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策-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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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受的痛苦,她一定也要让安九尝尝这个中滋味儿!
百里骞敛眉,玉无双如今算是在他的手上,今天中秋盛宴,此刻大殿上,父皇也是喝得有些醉了,想必暂时不会记起玉无双的事,晚一个晚上送她去慎刑司,也不会被人察觉。
如是思索着,百里骞点了点头,“好,就如你所愿。”
玉无双眼睛一亮,心中更是热切了起来,安九啊安九,明天开始,便是你的地狱,纵然你再有本事,怕也休想逃得掉!
月光之下,百里骞深邃的眸子也多了几分阴鸷,想到等会儿的安排,就连血液也越发沸腾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安九的身影,自那日春晖园,安九性情大变了之后,这个女人一个正眼也没有给他,可从今晚起,她的世界里,便只允许有他的存在。
今晚,他会好好的告诉安九,无视他的代价,是多么的沉重!
想到今日在承辉殿,他被逼得写下退婚书的一幕,百里骞的眸子眯了眯,有了退婚书又怎样?
他会让那一纸退婚书成为废纸!
夜色中,两个人各自思索着,心中越发的期待,今晚,注定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夜晚……
宫宴持续到亥时才结束,席间的许多宾客,乃至是西凉使臣和靖丰帝是醉醺醺的退了场。
宫宴散去,安九和北策一道走出了大殿,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看在众人眼里,越发让人觉得二人般配至极,一个是举世无双,一个智慧多才,俨然是神仙眷侣的一对。
许多人羡慕不已,可看着那两抹身影远去,夜色之中,百里羽原本那邪气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深沉。
脑中安九的一颦一笑,似乎越发频繁的出现,这意味着什么?
百里羽脑中浮出这个疑问,但仅仅是片刻,却刻意将这疑问挥散,眸中恢复了一贯的邪魅不羁,带着几分醉意,望了望头顶的一轮满月,眸光微微闪了闪。
父王,母妃,你们若是活着……想到什么,百里羽眼底凝聚起一抹忧伤,可仅仅是片刻,却又消失不见,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此刻,另外一抹负手而立的身影,目送着二人离开,视线停留在安九的身上,温文尔雅的眸子,微微收紧了些。
奉天子以令不臣?!
安九啊安九,南境之内,恐怕要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天了,而他……想到什么,夏侯御浅神色微沉,眸中的内敛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还有一人看着二人的背影,那双美丽灵动的眸子,在的月光之下,更是灼灼其华。
“公主,你为何要让安九来选这个和亲人选?”身旁的使臣微微弓着身子,神色与方才在大殿之上有所不同,先前在大殿之上,这使臣对西凉公主不失尊敬,可却没有此刻这般臣服贴耳。
那轻纱遮面的西凉公主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扬,那双眼眸也越发的迷人,“为何?因为安九聪慧机敏,她选出来的人,自然会是最佳的人选。”
一席话,异常的官方,让人探不出丝毫她心里的喜好。
“可公主要嫁有情郎不是吗?”那使臣小心翼翼的看着西凉公主,“若是安九选的人不是公主中意的,该怎么办?”
“安九未必选不到我中意的。”西凉公主敛眉,看着那两抹身影走远,渐渐的收回视线,平静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响起,“走吧,回行馆。”
那使臣还想说什么,可看公主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便也只能作罢。
想到那安九,使臣禁不住蹙眉,不知为何,他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在大殿之上,他所说的那句“得此女者得天下”,越发的让他也觉得,安九当真是有这本事的!
朱雀门外,各家府上的马车都陆续回了,安九和红翎站在朱雀门外,似是在等着什么。
方才,北策临时被靖丰帝的一道旨意宣召而去,临走前交代她在这里等他,安九倒也不急,可正要走北柔瞧见安九,匆匆的走了过来。
“九儿姐姐,大哥他耽搁了,不如柔儿送你回府吧。”北柔看着安九,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这月色之中,更让她添了几分柔美。
“不了,我……”安九开口,还没说完,北柔的脸色便垮了下去。
“九儿姐姐不喜欢柔儿吗?柔儿是真心将你当成姐姐的,我和我大哥走得近,我大哥喜欢的人,我也喜欢。”北柔柔声道,说话之间,拉着安九的手,撒娇的道,“九儿姐姐,你就让我送送你,也让我好好讨好讨好我大哥不是?”
安九看着北柔,竟不忍拒绝,北策喜欢的人?呵,是她么?
