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轻寒-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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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妙天隐居的深山之上,碧空千里,山丘广袤。晴朗的午後,素妙天正负手立在隐居小屋的药炉旁,倚著栏杆眺望远处的层云叠翠,仿佛若有所思。月吟风静静地已经来到了屋庐的门口。
师徒二人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一丝微妙的变化随风飘入素妙天心中,察觉到身後的异样,素妙天瞬间转过身来道:“什麽人?!”
只见一身著青灰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头戴斗笠正站在庐门之外,颇显踌躇。转眼间,素妙天已经欺身到了月吟风面前,正待出手相擒,素妙天的眼神忽的一闪,仿佛已经意识到了眼前为何人。
月吟风愣了半晌才缓缓掀去头上的斗笠朝素妙天尴尬一笑徐徐道:“师父,是我……吟风回来了。”
素妙天见到月吟风的脸,微微怔了怔,脸上神色瞬间微变了一下又迅速沈下了脸,只是甩手转过身去“哼”了一声。
“师父……”月吟风见素妙天转过身去神色不悦,知是师父生气了。
“哼,我还只道你已经死了!”
“师父,前阵子吟风发生了些意外,没有来得及向师父说明,还请师父见谅。”
“哼,亏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师父!自从你闹出江湖上那些骇人听闻的事,到如今你可曾给为师捎个口信稍作解释?”
“师父,吟风知错了,实在是情势所迫,不及向师父传递消息。吟风这不是回来了麽。”月吟风垂著头道,显得颇有些消沈。
素妙天回头打量了月吟风几眼道:“只有你一个人?你上次去追的那个人呢?”
月吟风神色微变道:“师父,这之中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啊……”
“跟我进来!”於是素妙天把月吟风带进了小屋,仔细问起话来,月吟风便把这阵子所发生之事完完全全向素妙天和盘托出。
素妙天听完月吟风所述,沈思了片刻盯著月吟风沈沈道:“你当初选择那样追他下山,如今可曾後悔过?”
月吟风微微定了定神道:“师父应该知道吟风的性子,吟风做事从不後悔,所以吟风从未後悔过。”
恍惚间仿佛听见素妙天一声轻若鸿毛的叹息:“果然是只有中了毒,才想到有我这个师父啊。”
“师父……”月吟风抬眼望他。
“罢了,谁叫我收了你这个徒弟,不管你如何选择,为师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师父,是吟风连累了师父。”月吟风幽幽道,似有几分殷殷的自责之意。
“你且在我这里住下,我仔细看看你身上的毒。”素妙天仔仔细细查看了月吟风一番,皱著眉陷入了沈思。
过了半晌,月吟风道:“师父以为,吟风身上之毒可有法解麽?”
“哼,果然是狠辣之毒,竟敢对我沾衣圣手的徒弟下手,不过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这毒很难解麽?”
“师父断不会让这下毒之人得逞的,你且去休息吧,待我仔细研究一番。”
看来如今也只有相信师父了,月吟风便退了出去,往自己的房间而去。推门而入,望见那一方纱幔床帐,以前和易倾寒的种种缠绵便忽的浮上心头,月吟风心头一阵颤动,不知不觉已过去这麽些时日,自己一直都在追逐著倾寒,而如今却是这样的状况,自己身重剧毒回到师父身边。月吟风苦笑了一声,缓缓踱到床前,抚著床上的轻柔棉被:“倾寒,你可有想我?”
一时间深山的风盘旋过异香扑鼻的药炉,随风吹入江南总舵,那一厢心情烦躁的人儿心中。为谁愁思,为谁躁动,为谁而狂怒了意,为谁而纷乱了心?
、(9鲜币)第三十九章 梦里情深不知处(H)
乐波帮江南总舵,依旧到处追捕,人仰马翻。
恍惚中清风扬鬓,不知为何,忽的坠入了一个那样的梦境。
“月吟风,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为什麽不出来?为什麽不出来见我?!”清烟雾绕的山头,易倾寒十分不悦地对著四周发问,一片朦胧中忽隐忽现著一个身影。
“谁?你是不是月吟风,给我出来,不许再躲!”易倾寒朝著那烟雾中的朦胧身影迅速奔去,生怕他又在转眼间消失无踪,要赶紧牢牢把他抓出来再也不许他逃走躲藏。
“月吟风,你再敢躲!”看清那一张美得绝豔的面孔,易倾寒伸手上来便要擒捉月吟风。
月吟风望著易倾寒绝美一笑,也不躲闪任他一把将自己抓进怀里:“倾寒,你这麽想我麽?”
闻言易倾寒眼神陡然一变,拽著月吟风的领子道:“月吟风,你胡说什麽?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你居然敢一直躲著我。说,你为什麽一直躲著我不肯出来,你凭什麽躲著我?!”
月吟风呵呵一笑:“倾寒,你还是这麽口是心非,一定要跟我斗嘴才过瘾麽?”
