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策-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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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心里准备,上官怜的都禁不住有些恐惧。
即便自己手上被绑了铁链,可若是被这水冲下去,那她也只有被淹死一条路了啊!
喀喇一声响动,极力抓住木板,才稳住了身体,抬眼看向走进了铁龙之中的安九,紧咬着牙,“安九,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我的手段?呵,上官侧妃,你想错了,不过是一个机关而已,我的手段,你还没尝到,不过,我要奉劝你,如果我是你,我就将对方想知道的告诉对方,什么忠心不二,在生命面前,什么都不是。”安九蹲下身子,瞥了一眼那木板之下汹涌的激流,嘴角的笑意更浓,“上官侧妃,你还是生命中最好的年纪,如此被水冲走了,可是损失啊,这水中,礁石暗流,都多了去了,你自己斟酌一下才好啊!”
上官怜看着安九脸上的笑容,心中更是愤恨,狠狠得到瞪着安九,“我说了,我背后没有什么人!”
“没有吗?那霁月阁……”安九敛眉,依旧是不紧不慢,似乎一切都成竹在胸。
听到霁月阁三个字,上官怜的神色明显有了松动,仅仅是片刻,可还是被安九捕捉在了眼里,安九顿了顿,继续道,“霁月阁,是你家主子的吧,你在经营,不过是个幌子罢了,那倾城楼也是属于霁月阁……”
“你知道的,不过也就这些罢了。”上官怜自信满满的道。
安九好看的眉峰一挑,“你说的对,我也就知道这些而已,不过,只要知道了霁月阁,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更何况,我还有你在手上,即便是你不告诉我,你身后的那人是谁,我也有法子将那人给引出来!”
上官怜凝视着安九,心中竟有些不安,这个安九,太过精明,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她说有法子将主子引出来,只怕并非是吓吓她而已。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上官怜审视了片刻,终于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执着的寻找这人?”
想着主子的交代,上官怜眉心微蹙,此刻,许多东西在脑海里,似打成了一个结,或者,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对许多东西不明白了,可是,她知道,问了主子,主子也不会回答。
但此刻,在安九的面前,她竟是生出了些微好奇,或许,安九能够帮自己找寻到答案!
“为什么?你说呢?你让人送信给我,利用我除掉了百里骞,我怎能不知道这背后主导一切的人是谁呢?”安九敛眉,淡淡开口,却是让人无法分辨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上官怜望着安九,似在探寻着什么,那目光里多了一抹黯然,“我知道,你坚信我背后有人,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会将那人给揪出来,所以,我不瞒你,我身后确实有人,我也想知道,主子为何要让我将信送给你,你得了消息,和北策安排好了一切,一切的功劳,都属于你和北策,主子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我家主子在帮着你和北王爷。”
帮着她和北策?
上官怜身后的那人么?
不,不可能,杜若卿临死之时所说的话,在她的脑中回荡,那个时候的杜若卿,不会说假话骗她,上官怜身后的人,分明是杀了北策母妃的真凶,不是吗?
帮着她和北策?
本该是敌人,又怎会帮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为何,安九的心中,隐隐浮出一丝不安,安九看着在水中,极力想要稳住自己身体的上官怜,眸中的神色变了又变,到底是谁在说假话,亦或者,她们都没有说假话,可倘若如此,那这一切的矛盾,又该如何解释?
似乎是察觉到安九的震惊,上官怜那因为用力而狰狞的脸上,竟是哈哈的笑了起来,“安九,你这般聪明,你也想不透么?”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安九眸子一凛,锐利的目光激射向上官怜,眼底隐隐含了些微怒意。
“我家主子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上官怜轻笑一声,那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得意。
安九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不悦,上前一把挑开上官怜抓着地板的手,上官怜意识到什么,被水包裹着的身体感受着涌动的暗流,神色之间,更是惊骇,“不,安九……”
“不么?既然你不知道你家主子是谁,那我留着你的这一条命,又有何用?倒还不如让你被这水冲走,死得痛快!”安九冷声开口。
“不……”上官怜猛地摇头,“安九……我真的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话刚落,安九再一用力,彻底掰开了她抓着木板的另一只手,顿时,地板之下的暗流,犹如一头野兽,袭向她,仅仅是一扎眼的时间,就将她冲入了水中,那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将她冲了老远,浑身被水淹没,恐惧更是在心底蔓延开来。
可是,身体随着那激流,冲向某个方向的时候,两只手腕儿上的铁链,似乎已经延伸到了最大的限度,两种两道交织,手腕儿好似要断裂了一般。
上官怜在水中闷哼了一声,水不断的灌入口中,她似乎感受到了的死在朝着她慢慢靠近。
她当真是要死在这北王府的囚室之下么?
