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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嘿,教导主任!-第8章

小说: 嘿,教导主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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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被人祝福,只被人嘲笑。
言辞的双眼剧烈疼痛,泪如雨下!满心的悲伤和绝望将他淹没,仿佛要置他于死地。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要让他们看看,我要活的如何精彩!
可是我要怎么去证明……难道生命的意义紧仅仅在于证明?为什么他不能活给自己看,总是活在别人的眼中!为何他总是自怨自怜,不能真正站起来,顶天立地!
言辞就像一头困兽,想找一个出口,但走到哪里都不是他的出口。
突然所有的情绪全部消失——言辞感觉到一阵刺痛,倒在地上。
从远处走来一个人,白发苍苍。
他把言辞抱起,轻叹一声,“都是造孽啊,可怜人不要急,没什么可怜的。马上就要走出去,不要急……”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只留下那句嗫嚅般的“不要急,不要急……”


、第十二章:馆长

言辞看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
不想动,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不想悲伤,觉得已经没有资格悲伤。
只是两眼放空,静静躺着,竟也像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
听到一阵脚步声。
言辞把眼睛重新闭上。
“要不要吃东西?”那人开口道。
图书馆馆长?怎么是他?
言辞睁眼,淡淡调笑道:“你的东西能吃吗?”
图书馆馆长把他扶起,“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土司。”
“挺贴心的么,不过,我今天可是不想吃这个呢,我想吃面条,西红柿鸡蛋面。你去给我做吧,哈哈,居然能使唤你。”
馆长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去了。
言辞把自己蜷缩起来,好一会儿,重新听到了脚步声,才将自己的身体放开。
馆长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先洗漱吧,面条马上就就好。”
言辞下床。
洗漱过后,绕到厨房,他站在馆长身后,“没想到你还挺在行的么,看这架势,经常做?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馆长没空理他,“毒不死你的。”
言辞看着馆长忙碌的背影,心中莫名感动。
……原来身边还是有人的。就算这个人,平时的时候总是对你很冷淡,关键时刻,却也会这样出现,在你受伤的时候,为你煮一碗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鸡蛋面。
“好了。”馆长把面条端上桌,招呼言辞,“快过来吃吧。”
言辞洗了下手,走到餐厅里,“平时总是看你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今天第一次看你走动,没想到你挺灵活的么,一点也不像个乱糟糟的老头子。”
馆长想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老头子。”
言辞也不惊讶,他拿起筷子,“我早就猜到了,不管是从你的声音还是你的气质。”他吃了一口,称赞道:“还不错么,能下肚。”
言辞的确很饿,两三下就把面条吃完了,看的馆长一阵欣慰,明明挺好吃的不是么,看,吃的这么快。
馆长把碗收走。
言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已经是下午了。
他给馆长泡了杯咖啡,给自己泡了杯茶。
馆长走过来坐下,端起咖啡。
言辞看了一下四周的布局,“你房子挺不错的,比我那里豪华多了。”
馆长不答话。
言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馆长。”
馆长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在回忆。
“不是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言辞惊讶。
“很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了。一个人形单影只,难道要和自己的影子说名字?让我想一想,我还是去看一下我的记录本吧。”
言辞愕然,他嘀咕,“要是我不问你的名字,你岂不是一直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馆长走了过来,“记得又怎样,记不得又怎样?查到了……我叫代与非。”
“代与非?一点都不像你这种人能取出来的名字啊,你应该叫什么‘坚强’啦,‘建国’啦之类的名字才对啊?”
馆长放下记录本。
