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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生·妖娆乱-第39章

小说: 重生·妖娆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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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阿容的功力,别说幕之珩了,慕钧天也绝对不会把她打落悬崖。东方佑本来一直在奇怪这一点,现在听到东方博这样说,饶是涵养这么好的他,双拳还是紧紧地攥住,恨不得一拳打到叶陵脸上!
  因为除了叶陵示意,谁又有可能寻到机会在阿容的饮食中下毒?
  就在此时,青穗拿着托盘的手禁不住颤抖了起来,黑暗痛苦犹如炼狱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性命、名声和亲人,都在那一日全部失去,若不是上天垂怜,给了她这样一个重生的机会,她那原本浓墨重彩的一生就要在那一瞬间画上句号。
  彩轻轻地扶住她,用自己温暖的手掌给她以安慰。
  他的手犹如玉雕,比女子的手都莹白细腻,完全看不出练功的痕迹。这只完美至极的手盖在她的柔荑上,莫名的暖意传来,传达着比日光都和煦的意念。或许,她重生这一世也不算赖,有报仇的机会,也有这样一个疼她爱她护她的男子。
  暖意像是一柄所向无敌的利剑,打破了所有寒意的侵袭。
  彩不舍得给她点穴,却不知,这一只手掌比点穴更有用,它彻底融化了青穗心中的坚冰。青穗如霜的水眸氤氲起一点明媚的光彩。她握着彩的手,勇敢地看向堂上的父亲和兄长。
  东方佑比东方博冷静,他稍微思忖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父亲,除了人证,想必所有物证都被销毁了。”
  “证据?”东方博转过身,“你想为容儿正名?”
  “我的妹妹,即使是死,也要清清白白,绝不容任何人污蔑!”
  东方佑这句话充满了霸气,但却掩饰不了他颤抖的手指和眉目间剧烈的哀痛。
  臼毒,臼毒啊!阿容死之前究竟是受了多大的苦楚,这种毒,不仅会废掉一个人的内力,还会让她的五脏六腑全部衰竭,以阿容的功力,至多能顶一个月,但一个月之后,就是连尸体都会化作春泥,一点儿都找不到了!
  更何况,更何况她还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
  他后退了两步,一下子瘫坐到椅子上,清亮的泪珠自他的眼角静静地滑下。
  东方少主,第一次流下无能为力的眼泪。他一直希冀着阿容会吉人天相,或许,他一直在欺骗自己,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她就没有死。但知道是臼毒之后,连这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都彻底泯灭了……
  “啪!”
  青穗看到大哥居然落泪,心中一痛,手中托盘猛地坠落在地,她满面泪水,死死地咬着下唇,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东方佑转头看向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摸过泪痕,挥手道:“下去吧。”心道,这个叫若涵的丫鬟自小和阿容交好,听到这些话,恸哭也是很正常的。
  彩连忙将青穗连拉带抱地哄了出去。
  走到东方府一个比较僻静的小花园,彩卸掉所有易容,提气,横抱起青穗,足尖轻点,直接落到一个凉亭之上。青穗一直在他怀中静静地垂泪,在如同蝶翼般的睫毛之下,泪水就似清泉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出。
  彩看着心疼不已,俯下身子,吻在了她的泪痕上。
  “璟夜,我,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她抬头看他,一双桃花般美丽的水眸中,泪水溢满,像是洒满了水晶碎。                    
作者有话要说:  





☆、设计

  北方秋天的风透着一些凉意,吹起青穗鬓角的发丝,彩伸手,轻轻地将那丝被吹乱的发别到她的耳后。
  “穗儿,不要顾虑我,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或许你就不会如此难受了。”
  青穗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她稳定了心绪,挣扎着从彩的怀里出来,缓缓站起,与彩并肩而立。她立于凉亭之顶,俯视整个东方府。分明是只做了不到一年的青穗,为何现在看着从小长大的庭院,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即使不顾虑整个局面,还有太多阻碍。因为知道我经历的人很多,能冒充的人也很多,何况灵魂互换这种事如此离奇,连我自己亲自经历过,每每午夜梦回,都还是感到很虚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母亲还有可能相信,但父亲和大哥是绝对不会信的。”
  “穗儿。”
  “你不用安慰我。”她深吸了一口气,彻底镇静了下来,“我能不死已是万幸,哪能所有好事都让我给占了?先报仇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彩随着她俯视着偌大的府邸,秋风起,将他月白的长衫卷起,风华霁月,犹如谪仙临世。
  “其实,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般悲观。”彩的声音华丽而雍容,一字一句,像是操纵命运之轮的仙人一般,充满笃定的意味,“待此事了了,只要让容丫头和你同时站在东方博面前,他还会不信吗?”
