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时代周刊-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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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衣食父母一般,知府韩大人那等人物都餐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查办,恐怕河道就垮了,一根蔓藤拉倒整片树林啊!”
“陈季常。”广陵县主高美媚杏眼儿睁了老大看着陈小官。“柳二哥可是你嫡亲舅哥。”
陈季常不屑,“那又怎样?也就高姐姐你这样的人才喜欢柳天风……”高美媚顿时脸色酡红,一伸手便揪了他耳朵,“你想死不成?”
“啊呀!快放手。”陈季常疼得眼泪水都下来了,“高美媚,你跟柳月娥一样,母老虎,嫁不出去。你死心罢!”
一众人顿时失笑,柳青烟轻笑着解围,保罗最爱这等八卦,故意说道:“季常,看来举贤不避亲,大义灭亲说的都是你啊!”
陈季常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碎了的茶盏被震了老高。“那母老虎,我早就想休了她,整天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
高美媚恨他说了自己心事,不由讽刺道:“你有本事回去说去,看见月娥姐姐腿也软了,软骨头,也好意思做男人。”
保罗大笑,脑筋却转得飞快,这江东看似混乱局面倒是理出了一些头绪,不由冷哂,别人不敢动手可不见得我保罗爷不敢动手。
“各位,且说风月。”宋祈转移话题了,“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莫辜负了这西湖夜景,也莫辜负了青烟姑娘的才情啊!”
“宋公子见笑了。”柳青烟掩嘴一笑,一副巧笑嫣然,保罗看了倒是有些感慨,当真是“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既是美玉,也是明珠啊!
王圭顿时凑趣,居然说的也是这一名句,“柳大家一笑翩然,当真是‘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即是美玉,也是明珠啊!不如唱一曲《锦瑟》如何?”
“有陈少保珠玉当前,我怎么还敢唱?”柳青烟似笑非笑看着保罗,保罗爷嘿嘿笑了两声,“青烟姑娘休要取笑,不过,这破碎的家什可万万不能找我赔偿啊!”说着眼神看往高美媚。
高美媚脸上一红,昂着脖子说道:“赔就赔,有什么大不了,青烟姐姐,作价几何,我现在赔你。”
“青烟姑娘千金难买一笑,怎么能说作价几何呢?”保罗故意歪曲她的话,“说起来,我倒是仰慕青烟姑娘,只是有钱也难办哇!”
“少保取笑了。”柳青烟没由来脸上一红,低头把玩手上玉箫,倒是忸怩起来,高美媚瞥眼看他,“怪不得都说你是个脂粉班头,果然不假,我就不懂了,怎么长公主和玉卓公主都瞧上你这大淫贼。”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淫贼留其名。”保罗爷卖弄风流手段,咧嘴一笑,满口雪白的牙齿。他此时正好站在窗口,那外面月色撒下来,落在他肩头,可不就是“月华如水,涤尽相思”,果然便是天下第一大淫贼的派头。
高美媚和柳青烟齐齐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淫贼。
宋祈一听这句,大笑着说改得好,深得我心也。陈季常少年心性,也是鼓掌,王圭便笑着说:“不如少保即兴作词一首?”
吓!我可没那大才,保罗赶紧摇手,柳青烟不如为何,坐在锦凳上以手支额,眼光躲躲闪闪尽瞧着外面湖面上轻舟画舫来来往往,那月华轻轻洒落,青白两色蜀锦烁烁其华。果然玉人。
看着眼前景况,保罗爷心中一动,顿时笑着说:“词便没有,打油诗有一首,我这东京文曲星大多是吹出来的,不好各位可别见笑。”
他说着便胡诌了一首诗来:
明月上肩头,
黛色分青柳。
烟波闲逐影,
佳人何忧愁?
柳青烟手一抖,玉箫顿时滑落,保罗眼明手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他业已站在柳青烟身边抄起了玉箫在手,笑着塞回柳青烟手上。
“好功夫,好诗句。”王圭笑着拍手,“切景切题,可不就是眼下写照,简洁明了,有唐人之风。少保果然文武双全。”
“呸!马屁精,我看这诗最多五十分。”高美媚不屑,王圭听了讪讪然。他到底还年轻,做不到拍马屁也若无其事。
“写诗作词,首重意境,我瞧这诗不坏。”宋祈倒是觉得这位广陵县主太苛刻了,高美媚吓了一声,“这儿就他官最大,你们自然说他好,宋大才子名声蛮大,眼界一般啊!”
呃!王圭和宋祈都被她打击了,陈季常不服,“你倒做一首来看看?”
