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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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怎么样了?”
“啊,好多了,昨天听他自己说,头已经不怎么疼了,就是左眼睛瞧东西还不大清楚,我看他就是剩一只眼睛,也照样能做他那些炸人的玩意。”蓝欣淡然答道,暗中却想:很少看到过柏震这么高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蓝家妹妹,这回收拾宗相,老赵也出了不少的力,这里是二百两的银票,你给他送去吧。”见蓝欣面现不悦之色,诡秘地笑笑:“别不高兴嘛,差不了你的,等吃了晚饭,就给你。”说着把银票塞进年轻女人的手里,并乘机用力握了握,然后转身离开。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蓝欣紧蹙了眉头,仍百思不得其解。
申牌时分,血手会一干杀手,纵酒狂欢,赵长耕的伤还未复原,不胜酒力,率先告退。见酒没命的秦家兄弟,不顾蓝欣的一再暗示和劝阻,喝了个大醉酩酊,趴在桌上,睡得跟死猪一般。柏震晃晃悠悠站起身来,舌头发硬地说道:“欣妹妹,走,咱们去拿属于你的那份酬劳。”
蓝欣顺从地跟在九阴秀士的身后,暗中则加了小心,手指缝中夹了三根赤蝎毒针,以防柏震酒后无德,施暴于己。进了屋,九阴秀士笑咪咪地从床头的匣子里,抽出了一张折着的银票,举到蓝欣的面前,慢慢地晃动着,观察对方的反应。
“一千两!”蓝欣惊讶万分地问:“干嘛给我这么多?”
“嘻嘻,欣妹子,咱俩谁跟谁呀?你要是想要,喏,这儿还有三千两,全都可以给你,好不好哇?”柏震涎着脸,飞快地贴了过来。蓝欣一闪,竟未能躲开,给他抱了个结实,与此同时,三枚毒针深深地扎进了九阴秀士的肩头。照理说以他的身手,就算是喝多了酒,也不可能感觉不到,眼见他浑不在意,依然色眯眯地俯下身来,蓝欣不禁有点发毛,猛的用力,将柏震推开,色厉内荏地大声道:“姓柏的,你中了我的毒针,还不给我老实点!”
“嘿嘿,欣妹妹,我猜你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针在我的身上没有效力吧?”柏震得意地说着,脱光了上衣,伸手将肩上的毒针一根根拔下来,慢慢地扔在地上,淫邪道:“我的小美人,你看,这是什么?”一只扁瓷瓶,擎在了九阴秀士的掌心。
蓝欣的两眼发直,愣了片刻,尖声叫道:“我爹的解药,怎么会在你这儿?快把它还给我!”猛地扑过去,就想抢瓷瓶,却未能如愿。
“我的好妹妹,干嘛这么激动嘛?你还不知道吧?我在太白山遇见你爹了,我二人可是一见如故哇,业已定下了翁婿之约,这瓶解药就是你爹他送给我的见面礼。”柏震油腔滑调地说道。蓝欣却矜持全无,歇斯底里地喊道:“胡说八道,我爹就是死也不会把他的解药送给别人的,你说,你到底把我爹怎么样啦?”
“唉——”九阴秀士当即换了一副沉痛的表情:“本来想过两天再告诉你,既然你这么急着问,我也只好以实相告了,你爹他替三垣宫出头,跟侠义道开仗,叫人给杀了。”
蓝欣的身子一抖,复又厉声叫道:“你骗人!一准是你害死了他,我跟你没完!”说着便要扑上来动手撒泼。
柏震连忙出手制服蓝欣,用力抓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年轻女人那泪光闪动的眼眸,神情郑重地说道:“好妹妹,我可以指天发誓,第一,你爹确实已经死了:第二,是死在乾坤刀客钟肇鹏的手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这解药是我在他的尸体上找到的。”说话间他的双臂滑下,将泪水涟涟的蓝欣拥入怀中,听凭她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自己的臂膀,心里面则得意非常,因为他知道,自己几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就要实现了。
其实,蓝欣和她父亲蓝一清之间的感情算不得如何深厚,甚至可以说恨多于爱,只因她的母亲生下她以后,做下了病,无法再生孩子,一心想要男丁承己衣钵的蓝一清,一口气连着纳了三个小妾,新欢在抱,便将她们母女抛在脑后,只是一年半载的,派个弟子送去些粮食和银两。
