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轻寒-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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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兄可是不信我?”素若一脸受伤地望向月吟风。
“不,我相信你,只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言堂主怎麽看都是一介正人君子,怎会对你……”
素若冷哼一声:“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素若公子,我看言堂主甚是关心你中毒之事,他将你送到谷底会不会是有什麽难言之隐?”
“哼,他不过是和那雷鸣宣一样,看中我的姿色,想要我做禁脔罢了,否则,又怎会舍不得放我离开!”
听到素若说出如此不堪之话,月吟风心中一沈,有些不忍心道:“素若公子切莫如此自辱,我在谷底见你风采,是真心将你当好友知己看待的。”
素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月兄,我便知道你是好人,求你放我离开,让我逃离他们的禁锢吧。”
“素若,你不会武功,如果就此放你离开,你要逃到哪里去,不怕还有心怀不轨之人再将你抓走麽?”
“月兄若肯就此放我离开,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你放心吧,我出去之後自有打算。”
“什麽打算,你叫我怎麽放心?”月吟风皱眉道。
“素若你在谷底骗我说你叫思!,难道你也骗言堂主说你叫思!吗?”
“这话什麽意思?”素若惊道。
“我并没有将在谷底见到你之事说出去,但是今日我问堂主中毒之人是何名姓时,他告诉我说你叫‘思!’。”
“怎……怎麽会这样……”素若一瞬错愕了,思!只是自己一时胡编的名字,言非墨如何知晓?难道他早就察觉到我和月吟风的接触和逃走的打算了?想及此,不由得一身冷汗直冒。
“素若你在想什麽,我想言堂主应该还不知道你见过我的事,你也先不要离开了,不如先待在我师父的竹庐住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言堂主你的事的。”
“不,我不去,我不要待在他们能找到我的地方!”
“素若,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你一个人不会武功,孤身在外也不一定就能躲过他们,倒不如先在我师父那里避一避,你放心吧,我师父不喜外人来访,我回去对言堂主说师父不让他来看你就行了。”
素若沈默了半晌忽道:“月兄,你师父……可以教我武功麽?”
“这……”月吟风犹豫起来:“师父已经很久不收徒弟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求求他老人家。你想学武功……是想报仇麽?”
“不错,我要杀了雷鸣宣,他折辱我那麽多年!”说话间,素若眼中杀意凛凛,月吟风黯然。
“月兄,如果你师父不愿教我武功,你就答应放我走,可以吗?”
“这……好吧,我答应你。”
“月兄,多谢你!”素若嘴唇微抖,眼底盈盈泪光,竟落下泪来。月吟风看了不由一阵心痛,抬手轻拭他眼角,将他轻揽入怀中:“别难过了,以後我就是你的知交好友,我一定会帮你的。”
素若嘴角一阵哆嗦,只把脸埋在月吟风胸前揪著他的衣领,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月吟风听得怀中之人抽泣,心头一颤,抚过他柔弱的背脊轻叹道:“他……什麽时候也能像你这般……信我……”
、(9鲜币)第五十九章 拜师之路(一)
月吟风带著素若来到深山竹庐,深山的清新气氛顿时让素若倍感轻松舒畅。
“师父,吟风又前来叨扰了。”只听竹门嘎吱一响,一名清秀中年男子便从屋内走了出来。
素秒天朝月吟风和素若详端两眼,不免皱了皱眉,月吟风会意道:“师父,这位是素若公子,有什麽话我进屋再告诉你。”
素若站稳朝素秒天一鞠礼道:“晚辈素若,见过前辈。”
素秒天闻言略一吃惊,眼前之人竟然就是那个天羽阁失踪数月的素若公子!看他那俊俏的眉眼,娇弱的身躯,果然是柔媚十足。素秒天收起吃惊点头回礼道:“那先进屋吧。”
月吟风进屋後安排素若坐定,素秒天目光射向素若又射向月吟风,若有所思。
月吟风忙道:“师傅,素若公子的事我以前和你说起过的,没想到这次前去清远堂居然会碰到他。”
“他在清远堂?”素秒天皱眉道。
“正是,此事说来话长,素若原是在凤鸣山的时候被言堂主劫走了,之後一直囚禁在清远堂的幽檀谷里,我在清远堂暂住时不小心误闯谷底才认识了素若。”月吟风一五一十向素秒天道来:“前阵子江湖上传言素若公子中了毒必须每隔三个月服用天涎梦云散压制毒性的事,其实都是那天羽阁的雷鸣宣为了找他出来故意编造的,言堂主信了此事,却是万万不肯去向雷鸣宣求药,暴露素若行踪,却又害怕素若真的中毒而死,才求我带他来找师傅的。”
素秒天闻言沈思片刻道:“这麽说,素若公子是没有中毒,那你还带他来此,不会是……”
月吟风谄媚一笑道:“师傅,我与素若一见如故,实在不忍他的遭遇,他孤身一人又不会武功,想先带来师傅这里避一避,免得再被有心之人抓去。”
素秒天脸上表情微妙,嘴角似笑非笑望向月吟风:“吟风,你倒真是古道热肠啊,师傅这里何时成了避难所了?”
