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云淡风清-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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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伸手拍开床上之人的睡穴,天玄睁开眼睛就见一陌生人站在床边;他并不惊慌,淡笑着点点头坐起身来。东方不败手指轻弹重又点住了他的穴道。
天玄不以为意,笑道:“东方公子,恭喜。”
东方不败冷淡的点点头,不知为何,他对天玄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排斥感。上官清伸手握住东方不败,眼睛却是看着天玄;“天月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既然答应她带你出去;自然会遵守诺言。”
上官清已听东方不败解释过这里的事情,自然知道千月就是天月的事。
天玄也不惊讶,似乎早已知晓东方不败骗他的事实,“她如何我并不关心,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上官清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人,在这个人睁眼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为何东方会不喜这人,这样的人,太过纯净,仿佛世间之事在他心中不染半分尘埃。东方不败是血雨腥风里走过来的人,和这样的人是天生的克星,正如白与黑,善与恶,无关正确于否,立场不同罢了。
佛祖仁慈,普度众生,然而佛祖也残忍,冷眼看待世人在苦痛中挣扎承受着所谓的命运和因果。天玄此人,正如佛祖,冷眼看待众生百态,心如明镜不惹尘埃。
天玄面对上官清的打量并不动容,只是开口道:“他本是天煞孤星,一生受尽求而不得之苦,五年之后就是他毙命之时。现在你逆天而来,改了他的命盘,只怕会遭天谴。”
他话音一落,上官清尚无太大反应,东方不败的面色却是已经变了。他早已知晓上官清是另一个时空的人,本以为两人能够如此相遇是上天安排,此刻天玄的话却是打破了他自以为是的缘分。
天煞孤星……求而不得之苦……
上官清看着东方不败血色尽失的脸,忙不迭的把人拥在怀里,“东方,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阿清,”东方不败紧紧抓住上官清的衣襟,指间泛白,“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知道的是不是?”
上官清无言,若没有他的存在,东方不败确实是五年后丧命于黑木崖。若是原先的他只当这是一个故事罢了,只是此刻,听到那所谓的天煞孤星之语,只觉心中疼痛无比,若非阴差阳错之下让自己来到这里,你竟是要如此孤苦一生死于非命。东方不败何等人物,看到上官清刹那间的神色已然明白一切,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凄苦又是愤恨……
“是我害了你,都怪我……”
“东方!”上官清第一次对东方不败如此的疾言厉色,将已经陷入迷乱的东方不败唤回了心神。见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迷茫绝望的眼神,上官清终是不忍心,放缓了声音轻声道:“一切都是未定之数,我若是信命,就不会有今天的上官清。我认识的东方不败,也不是一个会认命的人。”
东方不败听到此话,眼神微转,直直地看着他。见东方不败似乎已经缓过情绪,上官清心中舒了一口气,看着他仍然有些不稳的心神,狠心道:“东方,若我真出了事,你要如何?”
东方不败身子一颤,半晌,脸上的郁郁之色终于褪尽,露出让上官清目眩神迷的绝色笑颜,“我自然是随你而去的。”
上官清终于放下心来,拭去他脸上刚才出的冷汗,柔声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呢,放心好了,我不会抛下你的。”
东方不败低低笑了两声,“是我想岔了,阿清,无论如何,我们总归是在一起的,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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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怎么了?”东方不败面色紧张,上官清却脸色如常,见东方如此,心中暗叹,东方关心于他,他自是心中欢喜,然而见他如此,不免又有些心疼。
经过刚才的事,东方不败虽已想明白,然而心中终究是有了阴影,此时此刻,有任何事关上官清的风吹草动他都无比上心。
东方不败正紧盯着天玄的面部表情,手上一暖,抬头看去,上官清微微一笑,东方不败脸颊微红,心中的不安也奇异般的消失了大半。
天玄收回手,眉头微皱,似有不解。东方不败刚有些轻松的心又提了起来,不等他开口相问,天玄的目光已转向上官清包扎过的手臂。
“你干什么?”东方不败伸手阻止天玄的动作。
