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龙傲天的炮灰妈[穿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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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年轻时也有这毛病,就是找那老中医开了药,吃了小半年,月经就规律了,来的前两天也不疼。。。”洛妍笑得温柔,将红糖水递到对方手边,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章冰莹打来的电话,嘴里哎哟着疼,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妍妍,我刚才下楼不小心扭了腰,你那药膏放哪儿了?我没找到啊。”
洛妍眉头一拧,着急地问道:“妈,严不严重?还能不能走路?您去医院检查下吧!”
“不用不用,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哪有那么金贵?”章冰莹忙着翻箱倒柜,一口否决了洛妍的提议。
“哟,找到了,我涂了药就去接天天,刚才给他幼儿园老师打电话了,说今天家里有事晚点去接,让老师先帮忙看着。。。”
章冰莹絮絮叨叨着,任凭洛妍怎么劝,始终不肯去医院检查。
窗外,晦暗的天幕下,冰冷的雨点落了下来。
洛天趴在窗台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铁栅栏,白嫩的小脸显出些落寞。
“天天,你姥姥还没来呀?”老师看了看手表,脸色有些不耐烦了。
洛天抿紧小嘴,无措地捏了捏衣角,他忽然抬起头,随意指着外头的行人,大声说道:“老师,我姥姥她来了。”
“喔喔,那你快去吧。”老师甚至看都没看门外一眼,就朝洛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洛天背着小书包,撑起自己的小雨伞,一耸一耸的,朝外走去。
那道小小身影,转眼间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中。
走到红绿灯的路口,洛天擦擦脸蛋上的雨水,攥紧被风吹得七扭八歪的小伞。他朝伞外一瞅,路上空无一人,天色渐渐黑了,周围的景物渐渐模糊。
洛天害怕地抹了抹眼睛,小嘴一砸吧,眼看眼睛就要红了——
一双黑色的皮鞋,突然定在了他面前。
第10章 第10章
男人举着一把黑色雨伞,慢慢蹲下身,看着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洛天黑软的头发湿透了,凌乱地黏在他胖乎乎的脸蛋上,那双圆圆的眼睛憋得通红,小嘴紧紧地抿了起来。
男人扶了下眼镜,唇角勾勒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笑,薄唇轻启。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
干净微沉的嗓音,透出了一丝沙哑。
洛天唇角抿得更紧,望向不远处散发出红色光晕的灯,没有理睬搭讪的男人。
男人上唇微微上翘,就这么平视着他,过了片刻,忽然朝他迈出一步。
洛天偷偷看了眼那男人,两只小胖手抓紧书包带,飞快地朝后退开,脚底下不稳,踩进了一个小水坑。
污水四溅,鞋子连同裤脚那一块,立刻湿得一塌糊涂。
洛天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脸上流露出一种做错事后无措的表情。
这是他最喜欢的新鞋子,是洛妍之前亲自带着他去挑选的,自从洛妍离开北京后,他每天都要把这双鞋子擦得干干净净,摆在自己的床脚边。
可现在…
见洛天只顾盯着自己的鞋,男人突然摸了下他的额头。
洛天小脑袋一歪,高冷地躲开他的手,神色有点儿不耐烦。
“原来你不会说话呀!”男人发出一声叹息。
“才不是。”洛天抬起头,声音奶凶奶凶,“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饶有兴致地问。
“孙悟空。”
“你家在哪儿?”
“花果山。”
男人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巴上,不由轻笑一声,伸臂朝他一勾。
洛天扭头就要跑。
那只手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带入黑伞下的方寸之地。
洛天被男人卷入了怀里,无法动弹。
男人摸了摸他的小脸,将他湿哒哒的头发一点点抹到耳后,让他那张小脸的轮廓,完全露了出来。
洛天湿漉漉的小脸涨得通红,在男人怀里疯狂地扭动,愤怒地嚷着:
“放开我,坏蛋!我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刚响起,就被越发急促的雨声彻底吞噬。
“和我走吧。”男人嗓音低沉,浸着冬日里惯有的凉意,说话时单手将他抱起,不顾他的挣扎踢打,大步朝着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红灯亮起,车发出轰鸣的声响,驶过之处,溅起两边混浊的泥水。
没有人发现,方才独自走在路边的小孩,已经不见了。
。。。
黑夜如一头怪兽,经历漫长的蛰伏后,再度降临,无声地审视着这个世界的悲欢。
洛妍准备吃晚饭时,接到了章冰莹的电话。
“妍妍,天天不见了,他不见了。。。”章冰莹语无伦次地说道,嗓音里透着浓重的哭腔。
“老师说他早就走了,跟着大人回家了,可我根本没接到他。。。老师也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这可怎么办啊。。。外头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脑子里似有一道惊雷炸裂。
洛妍晕眩了刹那,手脚都开始发抖,她稳住心神,力持镇定地问:“会不会已经回家了?妈,您回家看了吗?”