“切,这什么理论?难不成非得自己能做才能评论?这样说的话,那美食家岂不是先要做个厨子才能评价食物好坏?官家又没做过状元,凭什么殿试?”高美媚得意异常。
三人顿时哑口无言,同时兴起了一个念头“唯女子与小人唯难养也。”当下齐齐摇头。
保罗一看,得,这位广陵县主属狗的,当下笑着说:“我本来就说打油诗么,我可是官家赐的同进士出身,不比在座的真才实学,便有什么好争的。”
这时候柳青烟脸色恢复如常,笑着起身说:“都是青烟招待不周。”当下就走到门边叫女使,接着,那原本给保罗引过路的女侠解杏儿匆匆上楼来,瞧见保罗,倒先脸红了起来。
“杏儿那天瞧少保书生意气英姿勃发,仰慕得紧呢!央求了我好半天要到我手下做丫鬟,杏儿我倒是极喜欢,可惜就是不晓得少保是否肯时常来青烟这儿坐坐,若不然岂不是耽误了她。”柳青烟似笑非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子试探的意思看着保罗,保罗爷干咳了两声掩饰,那位解杏儿脸上愈发红了,看自家仰慕的这位大人不吭声,未免有些失望,低声道:“青烟姐姐……”
“好了,不打趣你,把桌子上收拾一下,再拿我藏的西域葡萄酒来。”解杏儿匆匆过去收拾桌子,只是眼光却是不停偷偷瞧保罗爷,旁边高美媚忍不住说:“没眼光,他不就是脸蛋儿白些,官儿大些,有什么了不起。”到底是县主身份,说话不大忌惮,换别人可不敢这么说。
这时候陈季常给柳青烟告了个罪,说借她内房一用,说完拉了保罗进去,然后压低了嗓子说:“陈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啊?”
“怎么?当真想休你家那母大虫不成?”
陈小官点头,脸上全是怒意,“平时打骂便是寻常的,上次咱们出来逛窑子,她回去又弄了个花头,简直不把我当人看,我可再受不了她。”说着便伸手去解腰带,“你看。”
保罗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脱裤子做什么,还没来得及阻止,陈季常已经脱下裤子来,苦着脸拿捏着小陈季常,“看。”
噗哧!保罗爷一瞧之下乐了,感情是这样啊,那柳月娥倒是妙人,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招来。
原来小陈季常小荷才露尖尖角,结果白白嫩嫩的头上给盖着一个印章,保罗眼睛尖,瞧得清楚,上面可不刻着“院君私有”四个字,当下笑翻了,“你娘子当真是天下第一母大虫,这招都能想出来,我说小季常,你别还是童子之身罢?”
陈季常红着脸收拾裤子,低声说:“我五岁就娶她了,打小就怕她,看见她,我腿都打软……”
保罗再也忍不住子,哈哈笑着坐在了凳子上,趴在旁边桌上捂着肚子,笑得面红耳赤的,“哎呦喂!我的肚子……哈哈哈……”
正在这时候,外面隐约一阵纷闹,接着听见喝骂之声,陈季常虽然是一榜解元,到底十五岁的小官,有热闹还有不瞧的道理么,顿时扯保罗往门外而去,保罗爷大喊:“Shit,你可没洗手……”
一百零七章 恶衙内碰上赖衙内
天女散花楼后三进乃是喝花酒的风月场所,小东门十二名花到底在七个在这儿住籍,生意好到吓人,就瞧见许多女侠打扮的侍女川流不息,那龟奴护院却是一个都没,当真是进了众香国一般。
柳青烟的院子是最后一进,颇为僻静,这时候一帮汉子闯到后面,为首两个贵气盎然的公了了,俱都是白色锦袍,头上冠玉,人手一把折扇,一个丹凤眼,一个圆脸薄唇,两人身后站着一个脸色一沉如水的年轻人,青衣小帽看似长随,往那儿一站却是渊停岳狱,想来是个高手,再后面还有几个帮闲。
这两位公子原本在前面玩耍,有“芙蓉花佩水晶帘”庄风芦与“合欢花仙薄罗裳”白歌衣做陪,结果保罗刚才一曲销魂曲震碎了他们一桌子茶盏酒杯,这两位原本是陪一位贵客前来,顿时觉得落了面子,庄风芦和白歌衣劝了半晌也没劝住,这还是来找麻烦了。
恰好解杏儿端了葡萄美酒准备上楼,左边一个丹凤眼的公子一把扯住她要问话,解杏儿那是身有武功的,顿时手一翻便拗了那丹凤眼的手臂,瞪大了美目,“你想做什么?”
她话音未落,微觉寒风扑面,接着一股杀气铺天盖地而来,心中一寒,连连退了数步,就算这样,小腹依然一痛,低头看去,自己腹部已经喷出血来,她脸色惨白,手上托盘内葡萄酒全部摔碎在地,一手捂小腹,鲜红的血从修长的手指指缝间汩汩渗出。
眼前那青衣小帽的年轻长随此刻手已经缩回袖中,脸上毫无表情,缓缓退回那两位公子身边,此人好快的招式。
这时候保罗等人下了楼,一看解杏儿腹部流血不已。保罗顿时一个健步窜过去揽住她腰肢,低头一看伤口,眉头一皱,伸指点了伤口附近一个穴位止血,却不想这伤口古怪刁钻,又连点几个穴位这才止住。当下沉了脸,“谁干的?”