天玄愣了一愣,而后笑道:“我需要看一下他的血液,他的身体似乎有些奇怪。”
东方不败凤眸微张,握紧拳头,眉目之间有些挣扎。上官清按住他的手,冲天玄爽朗一笑道:“请便。”
说罢目光转向东方不败,摇了摇头示意无碍。东方不败也知此时也只能依靠天玄,只是心中对这种受制于他人的感觉难以适应,何况这是关系到上官清的安全,他又如何肯轻易相信别人?心中暗恨之前没有先找平一指查看一番,此时也只能紧盯着天玄防止他做什么手脚。
只见那天玄解开布巾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伸手沾了些新鲜的血液放在鼻下轻闻,神情只见若有所思,又伸手沾染了些在指尖而后站起身道:“那里有伤药,你帮他包扎一下,我需要一些时间。”
东方不败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一个黑色的小木箱,想了想仍然将那箱子拿过来翻开,两人检查了一番后便毫不客气的用了,毕竟这里的医术确实了得,拿出来的伤药在外面几乎全是千金难求的上等良药。
他们三人在这里不出去,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变化。这圣域里的人经过几百年的繁衍和与世隔绝,有着不亚于一个国家的管理制度,而圣子圣女就如这个国家的信仰,长老殿则是神明在人间的代言者,负责圣子圣女的选拔和圣域的管理。数十代的姻亲关系,已然将这里缔结成一个庞大的家族,一直以来沿袭下来的风俗让他们对圣子圣女奉若神明,同时也认为每二十年一次的祭祀是圣子圣女必须经过的考验。
两个时辰前,圣域有不轨之人闯入意图破坏此次时隔二十年的祭祀这则消息迅速传遍圣域各个角落,一时间圣域之人义愤填膺,人人武装誓要捉拿不轨之徒祭奠神明。这些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们搜寻的对象此时正躲在他们素日敬仰的天玄宫内。
外面情况如何上官清和东方不败自是不知,他们此刻的全部心神已被天玄所说的话占据。
“药人?”
“没错,”天玄笑了两声,语气一时有些异样,“和我一样,只不过作用不同罢了。”
“什么意思?”东方不败凝眸。
天玄沉思不语。自东方不败醒来见到他以来,他一直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的情绪就向一汪古潭,沉静深幽,纹丝不动。而此刻,仿佛一阵风吹来,潭面终是漾起了波澜,天玄此刻静默的姿势,竟让东方不败莫名的感觉道了他的苍凉与无奈。
“其实所谓的圣子圣女,不过是他们所炼的药人罢了。”天玄叹息一声,“我和天月自幼被接入圣殿中教养,享受族人的尊崇十几年,被作为药人,不过是我们所赋予的代价而已。”
东方不败第一次听说这种把人炼成药人的做法,心中自是对这种做法看不起,然而对天玄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他心中所忧急的是刚才他说的上官清也是药人的事。
天玄看出他心中所想,继续道:“上官公子血脉中也是含着药力,只是我看不出他成为这样已经有多少年份,”他语气中有些困惑,“而且,你身上竟是有着我圣域里圣湖之水的气息,这里面原因为何想来上官公子应该知晓!”
上官清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二人心中俱明白,一切只能是让他起死回生的那颗药的作用。上官清心中既震惊又疑惑,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境遇,而且,这是笑傲江湖的世界里绝没有出现的场景,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发生的吗?东方不败此刻也是一团迷乱,上官清的身份,莫名其妙的重生,那救了他的人是何身份,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这一切都让东方不败感到迷茫,事情的发生不能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惧,他绝不能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被破坏。
东方不败手上一暖,紧握着的手已被人握在手中。上官清掰开他的手指,掌心中因为太过用力掐出了深深的月牙痕,深红的印记映着白皙的掌心分外刺目。上官清责怪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而后低下头。
东方不败被掌心中软糯的触感弄得有些发痒,蜷了蜷手却并未挣脱。脸颊上升起燥热之意,眼神游移间正撞见天玄好奇的目光,‘腾’的一下,东方不败白皙的肤色红霞密布。
“咳,”东方不败勉强压下心中的羞涩,忽而想起一事,急急问道:“那阿清现在的身子对他可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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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
