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时代周刊-第18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不过漂亮的姑娘总有许多追求者,这渔船也不单单只是女孩子撑船打渔,这时候一艘船上有男子闷声闷气说道:“可惜这汉人不会唱歌,配不上月牙儿这么好的嗓子……”
快艇上兵丁听了个个恼火,刚有要喝骂的,却被保罗伸手制止了,他乃是盖世界的风月浪子,怎肯在姑娘面前落了面子?若说唱歌,这位爷曾经被火焰歌神怀疑是阉割的伶人。又畏惧谁来?
他在船头微微一笑,“小妹妹,方才唱得果然好听。我这儿倒也有一首,不如,我唱来小妹妹你听听。”
说罢,他清咳一声,想也不想,便当真唱来,在东京风月之地两年岂是白混的?那时代,风月之地唱歌便好像现如今的卡拉OK一般,他如何能不熟?诗歌诗歌,过去的诗词本就是拿来唱的。他挑的这首也是一首《竹枝》,却是本朝词人孙光宪所做。
门前春水白蘋花,岸上无人小艇斜,商女经过江欲暮,散抛残食饲神鸦。
乱绳千结绊人深,越罗万丈表长寻,杨柳在身垂意绪。藕花落尽见莲心。
前面几句唱得还老实,乃是标谁的竹枝唱法,不过他嗓音腔调好,人又俊俏,因此自他唱第一句起,江面上那些女孩子们便跟着开始和声,这竹枝歌和声有个讲究。七个字中,前面四个字后众人和声“竹枝”,后面三个字后和声“女儿”,往来一呼应,江面上热闹非常,岸边也有许多人驻足观看。
待到唱最后一句,却是卖弄起来,一个“莲心”唱出,嗓音骤然拔高。声音飘飘扬扬变幻莫测起来,这人着意卖弄,自然用了狮子吼在里面,顿时似乎连两岸群山都呼应起来。
他一口中气不绝,那些女孩子们慢慢地瞪大了眼睛。吓!这汉人俊俏小哥怎这般厉害?那月牙儿更是张大了嘴巴,可也不是,连名满天的火焰歌神都甘拜下风的滑音高腔一唱、她又怎能不惊讶。
那余音绕梁三日和他这群山呼应一比,未落了下风,在众人屏住了呼吸瞪大眼晴之下,他那变幻且华丽的嗓音慢慢落下、变成了云雨高唐后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正是一番酣战后的甜美,雌雄莫辨的嗓音轻轻缠绕在江面。
待到最后一个音节消夫良久,众人这才回过味来,忍不住纷纷鼓掌,尤其是那些打渔的姑娘,把手掌都拍红了,他保罗爷似乎又回到了在火焰山逍遥的时候,笑着拱手,“雕虫小枝,贻笑大方了。”
“呸!你们汉人就是虚伪,你这若是雕虫小技,那我们以后可都不敢唱歌了。”说话她正是那大嗓门的渔娘。保罗闻言一笑,也不去反驳。
“月牙儿,送他一篓鱼。”这时候江面上那许多女孩起哄起来,那嗓音甜美一眯眼恍如月牙的姑娘当真荡舟过来,果然搬着一个鱼篓跳上他们的快艇,羞涩一笑,便把鱼篓放在了船头,这才返身回船,素手拿起竹篙在江中轻轻一撑,渔船荡了出去。
“我家在市集东边,院门口有一颗桃树……”远远传来那姑娘的声音,接着一阵轻笑。
“小哥,恭喜你缕!”渔船上的姑娘们纷纷开口,然后各自撑船离开,洒下银铃一片,其中夹杂着那大嗓门渔娘的声音,“小哥子,你中气那么足,想来那方面也厉害,刚才我还说你好福气,现在看来,倒是月牙儿好福气才是……”
保罗看着那一篓鱼好笑,旁边有些和他聊过的兵丁未免起哄,“侯爷,好艳遇,你可得请我们吃酒……”
旁边就有人说了,“你这厮好不晓事,侯爷哪儿有时间请你吃酒,要赴美人的约呢!”
