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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请神上身-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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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声震天中,却有一片淡雅青云缓缓飘过天际,穿越战圈而来。

    众多法术兵刃皆透青云而过,却伤不了它分毫。

    那青云便轻忽飘摇,向单致远同太羽靠近,离了敌阵,方才显出形态来,乃是一个须发如雪的老道坐在青牛背上。

    那老道悠然而歌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天地道法,顺乎一心。”

    单致远听歌曲闲定,若有所思,待那青牛缓慢迈步,费了不少时辰方才走近。

    太羽一拱手道:“参见老君。”

    青牛背上正是太上老君,靠得近了,方才自牛背上下来,一挥拂尘道:“参见天帝,太羽免礼。”

    单致远只得如法炮制,道:“老君免礼,不知老君涉险而来,有何贵干?”

    太上老君捻须微笑,“我修无为之法,只要无为,他人便不能奈我何,何险之有?如今不过受托而来,有句话要请教天帝。”

    乍然一声狂呼,震慑天地,风雷顿时狂暴大作,单致远一扫前线,见两片黑翼正自半空坠落,断口处鲜血溅落,羽毛翻飞。

    原是开阳斩下飞翼右侧两翼,顿时飞翼狂吼暴怒,半天俱是电光,仿若一座雷电牢笼,令其余人不敢近身。

    单致远心中担忧,只道:“有话稍后再说——”

    身形才晃,便听老君急急唤道:“天帝留步,此事干系重大,还请先答老道一句。”

    单致远眉头紧皱,太羽轻轻按住他肩头,“我去助他。”随即华彩袍袖翻飞,落入雷电如雨的牢笼正中,同开阳比肩而立,灵光爆闪。

    单致远只得留在原地,压下心头火气,冷淡道:“请老君但讲无妨。”

    太上老君道:“老道敢问天帝,可下了决断了?”

    单致远脸色一沉,却仍是道:“我这便回返回混沌楼,受神位,启大阵。”

    老君叹道:“天帝仁德,乃三界苍生之福。”

    单致远不为所动,只问道:“老君可还有话要说。”

    太上老君忙深施一礼,“老道不敢逾越,恭送天帝。”

    单致远身形一晃,杀入前线,龙牙玄金光芒闪烁,竟一连斩下两个妖魔头颅,他又扬手一挥,将头颅收入圣域中。

    天方才消停几日,不料又有头颅闯入,只得无奈摇头,再将头颅一一掩埋。

    单致远随即眼角余光撇到一缕寒光,无声无息,来势极快,单致远躲闪不及,开阳扣住他肩头横向拉拽,反手一剑,顿时眼前剑气崩裂,刺得肌肤阵阵刺痛。已将飞翼偷袭一刺破开。

    开阳冷道:“你来做什么?”

    单致远赌气道:“杀敌。”

    开阳沉吟,一面挡在单致远身前,同飞翼缠斗,一面低声道:“我这便送你回混沌楼。”

    飞翼冷笑,又挥出千万杀意腾腾的灵光,“此处便是你等葬身之地,想走哪里去?”

    太羽两手虚合,手中符纹有若狂蜂涌出,减弱雷光,扰乱敌人攻势,这华服神仙立在半空叹道:“莫非将本神忘记了,本神虽无攻击法术,却也是四相之一,做你对手绰绰有余。”

    飞翼六翼去了其二,连站立也有些不稳,半边黑羽浸满鲜血,双眼俱是狠厉。

    受了如此重创,却也不肯退后半步,三叉刺雷电闪闪包围,狂风卷得修为弱些的天兵站立不稳,踉踉跄跄互相搀扶。

    他并不同太羽纠缠,只见那两人抽身离去,飞身跃上,三叉寒气森森,便自上而下劈下。

    斜刺里杀出几条缚仙索,便将他三叉刺卷住一拽,随即更多金光耀眼的绳索追上,将飞翼紧紧缠缚起来。

    四周雷光骤然一缓,妖魔精锐层层包围而来,单致远严阵以待,却被开阳握住手腕,“撤退。”

