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3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褪谴诱馕徽嫒耸种猩夏玫搅巳肷椒睢�
然而穆冰心看到那名老道人,却是神色大变,她往张衍身边挪了几步,颤声道:“张师兄,你要小心了,那一位是洪元钟洪长老,乃是紫竹山道场修为最高之人,传闻已是修至元婴三重了。”
张衍双目微眯,他与元婴三重修士也是有过交手,看那洪长老身上灵气奔腾似潮涌,这等感觉也是熟悉,就知传闻八成不虚。
洪长老目光锐利如炬,一眼扫下,就见到舟上赫木龙的尸首,眼中顿生滔天怒意,竟是一句话也不多问,捏起一道法诀,再往下一指,顷刻间雷轰电驰,如金蛇游走,天际之中散播一团雷网,几乎将千丈方圆的海域笼住了。
随后大吼一声,响彻天穹,道:“何人杀我师弟?纳命来吧!”
他把肩膀一抖,顶上腾起浓浓碧云一团,自里间浮现出上千把青色木剑,皆有半尺长短,剑身上电光缠绕,咻咻作响,挣动不已。
他一转功法,所有木剑便被驱动,呼呼如矢雨落下。
洪长老看见张衍立在舟上正中位置,应是主事之人,因此倒有大半攻势是朝着其身上招呼过去的。
徐道人见到那些雷剑,不由惊呼一声,道:“碧华雷木剑?这老道士好生生猛。”
他眼中皆是忌惮之色,这雷剑乃是取极天雷罡与神木青枝所炼,一旦杀到近前,可是不管你是否隐去了身形,只要周遭有气机感应,立时齐聚轰来,大半潜身匿迹的道术在这法门下都是无法遁形。
这一番攻势落下,天空中雷电交鸣,闪芒道道,可谓神威赫赫。若是换了先前,张衍只能先行退避,再设法反击,而今他并非一人在此,因而身形动也不动,只是道:“姒壬何在?还不速来护主!”
话音才落,只闻龙吟声起,底下海潮泛滥,龙鲤百丈长身窜出水面,把首一低,那对如红珊瑚般的玉角上斜对苍穹,有一团乌色罡云不断聚集,眨眼扩至数亩大小,不但裹住了自己,将身后那整条海舟都一齐笼了进去。
徐道人正愁如何应付那雷木剑,见状大喜,连忙把身扭转,就欲往那云煞中躲去,只是方才靠近,就感觉自家被一股冲力袭来,把自家弹了出来,不禁愕然。
那龙鲤撇他一眼,哼哼了两声。
徐道人顿时恍然,这是他先前言语中得罪了这头龙鲤,这大妖颇是记仇,现下报复回来了,他也是能屈能伸,立刻放下身段,低声下气赔罪了几句。
听得他软语相求,龙鲤一甩尾鳍,一双龟目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这才放开门户,放了他进去。
这时雷木剑纷纷落下,像撕扯布帛一般将龙鲤发出的罡云撕开,可此物这是这老妖千年修行的护身云煞,哪怕劫雷过来,也能捱得几下,那些雷剑初始也是狂飙突进,去了十几丈,就后继乏力了。
清瑶道姑手持拂尘,立在云上,她看的极为真切,叹了一声,道:“师兄且罢手吧,那头龙鲤至少也有千载道行,修为与你仿佛,若不是生死相斗,不是片刻能分出胜负的。”
洪元钟看似脾气暴躁,但心思也是细腻,方才故意不问张衍等人来历,就是怕说开了不好动手,此刻试探了一回,见还拿之不下,又听到清瑶道姑之语,也就顺水推舟收了功法,将雷木剑尽数召唤,只是仍留那笼罩天地的雷网却未曾撤去,沉声道:“你们谁人做主,上来一个与老道说话。”
张衍踏前一步,到了龙鲤背上,此妖把身一耸,腾空而起,到了与二人平高之处,方才停住。
他稽首一礼,道:“在下溟沧张衍,见过两位道友。”
清瑶道姑赶忙回礼,道:“道友有礼了。”
洪元钟却是一声冷哼,道:“原来是溟沧派门下,我那赫师弟到底如何得罪了你等,竟要下此毒手?”
张衍淡淡一笑,道:“这里面自有因由,不妨请蓬远派的穆真人上来一说,便即分明。”
“蓬远派?”
洪元钟不觉霜眉皱起,他哪里不知道赫木龙是来做什么的,那封书信便是他亲笔所写。
只是这位师弟是什么货色他也是一清二楚,怕是又使了什么阴损伎俩,惹得别人忍无可忍,是以请来援手,最后才把自家折了进去。
他把袖一拂,喝道:“不必了,赫师弟学艺不精,落败于张道友手中,那是他自取其辱,不过我太昊派门下,当也不能白白送命,老道自会亲上玄水真宫找齐云天理论,张道友候着便是!”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故人相逢闻变数
洪元钟扬言要找齐云天论理,张衍难免露出几了分诧异之色,道:“洪真人与齐师兄还有交情?”