七年之后,她那积郁成疾的母亲含恨西去,十三岁的蓝欣便成了一匹野马,和她父亲门下的弟子们一起习武练功,淘气顽皮,惹祸捅漏子乃是家常便饭,再过几年,她出落成了样貌标致的大姑娘,于是乎,师兄弟间为了她,争风吃醋,屡起风波,有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来。直搞得蓝一清焦头烂额,便打算及早把她嫁出去,省得烦心。正巧,典元通上门为子求亲,便一口应承下来。
哪知蓝欣早有中意之人,敢想敢干的她怎肯认命,表面上顺从,暗地里连蒙带唬筹了不少银两,拉上自己的相好,逃出川西,直入中原。与其私奔的那个人,就是常年给她们母女送钱粮的凌希厉。
之所以涕泪滂沱,一半是为了失去父恃,再也无法跟柏震抗衡,攫取血手会大权的企图将化作泡影,对于野心勃勃的她,不能不说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另一半是由于感伤自己日后的处境将更加艰难,再不屈从于九阴秀士,怕是连血手会也没有她立足之地了。再者,她不是水性杨花,朝秦暮楚的女人,对凌希厉还有着一份情。
柏震乘蓝欣心神恍惚之际,大举进攻,上面狂乱地亲吻年轻女人的双腮和嘴唇,下面解带子,剥衣服,很快,蓝欣的身上已是一丝不挂,她却没有一丝抗拒,惟有泪水奔流。“宝贝儿,别哭坏了身子,以后有我来照顾你,这血手会只要是我柏震的天下,就是你的天下。”九阴秀士边投其所好地许着愿,边将赤身裸体的蓝欣抱上了自己的床铺,并瓦解了她的最后一到防线。
抱定受虐之心的蓝欣,一声不吭,任由柏震所为,不想对方乃风月场中的老手,对付女人很是有一套高招妙法,绝非凌希厉可比,动起手来可说是不温不火,不徐不疾,上下左右几番拨弄,开始还是冷若冰霜的蓝欣,禁不住春情荡漾,欲火焚心,喘息中,间或发出一声声动情的呻吟,到后来,竟然抛却了廉耻之心,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疯狂……
“门主,干这种事儿,你很在行嘛,也不知有多少女人栽在了你的手里?”半个多时辰过去了,黑暗中传来蓝欣娇嗔的话音,语调中透着满足后的慵倦。
“啊,不多,”柏震不无得意地答道:“算上你,才五个,而且,其中的两个已经不在人世了。”
“哟,你还想占几个?真是应了人家说的那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告诉我,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呢?死的两个又是怎么一回事呀?该不会是让你杀的吧?”蓝欣撒娇道。
柏震略作沉吟道:“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说给你听也无仿,这头一个就是我的正妻,是家里订的,倒是门当户对,人样子也还说得过去,勤快、节俭,操持家务算是把好手,现在还住在太原,我近两年很少回去,不过,日常的花销可从来没短过她的。第二个便是引我进血手会的人,就是为了她,我才死心塌地的干上了这个行当。”说到这里,九阴秀士的语气变得轻柔起来,敏感的蓝欣不由得心生妒意,酸溜溜地问道:“这么说你很爱她喽?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柏震轻叹一声,幽幽道:“七年前,我们去暗杀綦毋梦龙的时候,小慧她……死了,紧接着血手会也散了,我在家猫了几年,闲暇无聊之中,纳了两个小妾,模样嘛都还不错,可是当我出来重建血手会后,其中一个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小白脸,叫我发现后,狠狠地收拾了那一对狗男女。”
“嘻,还有这种事儿,我倒想知道你是怎样弄死你小妾的。”蓝欣历来就对残酷血腥的事情颇感兴趣。
“你的好奇心可真强啊,就不怕晚上做恶梦吗?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总之,我敢打赌,如果他俩有来生,就是刀按脖子,也绝对不敢再干那种事了。”九阴秀士语调忽冷,直听得蓝欣的心底泛起阵阵寒意,暗道:“这个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柏震忽的用力搂紧了她,半真半假地说道:“你也给我小心着点,要不然,给我抓到,会比他们更惨!”
蓝欣听得出来,对方说的并非戏言,但好胜的她不愿输在嘴上,娇声抢白道:“哼,我才不怕呢,只不过我不会去干那种蠢事,要是有朝一日,真的喜欢上了别的什么人,一定先杀了你,再去和他好。”
“好,够狠,正对我的脾气。”柏震言不由衷地赞道,又要对怀里的年轻女人动手脚。蓝欣推开他,娇嗔道:“别急嘛,人家还有正事要跟你商量那。”柏震略感扫兴道:“这个时候还谈什么正事嘛,有什么话明天早上再说不行吗?”
