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人鱼王子的诱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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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求求您！……求求您！”商人哭得眼泪横飞，抱着摩根的靴子拼命想要拖住他的命令。
杰克的目光和亨利．摩根对上，发现那双残酷的眼睛里此刻尽是疯狂与戏谑。
“你有两个选择，朋友。”摩根一脚踹开男人，从嗓子里发出嘶哑而兴奋的声音，伸出一根手指头。“被绳子绑在船底的龙骨上跟随我们航行。反正你刚从深海回来，应该不怕会淹死窒息，不是吗？”
杰克微微颤抖了一下。龙骨作为支撑一艘船最坚实也是最基础的支架，实在是再重要不过了。“残暴者号”是经历过无数磨难的船，它最底部的龙骨现在一定布满了木刺和渣屑，要是被绑在上面随着船移动，任由那些东西刺入皮肤，简直可以说是万箭穿心之苦。
商人只能凄惨的流泪，完全无法对即将到来的噩运做出任何抵抗——任何抵抗，都太弱小了，毫无作用。
“噢，看起来我的朋友更喜欢第二种选择啊。”摩根的嘴角勾起邪佞的弧度，挥挥手大声的说：“把九尾鞭拿来！”
杰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瞧着摩根。作为一艘船上至高无上的领导者，船长确实拥有教训不听话的海员的权利。杰克见过不少船长用普通的鞭子抽打违反规矩者的背部，但一向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九尾鞭刑……
“你不能这样，摩根。”杰克拦住残暴者的去路，沉着脸说：“他会死的。”
摩根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像是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话。当他低下头，将目光对准杰克的时候，亨利．摩根非常残忍的笑了。“啊，瞧瞧你，杰克，你都笑不出来了。放轻松，这只不过是一场视觉享受的盛宴。我相信你一定也充满好奇，嗯？”
说完之后，摩根毫不犹豫地推开杰克，大步朝着举着鞭子发抖的水手那里走过去。杰克被摩根强势的力气给推得直接坐倒在甲板上，摔得屁股生疼，而那个可怜的商人，在看到摩根手里拿着的鞭子时，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九尾鞭刑是流传在古老的海盗中间的一种最残酷的刑罚，杰克脸色发白，怔怔的坐在甲板上。那些得到命令的水手们将肥胖的商人拽起来，按在一面特殊的弦墙上——那面弦墙上全是密集的井字形的木栅栏，显然是为了施刑而设的——扯开背上的衣服，捆绑住双手。
它犹如名字，拥有九根鞭子汇聚成一根粗壮的长鞭。在每一根鞭子的末梢，都带有极其可怕的倒钩与倒刺，一旦附着在皮肤上，绝对会深入骨头，扯下大片大片的皮肉。
“一！”
在杰克还处于根本难以相信的刹那，摩根已经挥动九尾鞭，狠狠地抽向那个吓得全身哆嗦的商人。几乎是立刻，被鞭打的男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叫，回荡在天空里吓得盘旋的海鸟都扑扇着翅膀迅速飞远。商人的背上血肉模糊，有一些肉屑被拉回的鞭子带落到了甲板上，骇得水手们直欲昏厥。而可怜的商人自己，在惨叫过之后已经疼得陷入了断气般的昏迷状态。
“把他弄醒，拿海水浇。”摩根狭长的眼睛里闪耀着邪恶和残忍，微笑的表情无不在说他很享受。
“够了！”杰克猛地从地上蹦起来，挥舞着双手跑到摩根面前阻止他。动作像是没有加润滑油的机械，吞吞吐吐，但是格外坚定。“别想再继续，摩根！”
“残暴者”意味悠长的看了杰克一眼，似笑非笑的哼一声说：“我是个仁慈的船长，斯帕罗。我只抽他十鞭，不难熬。”
不难熬才怪呢！只一鞭子就昏死过去，十鞭的话那个商人肯定连肉渣渣都不剩，骨头缝都裂开了！他焦急的拦住提着一桶海水摇摇晃晃走过来的水手，杂乱无章的小辫子随着主人的身体上下跳跃晃荡，杰克的黑眼睛里闪动着痛恨的光芒，冲着摩根大声吼道：“他欠你什么？无论他欠你什么，摩根，我都会去深海底帮你拿回来的！放过他！”
摩根陷入了沉默。他打量着狼狈却坚决的杰克，渐渐地露出了轻微的笑容。
“我答应你，斯帕罗。那么，你要把鲛人拥有的……所有用火龙骨头做的东西都带回来。有问题吗？”
糟了。杰克小幅度的嘴角跳动，下意识的想转身跳海。他前面说的那么坚决爽快，是因为有人鱼王子这个在大海里地位尊贵的外援。顺利的话本来应该什么都不难拿到——结果摩根要的偏偏是人鱼族的死敌鲛类的东西。而且龙骨不就是用来对付人鱼的吗？杰克可没有忘记白王子的手臂在穿过龙骨笼时被灼烫成了什么样子。难道摩根的野心已经覆盖到了想要消灭人鱼种族？
“有问题吗，斯帕罗？！”摩根不耐烦的低声嘶喊了一句，双眼紧瞪着杰克。
“……没有～”杰克歪歪扭扭的站着，拍了拍胸膛，虽然声音有些心虚。他顿了顿，轻咳一声，翘着指头说：“呃，亲爱的亨利，商人朋友是带着钱去的。您是不是应该给我……”
