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妖娆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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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和青穗俱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这丫头好像不太一样了。
不过腹诽一下总还是不能让妹子尴尬,彩立刻拍了拍东方容的肩膀:“回来就好,诺诺诺,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子。”
“嫂子?”东方容看向青穗,咧开嘴笑道,“嫂子好。”
“乖啦——”彩朝御凤努努嘴,“怎么不介绍一下妹夫啊。”
东方容的脸红了红,轻轻拽了拽御凤的衣袖,没有说话。
御凤还是那一副冷硬如铁的样子,拱手道:“在下血銮教大护法御凤,特来拜见无色坊尊主。”
这一句话说得底气十足。
东方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抬头道:“大哥,我先出去看看藕荷姐姐。”
彩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去吧。”待东方容离开,彩转身坐到黄花梨木的圈椅之上,捧起一盏差,笑眯眯地道:“大护法所为何事?”
“奉教主令,前来与尊主结盟。”
“哦。”彩拿茶盖轻轻地撇着茶叶,似笑非笑道,“玄翊就那么清楚我会答应?”
御凤皱眉:“教主知道尊主也以叶陵为敌,既然血銮教和无色坊目标一致,在下实在想不出尊主拒绝的理由。”
彩小呷了一口茶:“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何与叶陵为敌?”
御凤一愣,抬头,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如果彩想取代叶陵,那容儿她……
作者有话要说:
☆、体内余毒
彩小呷了一口茶:“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何与叶陵为敌?”
御凤一愣,抬头,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如果彩想取代叶陵,那容儿她……
“大胤一百五十六年,初春,玄翊于京都南大街救下一无名无姓的乞儿,求老阁主收之为徒,是为‘四英’之末御凤。”彩侃侃而谈,“御凤一切皆以玄翊为榜样,七年前,老阁主遇刺身亡,世人皆道是玄翊所为,是故,玄翊被逐出阁,处以火刑。最后关头,是武凌臣以身替之,姗姗来迟的御凤只能按照武凌臣之安排,自地道救走重伤的玄翊。”
彩慢悠悠地诉说着往事,御凤的脸色越来越白。
“武凌臣身死,御凤忍辱负重,玄翊嘛,自然是想救回他的青梅竹马。”
“你怎么会知道?”御凤双拳紧握,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彩。
彩笑了笑:“这些事不是很多人都会知道吗?”
“除了地道。”
“哦?”彩抬了一下眼皮,“地道的事除了你和玄翊之外还有谁知道?”
御凤愣了愣,皱眉道:“三师兄……难道你是?不,三师兄已经……”
“死去的那个可以是武凌臣,也可以不是武凌臣,比如这样。”彩打开手边香几上的一个描金彩漆的双蝶纹圆盒,取出一张面具,十指翻飞,不一会儿彩的面貌就变成了武凌臣的模样。
御凤瞪大双眼,双唇微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喏,这不就是武凌臣吗?老四~”
这声“老四”当真熟悉,熟悉得仿佛过往七年一翻而过,他们四人站在木桩上练武,他不慎跌落,大师兄飞身救起,三师兄笑得前仰后合,二师兄依旧刻苦地练习步法。
御凤面无表情的脸有些许动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发颤:“三师兄。”
“所以你懂了吧?我为什么要与叶陵为敌。”
御凤点头,他接着问:“你为什么不早说?大师兄还担心……”
“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彩勾起嘴角,看向青穗,“武凌臣只是我诸多身份中的一个身份而已,老四,你应该知道白家二少爷什么最拿手吧?”
“你曾经说过,奇门遁甲反而他用的少,最最擅长的是易容之术,莫非……”御凤看着彩,缓缓道,“三师兄你就是……”
“没错。”彩笑得得意,“白璟夜也是我,无色坊尊主也是我。”
“难道白家想取代剑铭阁?”御凤心中一凛,虽然和武凌臣相处几年,但他居然没有发现他的易容,难不成锦州白家已经在多年之前就有此等野心?到时候,他和大师兄又该如何面对?
“我只是白家二少而已,你不用想东想西的。”彩微微有些不耐烦,“话说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是为了让你不要没事儿干地怀疑我,至于我为什么要把叶陵拉下来……呼,还要解释一遍,真麻烦。”
青穗笑了笑,接过话头道:“璟夜一是觉得七年前输给叶陵有些憋屈,二是想为我报仇。”
御凤这才看向青穗,他自然知道青穗原本就是被打落悬崖的东方容,再联想三师兄的性子,心中不由地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彩和青穗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奇怪:这红袖坊内,谁会不懂规矩呢?对了,容丫头!他们同时想到,青穗走上前,开了门。
东方容急吼吼地进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青穗,欲言又止。
“怎么了?”青穗问她。
东方容咬了咬唇,视线定格在青穗乌发中的那一缕白发上,眉头紧皱,急得仿佛要落下泪来。御凤揽过她的肩膀,低声道:“出事儿了吗?”
