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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帝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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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你也找不到,可叫我如何是好。”

靠著温软的体温,望祁睿也有些昏昏欲睡,眯了眼睛打盹,含糊著咕哝出一句话,“下次?下次你小心著别让朕恼了你不是更好?”

倾身印上那人的额头,月熙笑著缓缓替他揉按酸胀的肩胛,“是,臣妾定不再让皇上生气了,若有下次,皇上怎麽罚臣妾都是应该的。”

一语成谏。

作家的话:
好……不……想……贴……出……来……啊……
总感觉存稿又!少!了!
写文的迫切感越来越强了怎麽破啊……OJL
算了我还是上游戏刷战阶去吧……=L=【滚远




、第三十八章

年三十,皇室宗族家宴,天青殿檐下设中和韶乐,天青门内设丹陛大乐,交泰殿檐下设中和韶乐,天青宫後檐设丹陛大乐。宫殿间率所司设宴桌於宝座前,设皇後宝座筵席与彻座东。

申时七刻,宫殿监将皇後仪仗由天青门两旁门引至交泰殿左右陈设,王妃、公主、命妇由苍震门入,在交泰殿外丹陛下排立。宫殿监奏请皇後率嫔妃等位。

月熙穿著繁复的礼服,坐在天青宫西暖阁,有些头疼的看著下首的莺莺燕燕,等著皇上拜祝还宫。

酉时整,中和韶乐启奏,请皇帝入宴,乐止,皇後以下的命妇宫妃行一拜礼,丹陛大乐奏起,礼毕乐止,宫妃命妇入座饭食,奏丹陛清乐,乐止进酒。

掐著吉时,望祁睿举杯敬酒,平日本就英武的容颜在正装锦衣华服的衬托下更显雍容高傲,君临天下的气势逼人,直教人不忍直视。面对下首出座下跪拜礼的皇室宗族,肃声说了几句祝酒词,言毕乐止,宗室入座,承应宴戏开演,望祁睿携著月熙坐於上座,酒席吃食,外面也适时燃起爆竹烟花,平日里肃整严谨的天青殿,此时也染了些节庆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拉住望祁睿抬起酒盅的手,月熙温言,“莫喝多了,明日还要早起去祀乾山行礼,到时可别闹得头痛。”

扫了他一眼,望祁睿到也没现出什麽不虞的神色,“朕素来千杯不醉,皇後竟是不知?”

“哎,喝多了总是伤身的。”月熙总觉得望祁睿方才那番话有些什麽莫名的含义,似乎他本该知道?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将他手中的酒盏拿过交给身後的女官,见他也没拒绝,只似是而非的瞟了自己一眼,摸摸鼻子,笑著偷偷拉过他的手,用广袖掩了,握在一起。

哼了一声,也没拒绝,望祁睿垂著手任他施为,品著女官递上来东南随州进奉的果品,唇角却不易察觉的勾起些许。

即便是在皇宫,守岁礼也与民间相同,大宴摆到近丑时才作罢,宗亲出座谢宴,行二肃一跪一拜礼,奏丹陛大乐,宫殿监奏宣“宴毕”,帝後起座回便殿,中和韶乐奏起,乐止,宫殿监奏请宗亲宫室各回不提。



内殿燃著蜡烛,清雅的焚香嫋娜腾雾,这麽折腾了一宿,谁能没有疲态,月熙挥退了内侍,亲自替望祁睿更衣顺发,看著那人面上难以掩饰的倦色,轻轻揉开他拧著的眉心,“早些睡了吧,今晚也确实累著了,可要我帮你揉揉?”

