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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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公孙涵的身侧,不待二女有所反应,两道凶狠的劈空掌力,已然攻到了她们俩的背心。
二女察觉身后恶风袭至,本能的骇叫着,朝两边翻纵出去,檀纯勉强站住未倒,公孙涵则摔了个灰头土脸,再看偷袭她们的人,二女登时都傻了眼。只见金钟魔东方异脸上凝着冷酷的笑意,伸手解开了少年齐天楼被封住的穴道,并将其交给了从后面赶上来的法云和尚。
檀纯直气得七窍生烟,差了声怒斥道:“东方异,你……你言而无信,偷袭晚辈,真……真的白活了这把年纪,枉为一派之尊!”
东方异却狞笑着诡辩道:“小丫头,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和老夫玩心眼儿,你们还嫩得很,本来嘛,我也想放你们一马,可是过后想想,又觉得不落底,因为老夫担心你们俩,把我修炼七煞阴功的秘诀透漏给别的人,坏了老夫的大事,所以才临时改变了主意,同时我也怕你俩使坏,伤了我的乖儿子,这也是逼不得已呀,你们俩就别挑眼了。”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公孙涵,还有点不死心,抹去嘴边的血沫子,颤声说道:“那……我俩可以发毒誓,一辈子都替你保密,绝不把你练功的事情说出去,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金钟魔仍是一脸的古怪笑意,慢慢的摇了摇他的大脑袋,徐徐说道:“老夫自打十几年前吃了那次大亏之后,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了,想要保守住秘密,除非是死人!”
“这么说,为了你的丑事不传出去,就要杀人灭口喽?”檀纯恨怒交迸,却是毫无办法,她深知失去齐天楼这个护身符,自己根本就逃不出东方异的魔掌,心中凄恻的自语道:“月阳姐,小妹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更没法子去帮你了,弄不好咱们姐妹也只好在阴间团聚了。”
东方异得意的说道:“小纯姑娘,你说得一点都不错,要是没碰到那个姓雷的姑娘,你们俩兴许还能有一条生路,还可以留在老夫的身边,帮我把七煞阴功练完,可是现在我有了更佳的人选,你们俩就只好自认倒霉了。一块来吧,看在你们侍侯过老夫的情分上,就赏你们俩一个痛快。”
檀纯瞅了瞅脸色惨白的公孙涵,发狠的吼道:“涵姐,咱们没活路了,跟他拼了吧!就是死,也得叫这个老家伙出点血给咱们陪葬!”
别看公孙涵表面上挺能咋呼,而实际上到了关键的时刻,性情较比檀纯却要懦弱得多,然而,此时她也清楚的知道横竖都是死,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也只有舍命一搏了,遂发出一声呐喊,给自己壮胆,与檀纯同时发动,扑向金钟魔头。
东方异冷冷的讥讽道:“哼,你俩还妄想困兽覆车不成?也太高看自己了吧?老夫还有要紧的事去办,可没工夫跟你们俩在这里胡缠,希望两位在去阴曹的路上走好!”出手已是第六重七煞阴功,森森阴寒,绵绵劲气,分袭决意拼死一战的檀纯和公孙涵,他自忖不出五七招,就可以送二女归阴!
第104章 决死一战
在场的五个人之中,没有一个察觉,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悄然潜至,在一株株的树木后,轻灵而飞快的移动着,在两丈外稍作停留,似乎在盘算如何破解眼前的危局。随即猝然反动,手中尚未出鞘的兵器,在少年的肩上一搭一拨。
全神观战的齐天楼,全然没有防备,大叫一声,斜着摔出了七八尺远,而与此同时,少年身旁的峨眉叛徒法云和尚,则遭到了致命一击,正抱着膀子悠然自得地看热闹的法云,万没料到厄运会突然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身子猛的一震,双睛暴突,两腮鼓了鼓,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鼻孔和嘴角冒出来,异常艰难的回过身,吃力是抬起剧烈抖颤的手,朝攻击自己的人指了指:“你……你……”
雷月阳怒目横眉,厉声喝道:“法云,你勾结歹人,戕害同门,害死十行大师,十恶不赦,本掌门今日就要为峨眉派清理门户!”