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在她的心中蔓延,突然,她好似感受到了一个力道在拉着她的手腕儿,朝着被冲来的方向而去,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安九……上官怜心中冷笑,安九又怎会让她如此死了?
果然,仅仅是过了片刻,她便被拉着,冲破了水面,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便瞧见了面前似笑非笑的安九。
“如何?水下的感受可好?”安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丝毫也没有掩饰她的不怀好意,“进了水,是否让你清醒了些?”
上官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着安九,她知道,若自己的回答,无法让安九满意,那么,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只会更加惨烈。
“我说……安九,我真的没有骗你,主子每次见我,都是带着面具,她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安九,你相信我……”上官怜望着安九,那眼神里竟有了些祈求,想着方才在水下遭受的恐惧,她着实是不愿意再去经受。
安九蹙眉,打量着上官怜,似是在探寻着她言语中的真假,沉吟片刻,安九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们,都在哪里见面?”
上官怜目光闪了闪,安九看在眼中,轻声冷笑,“上官侧妃,你所处的这个水中,四壁都有安格,有的是装着毒箭,有的是装着毒蛇,毒蝎之类的小东西,你说,我如果一按那边的按钮,先出来和你打招呼的,会是什么呢?”
上官怜身体一怔,立即开口,“我说,每月月圆,我都会在城外十里之外的一个寺庙中等她,有时候,等得到她到来,有时候,等不到,不过,好些时日,都没有见到主子了!”
城外十里之外的寺庙?
“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自然会放了你,不过,若是我知道你骗了我,那下场,你也该知道,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在这囚室里,好好待着了。”安九将铁索套在了一个铁栏上,站起身来,淡淡的瞥了上官怜一眼,那眸中的颜色,分外阴冷。
每月月圆,距离十五月圆,不过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上官怜身后的那人,会出现在她们所约的地方么?
安九敛眉,朝着铁笼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上官怜的声音骤然响起,“安九……”
安九顿住脚步,却是没有回身,听得那上官怜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斗不过我的主子的,她高深莫测,就算是你再聪明……呵,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找到她,因为,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所做的这些事情,竟是有利于你安九!”
安九微怔,有利于她么?
她也想知道呢,她更想知道,那人的真面目,想知道那人为何会杀了北策的母妃!
而这一切,便在两日之后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罪魁祸首,幕后之人露面!
夏侯音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在这日早上醒来,醒来的她,第一时间,抚上自己的小腹,以前已经习惯了的隆起,此刻,竟是平坦如初。
“我的孩子……”苍白的手,虚弱的抓着肚子上的被单,前日发生的一切,都不停的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是冤枉的,她是被陷害的啊!
可却没人相信她,甚至连往日里疼她入骨的皇上也……想到靖丰帝的冷漠与愤怒,夏侯音心中隐隐抽痛,她该怎么办?
“娘娘,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了。”一旁的文姑姑端了一碗药上前,淡淡的声音,丝毫没了对主子的恭敬。
夏侯音身体微颤,目光缓缓转向文姑姑,竟是有一丝怯意,可想着失了的孩子,心中依旧愤恨,别开眼,冷声道,“如此,你和你的主子便满意了?”
文姑姑将药碗递在夏侯音的面前,却是避开了夏侯音的问题不答,“娘娘,将药喝了吧,你的身子还虚弱!”
刺鼻的药味儿,在夏侯音的鼻尖弥漫,夏侯音的眉心,更是下意识的紧皱了起来。
“娘娘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不该再去想那失去的胎儿,该好好想想,如何洗清身上的冤屈,娘娘昏迷的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陪着被你刺伤了的淑妃娘娘,虽然没有过问你的事情,可是,娘娘醒了的消息,皇上必然会知道,纵然是皇上曾经再宠爱娘娘,可那也毕竟都是曾经的事情了不是?等他腾出手来,对娘娘的处罚,还在等着娘娘呢,娘娘唯独洗清了身上的冤屈,才能躲过这一劫啊。”文姑姑对上夏侯音的眼,沉吟了片刻,却是赫然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敛眉道,“药喝不喝,娘娘你自己斟酌着来吧!”