“我会给你一艘小船，杰克。”摩根微笑着用手臂重重的搭上相对而言显得瘦弱的海盗船长的肩膀，呲出发黄的牙齿威胁性的问：“你难道还想要一个鼓励的临别赠吻吗，杰克．斯帕罗？”
杰克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连忙摆手：“不用，亲爱的，我已经充满勇气！”
“你知道不回来的后果，杰克。”摩根狭长冷酷的眼睛瞥了瞥仍然被绑着双手的商人。“那就不止是九尾鞭的问题。他全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包括那个还未满一岁的婴儿。”
“当然，假如你尽了全力仍然带不回来我要的……”摩根沉吟片刻，手臂把杰克夹得更紧，差点弄得加勒比海盗王喘不过气。“我不会生气，杰克。我会很宽容的对待你。你要付出的条件仅仅是全盘托出海魄究竟在哪里，以及……”
残暴者将手里拎着的仍然滴血的九尾鞭提到杰克眼前，让他仔细的观察末梢的倒刺。“代替他享受我的十鞭，斯帕罗。”
杰克嫌弃的撇了撇嘴唇，没有说话。该死的摩根，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把自己拉出来观看这一场酷刑。那个商人同船舱底部的划桨手们不一样，他身体健全，并且没有丧失生的意志，他想和家人团聚，所以杰克根本无法弃之不理。杰克本来的打算是趁着摩根他们登陆采购的时候悄悄逃跑，如今，他却不得不带着强迫的压力去寻找鱼脸人身的鲛类。
杰克心里非常郁闷，所以在钻进摩根放进海里的那只小木船时，狡猾的海盗冲着高高在上的“残暴者”骂了一句有史以来最难听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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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摩根在刚出海的时候还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一旦过于愤怒或者过于激动的时刻；他很容易就幻化出真身；从而把人类的表皮给撑裂。
所以在每一次泄欲之后；摩根总会杀死蛰伏在身下的“伴侣”。没有人类能看到他真正的模样还活着的；没有任何人类配，摩根以一种恶毒的心理在贯彻着这个原则；只不过事情总有例外，他碰到了一个不怕死的小鬼。
加勒比海盗王狄克．斯帕罗的邀请对于其他海盗而言可能算是十分荣幸；可惜摩根对这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大海盗没什么兴趣。他之所以接受对方的邀请，是因为想看看能和自己地位差不多的海盗都在什么水平。结果让他失望之极，那些世界闻名的大海盗；也不过只是一群仗着拥有舰队与庞大的手下而得意洋洋的白痴们罢了。
摩根狭长的眼睛扫视过这些挂着佩剑装模作样的海盗们，在心里狠狠地想，迟早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我手下的亡魂。
虽然厌恶假惺惺的人类，但是摩根至少很满意他们给自己冠上的外号。“残暴者”，这个外号的由来是摩根在西班牙的一次攻城战争之后得到的。那场战争中，他利用当地人对于宗教的虔诚和尊重，抓了很多传教士和妇女，全部用竹竿串在最顶端，让那些守城的士兵们无法往下砸石头与火焰。所有人都在嘴里喃喃自语，矛头直指摩根，“恶魔，你这个恶魔！”，摩根笑得恐怖并且疯狂，他洗劫了这座堡垒，杀了很多人，带着靠无辜的传教士与妇女的鲜血换来的财富竖立了自己的旗号。
那鲜血是最纯洁的，最清澈的，我们会遭到报应。事后的庆功宴会上，有个曾经仰慕他的水手失了魂似的不断重复。摩根没有任何犹豫，他挥剑砍断了水手的脑袋，丢进篝火里燃烧，满意的看到其他人全部噤若寒蝉。
他就是个残暴者。然而他的残暴程度，却远远比不上自私邪恶的人类。
小鬼的声音有着独特的清脆，他的好奇与顽皮不加掩饰，显得异样真诚。摩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自称“杰克．斯帕罗”的小鬼，他的心中没有仇恨，反倒很平静。他甚至还撕下了一片黑鳞丢给小鬼，而不是像扭断身下女人的脖子那样扭断杰克的脖子。
“你的儿子！斯帕罗！那个该、死、的臭小子！他把——我的——我的胡子——”
等亨利．摩根完全恢复了人类的外貌回到热闹的宴会上，他看到“黑胡子”爱德华．蒂奇下巴上光溜溜的，大海盗气得七窍生烟，充满气势的话都哆哆嗦嗦，冲着加勒比海盗王狄克．斯帕罗指手画脚。
狄克．斯帕罗穿着整齐，躺在树荫下，唇角翘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深邃，声音充满磁性。他举着血红的酒杯，为蒂奇的新模样致敬。“你看起来年轻了不少，蒂奇。不喜欢吗？”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儿子，狄克！”没有了黑胡子的蒂奇暴跳如雷，大声呼喝，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眼睛里清晰的杀意，议论和嬉笑声越来越低。
