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穿越遇上综琼瑶-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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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这样,舅舅真是……宽厚仁慈!”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紫薇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真是亏心,于是连忙了将林嬷嬷按在凳子上。
“嬷嬷先喝杯茶吧!金锁,上些绵软香甜的点心。”
“格格,小厨房里刚煲好虫草老鸭汤,主子娘娘也给我们这里送了一小锅过来,奴婢给嬷嬷也上一碗,这么冷的天,真要喝一碗热热的汤才舒服呢!”金锁看点心早就凉透了,便建议道。
“好,还是金锁周到!”紫薇笑盈盈的,室内虽然火盆燃得旺旺的,但北京的冬天比济南要冷得多,林嬷嬷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住,很是该补一补。
“这是皇后娘娘给格格的,老奴如何受得起?”林嬷嬷忙推辞,但她经的事多了,并不诚惶诚恐
“这虫草老鸭汤温和滋补,正适合嬷嬷喝!皇后娘娘最是慈爱宽厚,嬷嬷是看着我娘长大的,你喝了,娘娘说不得还夸我孝顺呢!”
这话说得水平提高许多,林嬷嬷抹了抹眼角:“以前大小姐也和格格一样,对奴才们最是善心……想起大小姐当年的好来,又想起她遭了那样的事,红颜薄命,老奴心里难受!”
紫薇听她提起母亲,少不得又红了眼眶。
“看我都老糊涂了,说这些招格格的眼泪做什么。格格过得好就好了!”这话说得紫薇愈发心里酸涩,忍不住滴下泪来。
“嬷嬷,你说娘让我进京认父,也有一小半原因是为了给我找门好亲事,可是,皇上居然将我指给了备受非议的他他拉家,圣旨一传出来,这宫里就风言风语,都说皇上看我这个来路不明的格格不顺眼,嬷嬷……”说着,紫薇抱着林嬷嬷就是一通哭。
林嬷嬷还不知道紫薇已经被指婚了,他他拉家的事发生在京城,也已经年代久远,她听得一头雾水,但看这模样,多半不是什么好婆家,于是一边安慰紫薇,一边又询问金锁,金锁在一边愤愤不平的说了他他拉家的故事。
“好叫嬷嬷你知道,这他他拉家那个时候还不止他他拉努达海不着调,和儿子抢女人,就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也都是头脑不清楚的,自己亲额娘还在,却全帮着那个格格姨娘,用那劳什子的真爱指责自己亲额娘,只差没说要自己额娘让位了。嬷嬷,男人花心一点没什么,谁就确定现在千好万好的青年才俊十几二十年后不色衰而爱弛,最怕的就是生下个儿子,辛辛苦苦养大,本以为终身有靠,却碰上这么个玩意!”旁边李嬷嬷看问题的方向又不一样。
“嬷嬷,我可怎么办啊……”
紫薇这些日子已经听多了这样那样的闲言碎语,再也不认为成亲就是夫妻两个人之间的事了,便连“真爱”,在这宫里众多莺莺燕燕的映衬下也不由黯然失色。
她真的担心自己往后怎么过,宫里有头有脸的主子们都知道她的身世,只顾及着皇上,这指婚的圣旨一下,大家都认为她失宠了,看不起她,给她脸色看,刁难她,她虽然住在皇后宫里,但皇后也看不上她,不过是些面子情,哪会为她出头去得罪别的娘娘?
这还没出嫁,紫薇就充分见识了后宅女人的手段,让她更深刻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有“真爱”就能战胜一切的,那个和五阿哥一起来的富家大公子口口声声仰慕她,在她被指婚后还不是立刻就和慈宁宫的晴格格传出了雪夜看星星看梅花、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的话来,可见这世界上“真爱”也是要给现实让路的,他他拉努达海和新月这一对儿真爱,不说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当年若不是碰上了同样是“真爱”上位的董鄂妃,也走不到一起去,就算这样,这两个人还不是将自己齐齐折腾死了。
林嬷嬷听完,心里气极:“实在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负了我们大小姐还不算,连自己的亲生女也要苛刻。格格放心,老奴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话还未说完,她就呼吸急促起来,她摸着胸口,粗喘不已,紫薇金锁几人忙不迭又是顺气又是安慰。
“紫薇,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咦,这是怎么了,紫薇,谁欺负你了?”小燕子一进屋子,就见一屋子乱糟糟的,紫薇也是泪水涟涟,当场就握紧拳头想要去给她出头。
好说歹说,最后还是紫薇说自己想起了自己去世的娘才让小燕子相信真的没事。
“你们都出去,我有事要和紫薇说!”小燕子安慰了几句,但她本就不是什么细心人,加之心里又有事,片刻也等不得的想和紫薇商量一下。
“小燕子,你就说吧,这里都是可以相信的人。”
“咦,你这位老奶奶,我曾见过的!”小燕子骨碌骨碌的扫视一遍屋内,见只有金锁、李嬷嬷、余嬷嬷还有一个曾在和亲王府见过的老奶奶。
“小燕子给老奶奶请安,老奶奶又来看紫薇?身体可还好?”
