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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血锷啸魔天-第37章

小说: 血锷啸魔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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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雪玄见势不妙,双手猛按地面,凌空蹿出。白文彪的白骨杖固然走空,崔图的杀招“天河泻水”,也不过在他的小腿上添了一道二寸长的创口,而昆仑游侠的目的却已经达到了。就在白文彪分神的一瞬间,一戒已一刀背将阴素梅拍出去七八尺远,趴在那儿呕出一大滩血来,再也无法参战了。
    白文彪一呆之际,撤招稍慢,左手指头丢了半根,惨叫着纵出圈子,夹起半死不活的老婆,叫了声:“贼秃,咱们没完!”亡命而去。崔图见大势已去,恨恨地瞪了一眼魔刀罗汉,悻悻离去。先前被岑雪玄击昏的贺双绝,早就没了踪影。
    一戒抹了把额上汗水,眉飞色舞,志得意满,自语道:“这七极刀,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小试牛刀,竟能一举挫败天目双尸,来日洒家若能登上刀王的宝座,也算的替你綦毋梦龙露了脸啦!”
    走到昆仑游侠的身前,不冷不热地问道:“喂、岑雪玄,你没事吧?方才你来了那么一手,还真帮了我的大忙哩。”昆仑游侠包扎好腿上的伤处,拄着宝剑站起身来,不无歉疚地说道:“以前在下对大师心怀成见,多有不敬之辞,今日承蒙大师搭救,晚辈感恩莫名,惭愧之至。不知大师怎么会这么巧来到这里?”
    魔刀罗汉大咧咧道:“好说、好说,日久见人心嘛。你小子也用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实在的,要不是你与那对鬼夫妻周旋了那么长的时间,贫僧也没那么容易就打发掉他们。本来我是来这儿找那赤阳……啊呸,提起这个狗才便叫我恶心,交往了十来年,这一回总算是看透他了,真他娘的孬种加杂种,忒不仗义。你小子居然敢一个人独挑天目双尸,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正对洒家的脾气。对了,你和刀王家的人走的挺近乎,你倒说说贫僧的这趟七极刀用得如何呀?”
    岑雪玄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冷峻,肃然道:“大师内功高深,造诣精湛,佐以刀王神术,正可谓如虎添翼。不过,在下倒有一事不明,要向大师问个明白。但不知大师是从何处,又是采用什么手段得到这七极刀法真传的呢?因为事关我义弟綦毋松兄妹的切实利益,在下不可不究!”
    一戒的两只大眼珠子瞪得恁大,虎着脸直勾勾逼视昆仑游侠,此刻他若翻脸动手,要取岑雪玄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然而,昆仑游侠的凛然神态,着实令僧人惊异不已。
    四道目光交击,两个人的意志在搏斗,一片死寂中,唯有劲风呼啸着滚过草头树梢。过了半晌,魔刀罗汉面色一霁,开口道:“阿弥陀佛,岑少侠重情重义,甘为朋友两肋插刀,贫僧早有耳闻,今日算是领教了,洒家不会自吹自擂,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何如何光明磊落,可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你想知道这七极刀法是如何传到贫僧手中的,且跟我来,有人会原原本本告诉你的。”
    大和尚说完,当先走下了大路。岑雪玄虽然猜不透对方的意图,却毫不迟疑地跟在了僧人的后面,下了一道土坡,杂草丛中躺着一具尸体,一身道士装束,二十七八岁,菱形短剑横着穿过此人的前额,一边露尖,一边留柄,死得很惨。昆仑游侠认出这个家伙,就是赤阳子手下那个赶骡车的。
    一戒颇为惬意的说道:“这个邵人杰,见了女人就冒坏水,老早就瞅他不顺眼了,时才给我撞见他正要欺负刀王的丫头,就用他的家什给他别了个簪子,样子还不赖嘛,也省得他一天到晚地老打女人的坏主意。”岑雪玄闻言,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大和尚救了竹妹子。
    又走不远,稀稀疏疏的林木中,迎出来两个人。面色惨白,嘴角还凝着血迹的青阳子,一把拉住一戒的袍袖,急切地问道:“翟兄,我师兄他可曾脱险?”