“恩。”望祁睿懒懒的哼了声,顺著他走至床铺,沾著褥子就要睡去,硬是打著精神撑出一句,“别麻烦了,你不也折腾了一宿,一起睡吧,明日你不必大起,睡里面去,早上朕让德全轻些,省的吵著了你。”

看著望祁睿昏沈的样子,月熙失笑,放下脱到一半的衣衫,走过来在那薄唇上印了一口,“行了,快睡,想什麽有的没的,明日你只管起,自有臣妾服侍梳洗更衣。”



五更天锺声敲过,德全在门扉上叩了三声,饶是望祁睿这般从小礼仪涵养,也不禁低声咒骂了句,拧著眉心强撑著坐起身,扶著额头睁开眼睛,正要下床,衣袖就被拉了一下,回头看见月熙揉了揉眼睛也跟著坐了起来,睡梦中模糊的声音嘟囔著,“……这便要起了?”

“恩……”皱著眉答应,望祁睿转身想把月熙按回床上,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开口,“别折腾,才刚过卯时,你再睡会。”

“说什麽呢,”即便只睡了两个时辰困到不行,月熙仍是推开望祁睿的手,揉著眼睛坐起身,“你能起得我怎麽就起不得?让德全把礼服送进来吧,我来伺候你穿著。”

著衣进食,直到望祁睿踏上龙辇出了宫门,月熙这才回偏殿合衣躺了一会,辰时才该起身受宫妃拜谒,还能再躺半个时辰。



巳时皇帝礼毕回宫,出席本年第一场大朝会,上殿受贺,受边国使节拜礼,亲启封玺印盒,当朝批阅新年贺岁的第一道奏章,朱笔落玉印结,开启焰帝九年国政大事。

开玺时,望祁睿垂目沈声,令德全发了本年第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税政体,是立国根本,大焕税制革体,自元帝建国初时设立,至今未有变异,然朕观近年民生社稷,觉税政仍有可更进处,至此颁令,即日起开始更革税体,著果毅亲王望祁玥统筹、文科尚书张又平协助进行税改具体事宜,即日起开始颁布改革细则。钦此。”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除少数被事先知会过的重臣亲王,大部分人这才初闻改税之事,这等大动作古往今来也少有君王敢於实行,此刻也不知该应承还是劝谏,没反应过来的站著,望祁睿看著呆立的朝臣,正待皱眉,果毅亲王已站了出来,三行亲王大礼,叩跪朗声道,“臣必奉旨不负君恩。”

如是张又平也跪下谢恩,安瑞王出声符合皇命的说了几句,道了句皇上圣明,其他打过招呼的重臣也纷纷表态,岚邱岳未上前符合,却也未进谏劝说,只低了头站在众臣中,如是朝臣们看著当朝大元都纷纷支持皇上改革,也跟著站了队,齐齐拜下,同声道,“皇上圣明!”

如此望祁睿终於缓了脸色,甚至还勾出抹笑意来,免了众臣的礼,起身道,“朕知更革税体不易,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祖宗先皇定的法度,到朕这里改了,天年之後朕亲自与他去说,朕都不怕背这骂名,你们呢?”

一声“臣等不怕!”声若洪锺,直震的九龙殿宇也要被碎裂。

望祁睿点头,明黄的衣摆划出半个圆弧,已步出案前,“这事,朕想了足有三年,几经思虑几经转折,今日才定下颁旨,话已出口,便是抛头洒血也定无後悔,今日朕便说於你们,税改若成,可保我大焕千秋,甚至铸成一世霸业,若不成,朕这龙袍皇冠便搁在这里,且看谁人能拿了去!”

