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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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挥迷倥郎健�
浩浩荡荡的皇家车队一路朝天御县而去,傍晚时,御辇驶进了皇家别院。从车上下来时,秦歌脸上看不出一点疲累之色。待皇上进了寝宫後,温桂马上命人传膳。屏退奴才,身子不适的秦歌给自己上了药。在他和伍子昂有了肌肤之亲後,他就让温桂去宫外打听事後该用些什麽药,该注意些什麽。温桂没有叫他失望,配来的药很管用。承受一方身体的负担比较重,每日用药滋养著他才不会痛苦。不过秦歌万万没想到他与伍子昂之间会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做了那样的事。
躺在榻上小憩,秦歌等著一会和官员们用膳。上了药的地方渐渐舒服了许多,爬了两天的山,原本消肿的地方又疼了起来,那晚做得太过了。眼前又出现了那晚的淫乱,秦歌的嘴角微微勾起,可随後,他又冷了脸。子昂和那个女人的洞房花烛夜不知会有多麽旖旎,是否也如那晚那般?想到这里,秦歌胃里一阵搅动。作为帝王,他的理智让他冷静;可作为秦歌,他的理智却无法冷静。男女有别,尝了女人的滋味後,子昂对他的心是否会变?
取下左手腕的手珠,秦歌仔细摸过一颗颗石头,让自己冷静。倘若子昂最後爱上的是那个女人……一根刺深深扎进了秦歌的心窝。许久之後,外面传来温桂的声音:“皇上,该用膳了。”
秦歌把手珠戴回去,神色平静地起身:“更衣。”温桂低头走了进来,他偷瞄了皇上一眼,心下一阵,急忙取了衣服给皇上更衣。
“那个女人漂亮吗?”
正给皇上系腰带的温桂心里打了一个突,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谨慎地说:“奴才之前去柳府为皇上宣旨的时候见到过。模样还算说得过去,不过奴才觉得她是高攀王爷了。”
秦歌转过身,让温桂给他调整衣摆。
“除却柳家小姐这层身份,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姿色再好,时日久了也会让人乏味,况且王爷并不是好色之人。王爷从未在奴才面前提过柳家小姐,就是回京之後也极少去看望柳家小姐,可见王爷对柳家小姐并无太多欢喜之情,只是碍於与柳家小姐早年订下的婚事吧。”
秦歌抬手,让温桂给他调整袖口:“姿色再普通,她也是个女子。”
温桂赶紧说:“女子又如何?女子再美再贤淑也得王爷看得入眼才成。奴才愚钝,可奴才也看得出王爷在意的是谁。”
温桂没有直说,不过傻子都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他又趁热打铁:“王爷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烦忧的事自然也是王爷烦忧的事,想必有些事王爷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是不便和皇上说罢了。”这话温桂说得有点心虚,他不过是把孔谡辉的话拿出来给皇上宽心,他希望孔统领没骗他,若骗他的话他就在皇上面前告他的黑状!
“朕……”
在铜镜里看著自己的脸,秦歌没有把话说完。若论容貌,他不比柳双差,唯一不如她的便是他的男儿身。他会忍,忍著不去想子昂与那个女人如何在床上翻云覆雨。
“摆驾。”
“摆驾烟云阁──”
走出寝宫,秦歌把脑中不堪的画面甩开,尝了女人滋味的子昂……还是说子昂以前就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想到那晚伍子昂的动作娴熟,秦歌心里的怒火蹭得窜了上来。难道说子昂不仅尝过女人的滋味,还尝过男人的?!
……
还不知道自己被远方的人冤枉的伍子昂在成亲後的第三天准时出现在了内阁大臣们办差的麒麟阁内。和他在梁州建立了点交情的肖寿在午休的空挡时忍不住说:“王爷,您刚成亲,皇上又不在京城,您不必这麽急著进宫嘛。皇上不是准了你五日的假吗?”