“不,人家就要现在说!”蓝欣又撒起了娇。“好、好、好,你说,你说吧。”九阴秀士只得让步。
蓝欣心里面得意,接着说道:“哦……是这么回事,依我看熊家兄弟,尤其是那个巴天印,都很难摆弄,咱们得再招一些对咱们忠心的人,来与他们抗衡才行,你说对不对?”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又何尝不想多招几个自己贴心的人,可是眼下要找身手好,又没有野心的人,谈何容易呀!”柏震无奈地说道。
“我倒有个法子,我爹一死,他的门下必定风流云散,绝大部分会去投靠其他四家,我想偷偷回去一趟,在他们中间活动活动,招募一些人,他们的武功固然不是太好,比不上熊、巴等人,可是施毒下毒的手段,有不少还在我之上,给以重利,肯定能死心塌地为我们卖命的。”
哼,不过是你想找些心腹罢了,等到时机成熟时,就一脚把老子踢开,自己掌控血手会。柏震心道,但是他并没有揭穿蓝欣的心机,他有把握驾驭五毒门的人,以牵制熊、巴、尚、夏诸人,随即顺水推舟道:“好哇,不过你得多用点心,挑几个机灵点的,别都象秦家兄弟似的,说尖不尖,说傻不傻的,给你当保镖尚且误事,放他们出去做事,怎么能叫人放心?我看这样吧,你先大致挑几个,然后带到指定的地方,我再当面筛选,合格的才能带回来,好不好?我再给你三百两银子做经费,多上点心,这银子可都是拿命拼回来的,别拿去打水漂。”
“人家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明天一早我就动身,行吗?”蓝欣试探地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要走至少也得三天,不五天以后才行。”柏震的反对,令蓝欣的心里美滋滋的。九阴秀士凑近她的耳边道:“你刚刚让我尝着滋味,就想吊我的胃口,会要了我的命,咱俩得把过去浪费了的时光抢回来出行。”
“抢什么?有什么好抢的?噢……你……”蓝欣仍在那里假装糊涂,待她重又被柏震压在了下面后,方喘息着说道:“你这魔鬼……”
第55章 恒山之行
太白山大战后的第十五天,山西浑源恒山的脚下,三个人策马急驰而来,其中两个年轻男女,便是痛失爱侣,创巨痛深的綦毋竹和岑雪玄。陪他们同来的是大圣庄总管黄道善。他来一是代表齐元朗、林台天,向劈风剑客郑隐发出正式的邀请;二来,因为此人既十分熟悉恒山的地形,又是个能言善辩,说服人的好手。三个人在小镇客栈中安置好马匹,开始登山。
恒山,其实有两座,一处在河北曲阳西北,又称作太行恒山,自汉至明,都是在那里祭祀北岳。另一处就是这座浑源恒山,它是桑干河和滹沱河的分水岭,直到清朝顺治年间,满清朝廷才将祭祀北岳的仪式,挪到了这里举行。
一入金龙口,但见谷深山崇,悬崖斗峙如门,东面峭壁上,刻着两个笔力雄浑的大字:“壮观”,系是李白所书。过了石门峪,直上磁窖口,建于弘治十六年的恒山山门,映入眼帘,好不壮观,山门东边有一座立于万历年间的石碑,上刻:“塞北第一山”。
黄道善兴致勃勃,如数家珍般讲述着沿途经过的风景名胜。出于礼貌,岑雪玄偶尔插上一两句,而神刀玄女的身心,依然沉浸在哀痛之中,若不是黄、岑二人在场,她真想痛哭一场。
“士英,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你,你却舍我而去,要是和你共赴九泉也好,可是杀害爹爹的元凶还没有查出来,害死哥哥和你的三垣魔宫仍未铲除,叫我有何颜面与你们相见在地下?我真的好命苦哇,现今唯一的亲近的人就是岑大哥,可偏偏又是自己最怕亲近的人,士英,你走了带走了我的心,可岑大哥毕竟跟别的人不同啊……
“岑少侠,綦毋姑娘,你们看见西边那个洞口没有?”黄道善的话,打断了神刀玄女的哀思。“此洞名叫罗汉洞,那里面塑着十八座罗汉雕像,别看外面不怎么起眼,那里面可是大得很哩,就是进去二三百号人,也不会觉得挤,有道是:“南罗汉,北悬空”,乃恒山的两大奇景,说的就是这里。”
再往上走了半里多地,黄道善又兴奋地大声道:“你们看,那就是悬空寺,上载危岩,下临深壑,真可谓鬼斧神工啊!此庙建于北魏后期,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其构造之精妙,堪称是巧夺天工,实为天下一绝。那里面更是奇特,竟是僧、道、儒三教合一,可说是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啊!”
过了被称为“四大夫”的唐代古松,继续北上,根据綦毋竹从毕士英以往的只言片语中听到的情况,黄道善推断出,郑隐师徒一定住在人迹罕至的夕阳岩。
踏上“步云路”,虽有精纯的武功在身,三个人仍不敢大意分毫。行不多远,前面猛的传来虎啸一般的巨响,令人骇然心悸。再看眼前山势,真是险到了极处,右边是入云陡壁,左边是无底深渊,巨石上刻“虎风口”三个大字。翻过果老岭,三人的目光一齐望向东面的一座险峻高峰。
“那就是夕阳岩!郑大侠可能就住在那上面。”大圣庄总管颇为自信地说道。却不想,距他们十来丈远的一簇繁茂灌木中,隐着一人,听了他是话,耸然动容,眼中刹时充满了敌意,随即向崖上攀去,疾逾飞鸟,一晃即逝。
再上一程,走在前面的昆仑游侠,忽的止住了脚步,机警地回撤了几步,四下打量。黄道善也是老江湖,情知有变,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