“咦!这是什么话?”他原本就是个爱招惹人却不一定要做些什么的主儿,享受的本就是一个过程,“晚上我请大伙儿喝酒去,谁要不去,便是不给我陈保罗面子,四郎,前面带路。”
一众兵丁轰然叫好,大多数人怕也明白,这种艳遇寻常人碰见或许稀罕得不得了,可眼前这位广陵侯那是谁个?天下知名的文曲星,勾勾手指那美女还不得哭着喊着要投怀送抱啊,身边的美女还少么。且不说他和天下知名的东京四花魁之间的暖昧,哪一个不是才情和美貌并重的绝世美人,据说还有一位号称大辽国第一美人的郡主为了这位侯爷私自离家出走跑到东京找他。
当下这些兵丁便也轰然答应,一众人上岸而去,保罗夹在中间,哪儿有广陵侯、驸马爷的架子,若是被御史台瞧见,怕又要参他个不自重身份恁丢朝廷脸面的罪名。
待到夜半。这些家伙大多都十八分醉意勾肩搭背回到船上,保罗酒意微熏,晃晃悠悠走在最后。旁边仁多阿福四郎警惕地跟随在旁,他老成持重,不肯多喝,酒水略微沾了沾唇罢了。隐身在暗处的燕青萝看了暗中摇头,她怎不知这路上艰险,这位广陵侯居然还有心思跟一帮大头兵去喝酒,当真胡闹得紧,眼看他上船,这才悄然从旁隐入。
保罗上了船刚准备回船舱,抬眼却瞧见桅杆上一人坐在上面。一身雪白,黑夜中瞧不清楚,他以为是白老鼠,便对阿福四郎挥手示意,自己却是一跃身上了桅杆。
到了上面一看,这才知道自己瞧错了,眼前的人一身白裙。发鬓间插着一朵小白花,月色虽然暗,可还是瞧得清清楚楚,不是美人痣又是哪个。
他愣了愣神,跟这位美人痣可没什么共同语言,想下去罢,掉头就走似乎太不给人家面子。便有些尴尬。
水修眉坐在桅杆上,那风帆落下,正好在后面可以让人靠着,美人痣似乎知道是他,也不转头,只是愣愣瞧着那漆黑的江面。
两人直接接触不多,彼此间恶感大于好感多多,只不过眼下保罗倒是觉得这位小寡妇庞夫人有些可怜的,庞昱的事情闹得天下俱知。谁家姑娘碰上这种事情都受不了,刚过门第二天老公就被虎头铡铡了,能好受么。
彼此间沉默了片刻,保罗到底喝了些酒,却不想陪着待下去。当下轻声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不想美人痣却先开口了。
“你不去赴人家的约,就不怕伤人家的心么?”
保罗爷愣了愣神,心说这事儿似乎跟你没关系罢,当下嘿嘿低笑,美人痣不待他开口,又接口道:“以前我总觉得你无赖得紧,现在才明白,你外表堕懒好色,内里却谨持君子之道……”
吓!
保罗闻言好笑,君子这个词,天底下能配得上的有几个?这个美人痣,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儿啊!
当下他坐了下来,“水女侠这话说的可不对,圣人还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天底下的事情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儿能用君子和小人便全部区分开,譬如说庞……”
他话到此处,水修眉转过头来,修长的双眉微微挑动,他这才想起,人家可是庞家的人了,当下尴尬一笑,“你别介意,我只是……”
“没什么。”美人痣缓缓垂目,修长如扇的两排眼睫毛轻微颤动,语气便有些悲怅,“我实在太过于幼稚了。”
她这么一说,保罗倒不好意思了,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允许他去安慰对方,当下气氛又尴尬起来。
美人痣低着头,良久,突然说,“对不起……”
这位南海神尼的弟子傲气十足,听听人家在江湖上的绰号,南海第一剑江湖第七娇两浙无敌手转世小龙女,整整二十个字,比保罗爷的绰号长多了,她何曾向人低过头?这时候突然道歉,保罗倒是有些措手不及。
机灵如保罗,自然明白美人痣所指的意思,当下搓了搓手呵呵笑了两声,“你也不要老是把那事儿放在心上,说实话我和呼伦若不是你也走不到今天,人和人的感情总是很奇妙的,那时候我可是极讨厌她拎着一对八棱紫金锤到处找人打架,可世事难以预料啊!我给你说个故事罢!”
他一时间说书的瘾头又上来了,借着酒兴,便一屁股坐在了美人痣身边,然后便说道:
话说以前呐!有一个身穿金甲地盖世英雄……
当你发觉自己爱上了一个你讨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可是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我讨厌的人呢?请你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拜托。
需要理由么?
不需要么?
需要理由么?
不需要么?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笑了起来,“所以说,这东西说不清楚啦,反正,上天注定的……”
正贫嘴,他一抬头,发现美人痣一汉大眼睛直愣愣瞧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不由挠了挠头,“难道……我说故事的本事下降了?”
美人痣脸上微微一红,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只是……只是……没人给我说过故事。”
保罗大奇,“不会罢?难道你小时候没人给你讲过故事?”
“我自小就在珞珈山学艺,师傅虽然很喜欢我,可是监督我练功却很严厉,常常说我笨,对剑法领悟力不好,还不抵青萝师叔一半……”她低头喃喃道。
啧啧!她师傅估计跟老妖婆一样有些心理变态。
保罗爷腹诽南海神尼,嘴巴上却笑说:“怎么会呢!你也有很多优点啊!譬如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看你对金花就很照顾,很有姐姐的样子,再说了,你这么年轻剑法就那么好,记得我还输过你一次对不对,你看,你年轻,漂亮,剑法好,又有正义感……”
水修眉怔怔瞧着他说话,突然眼眶内滚下泪水来、却把保罗吓了一跳,“哎!怎么了,你别哭啊!”