  豁然开朗。
  她只是被悲伤蒙住了双眼,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个法子,现在看来,只要她们二人活着,一切都会有转机。
  “所以,我的穗儿,你现在不用丧气,也不要绝望。”彩转过身来,笑容犹如万物初生的三月春风。他将双手放在她的双肩,眸中满满的都是对青穗的爱意:“有无秋去追,容丫头一定不会有事。”
  青穗伸出双臂,环过彩的肩膀,同他拥抱在一起。
  “我何其有幸,能拥有你的爱。”
  彩也拥着她,像捧着稀世的珍宝,他轻轻闭上双眸,悦耳的声音编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曲调:“我何其有幸,能有资格让你幸福。”
  秋意微凉,凉亭之下,池塘上成片的荷花绽放着一年之中最后的美丽。淡粉和油绿相得益彰,配上东方府富有格调的雕梁画栋,美得像副画一样。
  当日黄昏,彩牵着青穗离开小花园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次日清晨,一副画就摆在了青穗的桌上。
  “这是昨日?”青穗抬头。
  彩洋洋得意地抱起青穗,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双手把画拿起,给青穗得瑟道:“喏,徐夫人,你夫君我的画技还不赖吧?”
  何止是不赖?
  青穗爱极了他的画,也顾不得二人这姿势真是暧/昧到了极致,眼睛细致地描摹着画中的每一处墨迹。
  “虽是写实,但意境比现实更美。”
  “夫人真识货。”
  青穗看着,禁不住用如玉般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地模仿:“这一笔的力度是怎样?”
  “这一笔啊……”彩故作为难地皱起眉,“夫人,这一笔可是徐某的成名秘技,就这样教给你不太好吧?”
  “啊?”青穗偏过头看他,一时也分不清他所言是真还是假。
  “不如这样。”彩将俊脸凑近她面前,笑得贼兮兮地道,“夫人给为夫一点儿好处,为夫必定倾囊相授。”
  见他又开始耍赖了,青穗的脸浮上红霞,挣扎着想要从他腿上坐起来。但彩不索吻成功怎么肯依?他的脸越凑越近,就差直接贴上去了。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彩不打算理,还是继续他的索吻进程,但青穗好不容易遇到这个时机,连忙大声道:“马上来!”
  “无趣!”彩瘪着嘴,死死地箍住青穗,一张俊脸上都是不愉。
  青穗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凑上前,蜻蜓点水一般用红润的双唇碰上他的脸颊。就是这一点亲密接触,已经让彩瞬间多云转晴,拿起桌上的面具,以比平日快了整整一倍的速度做好了易容。
  将门打开,东方佑携着苏丝楹,静静地站在门外。
  苏丝楹有些怕青穗,不动声色地躲在东方佑身后,不敢正眼瞧她。
  青穗将他们迎了进去,彩坐在罗汉床上,扇着折扇,优哉游哉地瞅着他俩。
  “徐先生。”东方佑拱手为礼,“不知现在方便谈话吗?”
  方不方便你都来了,我还能让你走?彩腹诽了一阵,但看在青穗的面子上,还是收起折扇,指着圆桌旁的两个凳子,宛若主人一般道:“坐吧。”
  东方佑先扶着苏丝楹坐下,自己则坐得离彩近一点儿。
  青穗上前,给他们二人都斟了杯茶,而后退到彩的身侧,站着听他们之间交谈。
  “丝楹,说吧。”东方佑给了苏丝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别怕。苏丝楹抿了抿嘴唇,声音里还是有些惧意:“我离开剑铭阁时,叶陵说,如果拿到钥匙,就飞鸽传书给他一张纯白的丝巾,然后想办法去京都南边的文宁寺,到时候自然会将爹娘完好无损地送过来。”
  “我去文宁寺查过,不管是主持还是沙弥都有没有一丝可疑。”东方佑补充了一句。
  “所以?”彩缓缓地打开折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东方佑道:“我想请教先生,如果丝楹将钥匙送到,您认为叶陵会去文宁寺吗?”
  “悬。”
  “那……先生可有办法让叶陵也去?”
  “哦?”彩起了兴致,身体向前倾了倾,“你为什么想让他去?”
  东方佑顿了半晌,眼角划过青穗站的地方,眸中染上哀戚。他缓缓道:“既然先生和夫人都很欣赏家妹,不妨告知二位。阿容她……罢了,我也只是想抓住叶陵囚禁丝楹爹娘的证据,逼他向世人澄清阿容的清白。”
  “你是指他污蔑东方容盗取江湖令一事?”
  东方佑点头,再次拱手道:“不知先生可有高招?”