伍子昂感激地对肖寿笑道:“皇上不在,我更不能懈怠。”说著,他略有深意地瞟了眼前方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几位大臣们。肖寿看过去,心下了然。梁王入内阁之事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震荡,不少官员明著暗著的反对,也没少给皇上上书。而内阁的大臣们对此事又是不冷不热,观望居多。所幸太师林甲子反对是反对,却不与任何一派为伍,不然的话伍子昂在朝中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文官中除了柳冉外,唯一和伍子昂走得最近的就是肖寿。他小声说:“王爷一心为皇上分忧,年前雪灾之事王爷为皇上为朝廷尽心尽力,下官是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朝中之事王爷有用得著下官之处尽管开口。”伍子昂听後大为感动,他深深吐了口气,对肖寿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不管肖寿抱著怎样的目的,起码他已经成功地拉拢了一位文臣,一位地位颇高的文臣。
伍子昂自小便在秦歌身边,虽说他离开京城三年,也从未正式进入过朝堂。不过内阁的事情却难不倒他。加上有肖寿在一旁帮忙,伍子昂倒也不会手慌脚乱。现在的他还只能多听多学,除非有人询问他的意见,否则他还是少说为好。就是有人问他的意见,他也不能太出风头,在内阁他不过是个新官。
内阁的大臣们虽各有自己的品阶和官职,但他们是直接服务於皇上。每日从各地送来的奏报会先呈到内阁,然後又内阁大臣们再把那些需要皇上亲自批阅或者重要的奏折呈给皇上。同时,他们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供皇上参考。另外,内阁的大臣们不仅左右大事的走向,还能左右朝中琐事。上至皇上的政务,下至百姓的吃喝,他们都管。
每年三月各地官员进京述职的时候是内阁大臣们最忙的时候。内阁的大臣们对各官员进行查核,然後奏与皇上。只有各省的布政使司是直接对皇上述职,因此从多方面来说,内阁大臣具有绝对的权利。而之所以内阁设立多位大臣也是为了防止一人做大,扰乱朝纲。但这样往往会出现派系之争,党锢之乱。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朝廷又设有都察院对百官进行监督,暗中则设有“阎罗殿”之类的暗部监督内阁大臣与百官的言行。而各代皇帝心照不宣地不允许内阁大臣有兵权在手,以防後患。
这也是伍子昂为何会遭到许多大臣们反对的原因。伍子昂不仅是异性王爷,时刻威胁著皇上的皇权;他还掌管著皇上身边的近卫军和内廷侍卫。在“阎罗殿”早已分崩之後,都察院对百官的监督力度本就不如以往,如今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异性王爷进入内阁,这不是明摆著将来会有祸患吗?皇上对梁王的厚爱让人眼红,更让人嫉妒。除去这两样,梁王对皇上的威胁更是许多人忧心之处。虽然年节时伍子昂挨家挨户拜了年,送了贺礼,也有不少见风使舵的人往梁王府跑的次数多了许多,可朝中仍然充斥著浓浓的反对之气。
伍子昂不是傻子,岂会感觉不到,尤其是今早遇到太师林甲子,对方脸色阴郁地拂袖而去时,这种排斥感更甚。林甲子在朝中的地位显赫,许多文官都是他的学生。尽管他从不与朝中大臣们私交甚厚,但不管是出於对他的尊敬,还是出於对他身份的考虑,林甲子明摆的反对让刚回京的伍子昂在朝中的地位很受影响。碍於皇上,林甲子不会对伍子昂出言不逊,不过态度是绝对称不上友善。他就是这麽个倔老头,就是秦歌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是伍子昂。書香門第論壇
不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和肖寿聊完後,伍子昂主动到林甲子那边去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结果自然不用说,少不得一顿教训。伍子昂只是笑,任林甲子当著众人的面给他上“君臣之道”。伍子昂不是不恼火,若他是个大奸臣,他绝对会想办法把林甲子弄死。可朝中上下,除了他之外,恐怕只有这位老太师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而他对皇上还有一份目前还见不得人的私心。所以骂便骂,说便说吧,让林太师消了气秦歌才不会太为难。
这一顿教训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也就是这一个多时辰,满朝文武们算是见识到了梁王伍子昂的温和与大度。最後是两位大将军朱康炎和庄啸看不过去了,出面劝说,这才让林甲子放过了伍子昂。被教训的灰头土脸的伍子昂苦笑地走进麒麟阁继续做他的内阁学生。秦歌不在京城,伍子昂要独自面对这一切,好在他在众人眼里是个脾气温和,没什麽架子的王爷,不满归不满,倒也没有几个人会像林甲子那样让他下不来台。
第一日正式入朝参政,伍子昂心里什麽滋味都有。委屈自然是有,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这点委屈都受不住的话还谈什麽三年後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他只是很没出息的想秦歌。和秦歌那夜之後他就没有再见过秦歌,不是不想见,而是无法见。秦歌也不是没有想到他不在时伍子昂会有怎样的处境,但这是伍子昂必须要经历过的一段时期。他相信伍子昂自己能处理好。他不仅要伍子昂成为权臣,还要让他成为无人能撼动,即使他死了伍子昂也照样能在朝中呼风唤雨的真正的权臣。所以他把伍子昂留在了京城,让他面对这一切。
尽管这一天在宫里算不上愉快,不过是苦是甜自己知道就好,不必弄得天下皆知。所以伍子昂带著惯有的笑容回到了王府。刚走进堂屋,屋内坐著的两个女人就马上站了起来,前天刚娶进门的新妇面带羞涩的为他递上一杯热茶。
“子昂,今日还算顺利吗?皇上不在宫里,没有人刁难你吧。双儿担心了你一整天。”
伍子昂走到面带忧色的姑奶奶身边坐下,安抚道:“当然顺利了。皇上虽然不在宫里,可有岳父和将军他们在,怎会有人刁难我。再说了,我好歹也是个王爷,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岂会刁难於我?”