“你说什麽?!”易倾寒面露怒色。
“倾寒,你到处张贴追捕画像,翻遍整个江湖疯狂寻找我的下落,难道还不肯承认你想我麽?”
易倾寒青筋暴起,怒道:“月吟风,你别给我自作多情,谁想你了,你做梦!我才不是想你,我才没有想你!我不过是……不过是……”易倾寒忽然发现自己语塞了。
“不过是什麽,倾寒?”月吟风笑盈盈望著易倾寒憋得发红的脸。
月吟风一双凤眼般的眉目波光流转,含情万千,此刻正咫尺盯著自己,那眼底的柔情仿佛已化作了汪洋大海要把自己淹没在这一片温婉之中,此刻自己居然也看呆了。
“倾寒……”月吟风睫毛轻垂,缓缓间咫尺靠近,轻柔的吻便如花开般落在了易倾寒唇上。
月吟风居然朝自己吻了过来?!易倾寒从无比震惊中醒来,便开始挥动双手挣扎起来,想要推开月吟风:“月吟风你在干什麽,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奈何易倾寒拼命挣扎,月吟风却进一步地把他圈进了自己怀里,始终没有停歇地反而越吻越深:“倾寒,不许闹别扭。”
“你……你竟敢又对我……”挣扎了半晌的易倾寒依旧是徒劳无功,挣脱不掉,忽的一种念想在心底一闪而过,易倾寒一不做二不休,就著两人的吻狠狠掰过月吟风的头,毫不犹豫地迎合了上去,用比月吟风更热烈的方式回吻著他。舌头顶开牙关,横扫而入,上身随著深沈而热烈的吻摇摆起伏,唇舌交缠,仿佛都要把彼此揉进自己身体里。
“嗯……”不知是谁的呻吟夹杂在吮吸缠绵间。深刻至此的吻仿佛一记春雷般炸开了易倾寒心底的一潭春水。
谁说不相思,深情的拥吻缠绵泄露了一切的秘密。月吟风!月吟风!月吟风!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名字一个人,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再也抹不去逃不开了。
“嗯……啊……”银丝顺著口角濡湿了两人的脸,吻得终於要喘不过气来时,月吟风终於放开了易倾寒的唇舌一路游移到他的下颌脖子,湿湿地舔吻著他美如绸缎般的肌肤。易倾寒的脖子忍不住後仰成一个很优美的弧度,两人终於躺倒在了地上,月吟风紧紧伏在易倾寒身上,一手将他搂著,一手探到他腰际要扯他的腰带。
“啊……嗯……”腰带散了,衣服松了,手揉进了彼此衣间,抚上那光滑如丝,有如触电。
“啊……”欢娱的音调从口中溢出,情不自禁要褪去彼此的衣衫赤裸相对,火热的身子紧密相贴相缠。
月吟风的唇舌已来到了易倾寒胸前的那两处美好突起上,口中刁著那一处诱红,舔咬吮吸,低低的呻吟便从易倾寒口中散逸了出来。他的脸上由於蒙了一层情欲的红晕而显得分外妖冶诱人。夹著喘息的呻吟此起彼伏,草地上两人无尽纠缠,热情癫狂。倾寒,你承认吗,你对我的思念?那一句我爱你始终不曾说出口,却早已淹没在了欲海沈沦中。
抵死缠绵,抵死缠绵。
吟风……吟风……我想要你。
嗯……为什麽坠下了断崖就躲起来不见我了,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喜欢我你爱我麽?你不是一直缠著我不肯离开的麽?你不是说过要教会我什麽是爱的麽?为什麽你竟然敢躲起来了,月吟风,你可恶,你凭什麽这样对我!你居然让我这样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你居然还敢偷偷跑来乐波帮盗取洪思远的首级,你到底在想什麽?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你是不是想背叛我放弃我了?月吟风,你敢,你要是敢这样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哼,月吟风,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一心的怨念愤懑却沈沦欲海,是否只有在无情处才见深情,残忍中才明白这一腔无尽爱意,早已陷得那麽深那麽深,深得已不知前路在何方。
作家的话:
作者言:这便是我们小寒寒表达爱意的方式呀,於无情处见深情,於残忍中藏爱意,他对小风风的爱,全部是用恨来表达的……
这个真的是H哦,虽然是在梦里,其实夜弦个人是很喜欢这章的H呢,捂脸~
、(10鲜币)第四十章 交代
第二天便是月无垠下的第三日期限,易倾寒从睡梦中醒来却心内诧异震惊。昨夜为何做了那样的梦,居然还那麽真切那麽清晰,哼!易倾寒冷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满。居然做了那样的梦,太可笑了,简直是可笑!他似乎不肯承认自己在梦中对月吟风的情愫,恨不能把昨夜那梦从脑海中抹去,可不知为何月吟风的样貌却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易倾寒只得忿忿不满地出了乐波帮,一皱眉撇下昨夜那梦境,率众往城郊的五里坡去了。
两队人马便在五里坡相遇了。
“哼,月庄主果真守时啊。”易倾寒面无表情道。
“易帮主,三日期限已到,就请帮主给我个交代吧。”月无垠亦冷冰冰道。
易倾寒轻蔑地笑了声道:“月庄主何必跟我装蒜呢,这几日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月庄主难道是聋了都没有听见麽?”
