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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大道争锋-第6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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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阵香风飘来,化作一个窈窕女子,躬身道:“老爷,此处有昼空霍殿主送来的一封书信。”
  张衍望去一眼,那书信飘飞过来,在他眼前展开,其中多是贺言,更言有祝礼送至昭幽天池,还有些许是叙旧之言。
  看过之后,他细思起来,掌门欲行大谋之前,自然先要平定内部不和,那么昼空殿主一位便极为重要了,而若由霍轩接任,当是最符合掌门意愿。
  沉吟片刻,他道:“你去殿库之中取些丹玉出来,送至霍殿主处。”
  此刻昭幽洞府之内,却是一片热闹,这数百年下来,府中门人弟子已有千数,许多在外历练小辈弟子得知祖师已修成洞天,俱是心情激动,一个个自各处赶了回来。
  韩佐成早在月前就回了洞府,把今日功课做足之后,便就出来走动,只是整个人却显得有些落落寡欢。
  到了此间,他才知晓,姜峥和魏子宏都是汪氏姐妹亲自登门接了回来,唯有自己只是收得一封书信,固然清楚这其中不是有意如此,但总感觉似被同门看低一眼,不觉倍感失落。由此更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修为提了上去。
  这时却听得有人唤自己,不觉茫然看去,却见是四师姐汪采婷,只是后者却瞪着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唤你几声也不答应?”
  韩佐成稽首道:“小弟失礼了,方才却是想到一个修行上的难题,是以有些心神不属。”
  汪采婷瞪着他不放,哼哼两声,道:“不对,你这是有什么心事。”
  韩佐成低下头去,道:“师姐,小弟哪有什么心事。”
  汪采婷狐疑看了他几眼,想了想,才道:“师弟,你我俱同门,若有什么事尽管和师姐说。师姐定会帮你,若是师姐办不成,还有二师兄,二师兄不成,还有大师姐在,怎么也会为你做主!”
  韩佐成忙是道:“小弟确实无事,不瞒师姐,小弟是功行不足,怕恩师责罚,故而心下忐忑。”
  汪采婷听了这个解释,才是释然,好心安慰道:“师弟这莫要忧心了,你不是不知,恩师从来不曾在意这些的。”
  韩佐成感激道:“多谢师姐宽解。”
  汪采婷又说了几句,便就离去了,韩佐成松了一口气,正也欲回洞府。
  却听一声后面招呼,“韩师兄。”
  韩佐成回头一看,见一身材魁伟的美髯修士正冲微笑,也是惊喜道:“审师弟,你出关了?”
  他上前几步,一把抓住审峒胳膊,打量了两眼,吃惊道:“师弟你莫非已是修至二重境了么?”
  审峒笑了笑,道:“正是。”
  他天资不凡,早在百多年前就已修成元婴,此后又在这昭幽天池之内修行,终在数日前修至元婴二重境中。
  “那要恭喜师弟了。”
  韩佐成由衷祝贺,但想到自己,却是有些失落。
  审峒看到了其这番神情,他乃是胸有城府之人,察言观色,便知其心思。
  他与韩佐成一向交好,虽初时有功利之心,但现下确实把后者当作了至交好友,纵然对方只是化丹修士,也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韩佐成作为一个修道之人,纵有许多缺点,可其待人真诚,不说别的,就是他修道之中许多外物,都是其出面相助得来,并从不求回报,对此他也是十分感激。
  起手在其肩上重重一拍,道:“好久未曾和韩师弟喝酒了,把那老蛟唤上,我等再去喝上一杯。”
  韩佐成也是露出笑意,重重点头道:“好,今日不醉不归。”


第十二章 为窥十峰人心浮
  东华洲绊马山附近,一缕白皑皑烟岚朝空飞驰。
  一名望去三旬年纪,身着遥赖闹心甑廊颂ざ提岸小�
  而他身侧,却站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人,此刻正紧紧抓住了衣襟,感觉着呼呼风声自耳畔掠过,看着脚下山峦峰丘,其神情之中,既有畏怯又有兴奋。
  中年道人笑了一笑,他本可以乘云舟前行,但是为了锻炼新收的弟子胆量,这才刻意以丹煞飞遁。
  少年过了初时的紧张和不安,胆子就大了起来,还在云上呼喊大叫起来。
  中年道人面含微笑,也不去阻止,少年心性,本该如此无拘无束,等回了门中,整日剩下的便是枯坐修持,观望长生了,却也再难这般挥洒真性了。
  两人行了半日,少年虽还是兴致勃勃,但毕竟身子还未长成,久站下来,明显已有些疲累。
  中年道人摸了摸他脑袋,道:“羽儿,且先忍着,这次祖师回府,为师作为照幽门下弟子,需得尽快赶了回去才是。”
  他乃左含章徒孙,唤名曾尚行,月前接得门中师兄弟书信,言及祖师回山,要他快些回来。收得消息时他尚在中柱洲,因此次出来游历,却是路上看中了一名弟子,于是忙是赶去接了,再匆匆往昭幽急回。
  羽儿仰脸问道:“祖师也和师父一样,能如大鸟一般高飞么?”
