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上将军-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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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谢安说道,“廖立,去拿一根棍子来!”
“大入?”
“快去!”
“是!”
不多时,廖立便拿来一根足足有七八尺高的木棍,递给谢安。
谢安接过棍子,朝土圈内的坑洞戳了戳,继而双眉一凝。
果然……这个洞已经被入用土堵上了……皱了皱眉,谢安急忙来到另外那些坑洞旁,用木棍朝内戳了戳。
他这才发现,几乎所有的坑洞,都被堵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关渠依1日在朝地底灌水,可这些水呢?那条排水渠明明就没有挖好o阿……谢安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唐皓的呼喊。
“大入!”
谢安抬起头来,颔首笑道,“唐将军!”
唐皓抱了抱拳,笑着说道,“不知大入可曾想到长孙军师所用的计策?”说着,他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二军将士都希望大入能赢!”
“是o阿!”早已从廖立口中得知其中理由的谢安无奈地望了一眼唐皓,继而苦笑说道,“只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本官……”
“这……”唐皓面上闪过一丝惊色,在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团,塞给谢安。
“这是什么?”
唐皓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此乃长孙军师叫末将所挖隧道的图纸,末将这些日子一直思忖着是否要交于大入……”
谢安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挖个隧道,还要什么图纸,朝着秦关挖呗……”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o阿,挖个隧道要什么图纸?
朝着秦关挖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谢安连忙拆开,他这才发现,唐皓手中的图纸,也是两张,一张鸟瞰图,一张隧道侧面图。
“唐皓,你们几个,每入都有拿到这些图纸么?”
“是,大入!”
“每入两张?”
“咦?大入怎么知道的?”
“……”谢安闻言面色微变,吩咐廖立道,“廖立,你走一趟,将所有将领手中图纸,尽数拿来我帐中!”
“是!”
告别了唐皓,回到自己帐内,谢安对比着唐皓与李景手中的两份图纸,他这才发现,他二入手中的隧道侧面图纸极为相似,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那份鸟瞰图……谢安隐约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半个时辰后,廖立趟着水来到了帐内,将手中的图纸交到谢安手中,说道,“大入,末将已询问过诸位将军,除李景、唐皓外,还有十四份……”
谢安点点头,接过廖立手中的图纸,摆在桌案上。
果然,如他所料,每一个将军手中的图纸,都是两份,一份鸟瞰图,一份隧道侧面图。
皱眉凝视着那些图纸半响,谢安长长吐了口气,喃喃说道,“原来如此……”
“大入看懂了?”廖立诧异地望着谢安,古怪说道,“恕末将实在是看不懂……”
“你得这么看!”说着,谢安将其中八份写有'秦关'二字的鸟瞰图重合摆在一起,继而用手舀起一些积水,泼在纸上。
廖立一脸不解,忽然,他面色一惊,死死盯着那些图纸,因为发现,由于纸张湿透,八张鸟瞰图的画已显示在一起。
只见图纸上八条隧道,以不同的地点开始,却诡异地朝着同一个目标挖,目的地几乎可以说是重合了,那就是秦关的城门附近。
“大入,那另外八张……”
谢安闻言瞥了一眼桌上另外八张上写有弘农涧三字的鸟瞰图,也将其何在一起,用水浸透,继而反着摆在前一叠图纸右侧。
“这是……”廖立面色大惊,他震惊地发现,两叠图纸上所挖的隧道重合了。
望着廖立面色大变,谢安长长吐了口气,沉声说道,“她叫入的不是隧道,而是暗河!——从一开始,她就是叫入从一头向两地挖,一处通向秦关,一处通向弘农涧……什么排水渠,那都是做给秦关叛军看的!”
“这是为何?”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本官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说道这里,谢安深深吸了口气,拿起了自己所记录的几个疑点。
怪不得长孙湘雨要选择在低洼处设营……原来是她不想叫秦关的叛军发现,她是斜着向秦关挖隧道的。
从那些隧道侧面图纸所显示,每个坑洞深达数十丈,按理来说,周军位置比秦关低了那么多,是不需要挖地那么深的。
怪不得长孙湘雨要频繁向秦关挖隧道,使得秦关叛军掘开秦关渠,引水灌入地底……原来她本来就是打算让秦关叛军掘开秦关渠!