她心里还存了一丝侥幸,或许洛天已经回家了,他比同龄的孩子聪明,也比同龄的孩子懂事,最重要的是,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出事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没有,我刚到家,家里没人。”章冰莹哽咽着摇头。
“您立刻去报警,我今晚就回北京。”洛妍声音发涩,牙关咬得酸痛,她强忍着汹涌的泪意,可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
几个月前,她还在为成了龙傲天的妈而感到惊恐万分,此刻心中却充满了悲伤和担忧,那么的真实迫切。
章冰莹性子软弱,遇事没有主见,洛天不见了,家里又没个主心骨,她必须回北京,立刻,马上。
洛妍擦干眼泪,敲开秦斐生的房门,酝酿好情绪后,开口道:
“秦老师,我想请个假,回北京一趟。”
秦斐生淡淡扫她一眼,脸上慵懒的神色渐渐消失。
怎么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回北京?刚才听到萧释龄说明天回北京,这会子洛妍也想请假回北京。
联想到萧释龄在化妆间说的那句话,莫非…洛妍已经被劝服了?和萧释龄约好了回北京详谈签约出道?
毕竟剧组里人多口杂的,有些流程走起来也不方便。
秦斐生脸色顿时不大好了,眼眸微微一眯,恶劣地嗤了声,“请假?我只带了你一个助理,你走了我怎么办?”
洛妍就知道秦斐生不会轻易答应,于是好声好气地说:“我和魏哥说过了,他会叫小何过来,明天上午就能到。”
小何是秦斐生的前助理,因为谈恋爱辞职了半年,最近失恋又回了工作室,闲得整日里没事做。
秦斐生没说话,低头点了根烟,眼角眉梢尽是冷漠疏离,辛辣的气味一点点散开,可舌腔里似乎丧失了味道。
“不行。”他掸了下烟灰,语气理所当然。
“秦老师,我明白您的担忧,今晚我就和小何交接好,保证不影响您的工作。。。就这一次,我只请这一次。”洛妍双手合十,一脸拜托了的着急表情。
“不影响我工作?”秦斐生听笑了,唇角嘲弄地勾起,“洛妍,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他忽然站起来,倾身靠近她,朝她耳蜗处轻轻吹了一圈烟雾,似笑非笑地说: “在我眼皮子底下,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嗯,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半点怒意都没有,可这样的他,看起来反而更加可怕。
“秦老师,我真的有急事,今晚就得回北京,算我求你行不行?”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模样可怜又无助。
秦斐生无动于衷,洛妍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您当我旷工处理吧。”
她转身朝外走,却被他重重地扯住了。
“洛妍,你既然这么想出道,怎么不干脆来找我,嗯?萧释龄能给你的,我照样也能给你,你不如来求我啊…”
他的声音幽而沉,冷酷的双眼如盯着猎物的鹰隼,说话时轻轻拍了下他的脸。
洛妍猛的甩开他的手,外套的金属链划过,秦斐生的手背立刻被割出了一道口子。
“秦斐生,你别自以为是。”
她头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竟有种动人的鲜活气。
秦斐生似乎不觉得疼,只按住手背,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神情摆明了在说,你装,再继续装!
洛妍忍无可忍,别过脸,用尽量平静的、毫无起伏的调子说:
“我辞职。”
话音刚落,脑壳疼得快要炸开,所有辞职的冲动刹那粉碎,她痛得捂住眼睛,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说:“我儿子…他不见了。”
手指轻颤着,泪水从指缝里缓缓溢出。
秦斐生嘴角的冷笑陡然僵住。
“我知道你不在意,也不屑于理解我的心情,我只求你,让我回去一趟好吗?”