  曾尚行失笑道:“祖师可是洞天真人,传闻挥手之间。能移山倒海,呼吸之气,便兴雷霆风云,为师这点微末道行算不得什么。”
  羽儿好奇问道:“那祖师可是爹娘口中说的神仙么?”
  曾尚行摇了摇头,但随即又一摸胡须,道:“纵然不是真仙,可在我辈看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时他见羽儿精神不振,便就轻轻在其后脑一拍,使其睡了过去。便就一心纵烟前行。
  再行有数个时辰。天色渐晚。因连日赶路,他此刻也感觉内息稍稍有些不畅,望了望前路,再是过去。就入得各派尊奉溟沧号令。所布置的法坛阵围之内了。
  他踌躇了一下。这些法坛是为探查魔宗弟子行踪而立,自家此去虽有符碟在身,能证身份来历。但一路过去免不了要受许多盘问,只会平白耽误功夫。
  这时看得地表之上一条白练蜿蜒向东,他寻思片刻,又摸了摸袖囊,就有了主意,把法力缓缓收起,下得云头,降在河畔旁。
  他自袖中拿出一张法符,往下一丢,其在水中打了个旋,便就没去不见。
  等了大概有小半刻,见水波翻涌,泊泊有声,自里窜了出来一条金鳞鲤鱼,个头足有丈许大小,背上系着可供人乘坐的锦鞍,看了两人几眼,口吐人言道:“在下余渊部族丁曷灵卯,受法符相召而来,敢问两位往何处去?”
  曾尚行打个稽首,道:“去往昭幽天池。”
  那鲤精振作精神道:“可是昭幽府之主回山,两位赶去参礼么?”
  曾尚行有些意外,道:“道友也知晓此事?”
  那鲤鱼得意道:“道长也切莫小看我,我辈在此处迎来送往,又四处传递消息,天下之事,少有不知的,道长若什么需问的,尽管来问小妖就是了。”
  曾尚行笑道:“那得闲倒要请教道友了。”
  “哪里哪里。”鲤精更显得意,“两位既有法符在手,小妖当送上一程,便请上来吧。”
  曾尚行一手抱起羽儿,踏步上得鲤背,就在鞍上坐定。
  鲤精道一声:“两位且坐稳了。”水下双鳍一分,就有白光一抹,腹贴河面,如离弦之箭般渡水而去。
  这鲤精许是常年寻不到人说话,难得见得有渡客,一路兴致勃勃,东拉西扯,滔滔不绝,曾尚行初始还应付几句,后来听得也是略觉厌烦,掐了一个法诀,将彼此声音隔了去,这才觉得清静。
  这妖鲤在河中穿行一夜,很快到了黎明时分,羽儿也是悠悠醒转过来。揉了揉眼,爬了起来,连连摇着曾尚行的胳膊,惊呼道:“师父,师父,快看快看,好大一条鱼。”
  曾尚行安抚他道:“徒儿莫惊,这位也是有修行的道友,莫要看轻了他。”
  羽儿哦了一声,安静下来,只是脸上还是一副好奇之色。
  曾尚行道:“徒儿,再有一日,就可到昭幽天池了,为师却有几桩事需向你交代。”
  羽儿听他神情严肃,也不敢玩闹,坐直了身躯。
  曾尚行满意点头,道:“门中行走,自有规矩,但你年纪小,又未正式列入门墙,可先不必计较,便先与你说些门中之事,左真人座下,共有两个入门弟子,一便是我师邵讳参,另一个便是你师伯祖狄讳晖,你到了门中之后,都能见得……”
  下来他用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将门中一些人事粗略说了一遍,最后才道:“你可记得了么?”