洪元钟见他神色有异,还以为把到了他脉门,双目之中骤然有精光射出,凛凛生威,喝道:“你等着就是了!”
言讫,他猛一跺脚,踏起一团罡云,就纵去极天。
清瑶道姑叹了一声,稽首道:“张真人,别过了。”
她轻起法诀,一道轻烟袅袅,上去青碧,转而投入罡云之中,眨眼间便了无痕迹。
穆冰心适才紧扣住袖中法宝,准备随时与两位真人动手,直到见他们离去,方才放松下来。
她驾风来至张衍身侧,担忧道:“张师兄,听洪元钟语气,似是与齐真人熟识,若是齐真人怪责下来,会否生出什么变数?”
她并不清楚溟沧派中情形,张衍虽答应她在霍轩面前为蓬远派说项,但齐云天毕竟是三代大师兄,无论声望修为皆不是门中同辈修士可比,若是为洪元钟出头,她也不知张衍能否担待得住。
张衍稍作思索,随后微笑道:“无妨,由得他去吧。”
洪元钟说不定是与齐云天相识,但他忝为溟沧派十大弟子之一,要说齐云天为了太昊派而为难自己,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而蓬远派虽非玄门十大宗门之一,但至少还有一名元婴长老,底蕴也是不可小视,若能拉拢过来,对溟沧派不无好处,他相信齐云天也定能看出来,是以猜测此事最后必是不了了之。
张衍不怎么在意,穆冰心却是关心则乱,她脸容上现出几分犹豫,似在考虑一件极为为难之事。
过了一会儿,她似有了决断,轻轻一叹,皓腕一抬,自香囊之中取出一根玉简出来,轻轻抚去了其中禁制,双手捧着递到张衍面前,道:“张师兄,此为《辰火六御正法》,乃是昔年我山门祖师从那‘惊辰天宫’之上得来,只是此法若要修得大成,则需凭借这件至宝方可,张师兄不妨带去你那五徒儿翻看,他若是瞧得中,可来我门中修行,我蓬远派必以上宾待之。”
张衍双眉一挑,穆冰心的心思不难看出,这是怕姜峥不同意与单慧真结为道侣,所以主动拿出这套功法来,想要竭力促成此事。
此法能让太昊派忌惮异常,显然也是一门极厉害的道法,份量也是颇重的。
他想了一想,便大方收下,道:“那便看看我这徒儿是否是那有缘人了。”
见张衍并不推拒,穆冰心内心深处顿时有了几分期冀,强自振作精神,言道:“此番回返山门,奴家这就按真人嘱咐,勒束弟子,闭守不出。”
张衍笑着点头道:“穆道友不必太过惧怕太昊派,需知十六派斗剑之期已近,我玄门与魔宗必有一番较量,值此关头,太昊派定不会为此大动干戈,耗损自家元气,穆道心只需小心戒备,必定无事。”
穆冰心点头称是,蓬远派立派也在千载之上,山门大阵足以抵御强敌,没有洞天真人前来攻杀,那是谁也不怕的。
只是她心中也略感可惜,十六派斗剑法会乃是东华洲难得盛会,她本也欲去一观,可眼下与太昊派撕破了脸皮,此事却是不成了。
张衍双足在地上轻轻一点,便飘出大舟,踏在龙鲤背上,稽首道:“穆真人,叨扰几日,贫道也需回返山门,就此告辞了。”
穆冰心一个万福,道:“恭送张师兄。”
张衍拍了拍姒壬头上龙角,此妖低吟一声,便掀动滚滚海波,朝东华洲行去。
徐道人和章伯彦也是自舱阁内飞出,跟随其后,不过弹指之间,两道遁光便即溶入远空。
穆冰心望着三人消失之处,在舟上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下令驱动大舟,向山门方向回转。
因原本张衍所处位置已距东华不远,不过数个时辰之后,龙鲤就渡过内海,上了陆地。
一离海疆,此妖便摄起大股海水,与云煞合在一处,遁在空中。
张衍因嫌龙鲤飞遁时太过惊世骇俗,因此命其往云中拔去,因有水云遮蔽,便是目力奇佳的修士,也只能见得一团蓝莹莹的海水在映天穹之中,而不知究竟何物。
龙鲤离了水,遁行之速就远不及海上那般畅快,陆道人本想取笑几句,可一想这妖怪小气的很,自己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难之事,难免又要给自己难看,因此也就忍了回去。
张衍负手站在龙鲤背上,神情似在思索。
此次去往斗剑法会,为壮声势,他不但要带上徐、章二人,还想带上卢媚娘这位元婴大妖。
但此女乃是北辰派严长老正妻,此行又吉凶难测,是以需去交代一声,免得生出什么罅隙来。
严长老夫妇皆是元婴真人,派遣弟子前去未免显得不够郑重,是以他决定在返山门之前,顺路先去北辰派拜访一番。
飞空足有半日之后,北辰派山门所在之地丹阳山,已是映入眼中。
张衍稍一顿足,龙鲤察觉到他心意,把身一俯,往下落来。
丹阳山中值守长老登时察觉到了天上动静,两名化丹修士站在守山大阵之后,抬头望去,看着那滚滚黑云之中龙首怪鱼惊疑不定,其中一人低声道:“师兄,这是哪里来的大妖?怎到我北辰派来了?”
