷得人直哆嗦。
燕飞虽心痒,但听着屋外狂风怒号,不由打起退堂鼓来,淼淼却不管,硬逼着他梳妆打扮。这大冷的风雪天,确实不宜出门,但今日的永宁侯府,要出门的不止他们俩,还有永宁侯柳青源。
年前柳青源虽从淼淼口中得知晋王和林庭风勾结一事,但因初一到初三,皇帝只与宫中家眷过年,不见外臣,加上他已被罢了职,更不好贸然求见打草惊蛇,只好等到初四这天,随百官进宫祝贺新熹,偷偷觐见皇帝。林庭风自去年在突厥销声匿迹,如今又现身长安,自然没安好心,先不说他和林庭风之间的雪海深仇,无论如何,他不能任由林庭风在背后捣鼓阴谋,对皇帝不利。
当务之急,是趁着风声还未走漏,全力缉拿林庭风,至于晋王该如何处置,皇帝自会衡量。若是可能,他会求皇帝解除女儿和晋王的婚约,也许皇帝会看在他缉拿林庭风有功的份上,给他这个恩典。那晚淼淼哭着对他说出所有事后,他便暗下决心,这个女儿吃了这么多苦,就算豁出他的老命,也要尽力成全她和越王。
南康郡王是太后的弟弟,也是当今圣上的舅舅,在长安是出了名的戏迷,自己府里就养了个数十人的戏班子,常邀亲朋好友到府中看戏宴饮,最近更是迷上了梅园的玉鸢姑娘,本想出重金挖角,买回府里养着,奈何玉鸢不答应,他无法,只好每逢有玉鸢的戏,便亲自捧场,今日更是豪气地包了场,大宴亲朋。
虽然天气变恶,赴宴的人还是冒着风雪陆陆续续到了。
淼淼和燕飞来到的时候,丹阳早已在雅间等候,和丹阳一起坐在雅间的,还有余天赐和柳莺歌。
自从余天赐强娶了柳莺歌,这还是淼淼第一次见到她,乍喜之下忙拉着她的手端详一翻,见她脸色红润,身子也似圆润了,知道她在公主府过得不错,总算放下心来,但还是俏俏问道:“莺歌,长公主没为难你吧?余校尉对你好不好?”
柳莺歌红着脸,不胜娇羞,低声道:“莺歌一切安好,长公主处处照顾我,夫君也对我很好,二姐姐不必担心。”
“柳大侠当真见外……”余天赐见两人撇开他讲俏俏话,不乐意了,把柳莺歌的手拿了回来,“怎么说咱们如今也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这个妹夫的面说的?”
淼淼当即朝柳莺歌道:“那莺歌你听好了,若是将来妹夫对你不好,或是胆敢娶小妾,一定要告诉姐姐我,姐姐替你做主。”
柳莺歌也不管余天赐脸色如何,笑着答应了。
余天赐讪笑两声,起身朝燕飞揖了一礼,郑重感谢他上回长公主遇刺时,他仗义出手相救,又挠着脑袋奇道:“我怎么总觉得燕公子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
燕飞当然不会说他正是在这梅园见过自己,自己就是当日客窜过一回红娘的小燕子,只谦虚地道:“想是世间绝色都差不多样子,所以余校尉觉得在下眼熟。”
余天赐恍然大悟,由衷道:“原来如此,燕公子这天人玉颜,与我倒是有几分相似,难怪我一见燕公子,便觉分外亲切。”
正在喝茶的淼淼呛了一口。
燕飞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一抬头见丹阳公主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见他看她,又朝他展颜一笑,露出两颗可(ke)爱(pa)的兔子牙,顿时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好此时鼓乐奏起,好戏开场了。
今日玉鸢姑娘精心排练的这出戏名为《锁金枝》,她女扮男装反串一位贵公子,一出场便赢得阵阵喝彩声。坐得离戏台最近的南康郡王,更是阔气地赏了一把东海珍珠,每颗都有龙眼那么大。
第一折戏,讲那贵公子到郊外游玩,偶遇一美人酣睡花间,被迷得神魂颠倒,不顾自己已有妻室,将她接回府里,日日恩爱缠绵。第二折讲的是这个贵公子原来是个王爷,而这个美人却是太子放到王爷身边的奸细。
看到此处,淼淼不由眉头蹙起,这戏和上回在西市的那出《玉簪花》怎么那么像呢?《玉簪花》是林庭风为揭破安贵妃的真实身份编排的,那今日这出《锁金枝》,难道又是出自林庭风的手笔?如果是,这出戏又是为了揭露什么皇室辛密?
今日到梅园捧场的,全是长安城的勋贵,其中不少是朝廷官员,对前年西市那出搅得满城风雨的《玉簪花》都有耳闻,个个在心里打鼓,不会这么巧吧?但又想着,朝廷早已明禁再演《玉簪花》,违者按谋逆罪论处,这梅园的东家断不至于这么大胆,和朝廷对作吧?出于好奇,都耐着性子看下去。
第108章 逼宫大戏
《玉簪花》里; 那个影射安贵妃的美人玉簪倒戈一击,栽赃陷害太子,更损的是; 那戏的最后一幕,暗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太子的。但这出《锁金枝》里; 那美人到了王府后,渐渐被王爷的真情打动,再不愿意替太子做事了,太子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众人看到此处; 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毕竟大家都不愿触及这些皇家辛密,尤其安贵妃的身份,那可是皇帝的逆麟。那玉鸢不愧是梅园头牌,她反串的王爷风流倜傥; 气度不凡,很快赢得看客们的认可,纷纷认为太子自己无能就算了,还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弟弟身边,实在窝囊。
燕飞轻摇玉骨扇; 啧啧哂笑道:“这世道,长得好看到哪儿都占便宜。”
王爷出征边疆,凯旋归来,不久后皇帝病倒了; 太子怕皇帝把他废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