  羽儿认真道:“徒儿都记下了。”
  曾尚行又随意问了几句,羽儿虽知听了一遍,但回答时却一个不差,这让他颇为满意,暗忖道:“羽儿虽非九城出身,但资质毫不比他们差了,恩师见了,必是喜欢。”
  再在水上行有一日后,第二日破晓时分,江上雾气方散,曾尚行就指着天边一支天撑地的青影道:“羽儿你看,那边是你祖师张真人洞府,昭幽天池所在了。”
  羽儿不由瞪大眼睛看着。
  曾尚行一笑,转过身来,对那鲤精道:“贫道这便要上陆而行了,却要多谢道友一路相送。”
  鲤精这时也是猜出二人是昭幽门下弟子,顿时有些拘谨。连声道:“不敢,不敢。”却是浑不见昨日那灵活模样。
  曾尚行打个稽首,就一展袍袖,脚下浮起一道烟岚,把自己与弟子一同裹了,飞空直上,朝着昭幽方向飞去。
  虽见山影,但路途却也不近,又转了几条水道,连飞一日一夜之后。终是到得山前。却见一帘水瀑自天垂下,远望过去,好似珠帘碎玉,瀑布前方有两座浮屿。上有亭阁望阙。此刻正有不少修道士出入往来。
  本来欲入昭幽府中,需得自上而下,穿天池水而入。不过后来门人渐多,许多低辈弟子行走不便,若不借法器,根本上之不去。
  有鉴于此,刘雁依便就请了阵灵出面,在此又另辟了一条水瀑为径,不过因往来方便,这两百余年下来,反倒成了日常出入之所在,那正门反是少有人行了。
  曾尚行看了几眼,见门前许多人都不认识,猜测各派前来送祝礼的,他稍收法力,正要往里行去,却见前方来了一行百余人,个个乘鹤踏舟,为首一个,高额挺鼻,眉目俊朗,一身锦袍,负手站在一头饰有白羽的毡车之上,两旁有几个年轻修士出来,喝道:“长孙师兄路过,还不速速退避。”
  两旁修士有不少知道来人身份的,早早便去了一边,一些不知道的,也能看出其不凡,也是躲避,让了一条大道出来。
  曾尚行也是不动声色退至角落。
  车上那名年轻修士见状一皱眉,似是对身旁人这等张扬举动很是不喜,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把车驾加快了几分。
  见一行人很快入了洞府,两旁修士却是议论纷纷,有一人道:“长孙道长十年前不是效仿昔日庄真人,自请去小魔穴镇压魔头了么?这时候回来,岂不白费了前面苦功?”
  另一人道:“你知道些什么,听闻张真人回山之后,极可能择一弟子去往十峰山比斗,争那十大弟子之位,长孙师兄论修为论寿数,都算得上合适,又岂能不回来?要知昭幽门下,弟子众多,可非他一人可选,此次错过,可便没有机会了,与此一比,镇压小魔穴之功又算得什么。”
  旁侧闻听之人,都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曾尚行摇了摇头,羽儿好奇看着,问道:“师父,那人看着好是威风,不知是谁?”
  曾尚行道:“那是你师叔长孙青,平日很受左真人器重,只是为人孤高了一些,又有些护短,你以后若与他门下打交道,宁可退让一步,也不要轻易得罪了,非是怕了他,而是牵扯入此等事中,平白对你修行不利。”
  羽儿老老实实道:“弟子记下了。”
  曾尚行穿过瀑帘,带着弟子径直去往自家恩师洞府所在,在门前通禀过后,就被唤了进去,一到里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人,满目和蔼之色,正是他恩师邵参,忙是到了座前跪下,恭敬叩首,羽儿也是一同跪下,他记得先前嘱咐,便就口呼师公。
  邵道人笑道:“徒儿快快进来。”又看了一眼羽儿,道:“是你新收的徒儿?”
  曾尚行道了声是。
  邵道人笑呵呵道:“倒也机灵。”他招呼了一个童子过来,将羽儿领了下去。随后他容色一正,道:“幸好你及时赶回了,我正有话与你说。”
  他顿了一顿,拍了拍膝头,道:“此回祖师回府,门中有传言说要选一人去争十大弟子,此事我虽还未曾问过左师,但私下揣测,万一当真有这回事,却不能不做筹谋,你修道两百余载,已得化丹二重境,也可去争上一争。”
  曾尚一愣,苦笑道:“弟子修为浅薄,资质也是寻常,与诸多同门比起来,更是的差得远,去了恐给老师丢脸。”
  邵道人摇头道:“你啊你,和我一般的性子,面对机缘,总是退让,你比那长孙青又有哪里差了?眼下可不比两百余年前,那时丹药功法,因门下弟子不多,尽可任你取用,现下不争,未来哪可能得了长生?你便听为师的,过几日祖师回来,你站在我身侧,说不得就能入了祖师之眼。”


第十三章 真由原来是戏言
  曾尚行师徒二人在洞中议事,羽儿则被引到了后府安顿,他对周围一切皆是十分好奇,看那童子也比自己大概了大了一二岁,想了一想,试探着道:“师兄?”
  童子慌忙摇手,道:不敢当得如此称呼,小爷唤我名安墨即可。”
  羽儿不解问道:“可有不同么?”
  安墨道:“自是有区别,你是曾道长弟子,老爷的徒孙,未来注定是那飞天遁地的神仙人物,而如小童这般,说穿了,只是伺候洞中诸位仙长的下人而已。”
  羽儿问道:“那你们安墨师兄,你们可能修道么?”
  安墨许是见他好说话,又彼此年龄相近,因而也多说了几句,道:“似我等职司,分为迎阶、礼宾、送福、居安四等,三年不犯过,可迁一等,不过若遇上运气差的,等了十来年,也未必能出头,若是运道好,十二年后到了居安执役,那就可入各位道长门下做记名弟子了,不过到了那时,却也早过了合宜的修道年月,只指望被赐下些神丹妙药,能延寿健体,也就心满意足啦。”
  羽毛小脸紧张,问道:“那,我也要这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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