言辞对这个图书馆馆长其实有很多疑问。但是他明白这些疑问并不是他能够知晓的或者说应该知晓的,所以他不问。要是馆长想让他知道自然会让他知道。哦,不,现在应该叫代与非了。代与非,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代与非看了一眼言辞的表情,又转过头去喝咖啡。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我受的打击够多了,也不在乎多一两个。”言辞面无表情道。
为什么代与非会知道他在那个地方还把他救了回来?难懂是巧合,代与非刚好路过那里?不可能,那里那么偏僻的地方,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去。那么代与非肯定就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了他在那里。
代与非表情还是一如既往,言辞常常说他这个表情配上他的五官就是活生生的一副死人脸,“你何必计较那么多呢?现在的生活难道你不能满意?这样平凡的生活着,有自己的一片天地,难道不好吗?我原来以为,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放下的。”
言辞冷冷道:“你果然知道内情。原来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代与非突然冷笑一声,“哼,言辞,不要用受害者的口吻来跟我说话,你以为就你一个受害者?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但是我就是看不了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了,没有灵法怎么了?那那些生来就没有灵法的人难道都要一个个去死吗?你不要活的这么虚荣!你能不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言辞没有说话,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了他的情绪。
代与非又道:“老实说吧,我并不觉得你父亲那样做有什么不对。如果不把你的灵法抽走镇压,难道真的要陷人民于战争的水深火热?牺牲掉一个人来换取整个大陆人们的安全,我觉得值得。你是不是想问,就算不抽走你的灵法以你先天的资质也能和魔类统领抗衡?不可能。就算你带有和那个魔类一样的灵法,魔类的成长速度也远不是你比的上的。那么,在你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大陆就已经陷入战争了。”
言辞痛苦的抱着头,“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想不通……”
代与非心中非常苦涩,但是还是要说,“我原本以为,你经过上一次的死亡,已经明白什么是活着真正的意义了。我原本以为,你看了那么多书,至少能够建立比较完善的个人价值系统,没想到你还是受环境影响更多。也不能这么说,我相信你只是一时想不通。你想一下,如果你之前真的拥有那么强大的灵法,一直到现在,被众人拥戴,到哪里都是最强的,你能不能明白现在你明白的许多道理?你还会是现在这个精神强大、乐观豁达的人吗?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儿钻牛角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现实、面对你敬爱的父亲。你之前设想的世界已经完全崩塌了是吗?那又怎样,你难道不能再建一个世界吗?我知道你的内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抵御外面所有的所有干扰。我不可能看错人的。”
言辞眼睛里流出泪水,“你能明白这种感受?”
代与非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拂去言辞脸颊上的泪水,“我当然明白。被世界欺骗的,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言辞把自己的头枕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代与非。
“你知道预言师这个族吗?”代与非看着言辞。
那种眼神言辞看不穿,他回忆了一下,“只是知道。我是在书上看到的。好像预言师现在已经灭绝了。”
代与非讽刺的笑了笑,“灭绝?呵,亏他们想的出来。那你知道预言师灭绝的原因是什么吗?”
言辞心中已经猜到一些,他摇摇头,“没有说。我查遍了所有的书籍,没有一本是详细讲述预言师的。”
代与非放下手中的杯子,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他们当然不敢说。因为,预言师是被其他的灵法师们合伙逼死的。是灵法师把预言师赶尽杀绝。”
言辞不可置信,“怎么会?拥有预言能力的人那么少,资源那么珍贵为什么……这不合理!”
“这世界是不讲合理只讲权利的。之前预言师人数很少,但是地位很高,正因为这样,预言师总是很自得,所以大多数时候很专政很高傲。一些想上位的灵法师看不得预言师这样,就到处散发谣言,说预言师是带来不幸的源头。也是天意,那时刚好预言师集团内部出了问题,几个派别争执着喋喋不休,最后,预言师内部的少数人设下圈套,干涉了一次重大预言,引起了灵法师的反感。再加上之前的那些谣传基础,预言师的灾难就这么开始了。原来那些使坏的少数人最后也死无葬身之地,真是为自己挖坟掘墓。”
言辞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代与非的语气还是很平常,“当然,一个族要灭绝是没那么容易的,总是有一些幸存者。你猜对了,我就是幸存者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过的真快= = 真是令人伤感啊~