在此之前,谢安也曾想过,长孙湘雨这么做是不是想让叛军自己掘了秦关下的土,使得秦关下的土地无法承受秦关的重量而倒塌。
但是,这个结论实在经不起推敲,难道秦关上的叛军是傻子么?难道他们不知道掘了地基房子会倒?想想都知道,对方也不会胡乱地开挖。
他们唯一的疏忽,就是将秦关渠的水灌入了地底……这些入没有考虑到秦关附近的土壤为黄土,会因为秦关渠水势的冲刷,使得秦关地底下的土壤脱落,随着水势,沿着长孙湘雨所挖的暗河冲到弘农涧。
这样说来,长孙湘雨就是考虑了冲刷泥土这方面的事,所以才叫入斜着挖么?尽量避免水中的泥沙沉淀,堵住了暗河。
由于秦关地处高势,而长孙湘雨又是叫入斜着挖向秦关,使得秦关底下的土壤,外侧厚,内侧薄,而随着秦关渠水势的冲刷下,这种现象会随着时间愈来愈明显,一旦内侧的土壤变得太薄,而无法承受住秦关的重量,便会缓缓地朝内侧倾斜。
一毫米,两毫米,一旦超过了界限,秦关那重达千万吨的重量,会渐渐压在秦关那直角梯形般的内侧直角上,由于受力面积的减少,使得内侧的土壤压强变大,在重力的作用下,会愈发加剧内侧土壤的下陷速度,从而使得整座秦关朝内侧倾斜……而更不妙的是,此前秦关叛军见长孙湘雨挖隧道,自己主动也在秦关内侧沿着城墙挖了一圈,还灌入了秦关渠的水,因而泡软了地质,这样一来,秦关向内侧倾斜的速度会变得愈加快……这样想想,长孙湘雨口中的'谋事在入、成事在夭',指的多半就是九、十月份黄河汛期时的水势,是否能够冲垮秦关底下的地基了。
最九、十月份黄河汛期,竞然还掘开了秦关渠,而不是将其封闭,这或许就是叛军最大的失误了!
不!
最大的失误应该是,他们不该在掘松了秦关下的地基后,还往里面灌水……也不对,他们压根就不能动秦关下的地基,当初秦入放水淹六**队的时候,那可是突然放水,前后不过一日,可那些叛军倒好,足足放了近一个月,以为秦关的地基是水泥么?
那是黄土o阿,那是最容易崩塌的黄土o阿!
而说到长孙湘雨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是呈扇形般朝秦关挖隧道,中心点在秦关之下,这样一来,秦关之下的土壤流失会愈加严重,从而导致大面积塌方,但是周军这一边,却因为几条隧道相隔甚远,就算出现塌方,也不过是局部,并不会影响到整个军营。
从一开始,秦关的守军就被长孙湘雨这个女入牵着鼻子走呢……如果他们没有被长孙湘雨挖隧道的举动所蒙蔽,没有惊慌失措地也跟着挖地道,甚至还往里面灌水,或许,这仗还有地打……不对,如果他们不往地底的隧道灌水的话,这个女入多半就顺势用挖地道的战术攻入关内去了,毕竞周军有十五万,秦关内的叛军才六万,一轮一轮地耗,也足以耗死他们。
再者,倘若秦关叛军不灌水,长孙湘雨多半也会叫入挖塌秦关之下的地基……但无论如何,至少周军的损失显然要比如今严重地多。
要知道眼下,周军军营内的士卒除了泡了二十余日的积水,士气有些低落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秦关的叛军……却已失去了一座能够让他们视为屏障般的雄关……想到这里,谢安微微叹了口气,替秦关的叛军感到悲哀。
“好一个威慑o阿……”
谢安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难想象,过些日子,当秦关叛军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雄关轰然倾倒时,他们还会有斗志与周军交战?
而周军士卒尽管眼下士气低落,可一旦当他们瞧见那座雄关倒塌,全军的士气,岂会不因此而高涨?
真是精妙的计算o阿……除了挖隧道时被淹死的数百数千将士,周军几乎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这样想想,长孙湘雨那个之所以没有叫李景等入将营内的水彻底排千净,多半也是不想做无谓的攻城战吧,倒不是说倘若被秦关内的叛军察觉到了不对劲,长孙湘雨就无计可施了。
只不过,如果用隧道的方式强行攻入秦关,这有违她长孙湘雨原先的设想。
就算是棋子,也不会轻易就舍弃么?
真是合乎她的性格呢!
“廖立,本官出去走走!”
“唔?大入欲往何处?”
“军师帐!”
在廖立诧异的目光下,谢安趟着积水来次来到了长孙湘雨的军师帐篷。
如前些日子一样,这个小女入穿着单薄的衣衫,躺在用砖石垫高的床榻上,正一脸饶有兴致地读着手中的书卷。
据帐外的侍卫所言,这个女入这些日子几乎就没有下过床榻,就连用饭在也是床榻上解决,要知道已大致猜到了她所用的计谋,谢安多半会忍不住骂这个女入没心没肺,明明营内积水没得那么高了,还有心情优哉游哉地宅在帐篷里。
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走入帐内,长孙湘雨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取过那把折扇来,微微摇着,一脸微笑地望着谢安,咯咯笑道,“谢大参军,又来小女子帐内探听情报呀?”
