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策-第1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靖丰帝的脸色更是沉了下去,淑妃察觉到此。心中一喜,原来皇上对娴妃怀孕产子一事,并非是喜悦,不仅不是喜悦,还是愤怒啊!
皇上,不想淑妃产子么?
突然,淑妃意识到什么,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是啊,皇上都忌惮着北王府,又怎会喜欢一个由北王府的女儿生出来的儿子呢?
那无疑是他的威胁啊!
察觉到此,淑妃的心中,终于安定了许多,“皇上,娴妃姐姐若是生了个儿子,可是咱们东楚国的大幸啊!”
“大幸?哼,怀了身孕,竟是不上报,竟是将朕都瞒着,这算是什么大幸?”靖丰帝冷声道,心中的愤怒不断的凝聚。
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木桃,靖丰帝更是拔高了语调,“这些在身旁伺候的人,也都该死!”
木桃心中一颤,忙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皇上赎罪,是奴婢的失职,是奴婢疏忽了。”
“你疏忽?可当真是疏忽!既然你都自己认了,那朕便也留你不得!”靖丰帝开口,他心中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娴妃的算计,可是,心中的怒气,总要找人撒,娴妃现在动不得,那她身旁伺候的丫鬟,却可以拿来开刀!
木桃脸色倏然惨白,靖丰帝话刚落,目光便瞥见地上跪着的其他人,“还有你们,内务府的人,负责照料各宫,你们常在这凌霄宫中走动,竟也没有发现娴妃的状况!”
若是早些发现,那娴妃肚中的孩子,便也不会活到现在。
“皇上……皇上息怒,奴才……”
靖丰帝越是想,越是愤怒,厉声喝道,“一个个的还想狡辩么?淑妃,这些人都给朕撤了职,送到慎刑司中处置!”
“皇上赎罪……皇上……”一时之间,跪了一地的人,齐齐求饶。
安九看着靖丰帝接二连三的迁怒,眉心越发的皱得紧了些,靖丰帝如此的表现,再是明显不过了,他是知道火烧长乐宫的秘密了啊!
屋子里,娴妃痛苦的嘶喊,依旧在继续,突然,靖丰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医,这么久都还没有生出来,那太医是怎么当的?来人,将太医给本宫叫出来!”
靖丰帝一声令下,仅仅是片刻,太医便匆匆的走了出来,正要跪在地上给靖丰帝行礼,那靖丰帝便冷声道,“你上来,朕有话给你说!”
那太医一愣,微愣之后立即上前,靖丰帝在太医的耳边说了什么,安九明显见到那太医眼里闪过一抹震惊,随即回过神来,忙道,“是,微臣领旨。”
“去吧,娴妃娘娘和她肚中的孩子,事关重大,务必尽你最大的努力!”靖丰帝敛眉,先前还愤怒无比的脸上,此刻,已经平静了许多。
安九看在眼里,心中明白了什么,不仅仅是安九,甚至连一旁的淑妃,乃至是地上跪着萧文慧,也隐隐浮出一个猜测。
皇上他是要……
左右娴妃肚中的孩子还没有生,若是让那肚中的孩子生不出来,那一切的威胁,就不成其为威胁了,不是吗?
淑妃心中浮出一丝得意,看来,方才的担忧,是她多虑了。
“皇上……”安九的声音倏然响起,大步上前,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淑妃瞧见安九,眉心禁不住皱了皱。
安九怎么来了?她是北王府的人,自然会护着娴妃,这安九的到来,莫要生了什么变数啊!
靖丰帝浓墨的眉峰微皱,安九却是没有理会旁人的神色,上前朝着靖丰帝福了福身,“皇上,安九方才得到娴妃娘娘生产的消息,所以心急的赶进宫来了,娴妃产子,对皇室,对北王府都是大喜事,实在是可喜可贺,方才,王爷还说,有了娴妃肚中的孩子,两个家族之间,联系更加紧密了呢,北王府会对皇室,更加效忠!”
靖丰帝眸子眯了眯,锐利的目光紧锁着安九,安九言下之意,意思再是明显不过。
她是在告诉他,有了这个孩子,北王府对他这个皇帝,更加不会有二心。
可是,他的心中,却终究是不安的啊!
靖丰帝敛眉,“娴妃怀孕生子,朕甚是高兴,北王府对我东楚国,更多了一功啊!”
“皇上,方才安九在进宫之前,得了爷爷的交代,爷爷让安九来为娴妃娘娘传一句话,还请皇上准许安九进去,亲口将爷爷的话,转给娴妃娘娘。”安九不紧不慢的道。
果然,话落,靖丰帝的神色微沉,让她进产房?
这怎么行?传话么?怕只不过是安九的计策吧!
靖丰帝蹙眉,身旁的淑妃却是柔声道,“那产房最是污秽之地,安九王妃这么尊贵的身份,怎能进去?沾染了晦气,可是不好啊!”