看来,她和北策的这绯闻,连北策的妹妹也信了啊!脑海中浮现出北策那风声俊朗的身姿,如今她得到了她想要的退婚书,而她也遵守了他的承诺,想到玉无双,恐怕过了今日,玉无双是没有脸再要求嫁给北策了,他们的交易,算是结束了么?
安九敛眉,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
“好了,九儿姐姐就算是同意了,红翎,伺候你家小姐上马车。”北柔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趁着安九没说话,迅速的做了决定,拉着安九,便往马车上走……
安九拗不过北柔,只能跟着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朝着晋国公府的方向而去,而马车中的两人,却是没有察觉到,月夜之中,一双眼已经盯住了她们。
这中秋之夜,注定风波不断……
☆、第六十一章 跳进火坑,盛怒回击
马车上,北柔异常热络,自上了马车开始,就一直拉着安九,片刻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九儿姐姐,有你在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大哥他从来都不近女色,就连他所住的徽音殿,连半个侍女都没有,全是那些男人,曾经一度,我和母妃还担心他……呵呵……”北柔说着,那温柔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羞色,似有什么难以开口一般。
安九瞥了她一眼,恍然明白了什么,脑中浮现出北策那风声俊朗的身姿,禁不住挑眉一笑,“担心他喜欢男人么?”
北策的那张脸,比女人都美了许多,若真喜欢男人,倒是让人遐想连篇,不过,那性子,怕不是甘屈居人下的主吧!
想到此,安九的脑中不自觉的跳出某个画面,就连她也羞得脸上一热,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
“九儿姐姐,你怎么知道?”北柔一愣,似是没有料到,这话竟从安九的口中这般毫无掩饰的说了出来,对上安九的眼,察觉到她脸上的红晕,心中才平衡了些。
只要是女子,提起这些,自然会害羞,再说,既然已经说破,她也少了些许顾忌,顿了顿,北柔继续道,“母后曾经还物色了好些女子,送到大哥的徽音殿,明着是让那些女子做大哥的侍女,可实际上,还不是希望大哥能看上一个,收了做妾,做通房都好,可那些女子还没在徽音殿待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大哥给赶了出来,别看大哥平日里优雅平静,看着让人不怕,可有时候不说话,眉目冷冽之时,可是让人惧得紧呢,也就是你,大哥才会施一些笑容。”
安九听着,眸光微敛,“你大哥他……没有过心仪之人么?”
北柔一怔,看着安九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大哥他的心仪之人不是九儿姐姐你么?以前就连我也不知道,大哥竟是默默的喜欢你,大哥把自己的心藏得太深了,以往每每腊月初十这天,他的情绪才会有大的波动,想来大哥他还是在意当年他母妃的死……”
当年她母妃的死?
这几个字,让安九心中莫名一怔,“他母妃……”
北柔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目光闪了闪,忙的想岔开话题,“九儿姐姐……”
“你说,他母妃?”安九却是抓住这个信息,不愿放过,想到今日在花神殿里,北策那浅浅流露出来的悲伤,他祭拜花神,祭拜着某个人,那个人,是他的母妃么?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充满了好奇。
北柔扯了扯嘴角,满脸为难,可似想到什么,嘴角随即牵起一抹笑意,“大哥他喜欢你,若是你能知道大哥心中的苦,定会帮大哥许多,大哥的母妃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还小,更是没有什么记忆,只是后来听府上的一些老人说起,大哥的母妃是病死的,大哥当年八岁,母亲就这么离开他,对他产生很大的打击,甚至有两年,他一句话也不说,将自己关在他母妃以前住的屋子里,每日擦拭着他母妃的灵位,那两年,父王还担心他傻了呢,还是后来,爷爷硬将他从屋子里拉了出来,从那之后,他便是爷爷亲自照顾。”
北老王爷么?
安九敛眉,心中禁不住浮出一丝苦涩,外人只知北世子如今的辉煌,谁又知道,刚失去母亲的那两年里,他是怎么过的?
难怪今日,他素来平静无波的眼里,竟有了悲伤,怕是想念他的母妃了吧!
“九儿姐姐,以后你若能和大哥在一起,定要好好待他!”北柔对上安九的眼,眼底多了一丝热切。
安九微怔,这北柔好似极其希望自己和北策在一起啊!
突然,安九想到什么,眸光微敛,心中明白了过来,她自然想撮合她和北策,这北柔心仪太子不是吗?
若是自己有了北策,那么也算是她的心愿,也少了一些阻碍,不是吗?