    “哼、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牲,他只顾着自己逃命,何曾想到了你?”手拍青阳子的肩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老弟,相交一场,我劝你就别再和你那个混蛋师兄搅在一块儿了,要不然迟早得叫他给卖喽。”撇开发呆的青阳子,大步来到岑雪玄和綦毋竹的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卷书递了过去:“丫头,贫僧言而有信,今天这整整好好一个月,这是你们家的刀谱,,物归原主,而且,贫僧按你的意思,又救了一个你的朋友,咱们这回可是互不相欠了。岑雪玄,你想知道的事,她会告诉你的。再会了。”言罢,大踏步的走出了树林。
    青阳子讪讪地凑了过来,偷偷瞟了一眼神态威严的昆仑游侠,心里头直打鼓,期期艾艾道:“綦毋姑娘,日前之事,哦……都是我师兄他一意孤行,小道不过是勉强依从,哦……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海涵,来日,定力劝我师兄来向你赔罪,向你赔罪。”
    神刀玄女此时此刻称得上心乱如麻,百感交集。刀谱的失而复得,不能说不是一件喜事,可是家传绝技被外人窃取,仍令她觉得愧对父兄。而那一戒和尚前后两次出手,使自己免遭淫贼凌辱,恩同再造,又救了士英和岑大哥,真不知是该恨他还是感激他。更叫她内心不安的是,这一次岑雪玄为了救自己,创伤累累何以为报?胸中感情的波澜汹涌澎湃,以至于青阳子那一番词不达意的至歉之辞,也无心深究,随口说道:“道长既有悔过之意,晚辈权且将囚禁之辱,记在令师兄赤阳子的帐上,有朝一日必定要他加倍奉还!”
    青阳子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宽宏大量,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敢马上转身走,害怕遭到偷袭,退了几步,见对方二人并未显露多大的敌意,才稍稍放了点心,扭转身仓惶遁去。
    见青阳子走远,岑雪玄再也支撑不住,一股鲜血涌出嘴角,高大身躯好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倒。綦毋竹见状,连忙探臂膀扶住昆仑游侠,让他缓缓坐下,目噙泪花,动情道:“岑大哥,为了我,伤得这么重,叫小妹如何……”
    岑雪玄摆手阻止姑娘说下去,虚弱地安慰道:“妹子,我的伤不要紧,养上几天就……没事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綦毋竹深知岑雪玄的伤势,绝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轻,上哪儿去给岑大哥疗伤呢?既要防着崔图他们卷土重来,又不能在太偏僻的地方,因为条件太简陋,一定对岑大哥的康复有不良的影响。
    神刀玄女蹙眉片刻,有了主意。弯腰搀起昆仑游侠,温言道:“岑大哥,你还能走吗?天快黑了,咱们得离开这里,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见岑雪玄点头,就扶他上了大路,在不远处找到了那辆骡车。因为岑雪玄与贺双绝在车上交手时,无意中伤了驾辕骡子的后腿和背部,骡子受惊奔出不远,疼痛迫使它停了下来,不住地回头舔舐身上的伤口。
    綦毋竹取出金创药,涂在骡子的伤口上,然后赶着骡车,载着伤势沉重的昆仑游侠,踏着四下的暮色向北方行去。
    姑娘的心中依然纠结着烦乱的思绪,如何把握与岑大哥的关系呢?江湖中会不会有蜚语流言?要是传到毕士英的耳中,他会不会心存芥蒂呢?而自己真的能够遏止住心底的那份初恋情怀,不让它死灰复燃吗?一连串的疑问,一连串的忧虑,象一块块巨石,重重地压在神刀玄女的心头,又似团团棉絮,紧紧地壅塞在心口,令姑娘的脚步变得愈加沉重。
    宣府绸缎庄
    密室之中,黄钟东方异阅罢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将其投入燃烧着的火盆之中,看着它化为灰烬。抬眼扫视室内的三名手下,开口道“此事关系到我教整个南狩计划的成败,不可等闲视之,万一让宗相他们上了太白山,就会拆穿咱们的计谋,以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画脂镂冰。既然大吕的手下没能得手,只好由咱们自己干了。无射,你带上六个人,火速赶往晋南,与大吕的人取得联系,要他们全力配合你,搞掉那个捣乱的老和尚。不过,那宗相的武功高深莫测,你等不可蛮干,应以智取为上。还有就是大吕信上所说的那个姓毕的年轻人,一直在跟咱们作对,最好一并除了,以免日后为患。”
    公孙湛应声道:“是,属下知道了,那小子我认得,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
    东方异转向康玄中道:“蕤宾,你和夷则按原来的计划,稍后动身接应无射,除掉宗相后,在太白山等侠义道的人马开到,再给他们添把柴,把火烧得越旺越好。”
    康玄中陪笑点头道:“最好东厂和锦衣卫的人也能如期赶到,那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东方异嘿嘿冷笑,语气酷毒地说道:“这回我从总坛给你们带来了四只毒焰喷筒,这东西的厉害想必你们都清楚,蕤宾,你把它们都带上,让它们在太白山大显神威,将中原武林搅他个地覆天翻!”
