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板砖搞对象-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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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俯下身的秦晋:巍子!
挺尸的王巍依旧没反应。
伸手扯开王巍衣服开始跟小王巍打招呼的秦晋:呼呼~(这是纯洁的吻戏拟声词~)
挺尸的王巍依旧没反应。
用病号服把王巍双手反绞,并扯下皮带给王巍做成项圈,最后把王巍双腿劈开两个脚腕分别拴在床栏杆上,还企图用手捏住高高抬头冒着露珠儿的小蘑菇的秦晋:你喜欢对面位,后背位,侧卧位还是乘骑位?
挺尸再也挺不住的王巍:秦晋,你他妈的变态吧!死人你也上!
难得露出一抹坏笑的秦晋:你也就这个时候比较老实……
王巍:我×……&……%%¥¥¥¥#……&……
王巍内心的邪恶小人:王八羔子秦晋,你关心一下我会死啊,你稍微伤心一下会死啊,你稍微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会死啊,你说句在乎我会死啊!!!!
王巍内心的正义小人:其实那什么,我就是挺想让他表示一下在乎我的,那个……当然啦,我也很在乎他,就是不好意思的……咳咳……
邪恶小人:正义小人你个吃里扒外的,矜持一点会死啊!有点男子汉气概会死啊!
正义小人:→_→ 扎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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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心情不好想写s=m的玄,不过好像失败了,但是心情神奇的好了,哦也!
、复仇
王巍的身体正以一种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恢复着。
四眼儿戏称,这是他身体里面复仇的血液作祟,让整个人都鸡血了。
王巍躺在病床上,琢磨着四眼儿这句话。夕阳正给病床涂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虽然,墙外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着一幕幕腥风血雨,但此刻的病房里,却如此安宁。
“四眼儿,你算说对了,眼下,我们正活在这么个鸡血的时代!”王巍笑笑,骨子里的战斗基因开始亢奋,同时,那种天生的敏感神经又让他悲哀。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王巍表情复杂地转过头,看见了门口的秦晋。
“你妈给你带的饭。”秦晋把塑料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四眼儿立刻按耐不住坐起来巴望:“什么好吃的,真他妈香!”
王巍表情不怎么好,瞥了一眼饭:“她自己怎么不来?”
说起来,这些日子王巍就见着姨妈一面,不知为什么,觉得她整个人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发黄的面子,紧闭的嘴唇,让王巍看了心里跟堵着什么似的,不舒坦。
“她的事,我哪知道?”秦晋噎了王巍一句,把饭盒递到他跟前。四眼儿看王巍发愣,伸爪子就要抢,王巍反应过来,端起饭盒猛地往嘴里开始扒拉饭。
“操——也不怕噎死你bk的!”四眼儿骂了一句,王巍满嘴塞着米饭朝他乐。
“唔……后天《智取威虎山》开演,我出院手续还办不了,直接从这儿溜出去。”王巍忽然想起什么,朝着秦晋点点头:“你在门口接应我。”
“我呢?”四眼儿插嘴。
“你个残障,去了也是累赘,老实儿的跟这养你大腿吧!”王巍坏笑:“这可关系你后半辈子的幸福!”
礼拜日是个大晴天。
王巍换好了靳海东送来的衣服,正准备走,就听得门响。他刚跳的床上,拿被子捂住自己,门就开了。
“小巍,今天感觉怎么样?”
王巍露出脑袋一看,是姨妈。因为爷爷死了的事儿,王巍一直和家里芥蒂着,一时间叛逆也没了意义,王巍忽然之间的客气反而更显得疏离。
这会儿,他也懒得理人,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开始琢磨着怎么跑。
“伤口还疼不疼,让妈看看……”姨妈一脸心疼,伸手要拽开被子,王巍摇了摇头,卷起被子往后躲开,他姨妈愣了一下,脸色因着尴尬竟露出些许的血色。
“呃……小巍,妈今天给你带了点好吃的,起来尝尝吧,你看有咸饭,有葱花儿饼子,还有茶叶蛋……”
“我想睡觉了,你先回家吧。”王巍心没在这儿,敷衍两句,也不动弹,姨妈看着他直皱眉,半天才道:“小巍,其实……其实妈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你自己在家里小心点,钱都放在床头柜里了,你用就去拿……”
“回头再说吧,我真累了。”王巍哼了声,心里有点急。
姨妈轻轻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的,在那蹭了好久,王巍等得心都抓挠了,才听见缓慢的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阖上,王巍猛地一个打滚儿坐起来。
四眼儿有点担心地提醒他:“巍子,我觉着你妈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劲……”
“用不着你提醒我!”王巍心里乱糟糟的,最近一直没见姨夫姨妈,他总觉得心里不安,但又摸不到头绪,况且这会儿也不是让他静心想事情的时候。他没再多废话,推开窗户,是二楼。王巍吹声口哨,秦晋就出现在楼底下。
“我蹦下去,你护住了!”王巍喊了一声,纵身一跃,秦晋稳稳接住,双手拖上他的腰,带着他往地上一倒,俩人打了个滚儿,作为缓冲,又爬起来,朝八一礼堂跑。
王巍跟靳海东汇合时,正好赶上他们排队入场,几个人四处张望着坐下,礼堂里一黑灯,再一亮灯,样板戏开场了。
在那个精神生活极端匮乏的年代,看场样板戏已经是最大的娱乐,礼堂里挤满了人,个个看得入迷,王巍从人堆里挨个看过去,发现那流氓目标还真他妈小,压根儿就找不着。老k跟他们隔着一排坐着,他身边的人已经站起来,地毯式搜索。王巍见状,收回视线,抓紧时间,看看戏。
正演到杨子荣假扮胡彪到威虎山做卧底,跟座山雕对暗语。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脸红神马?”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么哈?么哈?”
