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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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惟肖,秦歌轻笑了一声,勉强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然後他的唇又被亲了。
把明显还未清醒的秦歌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再拉高被子,从温桂手里接过茶水,喂到秦歌嘴边,伍子昂柔声说:“来,先漱漱口,吃完了再睡,嗯?”
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伍子昂,秦歌张开嘴,任对方服侍他漱了口、擦了手脸。伍子昂左手环著秦歌,好让他靠得更舒服,右手从申木那里接过一碗鸡汤,又是用那种很温柔的声音说:“先喝鸡汤喂饱我们的小子君。”
清醒了一些的秦歌忍不住淡淡笑了,问:“为何鸡汤是喂他的?”
伍子昂煞有介事地回道:“子君还没长牙呢,当然只能喝鸡汤了。”
“哈。”见伍子昂一脸的春风得意,秦歌的心稳稳地放在了肚子里,心情极好地喝了鸡汤。
接著,温桂和申木端来了各式的小菜与吃食,伍子昂每一样都亲自喂秦歌吃下,直到他摇头表示吃饱了,他才把剩下的饭菜全部卷到自己的肚子里。吃著“老婆”孩子吃剩下的东西,伍子昂只觉得心满意足。
用过饭,伍子昂又不假他人之手地伺候了秦歌解手,然後把他带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说:“睡吧,我守著你。”
秦歌的双眼里满是幸福,他不想睡,只想这麽看著这人,可是比往日都疲倦了许多的身子令他不支地又睡著了。在被窝里紧握著秦歌的手,伍子昂让温桂和申木都下去,他要静静地守著他的秦歌和孩子。
痴痴地看了一会儿,伍子昂听到了脚步声,他立刻回神扭头看去,却是温桂。温桂走到他身边,附耳道:“王爷,容太医来给皇上检查身子。这是每日都不能少的。可是皇上现在在睡,您看……”
伍子昂沈默了片刻,低声说:“你在这儿守著皇上,我有话问容太医,等皇上醒了再检查吧。”
“是。”
不再避讳,当著温桂的面,伍子昂大大方方地亲了秦歌一口,又隔著被子亲了亲秦歌的肚子,这才起身出去了。
即使已经被温桂告知,等在门外的容氏父子一看到出来的人还是愣了一下。伍子昂面色严肃地对两人说:“两位太医请随我来,我有些事想问问。”
两人点点头,跟著伍子昂进了对著的一间小屋。关了门,伍子昂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又示意容氏父子坐下,直截了当地问:“皇上平安生下孩子的几率有多大?”
容氏父子脸色稍变,都没有立刻回答,伍子昂握紧了拳。
容丘深吸了几口气後,实话实说道:“男人产子,父亲与微臣只曾耳闻,却并未见过。目前所有的经验都不过是听说及古籍上的记载,还有申公公记下的凤鸣王生产时的经历。父亲与微臣详细地研究後发现,男人产子虽然多为剖腹,但也不是绝对。千年前,曾有一男子服下两枚凤丹,平安地生下了两个孩子。他并没有剖腹,而是从男蕊处产子。”
“记载上男人产子一事也不过三三两两,虽说最後需剖腹,但剖腹的男子要麽胎儿过大;要麽男子本身体虚无力。凤鸣王当初之所以要剖腹也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精神忧郁,导致胎位不正,引起难产,这才不得不剖腹。以皇上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好得多。殿下的胎位很正,皇上的身子也相当的结实,生产时有足够的力气生下殿下。皇上也十分注意,殿下的体格属正常偏小,难产的可能性不大。”
容念略有担心地说:“皇上有孕之後一直是独自承受,王爷不在身边,又不知此事,皇上难免会心情不愉。现在离皇上生产的时间究竟还有多少,微臣与父亲皆无法推算,为了以防万一,王爷在皇上生产之前最好能让皇上心绪平稳、心情愉悦,这对皇上成产极有好处。”这个时候,容念和容丘哪里还会相信伍子昂被皇上削王流放?言语间自是带了更多的恭敬,称呼上也丝毫不敢怠慢。
“另外……”容念脸上有了一点点的难以启齿的尴尬。
“另外什麽?”伍子昂见状,心肝发颤。
“咳咳……”容念假装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道,“另外,若殿下是从皇上的龙蕊处出来……势必会对皇上的龙蕊造成伤害。所以……王爷应想法子……让皇上的龙蕊能尽早做准备。”
他说得极为含蓄,伍子昂先是没明白过来。见容念和容丘皆是一副无法详细解释的尴尬,他猛地明白了过来,恍然大悟地笑了,也咳了几声,说:“我知道了。还有什麽我要做的吗?”
容丘道:“王爷要多留心皇上,皇上的肚子有任何的异样,王爷都不能大意,要立刻告诉微臣。”
伍子昂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又紧张又激动。
容念安抚道:“王爷担心皇上,皇上更是不安,王爷要多多宽慰皇上。皇上对王爷的心意必定能感动上苍,让皇上平安生下殿下。皇上有孕之後胃口一直都很好,和寻常女子相比,反应算是小得多。殿下这阵子是闹了些,但也说明殿下的精神很好。微臣估摸著皇上顺利生下殿下的几率有八成。”
“八成?”伍子昂的声音都抖了,“能不能再高些?”