    他身不由己,被开阳提拽,两人身影骤然化作剑光,遁得无影无踪。

    飞翼勃然大怒,在缚仙索中狂暴挣扎。

    太羽却意兴阑珊,手握缚仙索另一端,层层金光纠缠不放,将飞翼四肢、腰身,羽翼,分开拉扯,牢牢捆缚,“这本是留给致远所用,竟叫你抢先了。”

    好在单致远去得已远了,半个字也未曾听见。

    太上老君仍在后方,扬手召了少微与玄戈前来,方才道:“有一事需借两位星官之力。”

    少微玄戈连道不敢。

    老君又道:“此事勾陈尚未知晓,却绝不会反对。”他自袖中缓缓取出一样物事来。

    少微玄戈两位星官本在犹豫,一见老君掌中之物,瞳孔骤然收缩。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我也不想断更!!

    实在是卡到瓶颈了T T一直很努力地在想在改,因为就算看的人很少了,还是想要好好地写下去_( :3」∠)_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这一句出自先秦《击壤歌》。

第78章

 太上老君掌中;一只银白蜘蛛安静蛰伏白玉蛛网中央;不过寸许大小,银波流转,散发难以名状的禁闭气息。

    正是圣锁。

    圣锁乃天降之物;人力难成。能阻天道因果;故而圣锁封闭时,天庭灾祸方不至流传至人间。

    少微与玄戈乃符箓之星;为星官中的重臣;泰半原因;便是因两位星官守护圣锁。那本应是天上天下、十方三界,独一无二之物。

    故而此时惊见,难免猜疑不定。

    太上老君肃容道:“道法分阴阳;万物有雌雄。这圣锁亦如是。雄锁在星官守护之中;雌锁则被先代天帝持有。如今,便是雌雄合一之时。”

    少微深深福身,恭敬以两手自太上老君处接过雌锁。圣锁并非活物,亦非死物,玄妙之处,竟不在三界常识之中。

    便是深研符箓法阵之星官也难明其中全部奥妙。

    太上老君又道:“二锁合一时,涅槃牒有一瞬暴露,如今四御五岳各有职责,如何取涅槃牒,却要依赖……”

    老君语焉不详,转头看向战场。

    叛军主将被擒,正是寇首一失,军心涣散,作鸟兽散,逃逸开去。太羽将缚仙索往地上一掼,长垣立时率众上前,将飞翼剩余四翼斩下。

    那黑羽的先民遗孤浑身浴血,金光闪烁的缚仙索亦被艳红血色所掩。六翼风雷,乃先民神力之根本,如今被斩于刀下,顿时令这无敌将领力量尽失,颓然跪倒在尘土之中。

    飞翼黑羽狰狞,根根倒竖立起,有若一团刺球,仰头张开黄金鸟喙,惊天惨呼令千山鸣动,万岳颤抖:“鼠辈!你等鸠占鹊巢,侮我仙国神民,必将遭天谴雷罚,永世不得超生!”

    太羽负手卓立,傲视云端,华服有若朝霞璀璨,向长垣颔首道:“长垣将军,本神只听闻成王败寇,从不见哪位丧家之犬,嗓门大就能赢了天下。莫非是本神孤陋寡闻了?”