东方容点头,泪珠从眼眶中应声而落。
彩霍地站起,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是跟穗儿有关?!”
东方容下唇微颤,离开御凤的怀抱,颤声道:“青穗姑娘,你,你最近是否会有头痛欲裂,日益加重的症状?”
青穗眸色微变,点头。
彩握紧折扇,看向青穗,责怪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东方容抢言道:“大哥,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她解毒啊。”
“我不可能中毒。”青穗肯定道,“自重生以来,所有吃食甚至香料都不可能有毒。”
“是这具身体。”东方容扑上去抓住青穗的双手,哭道,“好姐姐,我害了你啊。这具身体里有剧毒,我也是刚刚问过师父才知道的。”话罢,她泣不成声。
青穗倒退两步,一下子坐到绣墩上,沉默不语。
彩稳住心神,连连发问。
——原来这一切竟然始于宋绯心。
乐正雄为了宋绯心誓死不娶东方雅,在宋绯心临盆之际,乐正冥给宋绯心下了毒。此毒为乐正家独有,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怕是神医莫轶都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这种毒。毒入母体,牵连着胎儿也中了毒。
正是因为如此,乐正冥不论如何都要杀青穗灭口。
一旦此毒被乐正雄知道,杀害心爱女子之仇,乐正冥还不愿意和亲生儿子反目。
在无妄岛的日子,莫轶一直在研制解药但没有成功,只能用尽平生所学压制毒性。但重生之后的青穗,不仅废了医道,而且全力修习武功,这样才激得毒性反噬。
彩看着青穗鬓角的白发,沉声道:“怎么治?”
东方容垂头:“我不知道,师父治不好,我也没有把握。”
“你刚才说,这毒是乐正家独有是吗?”彩转头问她,她点头,“那好,就是掀了乐正世家,我也要让他们把这毒给解了!”
彩打横抱起青穗,柔声道:“穗儿别怕,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
青穗伸手揭掉彩的面具,露出白璟夜绝代风华的容颜,微微一笑:“我信你。”
当夜没人敢耽搁,彩让御凤回南疆去找玄翊,去京都的红袖坊内等消息,而东方容和莫轶则跟着自己去乐正世家。
御凤叮嘱了东方容几句,连夜走了。
而彩一行人则北上越州,三日后,到了乐正府门外。
两个早已得了信儿的乐正府中暗线偷偷开了府门,彩让他们抬着竹竿子,青穗坐在其上,而自己则一路打到正堂。
乐正府门人的功夫不错,但对于彩来说不过是几块有力气的木桩子。
当乐正雄再次看到彩时,他面色沉静如水,白衣飘飘,连一点儿血迹都没有沾到。
“尊主所为何事?”乐正雄本想发怒,但他看到彩身后的东方容,皱了皱眉,想着先礼后兵。
“何事?”彩冷冷地一笑,“叫乐正冥那老匹夫给本尊滚出来!”
“无色坊势大,也不要如此欺人太甚!”乐正雄怒了,抽出悬挂在腰际的宝剑,寒光阵阵,直直地指向彩。
彩轻蔑地一哂:“乐正门主,我劝你别白费功夫。”
乐正雄虽然厚道冷静,但总归是一家之主,还能让人欺负到头顶上来?他手持宝剑,起了剑势。下一瞬,彩一个闪身,如鬼魅般出现在乐正雄背后,乐正雄连忙转身阻挡,奈何缃儿刚好对上他背后的空门,三道大穴齐点,乐正雄便口不能言脚不能行地定在当场。
彩二话没说,直接把他扔到了屏风之后。
“乐正冥!老匹夫!你再不出来本尊就一把火烧了乐正府!”
乐正门人怕了,忙不迭地叫了颐养天年的乐正冥过来。
乐正冥黑着一张脸,许是活这么大岁数了,还真没被人这么叫骂过。
“老匹夫!交出解药!”彩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乐正冥的前襟,怒吼道。
乐正冥的黑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眼微凸,脖子上青色的血管分外明显。他的气门已经被彩制住,只能哑着嗓子道:“什么解药?”
“装什么蒜!当初你毒死宋绯心的解药!”
乐正冥心内一寒,挣扎着扫视一周,没有发现乐正雄在场,稍微松了口气:“你莫要血口喷人!宋绯心是难产而死。”
“胡扯!”彩怒不可遏,吩咐缃儿道,“把乐正克找出来,给本尊狠狠地打!打残了算!”