“哼,难不成易帮主以为用一些流言蜚语就能打发了我白月山庄麽?”
“流言蜚语?”易倾寒抬眼朝月无垠望去道:“这麽说月庄主也承认前几日故意散布得到处都是的传闻都是流言蜚语,故意想要陷害我的了?”
“哼,物证确凿,我不过陈述事实。”
“哼,月庄主已经答应我给我时间调查此事,却私自在江湖上到处散布流言污蔑我,我倒要问问月庄主究竟安了什麽心,难不成三日期限都是幌子耍弄我的?!”
“易倾寒,不要跟我绕什麽口舌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只不过是找个替死鬼替你担罪麽,什麽黑衣人,骗谁呢?!”
“月庄主一口咬定我是盗贼,凭的不过是一块来历不明的令牌,我还想说是月庄主为了私怨故意设计陷害我的呢!月庄主不是想要一个交代麽,我这不是告诉月庄主了偷盗一事乃是那黑衣人所为,奈何庄主不信我啊!”
“你又有什麽证据证明盗贼是黑衣人?”
“哼,那黑衣人前不久也曾乘夜潜入我乐波帮意欲行窃,却被我发现了,当夜负伤而去,我这些天来便一直在缉捕他。我看定是这黑衣人在我乐波帮吃了亏,对我怀恨在心,所以又去了白月山庄行窃,乘机偷了我乐波帮的令牌嫁祸於我。”
“你凭什麽就说我白月山庄也是黑衣人来行窃的?”
“哼,那月庄主又凭什麽一口咬定是我所为?”
“你……”
“月庄主,盗贼我已经向你交代清楚了,如果没有什麽事的话,我还要回去继续追捕这黑衣人呢,也好早日抓来让月庄主处置啊。”
一旁的冷如秋见易倾寒意欲脱身,忙对月无垠道:“老爷,难道就这麽放过他了吗?我看他八成是在胡说八道想逃脱罪名。”
“且慢!”月无垠喝住易倾寒:“我怎知你说的这黑衣人是否确有其人,谁知是不是你故意编造出来骗人耳目的?”
“哼,月庄主有心思在这怀疑我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查查你的女人都背著你干了些什麽吧!”说著朝冷如秋瞟了一眼。
“你……”冷如秋大怒。
“月夫人,你自己干了什麽你自己清楚,何必瞪我呢!”说著又回头望著月无垠道:“月庄主,黑衣人是否确有其人我多说也无益,我乐波帮近日来几乎倾巢而出满江湖找人,难道只是为了找一个子虚乌有的人吗?”易倾寒说罢,便冷眼转身示意乐波帮的人要离开了。
一旁的冷如秋眼看这次又要让易倾寒安然离去了便急了道:“老爷,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什麽话,他这是公然侮辱我说我的坏话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呢,老爷,你可千万不能就这麽放他走了啊!”
月无垠却愁眉深锁道:“现在不是硬斗之机,回庄!”
冷如秋愣了愣不甘道:“老爷,你怎麽能就这麽放过他,他明明就是……”
月无垠对冷如秋的喋喋不休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打断她道:“不要再说了,我说回庄就回庄,哪那麽多话!”
“老爷……”冷如秋不意月无垠居然这种态度,显然呆住了。
月无垠斜眼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他三番五次说你背著我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还不给我反省反省,究竟他为什麽无缘无故这样污蔑你!”
此言一出,冷如秋心里猛然咯!了一下,吓了一大跳,不禁有些慌了:“老爷,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难不成你竟然信了他说的那些鬼话?老爷,那是他故意要挑拨我们关系胡言乱语的,你可别上了他的当啊!”
月无垠不甚烦躁,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哼,我要是信了他的话,你还能这麽安然吗?”
“老爷,我……”冷如秋冷汗直下,心里慌张得有如十八个吊桶上下,他怎麽突然这麽说了,难道他开始怀疑我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我该怎麽办,不,他怎麽能怀疑我呢,他不能怀疑我!
冷如秋正在胡思乱想间,月无垠道:“别再说了,先回庄再做议论!”
回转山庄,冷如秋小心翼翼向月无垠道:“老爷,你真的打算放任那易倾寒一个月就这麽算了?”
月无垠淡淡道:“这事你不必操心了,我自会打算。”
“老爷,你可别忘了吟风就是被他害死的啊,怎麽能就这麽放过他呢!”
说起月吟风,月无垠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复杂情绪:“哼,谁害死了吟风,我自然不会放过他,此事不必夫人提醒!”言语间闪过一丝慑人杀气望向冷如秋,冷如秋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眼神凛然吓人,若他果真相信了易倾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