“正晌午时说话,谁还没有家!”
对完暗语,座山雕要考核杨子荣的枪法。威虎山的人虽然没见过胡彪,但他的枪法出众是尽人皆知的。所以,座山雕要亲自考核,以确定来人是否真的是胡彪。
按剧情安排,座山雕打灭一盏灯,随后杨子荣打灭两盏灯,以示侦查英雄枪法过人。
结果,演到这儿出了事故——负责控制灯光的人,一个没注意,拉错了开关,座山雕一抬手,灯灭了两盏。演员直么发愣,只好圆场:“好枪法,一枪打两!”
这么着,就出事儿了,座山雕一枪打两,杨子荣怎么办?
如果打灭一盏,那是政治事故,涉及到的人,肯定是反革命了。王巍正跟底下看热闹看得乐呵,杨子荣抬手举枪,啪——
顿时全场一片漆黑!
王巍乐了,这工作人员挺鬼的啊,把总闸拉了。
就听得台上演员挺配合,高声道:“好枪法,全打灭了!”
底下叫好的,鼓掌的都有,黑暗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太准了,连厕所的灯都给打灭了!”
全场一阵哄笑,王巍也跟着乐,这么一会儿,灯又亮了,台上还演着呢,就听女人嗷嗷的尖叫声,台下乱成一团,王巍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正看见老k歪倒在座位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浑身抽搐。
“他妈的!”王巍恨恨骂了一句,跨过座位,朝门口猛跑,秦晋,靳海东一拨人,紧跟着跑出去。
脚底下跟安了风火轮似的瞎追,王巍转过一胡同正看见那混蛋身影一闪,他骂了句操,发狠追上去,眼瞅着就要追上了,从岔路口杀出来一王八蛋,跟他猛地撞在一起,冲力太大,俩人都撞倒在地上。
“别让他跑了,追上去!”王巍倒在地上吼,靳海东越过他继续追,王巍也要起来,被刚才那个不长眼的给拽住:“你他妈谁啊,找死呢吧!”王巍着急,一拳就抡过去,对面那人嗷的一嗓子,怎么听怎么耳熟。
“四眼儿?我操,你他妈添什么乱啊!”
“唔……巍子你可真下得去手……”四眼儿扶着眼镜:“操……不提了,你赶紧的,回家!你妈出事儿了!”
、霹雳
四眼儿瘸着愣把王巍拽回的家,王巍先是看见家里围了几个警察,再走近点,就看见正门横梁上,悬着一条秋裤,底下两条裤腿儿系了个死扣。王巍一怔,扒开人堆挤进去,正看见他姨妈躺在地上,脖子上殷红的一道儿,两个警察正在她跟前儿检查着什么。
王巍隐约听见围观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听说王司令被打成反革命抓起来了,她天天也在单位挨批斗,实在受不了了……”
“又是挨打,又是跪玻璃碴子,男人都受不了,她一个女人,怎么挺得住啊!”
“我听说王司令也被斗死了,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早寻死了。毕竟是个女人,精神上怎么受得了那种折磨……”
一句句话,跟刀子似的,刮着王巍的心,王巍愣愣看着姨妈的尸体,忽然觉得今天这天儿太他妈灿烂了,灿烂得他喘不过气来。
太阳太他妈好,王巍现在特想把心掏出来晒晒,看看里头负责羞耻的那块儿地方是不是嗖了!
他脑子嗡嗡响,白晃晃的阳光烤的他脑子开始发晕,王巍猛的眨眨眼,就看见姨妈手无缚鸡之力地站在他对面,而他拿着机枪对着这个女人无情扫射,血溅了一身……
王巍知道,他根本就是一混蛋,比混蛋还他妈不是个东西!
“让开点,让开点!”警察处理完现场,拿担架把人抬走做进一步化验,王巍跟个傻子似的,站的那碍事,被人家推搡来,推搡去:“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找进局子是吧?”
王巍没动,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进城,看见城里热闹繁华,傻愣着都不会走了,他姨妈笑着摸他的毛脑袋:“这傻孩子,有姨妈拉着你呢,不怕丢!”
如今姨妈的笑声他还记得,那句话就跟卷了带似的,不断地在他脑子里转。
有姨妈拉着你呢,不怕丢!
