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败柳-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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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的灯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形成斑驳的影子,让他从黑暗中暴露出来,他不喜欢这样,他想在黑暗中静静的享受关于沈露白的点点滴滴,于是他躲到沙发后面的角落里,不受光线的打扰。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扰了成怀瑜,他心中隐隐猜到来的人是谁,心中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的燃烧起来。
灯打开了,脚步近了,成怀瑜目光炯炯的盯着慢慢走进来的俏身影,看着她拿起他的杯子,握在手里,又将两人的杯子摆成一个心的形状,心脏突突的跳着,心中的小火苗越烧越旺,蓦然而来的惊喜充斥着他的心。
但是他唯恐是在梦中,唯恐是自己因为太渴望得到沈露白的爱而做的一场黄粱美梦,等到皇粮米饭做熟的时候,他又会重新的被打回原型,他压抑着自己喷薄欲出的喜悦,免得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从云端掉到谷底的滋味是种说不出来的痛苦滋味,他尝试过,摔得伤痕累累。
直到沈露白迷醉的将他的外套抱住怀里,他终于知道这不是一场美梦,他笃定了,沈露白和他存着一样的心思,他放任自己兴奋着,心脏几欲从身体里跳出来。
像是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晕了成怀瑜,他的脑子晕晕的,心中的幸福感从心底开始蔓延,通过血液,传遍了全身,即使小小的脚指甲都能感受到幸福的滋味,他很想大声的呼喊,很想大声的唱歌,他很想大声的去赞美每一个人,他很想马上跳出来,把那个美丽的女孩抱在怀里,紧紧的搂住,但是他忍住了,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吓到她。
他不知道沈露白为什么拒绝他,又为什么会回到赵月明的身边,调查过后也没有结果,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所明白的就是,沈露白也深深的爱着自己,不然不会在这样的夜晚,来到已经搬离了的旧居,拿着他的物品,睹物思人。
沈露白因为太过专注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也尽量的调整着自己因为激动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沈露白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成怀瑜才慢慢的站起来,不顾腿上的酸麻,紧紧的盯着躺在沙发上人儿,放轻脚步,唯恐惊扰了她,慢慢的靠近。
沈露白的脸被羊毛大衣蒸腾得生出些许颜色,恰如三月桃花,白中透着粉色,让人爱慕不已。睡梦中的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接近,忽地笑了一下,但马上又皱起了眉头。
成怀瑜跪坐在地上,伸出手来,轻轻的抚上她的眉头,温柔的将眉间的褶皱抚平,但他的手刚离开,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成怀瑜看着她,慢慢的低下头来,嘴唇渐渐的向她的眉心靠近,轻柔如风的吻在她的眉间,像是三月的春风,吹去冬天的寒冷一样,一点一点的吻散了她眉间的褶皱。
沈露白眉间的褶皱慢慢散开,终于恢复成平滑的肌肤。成怀瑜满意的笑着,抬手理起她额间散落的一丝乱发,轻柔的将它抚到耳后。
沈露白受了惊扰,襟襟鼻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惹人怜爱,成怀瑜心中猛的一震,嘴上慢慢靠近她秀挺的鼻子。
肌肤的触感一如她的眉心,娇嫩丝滑,像是一块上好的缎子,又像是一件精致的瓷器。成怀瑜禁不住在上面细细的磨蹭着,美好的触感通过他的嘴唇告诉他的心,他是多么的渴望这个女人。
成怀瑜火热的嘴唇顺理成章的从小小的鼻头滑过,落在沈露白娇艳的红唇上,她的唇形饱满,颜色明丽,就像是清晨中带着露珠的小樱桃,在风中摇曳着,发出诱人的光芒,让人禁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成怀瑜迫不及待的覆上,在唇与唇接触的一刹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美好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吃到美味可口的冰激凌,那种香甜的滋味透过嘴唇,传达给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通体舒畅,又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全身上下无一个毛孔不舒泰。
这个女人,又固执,又别扭,曾经一度的,他真的想放弃了,虽然放弃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这无望的爱太让他痛苦了,仿佛是攀登到了一座高高雪山,只有上山的路,而无法下山,他就站在上顶上,无望的看着下面,想尽了办法都走不下来。
他找了人去调查她,她想知道她这么突然转变的原因,明明那天,她对自己的吻并不排斥,他以为她已经有所松动了,可谁知,竟给他那么一个措手不及。
成怀瑜含笑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真能折磨人!