“没有就好。姑奶奶我不放心啊。”
“姑奶奶您就放心吧。”
一手握著伍子昂的手,范伍氏招呼柳双过来坐在她身边。把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她对伍子昂说:“你早上走後双儿就起来了,今儿陪了我一日。双儿是王妃,是府里的女主人。这个家也该交给她了。”
“姑奶奶您做主便是。”借著给姑奶奶弄头发,伍子昂抽出了手,对柳双笑著说,“你要怎麽做便怎麽做,只要姑奶奶同意即可。”
“妾身刚入府,什麽都不懂。府里的事还是先由姑奶奶做主吧,妾身怕有鲁莽之处坏了府里的规矩,让下人们笑话。”柳双识大体地说,眼睛却看著伍子昂抽走的那只手,突然有种错觉──昨夜激烈的温存不过是她做的梦。
听柳双这麽一说,范伍氏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欢。她不在乎这个家由谁来管,但柳双如此识大体,将来子昂纳妾的事也该不会反对。
“姑奶奶、王爷、娘娘,是否现在上菜?”
“上吧。我早就饿了。”
伍子昂站了起来,避开柳双的注视。一听他饿了,范伍氏赶紧吩咐下人们上菜。想到明年这个时候她也许就能抱上孙子了,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伍子华晚上有应酬,伍子英每周只回来两天,晚饭时只有三个人。没有伍子华“捣乱”,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急著抱孙子的范伍氏把两人赶回了屋。回屋换了衣裳,让柳双先歇著,伍子昂去了书房。柳双洗漱完後坐在床边一边绣帕子,一边等伍子昂回屋。可等到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伍子昂也没有回来。带著些微失落地独自上了床,柳双轻轻叹了口气。
烛火跳动,一缕白烟飘散了进来,已经快睡著的柳双翻了个身後边彻底进入了梦乡。烛火熄灭,过了一会,一抹黑影出现在了房内,然後上了床。
书房内,伍子昂看著手里价值连城的羊脂玉珠串发呆。鼻端的那方帕子已经没有了那人的味道,伍子昂哀叹一声把帕子揣进怀里。板著指头算算,皇上还有七日才会回宫,七日……这日子也太难熬了吧。不行,不能这麽下去,不然他会管不住自己的腿跑到天御县去。把手珠戴回去,伍子昂振作精神,没有惊动任何人地出了王府。
(0。7鲜币)沈溺:第三十七章
呼,暂时忙完一个段落,不过老爸老妈来了,还要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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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别扰了皇上。”
盯著小太监们把皇上要看的奏折抬进皇上的寝宫内,温桂又忙著吩咐人给皇上准备宵夜。相较於他的忙碌,靠在墙角打盹的内廷侍卫统领孔谡辉则显得相当清闲。给皇上斟满了茶,温桂就依照惯例退了出来,皇上批阅奏折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旁边有人。
掐著指头算了算日子,温桂看了几眼“缩在”墙角的人,犹豫了好半天後,他挥退其他太监宫女们轻声走了过去。
“孔统领……王爷那边……这几日怎麽连封信都没有?”
孔谡辉睁开渴睡的眼,慢悠悠道:“不知。”
温桂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孔统领除了不知,还知道什麽?”
孔谡辉耸了下肩:“我饿了,麻烦温公公拿些吃食。”
“咱家忙得很,孔统领自己去拿吧!”瞪了孔谡辉一眼,温桂扭头大步走到门口站好,真是气死他了。
孔谡辉也不介意,看了几眼温桂,他揉揉眼睛慢腾腾地走了过去。朝屋内瞟了眼,皇上正在批奏折,他低声对气鼓鼓的人说:“怪不得都说‘皇上不急急太监’。”
温桂压著嗓子怒道:“孔统领!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是太监怎样!身为太监,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是太监。
看了眼眼睛都气红的温桂,孔谡辉双手抱剑又退回墙角缩著去了。“王爷要写信也该到了,温公公何不耐心等等。”
“哼!”被戳到痛处的温桂背过身,发誓再也不理孔谡辉了。
眼睛原本已经闭上的孔谡辉又睁开了眼睛,看著前方那个低著头,双肩沈下显得万分难过的人,他直起腰背走了过去。在温桂身後停下,他不冷不热地说:“你是太监,这是事实。”
“你!”温桂扭过头,气红的双眼里有泪。
“那又如何?”孔谡辉很无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温桂,“在这里我和你的身份一样,没有高低贵贱,都不过是皇上的奴仆。”
“你……”满腔被羞辱後的愤怒突然没了发泄的意义,温桂一时哑口无言。
孔谡辉用剑柄敲了敲温桂的肩膀:“我饿了,劳烦温公公为在下拿些吃食。”
“咱家忙得很!”推开孔谡辉,温桂眨掉眼里的水花快步走了。孔谡辉耸耸肩,继续退回墙角窝著。
抬眼瞟了瞟屋外,秦歌“嗤”了声,他是不是该提醒提醒孔谡辉不要总是欺负温桂。他身边没几个贴心的人,若孔谡辉把温桂气病了,他会非常烦恼。虽然有内阁帮秦歌处理各地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