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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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占上风的雷月阳瞥见另一侧,又有一伙黑衣蒙面人杀将过来,其身手之强,较比自己阻击这一路,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心中惊凛,正欲再发按莲神功,刀毙二敌,好调头去截击另一路杀手。不料,一锦袍老者突然抢至,口中喝喊:“昶儿,快进寝宫,我对付这个!”此人便是伏牛门主段林壑,先前老奸巨滑的他没敢孤军深入,眼瞅着援军杀到,心中有了底,生怕被另一路的人抢去头功,急命儿子段昶进入寝宫,就算夺不到头功,至少也可以分上一杯羹。
老贼段林壑手中舞动的链子锤,浸润了他三十几年的心血,技艺衣襟是炉火纯青,再加上他内功造诣精深,堪称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的高手了。由于他刚刚赶到寝宫的门前,并没能看见雷月阳大展神威,一招之下重创茅、史二人,只瞧见了叶、龚二丑不敌倒退,故尔心中狂妄的认定对方虽不含糊,却绝非自己的对手,自忖不出二十招,便可以将其置于死地,当下发出六成的内力,左锤平击,右锤斜挂,一式狠辣的“野渡舟横”攻出,旨在抢制先机。
雷月阳自然看出锦袍老者可能不大好对付,急忙侧身发刀,还一招“凤鸣歧山”。尽管封挡得滴水不露,可是无形之中,已经被对方的强猛气机逼得退了两步,不待她变招反击,伏牛门主的第二式“日月同辉”,已然呼啸而至,无奈之下,雷月阳只得再退一步,以一招自家的刀法“雷厉风行”,化险为夷。
老贼段林壑得理不饶人,乘势进击,恶吼一声,功力已然提到了八成,双锤犹如出膛之弹,电耀而出,力逾千钧,用得乃是伏牛派的三大绝招之一“双龙吐珠”,企图在一招之下,令年轻对手成为自己锤下的新鬼。
第22章 动魄惊心
雷月阳眼见敌手的流星锤来势凶猛异常,深知不可力敌,忙施天凤刀法中的妙招“游龙转凤”,双刀斜挂,借力而走,娇躯猝闪,目不交睫之间,已经到了伏牛门主的背后,骤提丹田之气,破吼娇叱:“老贼,看刀!”左手日刀用得是争掌式,右手刀使得是牵掌式,两道寒飙,直袭锦袍老者的背心后脑。
段林壑暗叫不妙,慌得塌腰拧身,右手锤向后撩扫,同时,左手锤重重击在地面,双足点地,整个身体生生在空中折了个跟头,这一招“指天问地”,实在是精妙绝伦,硬是逃脱了亡命之厄。即便如此,他的身上已然平添了两条半尺来长的创口,落地之时,一连倒退了三四步,方才拿桩站稳,再看他的一张老脸,一会青儿,一会儿白,额角鼻尖冷汗沁出,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疼的。
好在报仇心切的叶百虎和龚一统带伤再上,替老贼挡了两招,便连声惨叫着又退了下去。紧接着毒手虬龙杀到,虬龙软剑蛇电而发,一口气就是狠辣无比的五记辣招,这当口他已经认出了雷月阳,暗惊对方武功之高,知道硬碰硬的打,恐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开始耍嘴皮子,以期扰乱月阳姑娘的心神:“哟,这不是雷家小姐嘛,啧啧,几年没见,这人更漂亮了不说,这功夫也比从前强多了,真是可喜可贺呀!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奉劝你一句:今天晚上那个朱由榔是非死不可!单凭你一个人,就是有天大的能为,也是无力回天。我看你还是乖乖把刀收起来,归顺我们天音教,我可以保你没事,你我还可以重续前缘,你说好不好啊?”
雷月阳业已从声音上想起了,自己面前口出浪言的蒙面杀手,就是当年在灵岩山上,将自己掳走凌辱的那个清廷鹰犬,禁不住怒火填膺,厉喝一声:“淫贼,当心你的狗头!”刀芒瞬闪,娇影翩迁。只听得毒手虬龙鬼嚎了一声,一溜跟头翻了出去,脚甫着地,左手捂着鲜血迸流的脸颊,右手狂舞软剑,刺倒了三名逼近的锦衣校尉,眼眸中射出灼灼凶焰,切齿说道:“臭丫头,敢破大爷的相,看我不活剥了你的皮!”
