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春意撩人-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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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模样,似乎也丝毫没影响到他。
笑声突然停住,多拉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从乱七八糟的头发间缓缓的露出,眼神阴暗的像一个黑洞,麻木而寒冷。
“没错,”多拉的轻轻的,缓缓的说道,“这就是我的力量,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凭借我自己……得到的。”
没错,这就是她的力量,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几乎一度恨不得自杀得以解脱,但是她熬过来了,她熬过了那些,那么之后所获得的,所获得的这些力量,就是属于她的!属于她自己的!
她突然又大笑起来。
安瑟尔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不停狂笑的多拉,眼神里甚至有一丝怜悯。
这女人已经疯了。
安瑟尔知道,即使她现在看起来正常,可实际上,她就像一个放置时间过久已经变质的苹果一般,外表仍旧光鲜,可内里已经腐臭黑烂。
“看来我们对她寄于了过高的期望。”树上,男人也缓缓说道,“迅速解决吧,在我们的小救世主把那片烂泥都啃进肚子里之前。”
安瑟尔却摇摇头,“她是疯了,又不是残了,可却没那么好对付。”
他没说出来的是,就是这样的疯子,才是最危险的存在,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女人,疯狂不仅没有毁灭她,反而加重了她的偏执,让她勇往直前,让她悍不畏死,一根筋的豁出一切达成目的,如果对上这样的人,那么只要对手有其他在意的东西,或者不够专心专注,那么就会被她抓住那一丝的破绽,然后疯狂的将其置之于死地。
正想着,安瑟尔便看到多拉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魔咒,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漂亮的猫眼里闪烁着讥讽而疯狂的色彩。
“我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多拉缓缓的开了口,“你抢走我心爱的男人,像狗一样折磨我,毁我一生,逼我走上绝路。”
安瑟尔垂下的手轻轻一抖,魔杖便滑下来,准确的被握在手里。
“这些都是我恨你的理由,但又不是最重要的。”多拉继续说道。安瑟尔挑起眉,有些意外,这些还不够?
“我最恨你的,”多拉的脸逐渐变的狰狞,“就是我竟然不能在一开始就杀了你!”
“阿瓦达!”
“嘭!”
凄厉的女声撕心裂肺的响彻起来的同时,安瑟尔也动了!蕴含着极强魔力的绿光狠狠的撞在了透明的防护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钻心剜骨!”
“嘭!”
“四分五裂!”
“唰!”
……
致命的魔咒一道接着一道飞来,强劲的力道将附近的灌木丛几乎完全打烂,碎枝条和烂叶子四处飞溅,安瑟尔开始时还想站着硬抗下来,但几次下来,却发现这些魔咒的力量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即使是余劲儿也让他拿着魔杖的手一阵阵的发麻,于是他一跺脚,身体向旁边闪去,灵敏的闪躲腾挪,借着树的遮掩,直接将魔咒躲了开去。
“需要帮助吗?”男人低下头,看看从自己身体中间穿过去的各色魔咒,又抬头看看不停闪躲竟然显得略有些狼狈的安瑟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尽管事先二人早有估算,但多拉——或者该称她为潘拉诺亚更为合适——这次一出手,实力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安瑟尔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次却被她逼到不敢硬抗下来的程度,他心里的震惊很难压的下来。
是谁给予了她这样的力量,他们心中有数,可让他疑惑的是,那个所谓的“恶魔之子”——亚伯拉罕-瓦尔特,真的有如此大的能耐?他可以帮助潘拉诺亚在短时间里将实力暴涨至此,那他自己如今的实力又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果然,当初真该一下子炸死他。
“不用,如果现在她展示出来的就是她的全部实力,那她还不足以伤到我。”安瑟尔抽空随手呼撸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还仰起脸对着树上的男人笑了笑,虽然因为闪躲让他的形象看起来狼狈了些,但至少还没有一个魔咒能真正的伤害他。
潘拉诺亚很快也发现了这件事,跺脚怒吼一声,攻击的动作也更加迅速,密密麻麻的魔咒像是长了眼睛般向着安瑟尔飞去,不仅力量更强,角度也都极为刁钻,甚至有一道并不起眼的魔咒紧紧的贴着安瑟尔的胳膊飞过去,瞬间撕裂了衣袖,几滴鲜血飞溅出来,随着他躲避的动作甩到了树干上。
“嘶!”安瑟尔不禁小小倒吸了口气,低头瞅了伤口一眼,真没想到还挺疼的。
收了魔杖,安瑟尔将匕首抽了出来,他决定不再和她拖延,现在已经受了伤,自然也就没有了看戏的兴致。
“嘭!”