看了眼下面群情激昂的朝臣,望祁睿逐渐缓了神色,“今儿个是望帝九年的第一天,是今年的第一次大朝,是一个开始,亦是一个结束,朕今天说出这番话,定了这件事,之後如何,且看列为臣工的了。”

说出这番话的帝王,和殿下恭听的朝臣都没有意识到,望帝九年将成为大焕王朝史上最为不同寻常的一年,因为就是这一年,奠下了後世称为睿安之治的一代盛世,而望祁睿更不知道,就在这一年,他将失去多少……





、第三十九章

朝会已毕,改税的话算是正式放了出去,之前算是草拟的细则也送去议事厅商议,之前有人辩驳有人劝谏的事情,一旦提上了日程,也自是按部就班的前行。

望祁睿可算落下心里的一块大石,生活起居纵是因著朝政忙了些,心里反到舒坦起来,先前紧绷的情绪有了著落,看著竟也多出些笑颜色,朝堂後宫,虽是一贯的严整肃穆,却也不复先前冷厉。

月熙瞅著望祁睿心情不错,自是高兴的,却仍担心他过於劳累,每日叮嘱小厨房炖了滋补的汤品定时送去御书房,怕他累著,暗自吩咐德全看好皇上就寝的时辰,纵使德全苦著脸哀叹,“做奴才的哪里管得了主子的行事。”也不过笑著顺手塞上一袋玉品赤珠,“知道公公难做,皇上这性子也是批上折子就不顾自己的,但公公总可以从旁边劝著些,毕竟还是大局为重不是?这点东西权当补贴赏了你,只要将皇上伺候好了,本宫这里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著恭敬退下的总管太监,月熙失笑,他有时会回想从前,那时他很不屑与这等扶不上台面的私下手段,人不就该磊落光明麽,有什麽事放开了敞亮的说,这些灰色的隐晦行为只会成就那些幕後的暗疮。

然而曾几何时,他也逐渐习惯了这些小动作,不是妥协或任命,而是以一种更迂回的方式前行,对於那些他无法改变的事情,死不服软高声谩骂而撞得头破血流是没有意义的,那麽或许可以从那些夹缝中寻得自己的道路,利用那些原本唾弃的资源达成最终的目的,他的心未变,只是更加圆滑柔韧,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吧。

藏在袖中的素笺发出淡淡的暗香,月熙挥手示意女官向御花园前行,他早已选好了一些适合的词句和字体,今天刚好要和雀苑赏桃花,便带给她参考一下也好。

雨後的御花园撒发著草木的香气,小路上铺著防水的草毡,假山顶上的凉亭中早早隆起了温暖的火盆,雀苑已经到了,吃著御厨冬日的拿手点品豆沙团子,头上簪著的舞蝶一晃一闪,甚是惹眼。

接过侍女奉上的玉碗,月熙没什麽胃口的搅动著,腹部包著的布团日渐增大,裹在厚重的冬衣内难免顶著脾胃,他是不爽利,但这怏怏的样子到真也符合了孕妇的神态,说不出的味道。

“听嬷嬷说母後没几个月便要临产了?”雀苑问的有些拘谨,好奇的眼神略过盛著豆沙的碗边滑向月熙隆起的小腹,“也不知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恩……”可有可无的哼了一声,月熙对这个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趣,推开眼前的杯盏拿出素笺,“我准备送你父皇一把扇子,那扇子看著挺好,就是面上空落了些,想著填些字句,这是我挑出来的,你看看可有什麽好的?”

“礼物?”雀苑奇道,“这时吗?新年刚过,离父皇寿辰也还有段日子,这送的是什麽礼?”

“没什麽礼,就是礼物,”月熙闻言撇嘴,“想送他礼物就送了,哪还一定要找个什麽由头。”

雀苑吃吃笑了起来,掩著唇拉过素笺翻看,“母後当真用心,父皇收到一定开心的。”



新年过去是正月,正月方罢入仲春,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新政似乎初见成效,月熙每次见到望祁睿都能听他颇有兴致的讲些朝堂内无伤大雅的小事情,伴著清新的茶汤和精致的果品,往往聊上半天不止,望祁睿来凤仪宫的次数日渐多了起来,每隔三五天必来一趟,或用膳或过夜。