月吟风打蛇随上棍道:“师傅,素若公子虽柔弱娇小,却是个冰雪人儿,师傅不如收他作徒儿,教教他武功,也免得日後再被人欺负。”
闻言素秒天脸上僵了僵,表情立时严肃起来:“吟风,我倒是从没见你这麽热心啊!”说话间,飞速瞟一眼坐在一旁的素若,又回视月吟风道:“你真当师傅閒得慌,不是带人回来解毒,就是自己中毒回来折腾,这次居然连徒弟也帮为师挑好了?”
月吟风面上尴尬,不等开口,却闻素若道:“即使如此,素若也不敢高攀前辈,多谢月兄今日搭救,如此大恩素若铭记心内,打扰月兄和前辈清修,素若就此别过!”说罢起身便要往屋外走。月吟风见状忙一把拉住他道:“素若,你孤身一人要去哪里?”
“素若本就未指望来此拜师,月兄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素秒天站在一旁冷冷不说话,月吟风道:“师傅,素若刚从清远堂出来无处可去,可否先容他在此住上几日?”
“此地向来不留外人,吟风你是不记得了吗?”
“这……”月吟风想师傅果是不喜外人打扰的,上回留下易倾寒解毒,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可是其实自己这次带素若回来,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自己长年在外没能陪在师父身边,现今又和倾寒闹得不知如何收场,正不知日後情况如何,所以想著如果有个可人儿能陪在师父身边,也许师父不会太过寂寞。却不料师父竟是没看上素若,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月吟风正发愣间,却闻素秒天似乎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出去了这麽久,越来越不像话了,我且问你,你和那小子的事到底怎麽样了?我可不想浪费精力和珍药,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闻言月吟风忍不住瞪大眼睛吃惊地张著嘴巴抬头望著素秒天:“师傅……”
“哼,那小子的事还没有和我说清楚,又带一个人回来,为师不管你,便越来越放肆了?”啊?敢情倾寒还没有吃醋,这当师傅的就先替他徒媳吃起醋来了?
“师傅,你不要误会了!素若只是我好友。”月吟风黯然道:“我和倾寒的事,一时还说不清楚,等我想好之後我再回去找他。”
素秒天想了想道:“这也快一个月了,你还没有动手报仇之事?”
“师傅你不是不关心江湖事的吗?”月吟风垂头道。
“哼!”素秒天甩袖道:“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懒得管,我这里是不能留人的,你们赶紧下山去吧。”素秒天不耐烦地要赶人了。
月吟风似是微微叹了口气,回头拽著素若袖子道:“师傅清净惯了,不喜欢有人打扰,不过素若你别担心,我还有个相熟的高手前辈,我带你去他那里拜师吧。”说著便把素若拉出了木屋,还回头对素秒天涩涩一笑道:“师傅,吟风过阵子再回来看你。”
素秒天似是微微一叹,也不置可否地由著他们离去了。
、(14鲜币)第五十九章 拜师之路(二)
月吟风带著素若下了山,到镇上找辆马车,便又往著某座山的方向出发了。(额,南武林的山还真不少啊~)
马车中,月吟风道:“素若你放心吧,南山天元派的元芜道长也算是我半个师傅,我曾在那里学过剑术,我把你送去南山,你就跟在他身边学武,即便有心之人找到你也不敢在元芜道长面前动你分毫的。”
素若深深望了眼素若道:“月兄大恩,素若实在无以为报。”
月吟风微笑道:“既是好友,你有难我自然要帮的,不必如此客气,何况举手之劳也不算什麽。”
素若沈默了半晌不禁有些担忧道:“月兄此次放我离开清远堂,我看那言非墨却未必肯就此罢休,倘若他回头寻你,我怕他对月兄不利。”
“其实我与言堂主相处数日,他为人正派著实不像是那等龌龊之人,你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麽误会?”那日素若对月吟风讲述自己的遭遇,却隐去言非墨是被人下了媚药一事。
素若沈著脸冷冷哼了声道:“狐狸狡猾自然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月吟风听了素若此言心知他对言非墨心存芥蒂,也不再多话,心中却想,若是言非墨真是那好色小人?那自己生得如此模样,堪比天下第一美男,言非墨见了自己却为何没有起任何色心,把自己也软禁了呢?然而这想法却也不好意思对素若直说。
却闻素若又开口道:“月兄,你可否答应我一事?”
月吟风疑惑道:“什麽事?”