沈露白受了异物的侵袭,先皱起了眉头,但马上闻到熟悉的气味,眉头有舒展开来,虽然还未醒转,但脸颊平添出几许春色,更加的娇艳动人。
睡梦中的沈露白热情的配合着她,这是她身体对于成怀瑜最真实的反映,恐怕只有睡梦中她才能流露出这么真实的自己吧。
“呃……”沈露白舒服的叫了一声,成怀瑜赶紧停住动作,警惕的看着她,唯恐她醒来。
其实,他心中很矛盾,她很希望沈露白此时醒过来,但是有很害怕她醒过来,他并不想乘人之危,趁她睡觉的时候来侵犯她,他希望在她清醒的时候和她做这些亲密的事,但是他又怕沈露白醒来后,恢复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狠心的又把自己推到一边。
沈露白的头动了动,裹紧了他的大衣,又睡稳了。
她在有人侵犯的情况下还能睡的这么熟?是因为太困太累,还是因为对侵犯她的人毫无抵抗之心?
成怀瑜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想着。
前一个猜测令他心中密密实实的疼,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在扎一样,他在为她心痛;后一种猜测令他非常的感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孩已经对他情根深种,没有防备,成怀瑜的心化成了一池柔软的清水,柔软得不可思议。
沈露白,我该怎么对你?我该怎么让你敞开心扉?我该怎么让你听从自己的心,投入我的怀抱?
沈露白,我是如此的爱你,你看到没有,听到没有,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对你传达着爱意,你接受到了没有?
成怀瑜紧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脸上,温柔而深情的吻着。他想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疼她爱她怜惜她信任她,直到永远永远。
沈露白娇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朵美丽的笑容,像是绽放着的花朵,花瓣一层一层的绽开,光芒四射,欣赏沈露白的笑容,就像欣赏花开的过程,瞬间绽放,艳光照人,将人的视线定住,挪不开眼睛。
成怀瑜的手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块上好的玉,柔情无比的摩擦着沈露白的嘴角,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声音像是醇香的美酒,低沉、好听,而又温柔得能将人心酥化:“露儿,听听我的心,这里的每一下跳动都是为了你,我是如此的爱你,爱得我的心都疼了,露儿,不要再逃避了好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支持你,帮助你,接受我好吗?”
他明明知道沈露白听不见,可还是将心里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睡梦中的沈露白是最真实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和谐,本章删去很多描写。
69。心事暴露
沈露白做了一个梦。
在郎朗的晴日下,在落满黄叶的林荫道上,成怀瑜抚上了她的面颊,轻轻的吻着她,忽地,只一瞬间,天地变了颜色,全世界都变得昏黄黑暗,天空打着响雷,一条条闪电在天际滑过,身边的成怀瑜凭空的就消失了,天很黑,雷很响,闪电很吓人,沈露白好害怕,一边跑一边四处寻找着,可是哪里都没有成怀瑜的身影,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狞笑,她抬头一看,赵晋鹏站在半空之中,面目狰狞可怖得如同年画上的钟馗,正举起一把剑,朝她砍来。她害怕的四处躲避,闭上了眼睛,就在这个时候,头上响起了一声“住手!”
抬头一看,成怀瑜脚踏着五色祥云,手持宝剑,悠悠的从云端降落,满面的正气,他举起宝剑,只那么一刺,赵晋鹏就倒在了地上,没入土中,不知所踪。
成怀瑜从云彩中走下,微笑的看着她,慢慢走进,揽她入怀,轻柔的亲吻着她……
好美丽的梦!沈露白醒来,但仍沉浸在刚才美丽的梦境中,不愿意睁开眼睛。
一会儿,她想动动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了,她心中一惊,赶紧睁开眼睛。
触目所及的是一双饱含深情的双眼,明亮的像是暗夜中的星子,灼灼的发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光芒,从没见过这双素来沉静得看不出心绪的眸子发出这么浓烈的情感,仿佛能将人灼烧、化尽成灰。
沈露白猝不及防,慌乱的赶忙坐起,成怀瑜本就离得很近,她的突然站起没给他任何的提示,来不及闪躲,沈露白的头“砰”的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成怀瑜正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撞到给了他缓冲的机会,他连忙低下头去,捂住额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肯定很疼吧,沈露白看他难忍的样子,内疚不已,连忙将他推坐在沙发上,拨开他覆盖在额头的手。
成怀瑜眼中掠过一次笑意,忽地伸手将她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说着:“疼死我了!”
沈露白急急去推他,说:“放开我,我看看你的伤口。”
成怀瑜不理他,将头放在她的肩膀,只不停的说:“好疼!”