  彩缓缓地扇动着折扇,心道,这的确是替穗儿洗刷冤屈的好法子。
  他略一思忖,抬眸道:“想让叶陵来,需要抓住他的软肋。他偷乐正世家秘阁的钥匙是为了掌握大胤十之七八的商家,是为财;而此番又对东方家秘阁的钥匙势在必得,是为权。掌握了大胤皇朝大部分武将的身世背景,他还能有什么做不出来?”
  东方佑其实已经料到乐正世家的事情和叶陵脱不了干系,此刻被彩点明,倒也没有惊异,而是紧接着问:“那先生的意思是?”
  彩微微一笑:“放出消息,说有比他更强劲的对手来抢钥匙,非他来不可,不就得了?”
  “更强劲的对手……”东方佑沉吟了片刻,还是有些迷惑,“他已经是剑铭阁的阁主了,还有谁能……血銮邪教,或者无色坊!”
  彩对他将血銮教放在无色坊之前的行为很是不满,冷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东方佑不知道自己又在哪里惹了这位盛名在外的先生,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接着分析道:“但血銮邪教远在南疆,可能性太小。无色楼不知在何处,反倒显得可信一些。”
  彩依旧坐着,轻扇折扇,不置一词。
  青穗看他又闹起别扭来了,无语地叹了口气,接过东方佑的话,道:“正是如此,不知少主可有把握掌握证据?”
  “事在人为。”东方佑的眸中燃起火焰,他一想到阿容死的那样惨,不论要抓住叶陵的证据有多难,他都会迎难而上。
  “好,如何巧妙地放出消息,并且让夜陵信服,这件事由我们夫妇来做。”
  “那就拜托先生和夫人了。”东方佑朝二人做了个长揖。
  看来徐鹤先生应当不只是他表面上这么简单,在他书画大家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更秘密的身份。东方佑心道,此人实在深不可测。
  “对了,东方兄啊~”彩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后天就让苏姑娘飞鸽传书吧,而徐某明日会和夫人会出去一趟。”
  东方佑了然,他抱拳保证道:“东方佑绝不打扰。”
  还算聪明。彩收起扇子挥了挥:“记得把门儿带上哈。”
  待东方佑和苏丝楹出去之后,青穗坐到东方佑方才做过的凳子上,盯着那杯已经没有热气的茶杯,静静地出神。彩拿起她眼前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笑道:“别浪费夫人的好手艺嘛。”
  青穗抬起头,眸中有渴盼和希冀,也有怀疑和不安。
  “夫人多虑了。”彩将扇子放到桌面,右手置于胸前,左手负于背后,装作凌风而立的模样,眨了眨眼,“有为夫坐镇,哪里还有做不成的事儿?”
  青穗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粲然一笑。
  彩连忙矮下身子,凑在她面前,笑道:“夫人一笑,别说沉鱼落雁,估计那鱼和雁都不好意思再出来了吧。”
  青穗对他的甜言蜜语总是无力招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偏过头,索性不搭理他。
  没想到这次彩却不依不饶,又挪到她面前,撒娇道:“夫人再笑一个嘛。”
  “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红袖坊?”
  “不,你不笑我就不走。”
  青穗无语,这样让她怎么笑得出来?她的眉头微凝,冷着一张脸。
  彩摊了摊手,垂头丧气道:“好吧。”
  青穗有些于心不忍,但她着实不怎么会笑,不管是作为东方容的她,还是作为青穗的她,哪一个是成日把笑挂在脸上的?看着彩“失魂落魄”地背过身子,她伸出手,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突然,彩猛地转过身来,那张绝色的脸上绽放笑颜,兴高采烈地道:“既然夫人不笑,那为夫给夫人笑一个!”
  “噗!”青穗瞬间像是被点中笑穴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彩得寸进尺,猝不及防地就在青穗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吻完之后连忙退了一丈:“夫人别恼,明日,明日就回无色坊,为夫保证把这件事做得漂漂亮亮!”
  看着他装出这副惶恐的模样,青穗嘴角的笑意便再也褪不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缥缥

  虽说东方府不小,府内也是花鸟虫鱼一样不少,但总比不过偌大的京都来得气势磅礴。
  青穗走出东方府的大门,站在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被憋坏了?”彩绕到她面前,一袭水绿色的长衫,扇着折扇,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情态一览无余。
  青穗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浅到不能再浅的笑:“很奇怪,以前也不觉埋头练武有多苦,在外不到一年,却是再也圈不进小笼子里去了。”
  “就算是金丝笼也关不住你这只金凤凰啊。”
  “油嘴。”青穗佯骂他,但嘴角却一直扬着明媚的弧度。
  天还算早,彩悠哉地挑着买了好多东西,最后索性雇了一辆马车,将所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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