、第十三章:火花呀火花

“对,我就是预言师。”
言辞之前就觉得馆长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是预言师!书中出现的人物。
代与非道:“我亲眼见证了整个族的灭亡。当时我也觉得世界欺骗了我,以前是那么的风光无限,人人对你尊敬有加,但是一夜之间,你突然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也只能守在这里隐姓埋名。”
代与非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刚开始非常想不通,一度快要崩溃。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体会到,原来这样也很好,一个人的时候反而能得到心灵上的平静。预言师那样的结局也是我们自食恶果,没什么可以多说的。纵然心中有太多觉得无法忍受的感觉,但是还是随着岁月埋在了时光里。”
“你不必觉得不忍,”代与非拿起咖啡喝一口,“我告诉你这些事情除了要证明你的感受我体会过,还是要告诉你……其实我也是你父亲的帮凶之一,当时,正是我预言出了你的存在,这才让他们抽走了你的灵法。”
什么!言辞简直无法相信!他一下怔在原地。
代与非道:“言辞,我不希望你再自己骗自己,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人生。不管你最后埋怨我也好、仇恨我也好,我已经做了我想做的。”
言辞几乎声嘶力竭,他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再把希望夺走?为什么……?”
代与非站起来,“你可以问为什么,但是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魔类统领马上就要冲出封印,这一次,战争在所难免。而等他冲破封印以后……你的灵法会重新回到你身上。”
言辞睁大了眼睛。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到时候,你还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人,只是……我不认为你这样的心态能够带领人类和魔类抗衡。”
代与非说完,打开书房的门。
言辞突然道:“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代与非突然笑了,“言辞,你忘了吗?我可是预言师。”
天空暗沉。
言辞走在路上那,他现在已经不再觉得无处可去,他觉得他不需要任何方向。
太多的欺骗、太多的谎言、太多的故事同时交杂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思考。
腕表突然发出滴滴的声音,言辞看了一下,是言殳。
言辞打开通话,言殳担忧的面孔投射出来,“言辞,你发生什么事情了?父亲生了重病,你赶快回来。”
言辞笑了。
伸手关掉了腕表,脱下来,扔掉。
他很惊讶,这个时候,他居然是平静的。
有细小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脸颊,亲吻他的睫毛。原来下雨了。
刚开始还是小雨,不一会儿,雨势渐猛。
言辞什么也没想,只是一个人安静走在路上,看着带上迷雾的天空,想着曾经在图书馆待过的时光,那些一个人的、幽静的时光。
代与非……言辞其实并不怪他。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言辞是有理由怨恨他的,可是言辞就是不想怨恨。不是因为代与非之前的过往让他产生怜悯,而是……原因复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去原谅他一直那么爱戴的父亲。
也许就是这样,更加在乎的人,反而更加难以原谅。
言辞心里清楚,就算言一自己说是为了利益把他交了出去,这里面也一定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因素。言辞跟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至少还是对他有些了解的。言一……是个很关心大众疾苦的人,这个男人的心中装着整个世界。言一跟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为自己开脱,这个男人,这样站出来……言辞觉得,言一……其实是顶天立地的。
只是言辞真的想不通,他不知道如何去原谅。说“父亲,我不怪你。”?言辞不是圣母,他说不出口,况且,他的心里是真的有怨恨。
雨打在他的身上,好像把他身上所有的脏东西都冲走了,整个人慢慢清爽起来。
直到这么长时间之后,言辞才能跳出自己的认知,真正站在其他的角度看他的这件事情。
代与非说的没错。当时那种情况,把他交出去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当时不是这样,人魔若是陷入战争,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类、魔类会牵扯进来,不知会死多少人。以他一人之力可以阻止一场战争,其实是不幸中的大幸。
言辞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魔类和他亲近的理由居然是这个。就像代与非说的,如果之后真的要战争,他要和魔类为敌吗?
他怎么下得了手……
还有,代与非说的,魔类统领冲破封印的时候,他的灵法会重新回来,怎么回来?他的身体能够接受吗?他什么技能也不会,不还是一样?
言辞看着天空上的云。他突然狂奔起来。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走到学院最边际的地方。
这是一片荒废的园林,曾经经过战争的洗礼,寸草不生。
言辞渐渐放慢了速度,缓缓走到废墟中央。
他仰起头,雨水争先恐后击打在他的脸上。他又低下头,环顾四周,感觉空气中有了一丝奇异的味道。
言辞仿佛看见了这土地上曾经发生的一切,战争和死亡。他突然觉得内心蠢蠢欲动。
马上,他又平静下来,继续奔跑,一直跑到最高的山坡。
他站在山坡上仰望,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是啊……对于世界、时间、空间来说,他不就是沧海一粟?微小到不值一提。
大自然总是这样让人心生敬畏。
言辞,你应该走出去,你应该更好的心态和生活。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你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把你打倒?去死?才不要,那只是无能的人无力抗争命运的逃避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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