“不要把我去了南山天元派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素若双目闪闪望著月吟风道。
月吟风也明白他忧虑言非墨派人来找他,便道:“好,我答应你,没有你的允许,不告诉任何人你的行踪。”
素若似乎松了口气:“多谢月兄。”
两人在马车中沈默了半晌各想心事,素若望见月吟风手上缠绕的纱布,忽然开口道:“月兄,你的手怎麽受伤了?”
月吟风朝自己的手看了眼道:“恩,不小心割伤了,不碍事。”
素若眨眨眼道:“那日你和我提及乐波帮之事,不知後来如何了,月兄可有问明白了?”
不料素若开口问及易倾寒的事,眼神闪烁了两下苦笑道:“我去见过他了,只可惜他不肯听我讲,一口咬定与我有仇,生怕我不肯去找他报仇似的。”
素若望著月吟风受伤的左手道:“你手上的伤,只怕也是他刺的吧?”
“你怎麽知道?”月吟风淡淡道。
素若轻笑一声:“呵,既然他认定了和你有仇,为何只伤了你却没有直接杀了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不单纯吧?”
“他是希望我去正面找他报仇,所以不想私下动我。”月吟风心想,倾寒啊倾寒,你灭我山庄,与我为敌,对我苦大仇深,若不是爱之深,又何来这恨之切呢?你越是想否认,就越是暴露得明白,倾寒,你为何这麽别扭,为何不肯接受我?既然你一心希望我恨你来找你报仇,那我便遂了你的愿,却不知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了。
素若盯著月吟风望了半日,见他眼底闪烁著时而黯淡,时而坚定的光芒,忽的想起了那个言非墨,便没继续问下去,只慢慢往月吟风身边挪近了道:“我年幼时便被送给天羽阁主作男宠,早已被人无数次猥亵玩弄,肮脏不堪,月兄你非但不嫌弃我还帮我逃离禁锢,我……我真的很感激你……”素若说著说著竟动情起来,呜呜地抽泣起来。
月吟风见他居然哭了起来,不免心中一动,轻轻靠过来将他半揽在怀里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後,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以後就跟著元芜道长好好练武吧。”
素若借著月吟风揽著他的姿势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蹭在他胸前呜咽:“月兄,你对我真好。我以前也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哥哥,可惜自从家里遭遇了匪徒之後,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
“你想你哥哥了?”月吟风忽然想起那日在幽檀谷底听到素若的歌声,仿佛是在思念著一个人。
“以前在谷底听你唱的歌,可是想你哥哥唱的?”
“嗯,可惜自我十二岁那年起我便再也没见过我哥哥了。”
“你哥哥去哪了?”
“不知道。”素若双眸浸水,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月吟风安慰道:“没关系,现在你已经脱离天羽阁和清远堂,以後可以慢慢找你的哥哥,一定会找到的。”
“嗯。”素若比较著月吟风的怀抱和言非墨的怀抱,不知道为什麽,竟觉得月吟风的怀抱还不及那言非墨的怀抱来得舒心安稳,素若不由抖了抖身子。
月吟风察觉怀中之人的抖动,低头道:“素若,你怎麽了?”言语间,行驶中的马车却似乎忽然停住了,伴随著车夫一声惊叫,马车竟撅了起来,车中二人皆都不防在车厢中撞了个来回。
月吟风立刻察觉出了异样,迅速用手撑住车座稳住身形,一面紧紧将受惊的素若箍在怀里。车外传来剑刃叮当声,车厢震了震听得来人喊:“把人交出来!”
一声喝得素若心惊,这是怎麽回事,难道是行踪被人发现,要把他抓回去了?是雷鸣宣?还是言非墨?
月吟风一皱眉,只见身侧已劈进一剑,车厢顶登时裂了开来,缝隙中看见有数个黑衣人把马车团团围了起来。月吟风足下一点,抱著素若一提身边从裂了缝的车厢顶破空而起,从马车中跳了出来,堪堪落在了黑衣人的包围圈中。
“把你怀里的人留下!”黑衣人剑锋齐齐指向圈中的月吟风。
“是……是他们要来抓我回去了!”素若躲在月吟风怀里慌张道。
月吟风飞速扫了一眼镇定道:“你们是什麽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少废话,把人拿下!”说著剑刃一挥,数名黑衣人竟一齐抖著剑欺身上来了。
月吟风一惊,却也不敢怠慢,一挑眉,腰畔长剑已然出鞘,一面护著素若一面和黑衣人缠斗起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言非墨?”月吟风一面打斗一面问。
黑衣人:“天王老子派来的,专门来收拾你这见色忘义的小人!”
“胡言乱语!”月吟风闻言动怒了:“回去告诉你们堂主,不要太过分了!”
那黑衣人没听仔细,只把“堂主”听成了“帮主”,只道:“要说,你自己去向他说!且把人给我留下!”
月吟风暗忖这几名黑衣人虽然身手不错,却也还不是自己对手,便在素若耳边道:“你别怕,这几个人还不是我对手,我会带你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