    长垣恭敬欠身行礼,朗声道:“末将亦闻所未闻,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这二位你应我合,将那飞翼嘲讽了个干净彻底。

    飞翼黑羽鸟喙,难辨脸色,唯有语调中暴怒难当,连连怒骂。

    太羽嘴角噙笑,垂目看去,眼神冰寒,一招手示意长垣靠近,“长垣将军,本神不应插手军务,却有个建议,还望将军听上一听。”

    长垣道:“大人但讲无妨。”

    太羽柔和笑道:“飞翼如今是不死之身,那六扇黑翼若是看护不当,再落回本尊身上,便是祸事。切记分开看押。”

    长垣道:“谢大人提醒,这是自然。”

    太羽又道:“不若将六翼褪了杂毛,洒些香料,再拿天火烤上一烤,分散竖在军营六面,香飘十里,有利军心振奋,也叫那些妖魔好生看看,同我天庭军为敌的下场。”

    太羽语调柔和,眼中却浮起愉悦笑意,眉心一点隐约黑气,竟叫长垣不由自主,后背生寒。

    又听那司掌后宫的优雅神明柔声问道:“将军以为如何?”

    长垣不敢忤逆,却也做不出这等——有伤天和的行径,不禁左右为难。

    太羽见他沉默不语,不由眉头微皱,眼中笑意渐褪,戾气愈深,却只是自鼻腔里哼出了一声,“嗯?”

    长垣顿时冷汗频生,这莫名危机感,竟比适才对阵不死妖魔更甚一筹。

    好在这危急时刻,太上老君施以援手,青牛哞哞直叫,打断二人间暗潮汹涌。

    老君骑牛而来,悬停军营上空,笑道:“天庭神兵乃仁义之师,岂能任性妄为,又同妖魔何异?太羽,且借一步说话,老道有要事相托。”

    长垣等将领长舒口气,便恭送两位上神,随后自是将飞翼同斩下的六翼分散关押镇守。

    太羽留下众将,随那青牛祥云重返了天门前。

    他被太上老君横加干涉,本有不满,却又听老君将取涅槃牒、护圣锁的解决之法娓娓道来,眉宇方才渐渐舒展,目光一时幽深起来,“老君既有解决之道,为何偏偏要任那小修士任劳任怨奔波来去,险些走火入魔。”

    太上老君缓缓捻动胡须,合目不语。

    太羽身形微晃,衣袂飘扬,长发如瀑,行至天门正中,方才停下,与长垣交谈时,眉宇间些许黑气早已烟消云散,反倒露出些许疲惫沉郁来。

    太上老君轻轻一拍金刚牛角,青牛悠闲踱步,随太羽身后行去。

    少微自是奉命,率领一众星官布阵,要启雌锁。

    天门雄锁有所感应,山脉一般银亮躯壳缓缓摇晃,扯得蛛网一阵轻颤。

    早已灵光落尽的祈愿、祝祷与传讯灵符,自蛛网上纷纷跌落。

    太羽倏然收回视线,逸出一丝冷笑,自锦袍下伸出毫无血色的手掌,用力卡在太上老君咽喉处,“你等不过将致远当做手中棋子,袖手旁观,种种不作为,不过皆在考验其品性修为罢了,若叫勾陈知晓,后果当如何?”

    太上老君任这神明以下犯上,依旧安之若素,闭目叹息道:“吾等所行所为,皆为三界安泰。天帝人选干系重大,岂能草率?料想勾陈应有体会。”

    太羽仍是冷笑不已,“说得道貌岸然,不过是玩弄群神罢了。”那素来风流倜傥,游刃有余的神仙目色狠厉,手指骤然收紧,掌下自是落空,太上老君化作青烟消散,随即又在太羽十步开外恢复形体,容色中隐含不屑讥讽,却不知是嘲弄太羽无知,抑或讥诮自身无力。

    “天意摆弄神明与凡人,神明便摆弄凡人,自上而下,层层阶梯,无非弱肉强食,这便是道。顺天行道,依理而行,时至今日,勾陈四相皆是如此,为何如今却来反悔?”