容念和容丘的脸上浮现了沈重,两人同时起身道:“王爷,臣等誓死保住皇上和殿下。”
伍子昂站起来对两人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两人吓得连连後退直呼使不得。伍子昂压抑著不安地说:“我把皇上和孩子的命就交给两位太医了。”
“臣等绝不辜负皇上和王爷的信任。”
※
又详细问了该如何照顾秦歌,伍子昂估摸著秦歌该醒了,便带了两人去了卧房。秦歌果然已经醒了,正由温桂伺候著喝水。在伍子昂走到床边时,他问:“去哪了?”清醒後这人不在,他还以为自己昨夜是做梦。
伍子昂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把秦歌揽入怀中,说:“你快生了,我问问两位太医需要注意些什麽。”说著,他左手绕过秦歌的腰探入被中,摸上秦歌的肚子。
秦歌靠著他,也不在乎自己与臣子的“奸情”被人看了去,很平静地开口:“温桂他们做得极好,你刚回来,好好歇息两日吧。”
伍子昂拢拢秦歌的头发,温笑地说:“一看到你我就不累了,何况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更是精神百倍。不要担心我,倒是你,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现在可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秦歌的嘴角染了笑,他点点头。
尽管已经知道皇上肚子里的孩子是梁王的,但亲口听到梁王承认,容念和容丘父子俩还是大大地震惊了一把。两人低著头,掩饰中内心的翻腾,只觉得平日里尊贵无比、令他们即使凑近都要仰望的皇上竟然也会如此深爱一个人。两人的心里什麽滋味都有,更多的是感动。
容丘暗暗深吸一口气,叫了声:“皇上。”
温桂和申木上前:“王爷,请让奴才伺候皇上检查。”
“我来吧。”不让温桂和申木插手,伍子昂起身扶著秦歌躺下,然後说,“屋子里不够暖和,再弄些炭火来。”
“是。”
温桂出去了。
待温桂加了炭火,屋内暖了一些後,伍子昂才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解开秦歌的衣裳,露出他的肚子。昨晚回来伍子昂并未直接看过秦歌的肚子,仅仅摸了摸。现下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只觉得心窝涨得慌,眼眶也热了。
双手发颤地摸了摸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伍子昂情不自禁地当著别人的面吻了上去,屋里的人立刻低头。
爱怜的、疼惜的、虔诚的、不安地在秦歌的肚子上落下好几个吻,伍子昂这才哑声道:“来吧。”然後在床头坐下,左手放在秦歌的头边,轻抚他。在伍子昂的凝视下,秦歌忍不住闭了眼睛,脸却向伍子昂的手贴了贴。
看著容念给秦歌把脉,看著容丘的双手在秦歌的肚子上揉按,听著秦歌忍不住的低吟,伍子昂的喉结上下浮动地越来越快,双眼也渐渐通红。强压下心中不停涌上的愧疚,趁著秦歌闭著眼看不到,伍子昂抹抹眼角,无声地大口喘息。温桂和申木见此也是分外的难受,皇上和王爷彼此深爱著,谁都离不开谁,他们在心里祈祷,祈祷皇上能平平安安生下太子。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伍子昂的心疼得脸都白了。在容丘的手离开秦歌肚子的那一瞬间,伍子昂重重地吐了口气。这时候,秦歌睁开了眼睛,不是没有看到伍子昂泛红的眼角,他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双眸不掩幸福。
容丘道:“皇上、王爷,殿下的胎位极正,臣刚摸时发现殿下的身子下沈了一点儿,臣以为这是殿下快要出来的前兆。”
“什麽?!”正深情凝望的两人同时惊呼,温桂和申木则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容念也是神色凝重地说:“皇上已经有七个月又二十二的身孕了,凤鸣王是八个月六天的时候生的。臣诊脉也发现殿下的心脉突然比以往强了许多,这是孩子出生前的预兆。皇上,您要尽量地多走动,哪怕走不动了也要走。”
“朕知道了。”秦歌紧紧回握伍子昂握著他的手,淡然地点头。
“温桂,皇上生产时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伍子昂的脸煞白。
温桂同样脸色发白地回道:“奴才一早都准备好了,奶娘也找好了。”
“王爷尽管陪著皇上,奴才们都准备好了。”申木是在场最镇定的人。
伍子昂张了张嘴,喉咙却异常干哑,秦歌朝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悄声退了下去。轻轻拍了下伍子昂的脸,秦歌淡淡道:“我会平安生下孩子。”
伍子昂紧紧抱住秦歌,粗声道:“你必须平安生下孩子。秦歌,我不能没有你,不然我会疯,会狂,会拿所有人陪葬。你定不想看到我那样是吧,你一定要平安生下孩子。你不喜欢柳双,我休了她;你不喜欢我抱萝衣和蝶衣,我让她们离开京城;你不喜欢我与人逢场作戏 ,我今後再不出去应酬……我,我都听你,我什麽都听你的,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秦歌,答应我,答应我……”想到秦歌要生了,伍子昂慌得没了方寸。
拉下伍子昂的头,秦歌吻上他的眉心,吻上他的嘴角,然後与他的唇相贴、相纠缠……在伍子昂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後,他低哑地问:“不觉得我这个样子难看吗?明明是男人,却大著肚子。”
“你胡想些什麽!”找回理智的伍子昂一手在秦歌的肚子上抚摸,咬牙道,“你不管是什麽样子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这个样子更美。你叫我怎能不怪你?你这麽美的样子我却错过了那麽久。我要让你为隐瞒我这件事愧疚一辈子。”
秦歌淡淡笑了,按上伍子昂放在他肚子上的手,肯定地说:“我会平安生下子君,我要从柳双手里把你完全抢过来,我要告诉天下人,你伍子昂,是我的,是,朕的。”
伍子昂的嘴角扬起一抹坏心的笑,他搂紧秦歌,说:“我一早就说了,我要做梁後。你说当他们知道我觊觎的根本不是你的帝位而是後位,百官们会怎样?”