另一人神情也甚是凝重,龙鲤身上罡风鼓荡,哪怕站得极远,也是感到那其中蕴含莫大威能,似如万顷海水要倒泻下来,他沉声道:“师弟,速发警讯。”
先前那修士没有迟疑,把手一挥,立刻发了一把银剑出去。
这警讯立时惊动了北辰掌门江霖,不消片刻,他便自尧景楼中驾了一辆锦绣华盖遮顶,旁有五团清运相随的飞车出来,车驾之上,除他之外,还侍立有六名童儿,手中各自捧着一件灵光闪耀的法器。
这时又有一道罡风自左江庐中飞起,盘旋上空,须臾赶至,严长老驱开罡风,上前见礼道:“见过掌门。”
江霖不及客套,沉声道:“山外似有大妖叩门,严长老且随我同去一会。”
严长老摇了摇头,道:“既然不知来人底细,掌门岂可亲身涉险?还请在此安候,老道前去察明情形。”
江霖沉吟片刻,似是觉得严长老说得有理,也就不再坚持,只郑重道:“严师伯,我山门中自两位师叔故去后,唯有师伯有元婴修为,若是来人存有恶意,万勿与之硬拼,有山门禁阵在,总也无事。”
严长老捋须笑道:“老朽理会的,掌门不妨请溟沧派的冯道友与我同行。”
江霖目光一闪,立刻关照车旁童子道:“你等执我手令,去请冯道长过来。”
童儿躬身领命,脚踩飞梭而去,不一会儿,一名神情沉稳,肤色微黑的道人驾烟煞而来,他已从童儿口中知晓发生了何事,先对江霖打了一个道揖,随后便对严长老正色道:“严真人,事不宜迟,贫道随你前去,若是真有邪魔外道来此,我必去信至霍师兄处,请得援手来此,不会使北辰派独自迎敌。”
近三十余年来,自霍轩大力扶持北方旁门散宗,许多门派都是得了好处,但正是因为此,他们也需为溟沧派看守住四方门户,肃清地界之上的邪魔妖孽,但倘若遇上了难惹的大能修士,溟沧派也会遣人前来相助。
霍轩还命许多弟子驻守在这些散宗山门之中,如此一来,溟沧派便能掌握大局,能集合诸派之力对敌,且有什么变故也能及时得知,而驻守北辰派之人,正是门中荀长老的弟子冯铭。
严长老与冯铭会和同行,火速到得山门之前,那两名化丹修士立时迎了上,对着山外指指点点,将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严长老从二人言语之中听出来人似乎并无恶意,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道:“两位师侄,且在阵中等候,我去会一会来人。”
两人依言退下,严长老出了禁阵,往外而来,他乍然见得那头浑身金鳞,头生双角的龙鲤,不由大吃了一惊。
他年轻时也是去过东海的,一眼就看出这头大妖的来历,暗忖道:“这老妖千年以来,皆是在海外修行,怎么会到了此处?看那情形,倒似被人降伏了。”
他知能驯压龙鲤之人,绝非自己所能应付,因此并不上前,隔着百丈远就拱手道:“在下北辰严正亭,敢问道友何处来,上我山门有何贵干?”
只听煞云之中传出一声朗笑,张衍大袖飘飘,自内驾风而出,稽首道:“严长老,别来无恙。”
严长老不禁怔住,上下看了张衍一眼,似乎有些失神,随手一声感叹,笑着回礼道:“请恕老朽失态,想不到只数十载未见,道友已为吾辈中人矣。”
冯铭瞧见竟是张衍来此,也是惊讶,但他踏入化丹境界不过十余载,看不出张衍是何修为,只是觉得其道行似之前更为渊深,此刻闻听严长老之语,似乎其已是踏入元婴之境,不免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原本他想打声招呼,可是张了张嘴,竟是未能开口。
张衍倒是瞧见他,微笑道:“冯师弟,你怎在此?”
冯铭这时回过神来,忙拱手道:“张师兄,小弟是奉霍师兄之命,在北辰驻守。”
张衍点头回礼,笑道:“多年不见,不想师弟已修至化丹,可喜可贺。”
然而冯铭反应却是奇怪,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张师兄,小弟有话单独与你说。”
严长老呵呵笑道:“老朽那里尚还炼有一炉丹药,便先失陪了,两位慢谈。”
他抬手拱了拱,便飘然转去山门之中。
待其走后,冯铭目光有些复杂,道:“张师兄,你此次回山有何打算?”
张衍看他一眼,淡然一笑,道:“自是去往十六派斗剑法会上走一遭了。”
冯名不知想到了何事,垂首片刻,似是有些踌躇,好一会儿后,他才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