第14章  诡计阴谋
    京师东厂
    侧厅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一个十分结实的大铁笼子,笼子的中央是一只铜火盆,里面的炭火通红,灼灼热浪向四处辐散。五只肥肥的白鹅正在绕火奔走,不时撞向笼壁,所发出的凄厉哀鸣,丝毫不亚于酷刑之下人类的惨叫,叫人神栗心颤。鹅身上原本洁白的羽毛纷纷脱落,露出红赤赤的皮肉,惨不忍睹。焦渴拿耐的鹅,饮着事先调好的五味卤汁,却是愈喝愈渴,直至骨烂肉脱。
    一名黑衣侍卫从笼中叉出一只刚刚伏地不动的肥鹅,用尖刀解开,放入托盘之中,端到厅里首的桌案上,余下的四只仍在高温中煎熬,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这道美味,乃是由武则天驾下的酷吏张易之,担任控鹅监时发明的,至明代宫中有人效法过,口味虽然很是鲜美,但是由于其手法过于残忍,为世人所不能接受,因此平时很难一见。
    桌边坐着三个人,主角当然是大太监门犀,左边一位枯瘦道人,看年龄已近半百,突颧骨,眼窝深陷,面目阴森吓人。他便是门犀手下第一心腹,毒龙真人巫竟中;右边的是东厂掌刑千户端木典。三个人一边吃着烧鹅,一边低声说着话。另一名黑衣侍卫肃立在桌旁,不时地向三个人的杯中,注满由御酒房酿造的美酒满殿香。
    巫道士咽下一口鹅肉,鼓起眼珠瞅着擎杯不饮的老太监道:“公公,要是果真照方丈、蓬莱的情报上所说,太白山一战,势必将牵动中原武林各大门派,那咱们可就大有油水可捞啦。”
    端木典见门犀的脸上呈现出称许之色,急忙顺竿往上爬:“是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乘他们元气大伤之际,多控制他几个门派,也好叫他们为朝廷效力。”
    门犀撩起大眼皮,斜眼瞧了瞧两名心腹干将,摇着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你们是只见其利,未见其害呀,不错,武林正邪两派相争,定会杀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可要是想叫那一个门派,心甘情愿地听命于我们东厂,那可是难上加难啊,搞不好,他们会联起手来共抗朝廷,若是真闹到了那个地步,烂摊子谁都不好收拾呀!”
    “那……这么个大好时机,岂不是要白白错过了吗?”巫竟中心有不甘。端木典一时摸不准上司的心思,没敢插言。
    门犀重又端起了酒杯,诡秘地笑着又摇了摇头,慢悠悠说道:“那倒也不是,这核桃还是要吃的,不过,得先找一件有分量的东西敲开它才行。”说着将杯中的酒喝下去一半,然后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毒龙真人。后者马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领神会地颌首赞道:“公公真是神机妙算啊,得手了,好处是咱们的,不成功呢,又有人当替罪羊,妙极、妙极!”
    “哪到底怎么办呢?又让谁去当砸核桃的那件东西呢?”端木典也猜出了十之七八,却在那儿装傻充愣,以满足上司的卖弄之心。
    老太监的脸上漾起得意之色,把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将空杯往桌上一墩,目光忽的变得锐利如刀,打牙缝中挤出:“锦衣卫同知——北季鹰!”
    在靠近埠城门的北街上,坐落着一处外观十分普通的宅院,后院的六角亭中,几个人围着用石头刻凿而成的棋盘,正聚精会神地观战。对弈的二人年纪都在五十上下,执白者细目淡眉,颏下长须及胸,一身酱色夹袍,神情淡定。执黑之人,相貌奇特,浓眉豹眼,灼灼生芒,古铜色的肌肤,一副短钢髯,气度不凡。他便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跻身五大刀客之列的雁翎刀客北季鹰。与他对弈的酱袍老者,亦非平庸之辈,乃是大名鼎鼎的棋坛霸主过百龄。
    过百龄,名文年,无锡梁溪人。出身名门望族,十余岁时已名震乡里,曾与路过无锡的大学士叶向高下过围棋,不畏不让,轻松取胜。成年后,先后会过各地的棋坛高手,什么姑苏的李元兆、维扬的周元服、新安的汪幼清、以及金闾的盛大有,无一能敌。天启年间至京师,大败老国手林符卿,从此称霸棋坛。
    自打崇祯元年起,过百龄便寄居在北季鹰的家中,那时候雁翎刀客还只是个副千户,后因追查魏忠贤余党有功,被初政清明的崇祯皇帝破格提拔,成为锦衣卫的第二号人物。他家的食客常年保持在二三十名,中有文坛秀士,亦有武林豪杰,都是些情投意合的知心朋友。
    就在棋战正酣之际,从打前院风风火火地奔来一人,观此人中等身材,刷子眉、翻鼻孔、厚嘴唇,体魄健壮,神情整肃,拨开人群,拱手躬身:“北大人,骆帅请您速到衙门,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北季鹰浓眉一轩,冲过百龄及围观众人谦然一笑,推枰而起:“抱歉之至,过兄,有道是人在公门,身不由己呀,今天就此封盘吧,咱们晚上再决胜负。”
    “好啊,一切当以国事为重嘛,”过百龄捻须起身道:“北大人的棋艺真是突飞猛进啊,过某已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啦。”
    “过兄缪赞了,小弟已是困心衡虑、焦头烂额,只好借此机会缓上一口气,纯粹是投机取巧,叫各位见笑了。”北季鹰抱拳向众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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