月熙不管朝堂或者宫内怎麽说,也不想理会这是不是望祁睿有意释放的另一讯号,他只要两人能常常一起喝茶品茗,说些话看看风景,便再满足也没有了。

望祁睿对床事仍有些抗拒,但也没有逼迫月熙成为那事的接受方,而月熙虽满心想要拥抱那人,却总还是惦记著望祁睿终日忙於国事的身子,是以虽然经常同床共枕,也大多是聊天说话互相抚慰罢了,只在难得国事宽松的时候一尝贪欲。



和谐幸福的日子持续到二月过,天气仍有些凉意,宫中却已然换下了毡毛冬装,绸缎为主的春衣轻盈不少,但却更衬著月熙鼓鼓囊囊的肚子,无奈的躺平在贵妃榻上挺著厚重的腰身,月熙掐著指头算日子,还有两个月,六十天,就可以摆脱这腰上沈死人闷出痱子的布包,换上一个真正的婴儿,一个望祁睿与别人共同孕育的生命。

压下心中莫名的苦涩,月熙握了握手中的玉扇,早就写好的玉扇,却一直没有机会交给望祁睿,专门花去两个月练了那人喜欢的馆阁体,和自己原本清韵恣意的笔锋不同,反而是制式到有些僵化的走笔,却是近似楷的一笔一划,字里行间不由辩驳的刚直冷硬。

望著扇子出神半晌,直到一阵清风断了思绪,月熙起身唤过嬷嬷问话,今日皇上传人来说要到凤仪宫用膳,月熙顺道叫上了雀苑,现在已近日落,算来皇上和雀苑也该过来了,小厨房备著调弄好的食材,就等下锅,三人已有段日子没聚在一起吃饭了,想到此节,月熙由心漾起一抹笑颜,等今晚用过膳,便把那扇子给他吧。

嬷嬷刚下去,门外便传来内监的通传声,雀苑笑著进门,从女官手中接过一方漆盒,献宝似的捧至月熙面前,期待的抬头,“这是我今日与嬷嬷学做的点心,母後快来尝尝可还对味。”

月熙却不接,只望著小姑娘兴奋的眼睛调笑道,“我们先吃?那等会你父皇来了可要被抓包偷吃的。”

“自是少不了父皇那份,”雀苑迫不及待的摇头,连头上的簪花也随著脑袋摆动的幅度来回摇曳,小心的打开食盒下层,露出另一份装点精美的点心,“我给父皇另备了份,不那麽甜的,母後爱吃甜味,你那份我特意多加了些桂糖。”

月熙盯著手中的糕点,心下突然莫名的感动,好一个细致精巧的女孩,虽不是自己亲生,但得女如此,也确实是上世修来的福分。

然而还未待他说些什麽,门外便传来一阵抑制的笑声。

挥手免去他们的见礼,望祁睿仍止不住笑意,迈步进门,“皇後又被女儿抓住弱处了?多大的人了还好吃甜,当心被笑话了去。”

月熙不服气,“不过一个口味罢了,哪里就要被笑了?皇上不也偏好咸辛麽?”

“朕偏好咸辛?”“父皇偏好咸辛?”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雀苑是单纯的好奇,而望祁睿却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的惊疑。

他确实偏好咸辛,但自问未曾表现过明确的喜好,与月熙明显的非甘不食相比,他每道菜夹不过三筷嚼不过十口,精确的标准让人挑不出疏漏,就连日日跟随伺候的德全也不一定了解的嗜好,月熙是怎麽看出来的?

“难道不是?”月熙见他们的反应,有些莫名。

望祁睿闭口不答,只是深深的凝视著月熙。

而雀苑却忍不住,抬头好奇的道,“父皇饭食皆有人布菜,也向来没什麽挑嘴,所以我也看不出父皇的偏好,母後是如何知道的?”

这话问的月熙一愣,是啊,他是如何知道的?

只知道吃饭的时候,若布到了腌渍椒辣的菜品,他下箸的速度定会快上一分,若有甜腻则会顿上一顿,有时甚至吃进去後还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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