“如何不好?淑妃娘娘,安九不过是一个女子,又不是男子,对男子来说,产房才是去不得的地方,淑妃娘娘多虑了。”安九敛眉,嘴角牵出一抹笑意,淡淡开口。
淑妃眉心微皱,“这……”
“淑妃娘娘不让安九进,莫不是想让爷爷自己亲自进宫不成?他老人家得知娴妃娘娘产子,虽然高兴,可终究是老了,不想进宫折腾,他的脾气,皇上该最是知道的,若劳烦他进一趟宫,只怕会让皇上难做吧!”安九打断淑妃的话,转眼看看向靖丰帝,“皇上,您看……”
安九言语之中的威胁,靖丰帝如何看不出来?
连北老王爷也知道,娴妃产子的事情了吗?
这……靖丰帝的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事情越发的复杂了啊!
“皇上……”
靖丰帝沉吟之间,一个声音响起,安九身体不由得一怔,顺着那声音看去,瞧见地上跪着的萧太子妃,眸中的颜色变了又变,靖丰帝也是看过去,看到那开口之人之时,眉心也是下意识的皱紧了些。
“你是谁?”淑妃率先开口,看着那妇人,不似宫人的打扮,一身简朴,在地上跪着,竟是显得有些突兀。
萧文慧嘴角浅浅一抹笑意,声音波澜不惊,“萧氏文慧,见过淑妃娘娘。”
萧氏文慧?
萧氏?
这个姓氏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经在京都城内消失了,不是吗?
萧氏……不,还有一个……淑妃突然想到什么,凌霄宫……对了,当年的萧太子妃,就是住进了这凌霄宫,眼前这个萧氏文慧,莫不就是当年的萧太子妃?
思及此,淑妃不由得多看了萧文慧几眼。
萧文慧却是没有理会淑妃,转眼看向靖丰帝,敛眉道,“皇上,安九王妃说的不错,北老王爷的性子,皇上还不知道吗?他若进宫,只怕又有的热闹了!”
而那热闹,怕是他靖丰帝也平息不了的吧!
更何况,若是娴妃肚中的孩子有恙,北老王爷只怕要将这皇宫给掀了!
靖丰帝目光紧锁着萧文慧,眸子眯了眯,“一个罪妇,还敢在朕的面前说话?!”
凌厉的语气,让人心中一惊,萧文慧的神色依旧镇定,“皇上,罪妇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不过,罪妇二十几年没见皇上,倒是想和皇上叙叙旧!”
叙旧?他们有什么旧可叙?!
可靖丰帝还没有来得及拒绝,萧文慧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左右娴妃生产,有太医和产婆在,不如皇上随罪妇,去罪妇的房中坐坐!”
“呵,萧文慧,你既是自称罪妇了,皇上又怎会与你这个罪妇同室?”淑妃冷哼一声,这萧文慧在打着什么主意?
去她的房中坐坐?
这萧文慧还真是贱,娴妃这边在生产,她难道还将皇上引进她的房中勾引么?
淑妃的眼底,一抹鄙夷一闪而过,萧文慧心中知道这淑妃在想些什么,却是没有理会,抬眼对上靖丰帝的眼,“皇上,再过不久,便是先帝二十三年的死祭,那一夜,宫中血流成河,罪妇每每做梦,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都在梦中盘旋,不知皇上,可有梦见过先帝?”
靖丰帝身体一怔,那个和二十三年前那一夜重叠的梦,浮现在脑海,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越发频繁的做着这个梦,那梦就好似恶魔一般,不断缠着他,如影随形。
靖丰帝对上这萧文慧的眼……不知为何,竟是有些不安,见那萧文慧似还想要说些什么,立即先一步开口,“好,走吧!”
说罢,一甩衣袖,大步朝着正对面的房间走去,萧文慧敛眉,缓缓起身,正要转身跟在靖丰帝的身后,目光却是不经意间对上安九的眼,那眼中,似有一种不可思议在流转着。
萧文慧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安九王妃,北老王爷不是要你给娴妃传话吗?”
安九微怔,萧文慧脸上的笑意,更是让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绣帕,而那绣帕之中,包裹着的,便是刚才在福灵寺中,捡到的那个妇人遗落下来的玉佩。
那笑容看在安九的眼里,却是灼灼生热。
萧文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道门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被关上,隔绝了屋子里萧文慧和靖丰帝的叙旧,屋子外,淑妃的脸上,明显划过一抹不悦。
安九却也没有耽搁,立即进了娴妃的产房,房间里,好些个宫人围着娴妃,娴妃紧紧的攥着被子,口中含着参片,汗水几乎已经将她整个身体都浸透了。
安九没有来得及顾及娴妃,迅速的找到方才那太医,一把将那太医揪过来,那太医猝不及防,瞧见安九,心中竟是有些心虚,“北王妃,你……你这是做什么,娴妃娘娘生产,奴才还要去帮忙。”
“帮忙?你是帮忙让娴妃娘娘肚中的孩子生不出来吧!”安九咬牙,压低了声音。
太医心中一惊,“王……王妃,你……你说什么……奴才不懂?”