再看法云和尚面如死灰,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替自己辩白几句,只是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来,已然失去生机的躯体,如同一截木桩,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那么雷月阳又因何去而复返呢?原来,她牵悬着好姐妹檀纯的安危,并没有真的往山下跑,而是在伏虎寺的外面,找了一个隐蔽又容易记住的地方,把怀中的白玉普贤藏好,解除了自己的后顾之忧,便折回来接应檀纯。眼见得东方异出手歹毒之极,檀纯的性命不保,情急之下,重手出击,左手刀拨翻齐天楼的同时,右手刀佐以峨眉神功一招击死叛逆法云,除去一个劲敌,这样,她就可以全神对付金钟魔了。
雷月阳的出现,令东方异诧章异万分,以他的逻辑,直感到匪夷所思,毒招只发出了一半,便生生收住,侧滑三步,先瞧了瞧僵挺在地上法云的尸体,再瞅了瞅打地上挣扎爬起来的齐天楼,最后将目光注向持刀傲立的月阳姑娘,脸上的刹气,忽的换作同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嘿嘿,小宝贝,怎么自己跑回来了?还真有种啊,是个人物,老夫算是收定你了,来呀,还是不服气对不对?你们姐仨就一块来吧,老夫还正愁没一个象样的对手哩。”
雷月阳的再次出现,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内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檀纯了,时方才在寺中,为儿时的友情所激励,她铤而走险,惹火烧身,过后尽管嘴上没说出来,心里头未尝不有些患得患失,可是如今好朋友舍死还援,怎不令她感动不已,眼中闪动着泪花,神情亢奋的高声鼓动道:“月阳姐,涵姐,这老儿也没甚大的能为,咱们三个齐心合力,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公孙涵本来以为自己此番必死无疑,暗自埋怨檀纯颟顸胡来,惹火烧身,连累了自己。此刻看到一线生机,也胆气陡壮,斗志高昂,叫嚷道:“对,东方老头,你死到临头了,这些天我们姐妹俩给你祸害得没了人样,今个便要你连本带利一块清还!”
三个年青姑娘,同仇敌忾,各展平生所学,围住了金钟魔头,就是一通狂攻猛打。论真实功夫,自然要数雷月阳为最高,她的天凤刀法,实乃刀术之极顶境界,加之玉女按莲功相佐,如虎添翼,已然跻身一流好手之列,还是她习练的时日太短,倘若再过个三年两载,单只她一个就够东方异忙活的了。
而檀纯的武功则以邪杂狠辣见长,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来的,东一鳞、西一爪,不伦不类,可是由她施展出来,却是有声有色,尤其是她的内力,乃集四空法师、勾魂吊客两大高手的纯阳真力于一身,确为七煞阴功的一大克星。
公孙涵的身手本来是不值一提,但是在与顾枫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倒也获益良多。从顾枫只言片语的点拨中,竟也悟出了不少从前根本无法理解的功法奥妙,内功修炼也颇有进境,再者就是三个人当中,数她的年龄大,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来年,临敌的经验和机变远胜雷、檀二女,因而交手中守多功少,偶尔出手个一招两式,对老魔头来说,也还是具有一定的威胁。
尽管三个姑娘一上来便大占上风,可是老魔头东方异抱元守一,防御严密,无懈可击,时间一长,三个女孩子的功力体力渐渐衰退,攻势锐减。猛听得金钟魔恶声咆哮道:“哈哈,你们三个,也该玩够了吧?该是老夫给你们仨一个了断的时候啦!”
就在东方异决意要奋起反击,对檀纯和公孙涵痛下杀手之时,忽然听到一直站在那里,神情恍惚的少年齐天楼,口中大喝:“臭娘们,胆敢羞辱小爷我,看我不活剥了你的皮!”嘴里头说着,身行猝然发动,双爪箕张,恶狠狠的抓向武功最弱的公孙涵。
小魔女本来就已经体力不支,又如何禁得住这雪上加霜?而檀、雷二女均是自顾不暇,哪里还有能力去解救她?公孙涵知道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完了,可是倘若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手下,就是到了阴间也面子,所以,她猛的扭转了身体,将毫无防御的后脊梁亮给了东方异,拼尽全力迎击齐天楼。其用意无非是宁肯给金钟魔打死,也不能让毛头小子占到半点的便宜。
而东方异此刻要是想取公孙涵的性命,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毕竟是武学大家,还真舍不下脸来,和别人夹击一个晚辈女子,同时,他也了解齐天楼的性情很是高傲,当由他自己亲手杀死仇人,方才能消解其心头的愤恨,自己要是代劳反而会吃力不讨好。心存此念,遂将一记恶招,转向了另一个要杀戮的对象——檀纯。
檀纯自知在劫难逃,心生决死之念,不退反进,裂喉厉啸,合身扑向金钟魔。雷月阳见状也红了眼,身形一挫,强行突进,双刀挟争掌式之内力,狂扫东方异的下盘,用的也已经是只攻不守,同归于尽的打法。
另有企图的老魔头,可不想杀死月阳姑娘,他还巴望着将其制服,供自己修炼七煞阴功的最高一层,故尔对雷月阳不免束手束脚,无奈只得振足腾空,双掌一分,分击二女,仍是有轻有重。结果,檀纯被震得一溜跟头摔出了七八尺远,爬起来时脸色惨白,唇边嘴角溢出血沫子,好歹算是拣了条命。