成怀瑜感觉他胸膛中的热气像是炽热的火球,源源不断的传到她身上,有力的臂膀虽然搂得很紧,但一点也不觉得疼,有一霎那,沈露白恍惚了,觉得很幸福,但很快的,她清醒了,开始死命的推着他的胸膛,努力的想从他的束缚中解脱。
“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成怀瑜的话语带着温热的气息传入沈露白的口中。没等她说什么,成怀瑜接着说:“不要告诉我你有忘了带走的东西,不要找借口,告诉我为什么又回来这里?”
唯一的借口都被成怀瑜戳穿了,还能找什么理由?沈露白脑子急速的运转着,想再找出一个说的出去的理由。
“不要再找借口了,任何的借口都不会让你在这样的夜晚来到这里。”成怀瑜紧紧的抱着她,脸颊贴住她的,感觉到她的脸越来越热。
该怎么办?推不开他,借口也找不出来,沈露白乱了阵脚。
“刚才我听见你说梦话了。”成怀瑜温热的嘴唇似是不经意的摩擦着她白色透明的耳朵。
沈露白一惊,那个美丽的梦,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她心虚的赶紧问:“我……说了什么?”
成怀瑜松开她,紧接着将她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胳膊绕过沈露白的双臂,将他们压在下面,搂住她细细的腰肢,望着她,嘴边含着笑,眼中掠过一次狡黠,说:“比清醒时候说的话还真实的,让我兴奋不已的梦话。”
沈露白更加心虚,底气不足,觉得空气中凝结的都是尴尬的因子,此时,她正在以非常暧昧的姿势坐在成怀瑜的腿上,这么亲密的事,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她挣扎着想要下来,说:“快放我下来!”
成怀瑜只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说:“你不想知道你都说了些什么吗?”
沈露白连忙说:“不想,只想让你快点放我下来。”
成怀瑜邪邪的一笑,说:“你不想听,我也得告诉你,你说……”
沈露白急了,她想也能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她不能让成怀瑜说出来,这无异是将自己的心意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下,他知道了是一回事,他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就代表着自己必须去面对,她情急之下,没有太多的考虑,伸出手来,就紧紧的捂在了成怀瑜嘴唇上。
这倒正合了成怀瑜的意,他眨眨眼睛,轻轻(不能伸出来!),在沈露白的掌心中慢慢的画着圈,一圈一圈的,像水中泛起的涟漪。
沈露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连忙叫手伸回来,藏在身后,手心上,像是放了一颗炮仗,猛的在手心炸开,火花四下乱窜,蔓延到她的面上,她的心里,她的四肢,她连忙将头低下去,逃避着这暧昧而有尴尬的场面。
“为什么不让我说?”成怀瑜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眼睛中蕴含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沈露白低着头,不说话,脸色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成怀瑜看着她,心中充盈着,慢慢的都是爱意。
他捧起她的脸颊,强迫她看着他,说:“对我说出心里话又那么困难吗?”
沈露白被迫的看着她,眼神却躲在别处,声音低低的说:“哪有什么心里话。”
成怀瑜拇指揉搓着她的唇边,从沈露白黝黑的眼睛中看着自己的身影,说:“露儿,看着我。”
沈露白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看向别处,他的爱意是那么明显,这浓烈的爱意让她惊心动魄,他已经变得不像是她所认识的他,她所认识的他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成怀瑜似乎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我,是最真实的我,为了所爱的女人,也会冲动的去做一些傻事,也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露儿,你也能给我一个真实的你吗?”
沈露白心间震颤着,像是被电机击过,心一悸一悸的,乱了心跳,她连忙掩饰着自己的心动,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成怀瑜料到沈露白不会轻易就范,也不在意的,说:“梦中的你就是最真实的你,你敢告诉我刚才你梦见了什么吗?”
通过刚才用梦话作为试探,成怀瑜看出了沈露白心虚和不安,料定她一定做了和自己有关的梦,所以步步紧逼。
果然,沈露白又不言语了,腿不自觉的抖动着,双手搅在一起,轻轻的咳嗽。
成怀瑜不说话,等着她回答。
屋内静得吓人,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有节奏的响着。
沈露白心乱得像是一团乱麻,只想快点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咄咄逼人的成怀瑜。
但是,她也知道,羊入虎口,虎怎么肯轻易将到嘴的肥肉放掉?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来这儿干什么?”
成怀瑜真真假假的回答说:“在你睡着的时候,来这里看看你会不会回来这里。”
他的手带着电流,不停的在沈露白的腰间抚摸着,沈露白觉得很痒,很麻,躲避着,但是他的手就像是长在了她身上,一步不离。
成怀瑜看着她,轻眨了一下眼睛,说:“你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了,你的答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