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第1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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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辈运用手中有限外物,却能做出种种超出自身所能的大事来,或许已是认识到天地灵机终有彻底消亡一日,这里在未出变故之前,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截通体黝黑的怪木,准备用此打造一件法器,其目的却是为了打破天地界关,去到虚空之外遨游。
张衍发现自己无法观望到那株大木的过往,看来那就是那无羁木了,只是此物看去只有万丈长短,对于传说中的通天之木来说,却也太过于短小了,或许这一根只是其中一部分。
本来没有什么意外变故,那么此界之人很可能不再拘束这片天地之内,但是这一场期望却在成千上万天外妖物到来之后,便完全破灭了。
他留意到,侵入此地的妖物领头人乃是一个头戴牛角盔的大妖,修为约莫是在力道五重之境之中,其在毁去了这里之后,找到了那截巨木,并运用了某一法器,穿渡去了另一地界,只有一些小妖留了下来,因都是一些灵智初开的妖物,所以一开始也没有也未曾引起他的注意。
他心念一转,这些妖物尽数化为飞灰,随后抓了一缕气机过来,虽寰同所赠气机只是到此为止,但既已经找了线索,只要其等没有回到布须天,那就可一路追寻下去。稍作找寻之后,发现其又去到了另一处界天之内,一到此间,便见得无数妖魔正与一些异类乃至人身修士交战。
这片界域内,显然人道修士与一些异类共存,此刻正在携手抵御妖魔入侵,不过这里修道人去比方才那处界空之人强横了不少,双方打得有来有往。
他很是清楚,那些妖魔找到这里来,那总是有原因的,很可能那无羁木残干就有残干落在这里。于是目光一扫,很快就在一处地下宫阙之中找到了类似存在,周围有重重保护,显然此界之人十分重视此物。
此刻那头戴牛角盔的妖魔首领正手拿一枚黑叶,乘渡一驾法筏往那处飞驰而去。
显然其就是凭借此物才得以找寻到那目标下落的,这妖修很是厉害,途中虽有不少修士前来阻止,甚至布下了不少阵势,但都是被他仗着强横身躯一一打破,几是如入无人之境。
张衍无心观看后续,目光一注,那妖魔身躯一僵,随后便崩裂开来,任其再是如何了得,只要未曾攀登到真阳之境,那在他面前,也与虫蚁无甚两样。
处置了此妖之后,他又心意一引,已是将那黑叶与其身上一截残木一同摄拿了过来。
底下那些妖魔感应得此事,不由大惊,抬头一望,却见一名玄袍道人立在天宇之上,周身似有无穷光华流转,便连日月星辰之光也被遮盖了去,他们都是有见识的,俱神情一恐,道:“元尊化身?”
所有侵入此界的妖物顷刻间丧失斗志,俱是一个个从天落下,趴伏在那里瑟瑟发抖,甚至一些被袭来法器打得脑颅迸裂,也不曾有所躲避。
这等景象,看得此界修士震撼不已。
此刻天穹之中,有一座浮空飞岛,上有两名道人和一名异类站在一处,各自背后都是站在不少弟子族人,其等乃是此界修为最高的三人,方才也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与那妖魔对战才能一直不落下风,其等见此,也是惊撼莫名,彼此紧张商议之后,便从中推出一名青袍道人,由其就往天中前来交涉。
此人出了浮岛之后,就往天中来,就令他心下震动的是,明明看去相距不远,可无论怎么走,却都是无法靠近半分。
张衍手持那黑叶默默感应片刻,就察觉出其有一股股相似气机落在不同地界,点了点头,就把此物收起,往下一望,见一名道人正向自己行来,便就起神通一转,将之挪到了自身面前。
那道人发现自己一瞬间就到了近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来的,不由暗暗惊叹这等神通伟力,收定心神,双掌合起,用礼一拜,道:“小道列治,见过这位上真。”
张衍言道:“列道友是这里主事之人?”
列治一欠身,道:“是,承蒙诸位同道抬举,忝为主持。”
他此刻感觉不到张衍身上任何气机,好似对面站着的只是一个虚影,若是细想,这好若彼此分立在不同界域之中,是以根本无法米按这一位判断境界为何,而越是这等莫测难明之事,就越发令他感到敬畏。吸了口气,缓缓抬头,试着问道:“上真到来,可是为追剿那些妖物么?
张衍摇头道:“只此辈还不值得贫道如此做,我到此处是为过来取拿一物。”
列治心下一震,道:“不知上真需要何物?”
张衍没有遮掩,直接道:“列道友在地宫之下摆放的那截残木。”
列治犹疑道:“原来上真是说那株神木?”