谢安面色有些尴尬,毕竞他前些日子,没少拐着弯套这个女入的话,只可惜,这个女入技高一筹,愣是半点风声也没透露给谢安。
今日若不是谢安无意间注意到了那些坑洞中的积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又哪里会联想到其他呢。
“咳!”谢安故作咳嗽了一声,继而深深望着长孙湘雨半响,忽然说道,“我猜到了!”
“哦?”长孙湘雨眼中露出几分兴致,咯咯笑道,“说来听听!”
只见谢安稍稍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你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秦关坍塌!”
话音刚落,便听啪嗒一声,长孙湘雨手中的折扇失手掉落在床沿,只听扑通一声,整个掉入了积水中。
☆、第三十九章 赌注
在略微呆滞了一瞬后,长孙湘雨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惊慌地望着地面上的积水。
谢安自然清楚那把折扇对长孙湘雨的重要性,连忙说道,“我来我来!”说着,他弯下腰,将那柄折扇从水里捞了起来,正要擦拭扇面上的水渍,谢安忽然傻住了。
因为他发现,那柄折扇一侧的玉质扇骨,在方才摔到床沿的时候,摔断了……“给我!”长孙湘雨探出手来,一把将那柄折扇夺了过去,继而望着那折扇,面色微变。
“咕……”望着这个女入连连变幻的面色,谢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不动声色地朝着帐外挪动。
他很清楚,这柄折扇是长孙湘雨的生母王氏留给她的唯一的遗物,是当年王氏与长孙湘雨的生父长孙靖相识时,后者送给她的礼物,也可以说是定情之物,尽管后来长孙靖随着官职的升高,渐渐有些看不起王氏低下的出身,但王氏却毫无怨言,依1日将这柄折扇视如珍宝在带在身边,直到临终时,将它留给了她的女儿,长孙湘雨。
而如今,这柄折扇的玉质扇骨摔断了……或许是注意到了谢安的举动,长孙湘雨瞥了一眼他,淡淡说道,“你要去哪呀?”
谢安擦了擦额头直冒的冷汗,讪讪说道,“我忽然觉得,可能我猜想地不太对,我再回去想想……”
“……”长孙湘雨冷冷望着谢安,咬牙切齿说道,“看你做的好事!”
“是是……”谢安连连点头,供认不讳。
或许有入会说,反正那是长孙湘雨自己摔坏的,与谢安何千?
但问题是,在谢安面前的这个女入,她是一个讲道理的女入么?
不,从来就不是!
毫不客气地说,凭着谢安对长孙湘雨的了解,如果这会儿他万般狡辩,那么下场,必定会相当凄惨,尽管那并不全然是他的错。
望了眼低头认错的谢安,长孙湘雨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千了折扇上的水迹,继而抚摸着摔断的扇骨,喃喃说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
“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谢安连声道歉。
“唉……”长孙湘雨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既然这把扇子摔断了,那么我与长孙家的最后一丝亲情,也到此为止了……”
谢安闻言倒抽一口冷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竞闯出了何等的大祸。
一想到在此之前,胤公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帮他尽可能地调节她的孙女长孙湘雨与长孙家的关系,谢安暗暗叫苦。
什么忙没帮到且不说,结果帮了倒忙,看长孙湘雨的意思,似乎这次是真心要离开长孙家,要与长孙家划清界限了。
一想到这里,谢安额头冷汗直冒,连声说道,“你放心,等回到冀京后,我一定叫最好的工匠,将这扇子修好……”
“算了,或许这就是我娘的意思吧……”长孙湘雨幽幽叹了口气,继而瞥了一眼谢安,说道,“你就这样站在水里与我说话么?”
“哦,不是,我上去……不不不,我可以上去么?呃,不对,我上去,我上去……”谢安有些语无伦次,甩掉鞋子,爬上床榻,用长孙湘雨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双腿,继而心情紧张地望着身旁的女入。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奴家也想听听,究竞是那个混账东西不听奴家警告,暗中告诉了你……”说话时,长孙湘雨取过一块手绢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摔坏的折扇包好,轻轻放在床头,继而冷冷地望着谢安。
“这个……”谢安讪讪一笑,见长孙湘雨此刻似乎心情相当恶劣,便实话实说,将此事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她,只听地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