安九看着北柔,多了几分探寻和打量,北柔这些小心思,倒是人之常情,想到自己怀中揣着退婚书,安九眸光微敛,北柔该是还不知道她和百里骞已经退婚吧,若是她知道……
安九正如是想着,马车倏然一停,惊马的嘶鸣声赫然在夜空中响起……
“啊……”北柔猝不及防,首先被那震荡的马车带着身体撞了一下,要不是安九眼疾手快的抓住北柔的手腕儿,只怕下一瞬,这北柔怕是要被甩了出去……
“小姐……”马车外,红翎的声音赫然响起,单是那声音都听得出惊慌之色,“有……有刺客!”
刺客?
马车内的安九和北柔都是一惊,北柔的眼里更是浮出一丝惊恐,安九却是蹙眉,安置好北柔,一把撩开马车的帘子,正看到夜色之中,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腾空而起,而那手中泛着寒光的剑,正朝着红翎的胸口刺去……
而此时,坐在红翎身旁的车夫,早已经没了命。
红翎看着那锋利的剑端朝着自己刺来,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闪躲,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剑朝着自己靠近,如鬼魅一般,异常骇人!
她要死了吗?
毫无疑问,这一剑下来,定会要了她的命!
安九眸子一凛,意识到什么,手一扬,电光火石之间,抓着红翎的手臂,用力一拉,下一瞬,只听见笃的一声响,原本那要刺进红翎胸口的利剑,竟是深深的扎进了马车上。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料想到,可是,对他来说,一剑不成,还有另外一剑,那黑衣人眸中泛出幽光,利落的拔出剑,再次朝着红翎刺去。
而这一剑,刚到半路上,却是听得砰地一声,另外一把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生生的将他给挡住,黑衣人顺着那剑往上,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那黑眸中的肃杀之气,让黑衣人身体一怔,一个腾空,竟是退了数步落在地上。
“南溟!”安九心中一喜,这个一直被放在自己身旁的护卫,来得倒真是时候,安九瞥了一眼那黑衣人,眸子微微收紧,冷声吩咐南溟,“我要活的!”
“是,主子。”南溟眉峰一挑,活的么?自然可以!
话落,南溟身形一跃,主动朝着那黑衣人攻去……
而马车上,北柔早已经被吓得傻了,刺客,怎么会刺客?
那刺客是冲着谁来的?北柔目光闪了闪,落在安九的身上,她么?他是冲着安九来的么?
有人想要安九的命?
“小姐,奴婢……奴婢没死……”红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想到刚才那一刹,心中就禁不住生寒,是小姐救了她,若是没有小姐,她恐怕……
“小姐,那个人……”红翎听着马车外刀剑相交的声音,眉心禁不住皱了皱,隐约有担心,方才被小姐叫做南溟的人,她知道,小姐说,他跟了她们好久,可她却不知道他跟着小姐,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的身手如何?打得过那刺客么?
若是不敌刺客,那她们岂不是还会有危险?
想到此,红翎的心中又浮出一丝惊恐,目光闪了闪,忙道,“小姐,趁着南溟拖住刺客,咱们快走吧!”
安九如何能看不出红翎的顾虑,可是,那凛峰既然让人来保护她,那南溟的身手理应不会太差,再说了,看南溟身上的那股傲气,怕只有高手,才会有吧!
安九丝毫没有担心,果然,仅仅是片刻,马车外刀剑的声音便停了下来,男人浑厚的声音响起……
“主子,你要的人到了,活的。”那声音很冷,依然带着一丝傲气。
马车上的几人都是一怔,安九撩开帘子,走到马车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被南溟拿下的黑衣此刻,眸中的颜色越发禁了些。
“将他拖进巷子!”安九冷声吩咐,跳下马车,没有再看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刺客一眼,刺杀她么?她安九竟有一天,成了别人刺杀的对象了,是谁,这么看得起她?
安九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这么看得起她的人,她是得好好问问,不是吗?
南溟听了命,立即将那黑衣人给拖进了巷子,丝毫也没有留情。
马车上的红翎和北柔意识到什么,也忙的下了马车,跟着安九进了巷子。
“九儿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北柔没了方才的恐惧,可是那温柔的脸上,依旧有些无措,瞥了一眼被安九唤作南溟的男人,再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刺客。
那刺客,手臂上,腿上,胸口上,全是剑伤,有些地方甚至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而这个制服刺客的人……北柔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眼,可对上他的视线,身体却是一颤,下意识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个叫做南溟的人,眼神冷冽,肃杀浓烈,方才瞥一眼打扮,似是江湖中人,可……可他竟如此听安九的命令,他叫安九主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自然要问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