张衍点首道:“此木唤名无羁木,若是用来炼宝,也是颇有用处,说神木也并无不可,那些妖物今回便是为此为来,贫道不会容许此物落入此辈之手,故来取走,不过不会白拿你等之物,自会予诸位补偿。”
列治在短短片刻之间,却已是下了决断,道:“不敢,这等物事若是放在这里,只会给我辈带来更多麻烦,还请上真带走便是,至于偿补……”他顿了下,“这本也不是我等之物,也不敢妄自窃据。”
张衍笑道:“此物本无主,既落此间,那便是与你等有缘。”他伸手一指,一道法符飞下,“我观界中之法,到道友之境,已至尽头,此中有上进法门三数,可以拿去观览。”
列治一听,露出惊喜之色,心下激动不已,神木再是玄奇,又能比得上指人向道的功法?他身躯一躬,连连拜谢。
张衍无意多留,一挥衣袖,将那残木摄拿了过来,随后便一转身,已是遁破天地而去。
列治再抬头时,发现面前已然是空空一片,不觉心头怅然,将那袖中法符紧了紧,就回身遁去,下方还有许多妖物等着他们来处置。
张衍出了这一界之后,就依着那叶上气机逐一寻去,这回却是没有再碰到任何妖物,没有多久,就将余下残木都是找全。
下来他本该携此物遁回山海界,然而这个时候,却是停顿下来,他却是觉得,今朝之事好像太过顺利了,这无羁木好像是等着自己来拿一般。
这并非是他生出了什么感应,而是单纯察觉到了某些地方不妥。
在他看来,这无羁木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宝材了,可这回居然完全交给了下面那些妖修,而是不派遣分身来取,怎么看也是有些轻率了。
想到这里,他一甩袖,将那些黑叶与所有残木都是祭了出来,随后细细审视,在反复查看之下,他终于找出了问题,这无羁木当还有一部分残缺在外,非是残木枝干,而是与那黑叶类似之物,那源头所去,却是直指布须天!
他目光微闪了一下,这意味着那些妖魔若还有此类物事在手,说不定就能循此找到自己乃至山海界的下落。
若无差错,这一次很可能是这些妖魔有意做出的布置,目的就是为了赚他入彀。
只是这计策略微有些粗糙,所以还是让他发现了破绽。
其实这也平常,先天妖魔虽天生具备大神通,除了真阳大能,无论什么事只要以力相压就是了,而到上境,多是算定天机,而在人心算计方面,却未必能把握的那么准了。
当然,到了真阳层次,任何事只要加以推演,总能做到完满乃至无有疏漏的地步,只要此辈用心,也可以做到细节之上无一丝差错的地步。
可这里却有一个问题,因为真眼修士彼此谋算,要是一方推演过多,那么另一方定是有会有所感应的,哪怕天机也不可能全然遮去,是以要对付同辈,通常都是直来直往,反复推演算计,反易让对手有所察觉。
他冷哂一声,这次之事虽被他看穿,但还是颇为凶险,大能修士虽能趋吉避凶,但太多时候是依靠自身感应,也就是他成道真阳未久,对许多事判断的并不完全寄托感应之上,而是是否合乎情理,否则一个不慎,真可能中了其等暗算。
第五十五章 先人之法为今用
张衍由这件事也看出,这帮妖魔显也是不甘坐等,看去不但一直关注着外间,且也时不时也在对外作出一些反制手段,是以下来不见得安稳,要小心其等继续于暗中作祟。
这回是他谨慎,故是提前有所发觉,可要是有下一次,那就未必能避过了。
现下想想,要是此次无所察觉的话,恐怕暴露出来或不止是山海界,甚至还要自身去过之地,例如旦易那处无名界空,摩苍等人的藏身之地,都是有可能被其等察知的。
不过既是察觉到了,自不会再令其等得计。
他看了看这些残木,这些东西是自假送上门来的这些,他当然也不会往外推拒,要想办法利用起来。
他心意一动,已是来到了一处荒界之中,并将无羁木尽数洒出,任其悬飘在身前。
方才虽是检查出了一些问题,可难保不是计中之计,故仍需小心,毕竟他此刻只是一具化身在此,有些布置未必能够完全窥破,而此处与之前所去之地毫无牵连,便妖魔寻到了这里,也无有任何妨碍。
他心下考虑着,唯有将此物与布须天之间的联系斩断,方能真正化为己用,最好办法,就是送其入象龙金炉之内转过一遍,祭炼成一法器,那么任凭什么手段都没有用处了,因为到时候这便就是另一件东西了,过往因果自都会斩断。
不过此刻金炉尚在旦易二人手中,唯有待其等祭炼完毕之后,才可拿了过来,他算了算时日,这倒也用不了几年,当是还赶得及。
念头转过之后,他便在此坐定下来。
而此刻布须天内,有几个意识正在隔空交流。
“无羁木没有被带到该去之地,只是顿留在某一处,看来我等算计是被识破了。”
“虽有小变,待亦不碍大局,寰同那禁阵即将开解,离我等出去之日不远,到时候可一并了解因果。”
“人道不亡,则我难为这天地主宰,如今机缘在前,正可取而代之。”
几道意识再有交流了几句,很快又各是散去。
山海界,玉鲲赢妫已是奉张衍之命来至界门之外,它并有渡入进来,而是如在玄洪天那般,撑开一处供自身存驻的半界。
赢妫却是有了感应,却是自虚海跃起,在其身边转圈,状极亲昵,它也算是身躯庞大,可在这头大鲲面前,却仍像是一个幼童。
界门前四道清光一闪,却是秦掌门带着孟至德,齐云天、沈柏霜等三人出了山海界,来到了这半界之中。
沈柏霜望着那玉鲲,道:“祖师所留洞府便在这位道友身躯之中?”