    太羽只觉指尖生寒,一股冰寒冻气透骨而入,又顺手臂蜿蜒渗透,有若无形冰蛇缠绕经络,吞噬法力,正是被太上老君的无为心法反噬。心中暴怒,面上却依旧笑得矜贵无匹,倨傲道:“从今往后,勾陈便是勾陈,太羽便是太羽,同那刻板老头再无半分干系。”

    太上老君敛目微叹,人有千面百相,方为平衡之道。摇摇者易折,皎皎者易污,太羽从心之欲,嬉笑怒骂皆随心意,如今少了勾陈以正邪制约,麒麟以仁善牵制,方才会有炙烤飞翼之言。若是听之任之,只怕一星邪念也会燎原。

    “总而言之——”太上老君沉吟片刻,拂尘轻扬,一缕淡淡白光自拂尘尖梢涌出,飘向雄锁中央,悬停在涅槃牒埋藏之处外围,缓缓盘旋成太极鱼形状。

    定位已毕,老君方才沉声道:“天帝历经考验,仁心厚德,足可担当重任……”他见太羽眉心皱得愈发深,不敢激怒,靠近两步,布下禁制,又压低嗓音,只同他说了一句,太羽难掩错愕,随即大笑道:“竟有这等——”

    他知趣住口,片刻后却又忍俊不禁,笑谈摇头,竟觉吞噬法力又回复了几分,“这……若叫致远知晓……”

    太上老君敛目道:“终究要叫他知晓。”

    太羽扬眉,将手掌一伸,横在老君面前,“若是如此,快些解了你的法术,此间事了,我要速速赶回去瞧热闹。”

    太上老君不由心中低叹,却仍是依言而行,两指搭在这神明手腕,将那冰寒蚀骨的法力收回。

    少微等星官全力布阵,却也耗了大半日方才完成。阵成时正逢旭日初升,一时间金红霞光有若无数利刃刺穿天际,大地巨震,天门撼动,雄锁八条分支自天门上脱离,一瞬间蛛网欲裂未裂,竟有残余灵光的祝祷祈愿自缝隙中猛然穿透。

    缝隙中黑光炸裂,仙凡刹那间相通,因果之力汹涌而出,凡界顿时受了波及,海啸山崩,天火地裂,起初自人迹罕至的荒原枯山而起,随即渐渐崩裂毁坏,蔓延向群居之地。

    那太极鱼淡淡白光终于寻到了涅槃牒位置,将雄锁中一点青光团团围住。

    雄锁躁动,雌锁在阵中飞速膨胀,眼看就要同雄锁合二为一。众星官汗流浃背,手持玉符诵咒不止,太上老君一把握紧青牛犄角,喝道:“还不速速将昆仑太素经祭出来!”

    太羽负手而立,刹那间神识穿透圣锁,落在凡界,只见偏僻山中凡人遭难,哀鸿遍野,好在先前妖魔作乱,七福城聚拢民众,如今竟躲过一劫。

    若是坐视……

    任其捣毁……

    也未尝不可。

    “太羽?”

    太上老君见他巍然不动,嗓音中难掩惊惧,太羽却反倒转过身,对他闲雅雍容一笑,“三清上尊上位居得太久,只怕早已忘了,纵使蝼蚁也会争命,更何况神明?”

    太上老君神色惊疑不定,那太极鱼光芒愈加暗淡,雌雄双锁合并在即,涅槃牒立时便要显露与隐没,若太羽再拖延几刻,先前种种准备便尽数功亏一篑。他不由将那牛角撰得更紧,哑声道:“若……双锁一合,涅槃牒藏得愈加安妥,单致远这天帝,便做定了。”

    太羽依旧冷笑,漠然坐视眼前银光变换闪烁,渐渐融合成巨大山脉,八条支脉分散落在蛛网正中,已然合二为一。雌雄蜘蛛头部贴合,亦是彼此有若水银交融,相互渗透合一。

    涅槃牒便会在头胸融合完毕之际,显露真身。

    “老君你糊涂了,致远做天帝也罢,做凡人也罢,在我眼中并无差异。若勾陈拘泥律法天则,叫他拘泥自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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