狄克正想说什么，摩根往前走了一步，带着虚伪的恭敬欠了欠身，说道：“事实上，你的儿子也招惹了我，斯帕罗。我认为我和爱德华．蒂奇同样有资格感到恼怒。”
富有成熟魅力的黑发海盗诧异的瞥了摩根一眼，礼貌的询问：“威尔士人，杰克对你做了什么？”
“他带走了我十分重要的东西。”摩根的面貌里露出邪佞，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的，他后悔了。就算自己当时没有完全恢复成真正的模样，一个十多岁的小鬼是保守不住秘密的。何况他还给了杰克．斯帕罗一片黑鳞，没有人类值得他赠送如此珍贵的东西。摩根已经下定决心，他要夺回自己的鳞片，然后杀掉让他一时鬼迷心窍的小鬼。
加勒比海盗王不是很在意的弹动了一下手指，挥了挥手臂。他举起酒杯里血红的液体凑在唇边优雅的喝了一口，不同于其他海盗粗糙的狂灌朗姆酒，狄克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舒展的懒散和精炼的气势。
“那么，就去找他吧。”狄克眯了眯眼睛，懒洋洋的开口：“杰克跑不出这座小岛。他惹怒了你们，就由他自己来解决，即使他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提供帮助。如果你们找到他，请为他带去父亲的问候。”
“谁找到他，他就任谁处置？即使是绞刑，你也不会干预？”下巴光溜溜的爱德华．蒂奇咄咄逼人，凶狠嘶哑的追问了一句。
狄克稍微愣了几秒钟，接着微笑了起来。他动了动长长的指头，示意蒂奇和摩根离开。
“滚。别再打扰我们享乐。”
摩根怀疑过狄克早就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那么镇静的将杰克．斯帕罗的生死交给两个穷凶极恶的大海盗。而事实上，他和“黑胡子”爱德华．蒂奇也确实没能找到调皮捣蛋的小鬼的踪迹，这简直难以置信，毕竟他们差不多把整座小岛从里到外都翻了个遍，除非杰克懂得在泥土里如何呼吸，不然的话，他的尸首恐怕都碎成了几段。
“残暴者”亨利．摩根是带着满腔疑惑踏上船离开小岛的。但是没关系，只要在任何地方出现自己属于非人类的传闻，摩根会第一时间赶到，把那个多嘴的小鬼的脖子拧成麻花，再扔到老狄克的面前。
可惜的是，后来他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这么爽快的愿望。杰克确实很聪明，他并未露出一丁点把柄给摩根。不过没关系，现在摩根重新抓到了这个滑头小杂种，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来折磨他，这个曾让他动摇恶毒信念的人类，必须由自己亲手杀掉，才能断除软弱的和平念头。
摩根犀利的目光盯着飘荡在海平面，越来越远的小木船，疯狂且肆意的自言自语。
“去吧，杰克，无论你带回来什么结果，我都会让你好好享受死亡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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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图加港（龟岛）之所以被称为海盗的天堂，除了它拥有全天候狂欢的热情和无法无天的酒鬼歹徒们之外，还因为它是个消息汇聚地。
只要你有想要得到的信息，你总能在这里找到答案。
杰克跳下小船，在一些码头捕鱼者诧异且鄙视的眼神中昂首挺胸的往前走。他知道有些渔夫的渔船都比他坐的小木船大，可那又怎么样？这么可怜的小木船，还不是在杰克船长英勇明确的掌控下到达了港湾。……起码证明了杰克船长的航海水平比渔夫们高明多了！
渔夫们瞪着脚踩着猫步身体东歪西倒的海盗大步往酒馆走，不禁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奇奇怪怪的样子……那是杰克．斯帕罗吧？”
“没有黑珍珠的杰克．斯帕罗？”
“老兄，你见过杰克．斯帕罗有黑珍珠过吗？”
“没有。”
“所以，那就是杰克．斯帕罗。”
还好杰克没有听到这些对话，否则他会气得连胡子都翘起来。不管如何，在“残暴者”的船上他承受的精神压力太大，杰克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正常了——别跟他说他本来就不正常——于是来到海盗天堂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小酒馆里畅饮一番。
挑了一个角落坐下，人声鼎沸中杰克美滋滋的尝着久违的朗姆酒的味道，竖着的耳朵却意外的听到了一些压低音量的模糊说辞。
“是的，当然……只要你……鲛王很容易讨好，带上金子。”
尽管只有后一句能大致听得清楚，已经足够杰克确定他们说的是什么了。漆黑头发编成无数小辫子的海盗恋恋不舍的吻了吻装着朗姆酒的木杯子，对着“它”说了些情话，这才悄悄地朝着发声源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