秦歌抬眼,品出些阴谋的味道:“你要做什麽?”
伍子昂咧开嘴:“逼宫。”
秦歌扬眉。
伍子昂在他嘴上重重地啵了一口,假装恶狠狠地说:“你敢瞒我这麽久,我不罚你怎麽成?你往後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宫里养著,不许再操心,不许再管那些烦心事。你若不听话,我就找根链子把你捆到床上。”
秦歌眼神一凛:“你敢威胁朕?”
“有何不敢?你是我老婆!”又是重重的一口,伍子昂解开秦歌的裤绳,语气又变得柔软,“别闹了,你快生了,还有事要准备呢。”
秦歌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懒懒地问:“还要准备什麽?”
“让你能顺利生下孩子的事。”
一手探入秦歌的腿间,绕过秦歌的分身,直接来到秦歌的龙蕊处,伍子昂哑声道:“忍忍,容太医说要尽可能地为你扩展,不然孩子出来的时候会伤了你,也会伤了孩子。”
秦歌的脸上闪过红晕,他闭上眼低低应了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伍子昂。
摸著自己最爱的人,伍子昂不动念是不可能的。他细细地吻著秦歌,一边安抚对方,手指一边小心地在对方紧窒的菊穴内缓缓抽动、扩张。在秦歌动了欲时,他就停下,等秦歌平静下来了,他再继续动。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呼吸交融,尽管不能做,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缠绵。
扩张了半个时辰,伍子昂抽出手指,搂著身子都泛红的秦歌久久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等两人都平静下来了,伍子昂洗了手,再给秦歌清洗了。
上床,靠在床头,搂著秦歌,伍子昂的声音里仍带了几分欲望地说:“有件事我一直瞒著你,现在你有了我的孩子,我也不用再瞒著了。”
“嗯?”被“折腾”了的秦歌昏昏欲睡。
“我没有碰过柳双,一次都没有。”
秦歌瞬间清醒了,抬头看去,眼里是惊愕,是惊喜。
伍子昂温柔地笑了,把秦歌重新揽入怀,平静地说:“成亲前,我是想过和柳双圆房,让她生孩子。可有了你之後,我却谁都不想再碰。还记得我成亲前的那晚吗?”
“怎能不记得?”那晚,子昂第一次清醒地抱了他。
伍子昂的笑更温柔了:“那天,我遇到一位行脚僧人,他对我说我一生无子,伍家的这一代,都无子。”
秦歌的身子一震,摸上自己的肚子。
伍子昂安抚地摸摸秦歌的背身,继续说:“我当时就急了,问他有没有什麽可解的法子。那位僧人在我手上写了四个字,你猜是什麽?”
“快说!”秦歌都快急死了,哪有心思猜。
“呵呵。”伍子昂的眼里有了水光,“他写了‘勿近女色’。”
秦歌仰头,眼神激荡。
伍子昂笑了,摸上他的肚子:“我猜,这一胎一准是个儿子。我没有碰过柳双,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後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我只有你。我开始不相信那位僧人的话,可柳双接连生了两个丫头,我信了。”
秦歌揪住伍子昂的衣襟低吼:“那两个丫头是谁的!”不是子昂的,不是子昂的……子昂只有他,只有他……秦歌不知道自己此刻看上去有多高兴。
伍子昂却是心酸的要命。秦歌明明很介意,却要忍著,秦歌为了他受了太多的委屈,他吻上秦歌的嘴角,低声说:“萝衣和蝶衣,是子英的孩子。”
秦歌愣了,彻彻底底的愣了,脑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而轩辕。那两个丫头是伍子英的孩子……是伍子英的……伍子英……
“怎麽,怎麽回事?”多少个夜晚,他因为想著伍子昂正在与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