而这时候,雷月阳已经和段林壑、叶百虎、龚一统三个人杀成了一团,以一敌三,她半点也不轻松,如果要是再加上个狠毒奸诈的穆少根,其处境可就着实堪忧了。
再说姗姗来迟的另一路杀手叫,加上公孙立极总共是六个人,却是五个身上带伤,而且更糟的是辽东三虎不擅长轻功,爬城墙就费了不少的劲,进来以后只知道一味的蛮打,人倒是杀了不少,可是前进的速度却是甚为迟缓。
而狡猾的归氏兄弟,为了自身的安全,只是粘着长白魔君,根本不管那三个莽汉的死活,也是谁的弟子谁心疼,公孙立极深知若是自己不管不顾的硬往里突,三个徒弟就都得被甩在后面,面对成百上千的禁军,他们的下场只能是被乱刃分尸,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慢向寝宫推进的速度,以迁就三个弟子。如此一来,他这一路要比段林壑等人晚到了许多。
同样姗姗来迟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檀纯和公孙涵。在这非常时期,其他的人大多十分机警,随时防备着有人闯宫行刺,不少人干脆就合衣而卧,兵器也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一旦察觉动静不对,就可以即刻跳起来投入厮杀。
可是这两位大小姐,则不管那么多,以檀纯的想法,自然是满心以为刺客已经被自己吓破了胆,根本就不可能再来,雷月阳和刘永山的担心,完完全全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至于公孙涵的心情确要复杂得多,她明明知道父亲今夜肯定还会动手,只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到时候究竟是帮谁不帮谁,心里头一点谱的没有,索性大睡特睡装糊涂,来他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二人在分给她们的房间里,宽衣解带,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叽叽咕咕的闲聊了好一阵子,快到二更天的时候才沉沉睡去。外面打翻了天,她二人尚且在梦乡中流连忘返,后来倒是心中有事的公孙涵先被惊醒,她偷眼瞧瞧檀纯仍在沉睡,便也装着没醒赖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檀纯醒来蹦下床铺,跑到她的跟前,又是摇,又是喊,她才装作刚刚醒来,等着她慢腾腾的穿衣束带,心悬雷月阳安危的檀纯,早就不耐烦的跑了出去。
才出寝宫的檀纯,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但见夜幕之中,灯火摇曳,人影穿掣,兵刃交击,呼喝惨叫不绝于耳,不待她看明白究竟哪个是敌,哪个是友,迎面已经冲过来一个人,身着黑色衣靠,黑布蒙着脸,只露着两只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手中擎着一柄长杆葫芦锤,左抡右砸,几名上前拦截的禁宫护卫,转瞬间已是骨断筋折,脑裂肢残。
这家伙正是奉其父之命,直闯寝宫,抢夺头功的段大少,眼见挡住自己去路的,是个睡眼惺忪的年青姑娘,以为是个宫女,如何放在心上,更何况他心性阴狠酷毒,根本不似他弟弟段旭怜香惜玉,倜傥风流,但凡有人碍事,便一声不吭的挥锤捣出,竟是毫不容情的催花辣手。
檀纯急急抢出,不过的担心好姐妹雷月阳出了什么意外,并没想与段大少为难,可是瞅见对方出手凶霸歹毒,未免动气,纤纤素手在恶汉的葫芦锤头上,一搭一引再一推。
满心恶念的段大少,只觉得一股强悍的内力,顺着锤柄从自己双手劳宫穴,攻入了双臂的手少阴心经,啊的一声惨嚎,口血狂喷,锤飞人仰,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后边涌过来的禁宫卫士已经一拥而上,刀矛齐下,不过是眨巴眼的工夫,段大少就再也看不出人模样了。
“昶儿——”伏牛门主眼见爱子惨毙,惊怒交迸,失声大叫,舍了雷月阳扑向檀纯。他这一走不要紧,穆、叶、龚三贼登时没了主心骨,给乘势反击的月阳姑娘杀得是节节败退。
雷月阳本可以一鼓作气,手刃三敌,可是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不对,猛一回头,惊见寝宫的另一侧,刘永山、闪亮和二百多名禁军列成的人墙,已经被另外的一路杀手突破,有几个蒙面人业已闯进了寝宫的廊道,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23章 铁血丹心
月阳姑娘不禁暗骂自己糊涂,不分主次,险一险坏了事,当即急拧腰身,纵掠过去,锲入围在外圈的禁宫卫士,双刀齐发,一式“彩凤双飞”派送给了正狂舞锉子斧,砍杀宫卫的大蛮牛阿尔图,大块头恶汉的脸上、肋下双喜临门,哀嚎一声,壮硕的身躯立时僵挺在原地,禁军兵士们焉能错过这等天赐的良机,齐声呐喊,七八杆长枪,同时戳进了蛮牛壮汉的胸膛。
月阳姑娘片刻不停,疾掠前冲,直追已经深入寝宫的三个黑衣人。跑在后面的归氏兄弟,堪堪被追及,无奈返身接战,老大的乾坤龟刀立劈横斩,老二的乌龟钢圈平推斜划,俱是招法精妙,狠辣异常。
雷月阳担心被这二人缠住,而使永历皇帝遭了前面那个刺客的毒手,急切之间,娇叱一声,双刀分出,不守反攻。用的仍是对付阿尔图的那一招“彩凤双飞”,只是上一次占有绝对的优势,可这一次已经是势均力敌,只攻不守,很大程度上已然蕴涵了拼命的意味。