“好,老婆子身体好着呢!”林嬷嬷见小燕子还算有礼貌,也就不计较她刚刚进屋时的一阵闹腾了。又想着紫薇和她娘一样,多愁善感,有这样一个活泼的在身边也带得她心情开朗些,遂态度愈发和蔼。
“当初大爷还和我说,不知是哪里的姑娘,有什么好处竟让格格和她称姐道妹,如今一看却真真是讨人喜欢,长得标致,性子又活泼,心也好,对格格更好,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姑娘,只可惜不是我家格格嫡亲的姐妹!”
“呵呵!”小燕子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哪有老奶奶说的那么好?”
“有的,有的,我老婆子从不说假话!”
“我真的有这么好?”小燕子心里十分受用。 “好了,你们就不要夸来夸去了。小燕子好,嬷嬷也好。小燕子,你还没说有什么事呢?”紫薇看她们俩说的可乐,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有心思追问小燕子了。
“看我,刚顾着和老奶奶说话,差点将要说的事给忘了!”小燕子想起今天五阿哥说的,不禁也羞得红了脸。
“紫薇,永琪……永琪……”
“倒是永琪什么?”紫薇知道小燕子最近常和五阿哥出去玩,却不知道小燕子在宫里日子也不好过,紫薇身份尴尬,但小燕子又何尝不是。小燕子不是主子,却享受着和她差不多的待遇,弄得宫里主子看不上她,奴才看不顺她,有些不好磋磨紫薇的就来磋磨她,小燕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但又被耳提面命,不能给紫薇惹祸,她身份低,能吃亏就是福气,而这个时候,五阿哥和福尔泰又时常来找她出去玩,她也就顺势常常出去。
小燕子一咬牙:“永琪说他喜欢我,要娶我做他的福晋,你说我该怎么办?”
“啊——”此话一出,顿时惊呆了满屋子女人。
69
夏子珏低着头;在二楼,多隆正被乾隆给丢进京都大营里,美其名曰,锻炼锻炼;顺带的乾隆畅想一下了京中各宗室子弟扩大到八旗子弟的未来,这样一想,他觉得十分不好起来——个个都是提笼遛鸟的纨绔,虽然不担心被逼宫篡位,但这模样也太拿不出手了,弓马娴熟呢?出口成章呢?一帮子宗室贵族子弟天天不干正事,专职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说到正事;那都是废物点心啊!
于是乎,乾隆又下了一道旨,大意是:凡是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吃铁杆庄稼的男子,不进学又没差事整日晃荡的,就要去八旗大营接受训练,好让他们能立功劳,为后人做个榜样。
这道圣旨虽说出得有点儿轻率,但却有整顿八旗的意味在里头,再说了,八旗子弟都吃铁杆庄稼,不用干活也能过日子,谁放着闲散悠然的日子去军营里被摔打?
夏子珏一听,就知道这事一出,多隆不知道会招惹多少怨恨。
乾隆真真是聪明,八旗积弊已久,他却偏偏就着多隆的事给扯出来!
胤禟被降成了郡王,胤俄被扯进了八旗改制,胤祯穿的绵德素来不受乾隆喜欢,弘旺遽然之间成了亲王,紫薇被指给了他他拉家,康熙穿的三阿哥越来越受重用,府里的姬妾数月来就多了十八个……
得,看来乾隆真的和他耗上了!
夏子珏心里冷哼一声,他还真不能不管。他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让他这般念念不忘,像他们这样的情形,最好的结果就是装聋作哑,彼此无视。他捅出了秘密,乾隆就该掩埋了秘密,合着他乾隆当久了,也有了乾隆拎不清的毛病。
既如此,我就给你找点好事儿做吧!
乾隆二十一年到二十二年,发生的事儿很多,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皇帝将八旗的纨绔子弟丢进了军营;回部霍集占叛乱,又很快平定;西藏土司莎罗奔、新疆回部首领和卓氏上书请求进京朝觐;宫中宠妃令妃生了七格格后再度有孕,遂抬魏家入满洲旗,更因此之故,乾隆加恩包衣旗,放宫女满二十二者出宫嫁人。
内务府本是包衣世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之处,但因为先前有闲散八旗子弟入军营的旨意,倒是内务府被塞了不少宗室子弟、世家子弟进来,便是挂个号,也挤掉了包衣的不少位置,为了包衣旗的安稳,乾隆又给几家势力深厚的包衣世家抬了旗,这样一来,倒是人人都说这几家包衣捡了便宜,只这几家新提了身份的人家心里咬牙不已——内务府的差事被顶了,权力没了;因为提升了身份,又被包衣们的嫉妒,人脉遭到了破坏。然而,皇帝加恩包衣旗,不知道多少包衣家庭开心自己家的女儿可以早三年出宫,俱都称颂皇上仁慈,满洲旗、蒙古旗及汉军旗还不时酸酸的来两句:皇上这么多娘娘里居然最喜欢一个包衣出身的令妃!这几家原包衣世家也只得打落门牙和血吞。
“实在是太草率了,一下子动作那么大,还以为别人不知道!”永璋火气很大:“以前且不说,八旗积弊不是一日两日,登基二十年,到现在如此儿戏的扯出来,他做了准备吗,世家大族、朝中大臣有多少支持他的?