又是一道魔杖向着他的额头射来,安瑟尔一歪头,身形一动,人便出现在了离潘拉诺亚不到五米远的地方,潘拉诺亚猛然见他欺近,反应也不慢,右手拿着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奇怪的图案,脚底一阵黑光闪过,人便瞬间弹飞到了上空,刚好躲过安瑟尔随手甩过去的魔咒,随着一道巨响,方才所站的那块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寸许大的深坑。
身体诡异的没有顺着惯性落下,潘拉诺亚不断的挥舞着魔杖,身体也随之不断的移动,一会落在地面上,一会飞到半空中,一会又躲到树后,动作不仅快若闪电,还毫无规律可循,虽然安瑟尔的动作可以算的上是非常迅速,一时竟也拿这突然行动敏捷起来的女人没有办法,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这可还是他成为杀手以来的头一次。
“不太对劲,小心点!”男人发出提醒。
两人越打越深入禁林,不多一会,就已经看不到禁林的边缘和仍旧昏迷在地上的哈利了。潘拉诺亚这突如其来的从容不迫,让安瑟尔眯起了双眼,他隐约察觉到,在这个他本应该熟悉了解的女人身上,发生了一些目前他还不能知道的变化,而最直观的体现是,潘拉诺亚的实力竟然又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大截!
“你做了什么?”目光紧紧锁定面无表情的女人,安瑟尔反手抓着匕首,半蹲在地上,抬起头看向随着自己停止动作而亦是不再闪躲双脚静静的踩在半空之上的潘拉诺亚,轻声问道。
潘拉诺亚却扯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似是在笑的表情,没有回答安瑟尔的问话,反而僵硬着声音问道,“还敢小看我吗?”
“我不得不说,”安瑟尔冷哼一声说道,“你如今的表现的确让我吃惊。”
潘拉诺亚脸上的讥讽之色不由得更深,正要开口继续说点什么,但安瑟尔接下去说的话却让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可是很抱歉,我大概还是必须坚持我之前的观点,”安瑟尔缓缓站起来,并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袍子,将沾染的尘土打落。
“你!”
“你此刻‘表现’出的实力确实让我不得不另眼相看,可那并不代表你的‘真实实力’有多么值得人惊叹,你说是吗?”安瑟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拗口的话猛一听有些不知所云,却让潘拉诺亚立刻用恶狠狠的视线死死的瞪着他。
“不明白我的意思吗?”见潘拉诺亚一言不发,安瑟尔继续故意的煽风点火,挑眉说道,“我想我大概应该问的更直接一些,那么……你的合伙人对你做了什么?他给了你多少力量?”
潘拉诺亚的脸色整个都变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安瑟尔笑起来,“我不禁知道你身后还有另一个人,我还知道这个人是谁。你也不用感到多么惊讶,虽然我的敌人不少,不过说句实话,能恨我恨到这种程度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多的。”
尽管对方因为过于震惊没有接话,但安瑟尔还是从她的脸上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不过这女人也不是寻常巫师,很快便回过神,冷声道,“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想激我失去理智?做梦吧!今天,你必须死!”说完,握着魔杖的右臂用力一甩,几十道道泛着黑色冷芒的魔咒密密麻麻的就像离弦的箭矢一般,夹着冷冽几要将人冻伤的寒气,猛的射向安瑟尔!
敏锐的察觉到迎面扑来的攻击中所携带的那一大股不容忽视的腐蚀气息,安瑟尔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弯身,极快的就地一滚,魔咒几乎紧贴着他的身体砸落在地面上!地面上顿时出现了几十个碗口大的黑色圆形焦斑!
“嗞嗞嗞!”