你想一向以狡猾著称的归氏兄弟,又怎么肯与一个年轻姑娘对命?对于他们来说,倘若是受了重伤,即便杀了永历皇帝,也势必将无力逃出皇宫,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要是被活捉,下场会更惨,恐怕是逃不过千刀万剐的凌迟极刑。因而这两个家伙,慌忙收招自保,只听铮、铮两声脆响,兄弟俩朝左右各退了一步,月阳姑娘就从中间的缝隙,嗖的一下掠了过去。双龟还打算追上去缠住她,却被急赶过来的刘永山和闪亮等人围住,混战在一起,一时无法脱身。
担任宫内护卫的几十名太监,平素倒也没少舞刀弄枪,操练起来也是有声有色,威风凛凛,可是其中十有八九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起初这些人瞧见对方冲进来者的只有一个人,又是赤手空拳,都没怎么当回事,仗着人多势众,蜂拥而上,刀枪齐出,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闯入者置于死地。
他们又哪里知道,别看长白魔君手无寸铁,可是杀起人来,则如同碾蚂蚁捏蚊子一般便当。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便已是劲风骤起,寒毒弥空。来势汹汹,志在必得的众内侍,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有十来个人僵挺倒地,直奔地府阴曹,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后边的太监们看在眼里,如遇鬼魅,个个吓得是魂飞胆裂,纷纷使出了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撒腿逃命,转瞬便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在寝宫最后一座偏殿的门口,雷月阳终于追上了长白魔君。在老魔头愕然回头的一刹那,她大喝一声,腾身而起,日月双刀划出璀璨的光华,向强大的对手狂泻,已经是潜力尽发,不遗余力。
公孙立极一来没有想到永历皇帝之中,能够有这等高手;二来,乍见对方是个年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孩子,根本就没瞧在眼里,放在心上,未免托大,并没急于抢制先机,惊见对方攻出如此狂烈的杀招,有些措手不及,只得侧身退让,抱元守一。
雷月阳身形落地,双手擎刀,横眉怒目,守在了偏殿的门口。再看永历皇帝、庞天寿、马吉翔,以及二三十名内侍,龟缩在殿内的一个角落里,抖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孙立极冷眼打量着拦住自己去路的月阳姑娘,语调傲慢的说道:“丫头,你是朱由榔的什么人啊?犯得着这么替他这般卖命吗?以你的身手,若是肯加人我的天音教,老夫可保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怎么样啊?”
雷月阳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乃大明子民,理当为国尽忠效命,想叫我卖身投靠你们满人,做梦!接招吧!”言出身动,日月宝刀电划而出,直袭长白魔君。
公孙立极冷嗤道:“哼,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不成?嘿嘿,想死,那还不容易,老夫这就成全你!”言罢,玄阴大法催动,森寒掌力,恶狠狠的罩向月阳姑娘。
凭心而论,以雷月阳眼下的武学修为及内功火候,迎战伏牛门主段林壑,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可是要让她与长白魔君抗衡,也未免太难为她了。尽管她全力以赴,舍命扑击,亦不过支撑了三十几招,已然被对方阴霸掌力迫得是一退再退,险情频生。
再斗片刻,猛听得老魔头冷喝一声:“丫头,黄泉路上走好哇!”瞅准了月阳姑娘的防御空隙,一记“彻地连天”,双掌起处,犹如一道冰嶂,以无可抵挡之势,向雷月阳倾压过来,自认为只此一招,足可以将年轻对手的五脏六腹震得七零八落。
雷月阳眼见得敌手的辣招出手,自己既无力抵挡,也无法破解,情知此番必死无疑,索性银牙一咬,拼出了全部潜力,头一次用上了天凤刀法中的决死招法“凤靡鸾化”,日月双刀绞在了一起,合身突进,打定主意,就是豁出一死,也要在强敌身上重重戳上一刀。
“老贼,我与你拼了!”随着一声裂喉呐喊,大西猛士闪亮,双手紧握三环大刀,不顾归克蛟的凶狠追袭,腾身挺刀直插长白魔君的后心。
已经稳操胜券的公孙立极焉能吃这等亏,身形一摇,左掌反手一拨,闪亮全力攻出的三环大刀便已走了空,但是由于他用力太大太猛,收招不及,整个人撞向杀机如炽的长白魔君。与此同时,月阳姑娘的双刀业已攻到老魔头的胸前。忽听公孙立极鬼吼一声,晃身拂掌,迫开日月双刀,一刹腰左肘向后捣出。
闪亮长声惨叫,口喷血泉,脚不沾地的倒翻出去。已然追到他身后的归克蛟,乘机运起龟刀,连环劈砍,可怜大西勇士闪亮,人未坠地,便已魂归地府。
“闪兄弟——”刘永山痛心疾首的失声呼喊,舍了归克龙,狂扑杀害闪亮的凶手,挥剑刺中归克蛟的肩头,而他自己也被尾随而来的归克龙,抡乌龟钢圈划中了脊背,血下如注。
肩头迸血的归克蛟疼得是哇哇怪叫,掉过头来,与他哥哥夹击刘永山,虽然有二十几名锦衣高手助战,刘永山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