秦掌门看着大鲲身影,缓声言道:“此不仅是祖师洞府,也可能是我溟沧弟子避劫之地。”
张衍所通传之事,他已是告知了门中这几位凡蜕真人,不过也仅限于此,由于这事情太过重要,在许多布置尚未完成之前,还不宜将这消息传扬了出去。
秦掌门令三人留在这里,自己上得前去,打个稽首道:“瀛昭道友有礼。”
瀛昭将在一边玩闹的赢妫安抚住,正声回道:“溟沧掌门有礼,玄元上尊已是事先交代过了,下来我需听诸位上真安排。”
秦掌门道:“有劳道友放开门户,我与这几位门人需入祖师洞府一观。”
玉鲲言道一声好,身躯之上有一道灵光放出,顿便铺出一条虹路。
秦掌门把拂尘一摆,与三人一同踏上虹光,稍事片刻,便已是出现在了一处浩瀚空域之内,这里处处山崖漂浮,云遮雾绕,灵机若光流溢。
他看着眼前景物,道:“渡真殿主曾言,此地神异,人人皆有自身之机缘,若在一处,则互有妨碍,便分开行事吧。”
三人打个稽首,就各是分开。
沈柏霜与众人别过后,就随意找了一处方向行去,但只几步之后,就不觉其余各人气息,但随着心中这念头一起,却又隐隐有所感,顿时有所悟,这里当没有什么固定物事,也没有方向远近,只要心中存想,那么便会随意念显现出各种物事来。
既如此,他也没有再去多费心思,只是起意找一处可以有助于自身功行的所在。
霎时之间,外间景物一变,由原来朦胧之象变化清晰起来,不远处立有一处高大黄崖,上方青云染金,底下水湖翠蓝,虽显飘渺,却亦不失壮丽。
他晃身之间,已是入到崖中一处空穴之内,周围壁窟铜架之上,满满都是典籍玉册,走到一边,随意拿起一卷打开,发现记载的都是以往不曾见过的法诀秘传,从路数上来看,溟沧派原先功法与之乃是一脉同传,却是不难理解。
他再是抬头一眼,这里摆放的,当全是类似之物了。
但考虑一下,却只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再去别处翻动。
身为看守金阁之人,他十分清楚,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见得全是好事,这极可能令人无所适从,要是贪多求全,反而还会扰乱自身修行。
这一念方起,原先所见无数书册便就没去了九成九,只有寥寥几册还存于架上。
见得此景,他顿时明白,这既是机缘,恐同样也是心炼之关,刚才要是妄念一起,恐就会沉陷其中,拖累自身道行。
不过他意志甚坚,心中不存在任何后怕情绪,唯有一派冷静,随意寻了一处空地坐下,便试着开始参悟玉册之上所载秘法。
与此同时,此回入得洞府之人也都是寻到了各自缘法,并停驻在此修持。
溟沧派那里虽暂无主持之人,不过出来之时,日常俗务早已有所关照,倒也不致生乱。
张衍那化身在荒界之中一待就是十载,直到某一日,忽然心有所感,便见流光映现,象龙金炉飞腾过来,轰然一声落在了他脚下,知当是旦易等人已然用好,给自己送了回来。
他略作思忖,此物本为造化之奇,若是改头换面,只是单纯当作宝材来用,却是白白浪费了这等奇物,而当发挥其本性。
布须天中三大撑天之木,无咎、无妄、无羁,可谓各有妙用。
无咎木调和灵机,可使万物通达,上古修士,都喜欢折取一枝载入洞府之中,此物经由炼化后,甚至置入元气之海内,使运元气转运可更为顺畅。
无妄木则可平心顺意,定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