“不懂?那我就告诉你,你若听了皇上的话,北王爷也不会放过你,你自己掂量着办!”安九敛眉,将他一把推开。
太医想着方才皇上的交代,眼底更是慌乱,“可……可皇上那里……”
安九眸中一抹历光激射而出,厉声喝道,“皇上那里,你不必去管,左右我都在这里守着,等会儿若是我见不到娴妃娘娘肚中的孩子平安降生,我便当场杀了你,来给那孩子陪葬!你若是不相信,倒可以试试!”
“不,不,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太医忙不迭的道。
安九给那太医使了个眼色,那太医意会,立即上前,继续忙碌了起来,安九走到娴妃的面前,娴妃看到安九,似看到了希望一般,“安九……我的孩子……”
“娘娘,你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你要努力,孩子还要靠你。”安九握着娴妃的手,一字一句的道。
“可皇上……”娴妃眼底浮出一抹慌乱,想到方才看到皇上那阴沉的脸色,她心中的担忧越发的浓烈。
“娘娘,皇上那里,你不要担心,你肚中的孩子,终究是流着北王府的血液,北策也会极力保他!”安九坚定的开口。
娴妃点了点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安九的到来,给了她许多力量,又一轮剧烈的疼痛袭来,娴妃不断的用力,终于,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房间里响起……
“生了,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产婆托着刚出生的婴儿,报喜道。
门外的木桃似乎听到了这声音,按耐不住的她,甚至顾不得方才靖丰帝已经发落了她,推门而入,看到产婆手中的婴儿,以及床上躺着的娴妃,喜极而泣。
安九也是松了一口去,终于生了么?
那接下来……要保住这孩子,安九敛眉,让木桃在房中照料着,自己走出了门外,出门之时,正瞧见靖丰帝领着淑妃离开凌霄宫,院子里,萧文慧站在那里,看着安九的方向,夜色之中,那双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九摩挲着绣帕包裹着的玉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在萧文慧的身旁停下。
“安九王妃,你放心,娴妃和她的孩子,都无碍了。”萧文慧敛眉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慈爱亲切。
可这声音听在安九的耳里,却是有些讽刺,沉吟片刻,安九终究是将绣帕中的玉佩拿出来,递在萧文慧的面前,“萧姨娘,你落了东西,安九捡到了,现在归还!”
☆、第一百三十七章 身份揭露,藏在背后的阴谋!
萧文慧的目光瞥了一眼那碎裂的玉佩,随即转向安九,“你如何知道,这就是我的东西!”
安九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将那碎裂的玉佩在手心之中摊开,仔细的拼凑打量,那玉佩上的花纹,越发清晰的浮现在安九的目光之中。
“萧姨娘,这玉佩上的花,甚是少见,若是安九不曾来过这凌霄宫,只怕也不认得这美丽的花朵。”月光之下,安九的目光看向这凌霄宫中的含苞待放的花朵,走到一株凌霄花前,仔细的端详,顿了顿,继续道,“凌霄宫以凌霄花命名,当年先帝,将这皇宫里所有的凌霄花都移植在了凌霄宫里,所以,许多人都见不到它的美丽,而在这凌霄宫中,这花却是随处可见!”
萧文慧的视线从安九的身上收回来,眸光微敛,“单单是凭着这凌霄宫中的凌霄花,你就断定这玉佩是我的么?这宫中虽然只有这凌霄宫中有凌霄花,可是,喜欢凌霄花的,也不在少数,况且,宫外也是有凌霄花存在的,不是吗?”
安九轻笑,杜若卿临死之时所说的那人,分明就是皇宫里的,可是……安九看向萧文慧,她便是杀了北策母妃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
北策的母妃是北王妃,而萧文慧,不过是一个失了宠,被遗弃在冷宫的宫妃,他们能有什么交集?又有什么利害关系?竟是让她对北策的母妃痛下杀手?
安九心中疑惑,更是猜不透答案,她知道,更是不能将这一切挑明!
安九敛眉,沉吟片刻,继续道,“是,单凭这个,我是无法断定你就是这玉佩的主人,虽然,方才在凉亭之中,那个妇人的声音和你大有不同,可我依旧知道是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邀请我进你的房中吗?”
“自然是记得,因为喜欢你,所以,便让侍女邀你进宫一叙,那是除夕之夜。”萧文慧敛眉,老练温柔的眸中,依旧平静无波。
“是,那是除夕之夜,你邀我进你的房间坐了片刻,在你的屋子里,也正是有这样的花纹,难道萧姨娘你,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