“巍子?”四眼儿看王巍不对劲,过去拉了拉他。
王巍忽然好像惊醒了,喘着粗气朝后退去,离人群远远地,离那担架远远地,离警察远远地,他抓着头,靠在墙根儿上,逃避着什么似的摇着头。
“王巍!”四眼儿喊他,引来了围观人群的视线,有人熟悉这个名字,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一时间,王巍觉得自己被同情的眼神包围了,那目光跟雾似的,侵蚀过来,钻进他的毛孔,他玩命的呼吸还是憋得慌。
于是,赶在这墙角变成一个牢笼之前,王巍跑了。
*
活着跟死去的距离有多远?
一辈子,一口气?是红卫兵压着牛鬼蛇神从车间走到礼堂?还是从兴业大街跑到陈家沟子这么点距离?
正午的大太阳照在洋灰地上,王巍觉着自己像是让人割了舌头的狗,干热灼烧着身体,汗臭从鬓角蒸发出来,却找不着散热的地儿,眼瞅着就要爆裂……
中午的胡同里忒他妈安静,所以王巍听见对面传过来的脚步声时,特庆幸终于听不见自己烦人的心跳了。王巍抬头看着那“恩人”,忽然乐了。
“这叫嘛呢?冤家路窄?”王巍喘着粗气,浑身热的像个火球,他慢悠悠的逼近,那个人表情紧绷地往后撤了一步。
“呦嗬——扎人的时候那牛逼劲儿呢?我操你妈逼的,有本事也给老子来一下啊!老子正他妈活腻了!”王巍笑着喊,侧脸上那疤离被拉得极为扭曲。对面的流氓眼睛眯了一下,冲着王巍扑上来。
正是天儿开始转热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在胡同里扭打在一起,空气里都散出一股混合了血腥跟人肉的烂味儿。说是肉搏,一点儿也不为过,俩人谁也没拿家伙,就抱着跟地上打滚儿。王巍跟不要命似的,拳头不管用就上嘴咬,拿脑门儿磕,对面过来的拳头挡都不带挡着的,就顾着疯打。他胸口,小腹,肋叉子都吃了那流氓好几拳,脸上又是青紫又是血的肿成了个猪头。
“操——你他妈别是老娘们儿吧!给老子挠痒痒都嫌不痛快!”王巍哈哈大笑,接着胃口就受了一下肘击,直接被那流氓兑的墙上,王巍喷出一口血,脑袋被那小子抓住,咣咣往墙上撞,王巍翻了翻白眼儿,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亮,晕乎乎地从墙上出溜下来,那小子居高临下地瞅着他,身子有点晃,脚底下颤颤悠悠的,要跑。王巍喘着粗气,低吼一声,发狠扑上去抱住那小子的腰,咚咚咚后腰挨了好几下肘击,王巍闷头往前冲,咣的一下,那小子后背撞上铁三轮儿,整个人坐进三轮车里,王巍上去扯着他脖领子,几下铁拳就招呼上,拿他后脑勺往三轮车铁车皮上磕,一下就是个大口子,血呼呼往外流。
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王巍一条腿迈在三轮车里头,一条腿跪在铁皮边上扭头,看见秦晋几个人呼呼往这儿跑,咧开嘴乐了,一嘴血。
“巍子!”靳海东吼,就看见王巍身子晃了两晃,朝后一倒,从三轮儿里折出来,咣的摔倒在地。
王巍四仰八叉地仰躺着,正上方一大太阳忒刺眼,接着眼前一黑,就看见秦晋站的他跟前,显得异常高大,正低头瞅他,一张脸埋在阴影里,也看不出来表情。王巍冲着他傻乐:“我操——哥们儿你别晃行么?”
秦晋不理他,弯腰抓起他的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王巍眨眨眼,想看清秦晋的表情,忽然眼前一片猩红,眼睛沙着疼。
“闭眼,血流你眼里了。”秦晋低声提醒,王巍特听话的闭上眼,接着脑袋就被秦晋的大手一按,靠在他肩膀上,接着身子一轻,被秦晋拦腰抱起来。
“别乱动!警察来了。”秦晋威胁。
“操——”王巍骂了一句,热气喷在秦晋脖子上,也没气力再挣扎。
姨夫姨妈被打成反革命,王巍就成了反革命家属,这种情况下,姨妈的葬礼也就大事小办了。靳海东帮忙弄车拉了人去火葬场烧了,王巍抱着骨灰回来,孝服都没敢穿。
人烧了第二天,王巍学校里的年级主任就来家访,王巍当时脑袋刚让人开了,还裹着纱布,一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女老师也不嫌弃他,嘘寒问暖,好一番人道主义关怀。结果说到最后还不就是让他写个声明,表表决心,跟反革命父母划清界限。
人都死了,划你妈!
王巍心里有火,勉强把声明书划拉完了,一按脑门,哎呦哎呦开始叫魂儿,这才把这尊瘟神请出门。
晚些时候,靳海东秦晋他们来看他,王巍躺在床上,瞥见靳海东提着一兜子水果,胖子伸爪子要拿,被他啪的拍飞。
“哥几个,谁有烟?”王巍哼哼,靳海东从兜里掏出来一根,扔给他。王巍这才从床上起来,凑过去跟靳海东对了个火儿。一个烟圈吐出来,王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