他们几个都是便服,对方也没瞧出身份来,何况看那两位公子此刻一丝儿惧怕、愧疚的神色都没,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那丹凤眼首先跨出一步,也不回答问题,倒是先问:“刚才那杀鸡一般的曲儿谁唱的?给本衙内站出来。”
嘿嘿!保罗爷冷笑。感情又可以打群架了,好久不动手,当真手也痒了,当下让陈季常搀扶了解杏儿,自家缓缓踱步到了对方跟前两三步处,“我唱的,几位意待怎样?”
“吓!这是你煞风景的,左一刀,给本衙内好好教训他。”丹凤眼一扯嗓子。话音刚落,那青衣小帽的长随鬼魁一般已经闪到了保罗爷跟前,袖中一动,一把略带弧度的短刀已经刺了出去。只见那刀脊上两道血槽,想必是杀人的利器。
说时迟那时快,好个保罗爷,身子轻轻一扭,顺势便拿手指在对方短刀刀脊上弹了一下,易筋经神功便勃然而出,顿时把那青衣长随给震退了数步,看着保罗眼神中尽是惊讶。也不说话,一拧身又窜了过去,短刀招招俱是狠辣无比的杀招,不是削脖子就是刺肋下。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爷是病猫么?保罗气乐了,当下卖了个破绽,肋下空门大开。那长随眼神一亮,顿时一记刺去,正是保罗爷左肋心脏所在,看得宋祈王圭等人脸色突变,解杏儿大喊了一句:“小心……”这一用力,又把腹部伤口震裂了,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吓得挽扶她的陈季常手忙脚乱。
那短刀一下狠狠刺去,保罗微微一张胳膊,顿时便夹住了对方短刀,右手摒指如刀,刷一下便狠狠划在了对方手腕处“神门穴”上,这神门穴手少阴心脉俞土穴,《灵枢经》上讲:心脉无俞,心不病乎其外,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故而独取其穴。
那青衣长随神门穴吃这狠狠一记,顿时五内俱焚,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一枚数百斤的大锤给狠狠砸了一下差不多,一张口,污血如箭喷往保罗,居然在此刻还想着伤人,当真有顶级杀手的气度。
“米粒之珠也敢跟皓月争辉。”保罗爷冷笑着说了一句极为经典的武侠台词,一挥手,把那血箭如挥掸灰尘一般挥散,手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接着满脸杀气往前踏了一步,凶煞至极,吓得那两位衙内和几个帮闲齐到退了两三步。
“衙内,一刀无能。”那青衣长随左一刀退加两位公子身边,“此人内功深厚,乃是少林易筋经神功,江湖上六大神拉之一,一刀不是对手。”
“好眼力,你是何人?”保罗回身在解杏儿小腹补了一指止血,这才回转问道。
那青衣长随昂然抬首,“东南左一刀,江湖刺客榜排行第六。”
“一走狗耳。”王圭对江湖人那是厌恶透了,怎么每次逛窑子都碰上这些江湖人,青衣长随脸色一变,却也说不出话来。
“好快的刀,不过你也就是别人手上一把刀罢了,我也不来为难你,滚一边去。”保罗缓缓逼近那两位公子,“两位衙内气度不凡,不知道是哪家公侯之后啊?”
他正在为难对方,这时候一枝红杏穿墙花师九娘带着贪吃鬼夏晓竹匆匆赶到,“几位衙内,给妾身一个薄面,万万不要动手。”
那两个公子闻言脸色一变,到底不是糊涂蛋,对方也是官场中人是必然的了,只是不知道什么背景。
师九娘到了跟前赔笑,“几位大人,误会,误会。”接着便介绍了一番。
那指使手下行凶的丹凤眼是显赫一时的三朝元老、晋国公、历任转运使、工部员外郎、权三司使、参知政事、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谓的孙子丁子凡,荫补为从六品右屯卫将军。
另外一个圆脸薄唇的是吴越王钱椒的后人钱子澶,其父钱惟演历任右神武将军、知制诰、翰林学士、工部尚书、枢密使,有个姑姑还是皇太妃,荫补从三品散骑常侍,还有个实缺官从五品杭州团练使,两人都可以说是门阀权贵之后。的的确确的衙内。
大宋朝的荫补制度是个极为害人的制度,那些显赫一时的厚禄高官可荫补子嗣,最多的荫补达百人之多,也就是说因为家里面有一位老爷子做了大官,下面的子侄、亲戚们便因此而为官吃朝廷俸禄,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两家子都不是啥好鸟,丁谓与王钦若、林特、陈彭年、刘承珪等合称“五鬼”,钱惟演附之,虽然丁谓、钱惟演都素有才名,可人品当真不地道得很。
臂如丁谓,溜须拍马这个词便是因此此人而起,《宋史》中记载他做参知政事的时候和宰相寇准等吃饭。寇准喝汤污染胡须,丁谓起身替寇准揩拂,即溜其须,寇准笑着说:“参政,国之大臣,乃为长官拂须耶?”这便是溜须拍马一词的由来。
而钱惟演趋炎附势,尤善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