而雷月阳手中的日月双刀,全都被震落在地上,身子象陀螺一般旋了出去,扶住一株大树,方才稳住了身形,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双臂痛楚难当。她已然感到,自己的大限就要来了。
第105章 雷霆一击
再看那边,公孙涵已经和齐天楼死拼了十几二十招,意欲报复的少年,不知怎的,反被小魔女寻到了破绽,一连中了对方两掌,歪歪斜斜的摔向东方异。
见弟子如此不济事,金钟魔不免暗自动气,探出臂膀托住摇摇欲倒的少年,没好气的申斥道:“小楼,你这是怎么搞的,居然连她都料理不了?你且靠边呆着,看师父如何收拾这几个小妮子!我要叫她们给你磕头赔罪……啊——你……”
就在东方异将齐天楼扶到一边,要对三个女孩子,大发淫威的一刹那,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突见方才还一副委顿神情的齐天楼,猛的一个鲤鱼打挺,衣袖中闪出一截无比锋利的刀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电耀霆击之势;狠狠的戳中了他义父的左肋。
金钟魔做梦也没想到会变生肘腋,刀锋虽然受其护体罡气所阻,只入肉半寸多深,可是其位置正好是人体要穴章门的所在,真气登时呈现滞涩之态,内力锐减,近乎本能的振臂将少年抛出两丈来远,一手死死的按住刺痛出血的肋下,一手点指少年厉声喝问:“小楼,你……难不成被鬼上了身,为什么要伤我?为什么要帮她们?”他此时的心情复杂之极,既有震惊,愤怒,又有不解和迷惑,更多的是失望和痛心。
但见少年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用衣袖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冷冷的目光直逼金钟老魔,反唇相讥道:“为什么?东方异,你不要放着明白装糊涂,都已经快十个年头了,你我该是清清旧帐的时候了,当年你利用我,逼着我娘委身于你,受尽你的凌辱,三个月前,你带着我去攻打天音教,杀死北斗星神楼擎天,当时我蒙在鼓中,还以为自己成了大英雄,兴奋得一宿没睡觉,可后来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天字一号的大傻瓜,也许你也不知道吧,我原本并不姓齐,我应该姓楼,我的生身父亲,就是震山帮的少帮主楼青峰,也就是说那个楼擎天就是我的亲爷爷,哈哈,孙子杀了爷爷,竟还自以为是件极为荣耀的事,天哪,我还算是个人吗?”
少年悲怆的语调,以及近乎怎歇斯底里的神情,令东方异,乃至雷月阳,檀纯等人都惊愕不已。听他的声音渐转嘶哑,痛彻心脾的说道:“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娘她觉得没脸见人,含恨自尽。而你——偏偏说她是因为旧病复发而死的,我当时虽然也怀疑,但只顾了伤心没有深究,直到几天之后,我娘的使女偷偷给了我一封,我娘留给她的绝笔信,才解开了我心中的所有迷团,也彻底看清了你的嘴脸,娘在信中再三叮嘱,不让我对你报复,只是叫我找个机会离开你。我知道我娘是怕我斗不过你,白白送了性命,而今天赐良机,你说我会错过这个为娘雪耻,为爷爷报仇的机会吗?这次我不杀你,就算是报答你的传艺之恩,从今而后,你我恩断义绝,再见面就是死敌!”
东方异被当众揭穿阴私,老羞成怒有心杀尽在场的所有人,以免自己的丑事外传,怎奈创伤在身,已经是有心无力。只见他面颊剧烈的抽搐着,额角的青筋蹦起老高,大鼻子头上沁出汗珠,颤声说道:“混小子,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若不是老夫庇护着你们娘俩,你会有今天?你娘一个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也还罢了,可是……真没想到你比她还不识数,为了那么一封分文不值的信,你小子就跟老夫反目成仇,放着一呼百诺的少令主不当,跟这么几个丫头片子一个鼻孔出气,吃里扒外,恩将仇报,你小子离倒霉的日子也不远了!”
此刻,雷月阳、檀纯和公孙涵业已从起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一碰,已是心意相通,绝不能错过这个稍纵即逝的大好时机,当下齐声呐喊,群起发难,六只纤掌,全力进袭。
金钟魔如同一只受了伤的猛兽,连连怪吼,拼命抵挡,却依然是破绽百出,斗不多时,只听得砰砰啪啪的一通闷响,老魔天的胸腹腰背连中十余掌,待三女势穷力尽弹身退开,再看东方异已经是面如死灰,口中鲜血汩汩而流,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就象一个脚底没根的醉汉,往后连着倒退了七八步,,瞪着铃铛一般的双只大眼珠子,探手点指雷、檀诸人,恶毒的说道:“你……你们几个,跟老夫作对,没几日好活!”言罢,猛的腾身掠起,飞快遁去。
雷月阳等人自然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无奈她们均是力竭气衰,能击退大魔头,已经是天大的侥幸,又哪里还有力气再战,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金钟魔逃之夭夭。
强敌退去,三个姑娘也都支撑不住,各自坐在了地上,恢复体力。雷月阳忽的想起来一件事,忙向转身走开的少年问道:“喂,这位楼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