刺耳的腐蚀声与烧焦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人难以忍受。听着回响在耳边女人放肆的大笑声,安瑟尔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垂着右手,小指痉挛的蜷曲着,指尖滴落的温热血液颜色接近于黑。
潘拉诺亚凌空踩着阶梯般慢慢从空中走下来,笑容傲慢而得意,将孤零零被扔在脚边的匕首捡了起来,用两根指头拎着,涂着鲜红甲油的蔻丹比匕首上沾染的主人的血液还要刺眼。
“啧啧,可真是狼狈啊,小男孩。”潘拉诺亚含笑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安瑟尔,原本包裹的还算严实的长袍已经快被魔咒腐蚀殆尽,露出了光裸白皙的上身,在明亮微黄的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有如羊脂玉般的美丽光泽,也就是因此,更是衬托着右侧胳膊和肋骨位置上的六道细长漆黑的焦痕可怖的触目惊心。
安瑟尔顾不上理会她的嘲讽,阴沉着脸检查身体上那几道诡异的伤口。他反应很快,一滚之间闪过了几处足以致命的部位,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魔咒贴着身体蹭过,而此时,被蹭过的地方滚烫又疼痛,一阵阵烤肉的味道弥漫开来,另人作呕,更让他眉头紧皱的是,那块皮肉上的焦黑印记竟然还在逐渐扩大,疼痛也是一阵强过一阵,若不是他向来对疼痛的忍耐力和自制力惊人,此刻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而已。
“该死!”男人已经来到他身边,仔仔细细看了伤口,也察觉到了安瑟尔现在的状况,脸色甚至比他还要难看,不禁低声咒骂。
若不是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无法使用魔法,他怎么会让他的男孩受到这样的伤害!此时此刻,他想拥有一个身体的愿望,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我去把纳吉尼叫过来。”匆忙之下,他也只能做这点事情,凭着与一丝灵魂与纳吉尼的联系,将它叫过来帮忙。其他的,却再无法做到更多了,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暴虐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得意的忘乎所以的女人,眼中的红更是鲜艳的惊人。
“你别担心,我没事。”安瑟尔眼见男人那副又急又气又心疼的模样,倒觉得伤口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反而小声安慰他。“这黑魔法古怪的很,我从未听闻过,没有和‘恶魔之子’直接交过手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吃亏,是我轻敌了。”
“伤口还在扩大!”男人狠狠皱着眉,看着逐渐扩大的焦黑,心里前所未有的开始焦虑起来。
119章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不肯接受现实?”充满疯狂笑意的声音响起;安瑟尔抬起头;看向潘拉诺亚;此刻她又飞到了天上。
“没人知道我有多么的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女人大笑起来;“是不是很疼?疼到受不了?可恨的东西;匍匐着来求我吧;也许你求的我高兴了;我还能帮你减轻那么点痛苦也说不定!”
安瑟尔低下头看着不断在扩大的伤口,轻抿着唇;目光闪烁;神色不定。
没得到回应;潘拉诺亚很快收起了笑容;心中有些古怪的不安在浮动;不知为何安瑟尔的表现与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不过随即又不屑的冷笑,不论他此时所表现出的镇定是不是假装出来的,都毫无意义,今天他总归难逃一死!“现在还装模作样,我倒是要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你不求我也好,就算求了,我也不会放过你!这伤口会将你慢慢烧成灰烬,你疼吗?疼吗?可这疼痛,还不及我这些年受到的折磨的万分之一!”
闷哼一声,安瑟尔咬紧下唇,微微垂下眼,此刻的他无法反驳潘拉诺亚,身体上的疼痛的确是越来越剧烈,冷汗就像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往外冒,如果此刻他穿的不是宽松的魔法袍而是普通的便服,恐怕都要紧紧贴在身上了,光洁的额头上也浮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睫毛都濡湿了。
潘拉诺亚又笑,幸灾乐祸的眼神□而刻薄。
“看来你的确是恨不得活剥了我。不过你想安安稳稳的看着我死,怕也没那么容易!”安瑟尔一扭头,吐出一口痰,里面带着淡淡的血丝,眼神却逐渐被杀意填满,死死盯着潘拉诺亚,目光森然。
冷不防的对上这充满攻击性的眼神,潘拉诺亚不禁一愣,神色恍惚了一瞬,却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只见他完好的左手轻轻一动,在挣扎中被甩出去的魔杖毫无预兆骤然像离弦的箭一般被吸入了安瑟尔的掌心!
潘拉诺亚余光里只见一道黑影划过空中,魔杖竟然自己回到了安瑟尔手里,心里低咒一声不妙,顿时抽身而退,又怕再有变故,更是甩手将他的匕首向相反方向用力抛了出去,匕首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到了禁林外边,以确保他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捡回来!
可惜已经晚了,魔杖或者匕首,只要有一样武器还在安瑟尔手里,他便不会是那任人随意宰割的羔羊,更何况此时此刻的境况,魔杖比匕首还要更加好用!
“火焰熊熊!”
“哗!”
带着能将周遭空气扭曲的高温的火焰从魔杖尖端猛然窜出,汹涌的向着潘拉诺亚扑去!潘拉诺亚飞身一躲,却不料这火焰似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紧追在她身后,丝毫不肯被甩脱!
“滚!”
被不同寻常的热的诡异的火焰追赶的狼狈不堪,潘拉诺亚怒喝一声,魔杖向后用力一甩,铺天盖地的黑芒便向着火焰猛烈的撞击了过去!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禁林,火焰与黑芒重重的碰撞在一起,霎时间火星四溅!火焰与黑芒僵持片刻,到底是黑芒占了上风,尽管火焰汹涌着要冲破黑芒的禁锢,却最终被黑芒牢牢包裹,在不断的挣扎中,不甘的渐渐熄灭。
“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潘拉诺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仍旧被疼痛折磨的浑身冷汗的安瑟尔,表情狰狞,带着血腥煞气的黑芒围绕回她身边,将她曼妙的身体完全包裹住,那黑芒既黏稠又深重,像一块巨大的传染源,竟连黑芒周围原本无色的空气都似乎被迫沾染上了污秽,颜色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