上官清见东方不败眉心微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道:“生死符一旦种下;非逍遥派内功不可解;那天玄虽不怕死,然而生死符却是让人生不如死,想来应该不会暴露我们。”
东方不败摇头道:“我并非担心这个;一来有你的生死符;二来那天玄眉目清正,我虽不喜欢他,他却并不是阴邪之辈。”
“那你……”上官清有些疑惑,忽而想到一事;道:“可是我身含药力之事?天玄已说了;除非于医道精通者,否则不会看出此事,只要出了圣域,除了平一指或许有这能力,其他人又怎会看出其中关窍,你不必为此忧心。”
原来刚才天玄查验过上官清的血液后言道他此刻的身体已等同于药人,血脉之中隐含的药力竟是可解百毒,而且对治伤颇具奇效,伤重之人饮其一口血可续三日性命,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血可辅助人修炼内功,上官清短短几年间武功修为如此之高,于他现在的身体有莫大关系。
东方不败看了上官清一眼,心中暗叹上官清虽身具绝世神功,然而却并不像个江湖人。想来也是,他并非此间中人,即便是后来在江湖上创立了千机府,主要目的却是收集信息,并不插手江湖之事,若不是因为他武功甚高,千机府看起来更像是一介商业组织。
东方不败心中如此想法,反而更是欢喜。自古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此话不假,对于东方不败来说,上官清相貌英俊,武功高强,家财万贯,更兼温柔体贴,痴情专心,实在是闺中女儿千思万想的好儿郎。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东方不败的心中既骄傲又自卑。
夜深人静独自醒来时,看着枕边之人的睡颜,他总是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醒来后万事皆是镜花水月,他又是独自一人坐在成德殿那高高在上的教主宝座上。
东方不败此时就若忽而捡到价值连城的美玉一般的乞丐一样,虽是欣喜若狂却又时刻怀疑,若是此时他突然发现这美玉有了瑕疵,心中反而会安定下来。
上官清只是不同江湖之事而已,自然不能算作是自身的瑕疵,然而对于东方不败来说,这却是让他心中欢喜。他自幼流落江湖,从无知幼童一路成为江湖第一大教的教主,对江湖中人的心思和伎俩了然于胸,在这方面他的娴熟正好可以弥补上官清的不足。如此一想让他对于自己能够站到上官清身边又多了些底气。
上官清看着东方不败表情忽而失落忽而欢喜,他自是不知道东方不败此刻的想法,只是心中有些不解,“东方?”
东方不败正因自己的心思有些得意,听到上官清这一声喊,反射性的转头看他,见到上官清眼中的疑惑和担忧,又夹杂着隐隐的宽慰之意。
东方不败心中一震,想到自己方才那隐晦的心思,一时间,懊恼、愧疚、羞愤的情绪排山倒海而来积郁在心中,迫的他竟无法坦然面对上官清。
上官清只见得东方不败看了自己一眼就突然撇过头去,竟是不肯直视自己了。一时心中莫名,抓住东方不败垂在身侧的手,竟是感觉到了一丝颤抖,心中有些着慌,忙问道:“东方,你怎么了?”
东方不败此时只觉得自己果然配不上上官清,刚才他心里竟是升起一种念头,他可以让上官清永远都不通江湖之事,这样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占着他一辈子,他也无法离开自己。这种心思及其隐晦,他不愿细想,却在看到上官清时再也无法遮掩。
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阿清从未对不起自己,然而我却因一己私心想要设计于他,我果真是配不上他的。这样一想东方不败心中更是绞痛万分,及至被上官清拥在怀里才感觉坠至冰窟中的心有了一丝暖气。
他心中此时只觉自己愧对上官清,无法面对于他,然而让他放开上官清却是不可能的事。此时听见上官清的询问,心中又是一痛,咬牙强笑道:“我无事,只是刚刚想到江湖之中总有人爱钻研那奇淫巧技,若是一个不慎被人看出来,你我二人虽不惧,然而若被有心之人宣扬开来,江湖之中道貌岸然贪得无厌之辈数不胜数,只怕我们会无安宁之日。”
他此刻细细给上官清讲解其中利害以求心安,而上官清也是心思敏捷之人,他前世在商海中沉浮又怎会不知人心,只是前世二十几年在法治社会的生活经历总是让他的思维受到局限,一时未曾想到这里已是武侠世界,人与人的斗争不是仅限于心智。此时经东方不败点拨已是明白自己的失误之处,心中暗自引以为戒。看到东方不败仍自心事重重的样子,只当他是为自己担忧,不禁一笑,道:“有你在我身边,那些宵小之辈又岂会得逞?娘子,为夫日后的安全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这话若是放在平时东方不败心中自是无限欢喜,现在听在耳中却正戳中他心中隐痛,“我……”
话未说完,上官清脸色一变,东方不败也是一惊,二人目光俱向那道石门望去。他们两人都是内力深厚的绝世高手,即便是隔着隔着一堵石墙也能从来人的气息和步调听出并不是天玄。
机关被打开的声音传来,上官清和东方不败相视一眼,飞身而起向大殿上方其中靠近石门的墙角以内力吸附于石墙之上。这天玄宫借着山势而盖,四周墙壁和屋顶皆是山石堆砌而成,整座宫殿布局简单大气,浑然天成。这也造成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