无色坊不算江湖正道,怕是能说得出做得到,乐正冥踌躇了半晌,脖子一阵发疼,只觉得快有进气没出气了,连连道:“我给,我给。”
彩将乐正冥狠狠地扔到地上,怒声道:“快!”
乐正冥喘着粗气,为难道:“秘阁现今打不开,解药在秘阁里面。”
彩掏出钥匙交给缃儿:“晶锁上熏香,记得先解了香而后再打开。”缃儿点头,快速地离开了大堂。
彩扶青穗坐到一旁的绣墩上,斟了一杯茶,悠哉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说小容的事了。”
东方容皱着眉,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乐正冥想要杀她,她的心着实软不下来。她上前一步,指着青穗问他:“乐正冥,你还认识她吗?”
乐正冥闻言看向青穗,乍看之下,气度举止不太熟悉,但那五官分明就是他去无妄岛杀死的孙女啊!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还没死?!”
青穗微微一笑:“您还没死,我怎么敢死?”
虽然她和乐正冥没什么仇恨,但此等自私自利的人,她实在说不出什么好话。
作者有话要说:
☆、日出东方
东方容耐着性子,一句一句地将事情的始末给乐正冥讲了出来,乐正冥听得双耳轰鸣,但青穗是他亲手杀的,他也确定她是死得透透的了,如今看着活生生的青穗,他除了相信也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重生?你的意思是,你才是……”
“我是。”东方容的眼神向屏风后扫了一眼,江湖历练,已经让她柔软的心肠有了些棱角,纵然这真相会使乐正雄痛苦,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不能让母亲白死。
东方容平静地道:“我是宋绯心的女儿。”
她只说自己是宋绯心的女儿,并没有说自己跟乐正世家的关系,显然她不愿意认乐正冥是她亲祖父。
彩给缃儿使了个眼色,一道劲风后,屏风骤然倒地,乐正雄睁着双眼,但浑浊的泪水已经从眼眶中流出,无声的泪,看起来那般痛苦。
东方容心中一抽,但还是忍住步子没有走上前。
缃儿给乐正雄解了穴道,他缓缓地走到乐正冥面前,定定地看着他。
乐正冥被看得心里发毛,但碍于父亲的尊严,梗着脖子,回看了过去。
“尊主。”乐正雄扯动嘴角,但那勉强出来的笑却比哭还难看,他转过身子,道,“解药不在秘阁中,在家父的房中暗格,我这就亲自取来……希望,能赎点儿罪吧。”他看向青穗,那么熟悉的五官,里面的灵魂却不是自己的女儿。
乐正雄走到东方容身侧:“好孩子,你受苦了。”
东方容清泪两行,哽咽着说不出声。
乐正雄接着道:“放心,今后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他说罢,看也没看乐正冥一眼,径直走出大堂。
“嗬,原来你这老匹夫居然还藏着这一手啊。”彩怒极反笑,“秘阁里的解药怕是另一种害人的毒药吧?哎呀,真是不亲手撕了你泄愤本尊心里的这口浊气就出不出来。”彩阴测测地笑着,银色面具一角闪着凌冽的光,骇得乐正冥心中发慌。
但他毕竟是老家主,挺直腰板:“本座还就不信,无色坊的尊主能在乐正世家如此作威作福?!”
“那你可以看看。”彩笑着就走上前,但青穗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彩转身,看到青穗轻轻地摇了摇头:“毕竟是小容的家世。”如果依她之前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顾忌东方容,但经历一次重生,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都见识过后,坚硬如铁的心肠也慢慢软了些。
若是在这里对乐正冥怎么样,怕是乐正雄再想对东方容好,也是不行了。
彩皱眉,乐正冥这个老匹夫居然敢把心思耍到穗儿头上,就是这样做再多不好的后果,他就是忍不了。彩拍了拍青穗的手背,笑道:“我有分寸。”
“小容你不要多说。”彩抬头就制止了想要求情的东方容,“本尊不会要他的命就是了。”
乐正冥知道无色坊手段惊人,这才知道害怕,但实在腆不下老脸,后退几步想逃开大堂再说。
彩眉心又出现了“绝焰”的七彩印记。
七彩羽毛又剑气凝成,只一瞬间,就悉数没入乐正冥从头到脚七处至关重要的大穴。乐正冥只觉得身体里有一股微微的痒意,想去挠,但好像总搁着那么一层。他的意识全部被那丝痒意吸去,只觉得不是太难受,但这感觉又像是凌迟,一会儿就加剧一分。
“滚吧。”彩随意一挥手,一道劲风就将乐正冥带出大堂,“本尊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你。”
他抬手,止住东方容的问话:“小容,我不想再提这老匹夫的任何事。”
东方容知道他是真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