洛妍自觉语气已经很克制,但尾音里的绝望,还是泄露了端倪。
秦斐生紧了紧拳,脸上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那句“对不起”在喉咙里滚了两圈,还来不及说出口,洛妍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不,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洛妍按了接听,一道低醇微缓的声音跳了出来。
“喂——”
第11章 第11章
“洛妍,是我。”那头的声音透着点儿温柔的笑意。
洛妍右眼皮一跳,匆匆拉开房门,走到角落里,轻声叫道:“傅师兄。”
她的声音很淡,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对于傅西屿这个电话,没有任何惊喜,甚至半点惊讶都无。
洛天不见了,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思与傅西屿叙旧。
下一秒,她脸上那种冷淡的表情陡然消失,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因为她听到傅西屿说:“孩子在我这儿。”
“你要干嘛?”她脸上隐隐浮现出怒色,声音也不自觉变大了。
“别误会,孩子现在很好,刚刚在车上睡着了,”傅西屿瞅了眼睡得砸吧着小嘴的洛天,很自然地压低了声音,“我们快到你家楼下了。今天北京雨下得很大,这孩子一个人走在路上,看起来怪可怜的,我抱他上车时他死活不肯上,一上车又咬又闹的,大概是把我当坏人了吧。”
傅西屿转了转手腕,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洛妍抿了抿唇,脸上仍写满了警惕,“能让天天和我说话吗?”
傅西屿嗯了声,轻轻叫醒洛天,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到他手里。
“天天,是你吗天天?”洛妍放柔了声线,语气却难掩焦急。
洛天揉了下惺忪的眼,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里头似闪耀着整片星空。
“妈妈。”洛天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叫她。
“宝宝你快到家了吗?”
听到小家伙软萌萌的声音,洛妍悬在半空的心放下了一半,可她不敢轻视了傅西屿,也不相信此人会如此好心。除非洛天安安稳稳地到家,她才会相信傅西屿方才的说辞。
洛天瞄了眼窗外,路灯刺破或浓或淡的夜色,映亮了一座座居民楼,他用力点着头,“嗯妈妈,我们快到家了。”
说完,小家伙扭头看了眼傅西屿,咯咯地笑道:“是傅叔叔送我回来的。”
傅叔叔?好亲昵的称呼。
洛妍终于彻底打消了心中疑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宝宝,你有没有和傅叔叔说谢谢呀?”
洛天扬起奶白的小脸,小模样天真无邪,“谢谢你,傅叔叔。”
傅西屿摸摸他的小脑袋,语气透着宠溺,“现在信我了吧?我早说了,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
洛天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傅西屿转过头,对着手机笑道:“你儿子真是个小机灵鬼,随口就是瞎忽悠,压根不肯和我说实话,最后还是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他才承认是你儿子,才把你手机号报给我…白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洛妍笑了笑,滴水不漏地道:“傅师兄,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天天还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教好,我代他向你道歉。。。”
傅西屿也笑,“不麻烦,至于道歉嘛,口头说说可不行。。。”
他拖长了调子,轻轻敲着前座的皮质椅背,有一下没一下,等着她的答案,显得格外有耐性。
“等我回北京,请你吃饭吧。”洛妍从善如地应道。
答应请他吃饭是一回事,何时会回北京,回北京了何时有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空头支票,谁不会许诺呢?
傅西屿似乎没听出她话语里的敷衍,“行,这一顿我先记着了。”
五分钟后,章冰莹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天天已经到家了,没受伤没发烧一切都很好,这会儿已经困屁了,吵着要洗澡睡觉觉呢。
洛妍心中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又细细交代了一番,正想挂电话,章冰莹却止住她,旁敲侧击地问:
“今天送天天回来的那男人是谁?人又帅又有修养,对着我客客气气的…是你同事还是以前的同学?他多大了?结婚了没?做什么工作…”
章冰莹没有见过傅西屿,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洛妍扶了扶额,直接一盆冷水泼灭对方的八卦之心。
“妈,人家已经有对象了,您就省点儿心,别为我瞎操心了哈…”
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小何到了剧组,一见秦斐生立刻激动得眼泪汪汪,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秦斐生走哪儿他跟哪儿,那狗腿的架势,比起古代的贴身太监不遑多让。
“生哥,你气色这么差,手还受伤了,那个洛妍怎么照顾你的?”小何给秦斐生的手背涂药时,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着。
秦斐生没说话,事实上自从昨晚洛妍接了那个电话后,两人就再没说过话。
洛妍刚来的那会儿,他不和她说话是常态,现在却不习惯了,今天好几次她经过他身边时,他都想叫住她,和她解释两句,可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不允许他这么去做。
自从他在娱乐圈站稳后,他就再没和人说过对不起,要是让人知道他给自己的小助理道歉,说出去还不得笑掉人大牙…
见秦斐生沉着脸,小何啧啧道:“哥,要不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