“包衣旗盘根错节,可恨当年朕与老四都打了眼,让他们坐大这么多年!”
福隆安一挑眉头:“还有,多尔衮平反了不奇怪,怎么弘旺突然间没有一点预兆就成了廉亲王?”
“四哥和八哥是死敌,弘历应该印象深刻,又不像多尔衮一样,都过了好几代人了,多尔衮又只有一个女儿,就算恢复他睿亲王的爵位又如何,还不是便宜了哪个宗室,总归都是姓爱新觉罗的,皇帝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也显得他有情有义,拉拢一下当年睿亲王部下的后人们。”弘瞻摸摸下巴,反正现在老四变成了女孩子,他还是不介意多叫他几声“四哥”的。
弘旺坐在一边,老老实实的装背景,这倒霉孩子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家九叔原来喜欢他阿玛,十三叔之所以对先帝忠心耿耿居然也是因为爱,那他们那些年的争斗怎么说?
难道是……爱他,就让他当皇帝?
“弘旺,你那里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绵德总觉得不对劲,他是乾隆二十年才死的,相对与别的兄弟了解乾隆太多,自然知道乾隆标榜学圣祖,但也不是一个亲王爵都能轻而易举的送给他老子政敌后人的人。
太纠结,难怪阿玛不愿意现身,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好弟弟原来一直对他抱着这样的感情他怕是一辈子都不见……
“弘旺?”绵德一看,这倒霉孩子还傻愣傻愣的,多半是最近事情太多,被弄傻了。这可怎么办?八哥可只有这一根独苗。
“呃,十四叔!”乖乖坐好,聆听长辈教诲。
绵德遂将话又问了一遍。
“十四叔,侄儿府里经常有皇帝的人来,周围也多了许多探子。”弘旺想了想,说道。
“这件事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永璋几人对视一眼,开始追问。
“他似乎不想张扬,每次都是不起眼的……是了,是粘杆处的人,每次到了府里都嘘寒问暖,有一次还和我说——你这么多年受委屈了,有什么缺的只管找内务府,以后要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只管和朕说,朕给你出气。九叔,可把侄儿给听糊涂了!”
“就是他,一定是他!”弘瞻突然福至心灵,想起那天在夏府里看到的,联系一下后来发生的事,“一定是他,他知道了夏子珏就是八哥,然后想要牵制他!”弘瞻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
“夏家实力深不可测,夏子珏更是行事诡谲,大哥(永璧)还说粘杆处暗卫找了三年都没找到他,最后还是他自己进京来了,弘历抓不住他,只好将弘旺和我们给抬起来,八哥再狠心也不会任我们被抬起做靶子。”弘瞻不冷静起来,“十弟、十四弟,我们再夺一次嫡吧!”
“你们不要说风就是雨,就算夏子珏就是老八,但弘历怎么知道的,要知道借尸还魂这样的事不是亲身经历,我们谁信?”十三抓住了漏洞,反对八爷党的夺嫡提议。
“得了,我们几个是低调,但永璋和四格格可是性格大变,还有十二阿哥,一个小阿哥也未免太张扬太能干了,我们兄弟这么多,个个能干,小的时候也没这般精怪的。弘历只要不是傻子他就能觉出不对来!”十四也有话说。
“管他那么多干吗?干就干!格他老子的,这日子过的太憋屈了!”多隆这次还是难得的军营休假出来的,过了好一阵子纨绔生活的九爷真的不想上进,特辛苦不说将来也没什么可作为的。宗室嘛,吃喝玩乐才是正道,多生几个儿子就是对爱新觉罗家的贡献,总想着立功做什么,招皇帝忌讳?
“早就该了!”胤祯也赞同,他现在的身份是定亲王,但乾隆这些日子以来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训斥他一顿,弄得他现在的额娘十分担心,有机会总是在钮祜禄氏跟前奉承,生怕被绵恩讨了好处去。
永璋也动心了:“那将谁顶上去?”要知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乾隆赐了许多美人下来,但以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消受不起,弄得他总怀疑是不是他碍着乾隆的眼了,想要他被女色掏坏身子。这样一看,其实十四的话很有道理,当皇帝的能放心他们?
“皇阿玛不就是个好人选!”九爷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微微冷意。
康熙自然听出了这个儿子话里的讽刺,当即就训斥道:“老九,你是怎么说话的?”
“儿子这可是为皇阿玛分忧,难道皇阿玛就不想当皇帝了,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让你对着当年老四的小妾下跪,向弘历磕头,你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