夏侯音微怔,脑中无数的思绪转动着,终于,还是自己端起了药碗,将那苦涩的药喝下。
文姑姑说的不错,这个时候,她断然不能倒下,淑妃害她,她要将淑妃害她的证据找出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纵然不是为了夏侯家族,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心中的这口气,她也要这么做。
脑海中浮现出那晚上淑妃的得意,夏侯音攥着被单的手,越发的紧了些。
那淑妃,她绝对不会让她得意得太久!
丢开手中的药碗,夏侯音淡淡的瞥了一眼文姑姑,“我父亲和我弟弟呢?”
这个时候,她是根本信不过文姑姑和她身后那个主子的,她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夏侯仪和夏侯御浅,他们三人的命运,都绑一条绳子上,她若是当真是在这个当口损了,爹爹和夏侯御浅的计划,就都落空了。
文姑姑刚要回答,门口便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看去,正瞧见夏侯御浅匆匆的进了门,似乎是看到床上的夏侯音醒了,心中似松了一口气。
刚想要说什么,瞧见文姑姑,夏侯御浅的眉心不由得皱了皱,以前是同盟,可经过了那晚,文姑姑的见死不救,他们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文姑姑身后那人,关键的时候,根本就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
这场交易,似乎自始至终,他们都处于下风。
那个人,就连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也只是爹爹在接洽……
文姑姑不笨,瞧见夏侯御浅的神色,明白了过来,朝着二人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夏侯音和夏侯御浅姐弟两人,夏侯御浅再看夏侯音,那憔悴虚弱的面容,就算是美人,也失了光华,哪里还有丝毫以往风华绝代的模样。
“御浅,淑妃她害我,你要帮我查,她既然用的是蛊虫控制我,那找出那个操控蛊虫的人,一切就都好了,御浅,你是南宫家的后代,这些东西,你也懂,她是你南境的子民,你应该会有办法的对不对?”夏侯音望着夏侯御浅,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只有洗清了自己的冤屈,她才有翻身的机会。
“姐姐,淑妃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夏侯御浅敛眉,顿了顿,继续道,“她身旁的侍女死了!”
“死了?”夏侯音目光微闪,这个时候莫名的死了,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夏侯音好似捕捉到了什么,“怎么会死了?我昏迷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那个侍女,死在了浣衣局一个叫做灵儿的房间里,是被毒蛇活活咬死,淑妃对外说的是,那个叫做灵儿的宫女,偷了永安宫的东西,那侍女是去查证此事,人赃并获,却被那宫女给杀了!”夏侯御浅淡淡的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这话落入夏侯音的耳里,却是激起了一层浪,那个灵儿……定是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她就是那个操控蛊虫谋害她的人吗?
“皇上可相信这个说辞?”夏侯音急切的道,这绝对不是淑妃对外界所宣称的那般。
“皇上如何不相信?淑妃娘娘那晚为他挨了一刀,如今身体虚弱得很,有因为侍女被杀,而伤心欲绝,病情更是加重了许多,皇上只会更加疼惜她罢了。”夏侯御浅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这一次,他们夏侯家,可真是栽了一个大跟斗啊。
夏侯音听了,心中更是气愤,想到淑妃那模样,可恶至极,咬牙切齿的道,“哼,那该死的淑妃,她定会不得好死!对了,那个叫做灵儿的女子呢?她定是逃了,淑妃也定不会放过灵儿,她也在找灵儿,御浅,你定要将那个叫做灵儿的宫女找到,一定要先淑妃一步,只要我们先找到了灵儿,不仅可以洗清我身上的冤屈,还可以揭穿淑妃的阴谋,不是我要谋杀皇上,是她淑妃……对,是淑妃……”
夏侯音说着,神色越发激动了起来,目光闪烁着,“似乎淑妃要杀皇上,这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她淑妃只会比我现在更惨!”
因为,她肚中的孩儿,也是因为此事没了,这罪责,是在她淑妃的头上!
对,她要报仇,她要为她肚中的孩儿报仇!
相对于夏侯音的激动,夏侯御浅却是极其平静,浓墨的眉峰微皱着,面容之间,似乎并没有那么乐观。
“姐姐,你以为那灵儿那么好找的么?我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已经让人在寻找了,淑妃也在暗地里让人找,可是,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