“不是……”她伸指拭了拭眼角,强笑道:“只是,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多优点……”
南海第一剑江湖第七娇两浙无敌手转世小龙女还没人拍马屁说好听话?他未免有些不相信,“怎么会,应该很多人拍……哦不,应该很多人说才对啊!”
修长的眼睫毛一颤,美人痣低声道:“我喜欢听你说……”话脱口而出,突然大羞起来、一股涨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哗一下又在胸前散开,刺得心房酸痛酸痛的,而身体却偏偏又动也不敢动,连被点穴都没这么灵的。
保罗闻言一滞,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跟这位庞夫人靠得太近了,对方那鼻息都喷在了自己脸上,一股清幽的女儿香,带着无比的诱惑。
借着昏暗的月色,美人痣脸上的娇羞能看得一清二楚,那眼睫毛微徽颤动着,鬓边小白花把红唇衬托得鲜艳欲滴……保罗心中一动。
两人都能听见对方略微粗的鼻息,在这以云雨巫山出名的巫峡,或许是那巫山神女施展了法术,让两个原本绝不可能的人此刻却是情动如火。
隐隐约约,江面上似乎有情歌传来,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思春。
两人互相看着,美人痣忍不住咬唇,而保罗爷则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要命了,是谁说小寡妇穿白一身俏的?当真准了一塌糊涂,连大爷我都抗拒不住啊。
眼前的水修眉娇艳如花,保罗缓缓凑上唇去……
二百章 淫贼以诗礼传家
热热的喘息喷在美人痣脸蛋上,她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般,从理智上来说,良好的家教和多年的矜持让她应该伸手推开对方然后回船舱,可是,理智真的能管住所有的心思么?
对面的保罗双唇越靠越近,她手足无措之下,缓缓闭上了双目……
噗哧……
这笑声让美人痣吓了一跳,触电般往后一仰,后脑勺“砰”一下在桅杆上结结实实撞了一下,这时候才发现,发笑的居然是眼前的人儿。
她又羞又恼,却不防保罗伸手过来在她后脑轻轻抚摸,“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到咱们以前……”
一怔之下,她这才醒觉,可不是么,以前一见面瞧着便生气,而今夜短短一会儿,说的话却是以前数十倍之多。
对面的人又在装大尾巴狼,“这人生的际遇当真奇妙得紧。”说话间,他从身上脱下箭袖外面的袍子披在美人痣肩上,“江上风大……”
手上一热,一双柔荑被对方轻轻握住,她心中也是一热,原来,他身上这许多优点,以前怎没发觉,当真是一叶障目,不知怎的,却愧疚起来,抬头想说话,看着黑暗中对方如水般眼神,不知怎么,却又说不出口。
其实,刚才保罗实在是因为突然想到被虎头铡铡掉了庞昱,突然笑场了,想想可也不是,两人以前一见面吹胡子瞪眼睛没个好脸色,而眼下的美人痣可是庞太师的儿媳妇,堂堂二品浩命夫人,拿朝廷俸禄的,想想那死鬼庞昱在黄泉之下帽子恐怕绿油油的,他怎么不发笑。
不过这位爷素来会假撇清。正好便装他一装,说实话今夜他有把握让这位二品浩命夫人在自己船舱过夜,问题是,天亮了以后不好办。这人多嘴杂的,未免脸上不好看,恐怕不出一个月,广陵侯和二品浩命夫人公然偷情的消息便会传遍天不。
虽然他蛮愿意看见庞太师被气得吐血,不过,也总要考虑考虑女方的感受,总不能让人家羞愧得拔剑自刎罢。
人总是会变的。或许换两年前的保罗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睡了再说了。可眼下,的确要考虑身份、名誉等方方面面的因素。
有看官要说了,仇人的老婆,睡便睡了,管那么多,淫贼考虑什么名誉啊!
这话便不驿了,所谓“淫贼以诗礼传家”,从这一点上来说,保罗爷的境界却是愈发高了。
夫子删诗书定礼乐,《诗经》第一篇开宗明义,《关睢》,原句咱们便不说了,意译来看,无非就是一个男子看见一位漂亮的姑娘,然后日里夜里都在想。想来想去睡不着觉,然后便想方设法接近对方。弹琴鼓瑟显示自己的才华去勾搭对方。
用现代话来说,我在商业街逛街的时候瞧见一位漂亮的姑娘卖衣服。那个美啊,我想追她,可追不到怎么办呢?白天晚上都想起她,睡觉的时候翻来翻去还想她……瞧瞧,够直白罢,不就是把妹妹么,当然,辗转反侧的时候有没打手枪夫子没说,咱们也不便妄自揣摩。
由此可见,夫子对于把妹妹是不反对的,不过呢、有个重点,发乎情止乎礼。
有一位淫贼说得好,女人都是铁敲的脸皮纸糊的裤裙,你要用强或者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人家只是想借你肩膀靠一靠你却靠了人家,这未免便下乘了,得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