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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似血流觞-第24章

小说: 似血流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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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这才颇为苦涩的笑道:“我,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想当初你为什么救我,为什么宁愿死却没有由着骆少钧杀了我,更想着自己对你做的那些事,你为何可以不恨,我……”
“那,陛下如今是想告诉潇羽,你想明白了吗?”依旧轻描淡写,依旧冷静的过份。可骆子规知道,那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因为他叶潇羽了解骆子规,而骆子规也了解他……
眸中露出了抱歉的意味,骆子规将手轻轻抚上叶潇羽那雪白的发丝,不禁自言自语道:“这发丝是为了我,而我却故意去忽略他,你该恨我的,你……”依旧难以言说,这份迟到的悔意,可骆子规知道他必须说。
将发丝撩到叶潇羽的耳后,骆子规一把将叶潇羽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这才继续说道:“那时,我以为我不过是一时的感动,我以为我依旧将你当作玩物。可这两个月,我以为我只要不看到你就可以恢复到以前那般心狠,那般倨傲,可我错了,时间越是久我便越是会想起,我…”远处传来了宫女们嬉闹的声音,骆子规顿了一顿,双手不由自主的捧起了叶潇羽那略显苍白的脸,极尽温柔的说道:“可越是想要否定,我就越会想起你,尤其是钱越说你这几日身体越来越差,我就更加确定了,我想要你……”
一声“想要你”,其实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要来的让人沉醉,可叶潇羽却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以。若是有救倒也罢了,可晴雨的表情,难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或许,或许她们一早便回到了若柳,只是不敢告诉自己,自己没有救,怕自己伤心,这才不敢回到皇城而已……
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叶潇羽沉默了良久,这才缓缓的说道:“那便请陛下让潇羽离开皇城,潇羽想回到竹屋,想……呜……”似乎没有料到叶潇羽会想要离开,骆子规一时间竟慌了神,无奈之下只得用嘴唇将叶潇羽那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给封住,免得他再说出要离开之类的话语……
唇很冷,不带一丝温度。但知叶潇羽若他,却总是不相信他会真如这唇般对自己冰冷,故而便将叶潇羽抱的更紧了几分。这个吻,骆子规吻的很长,直到怀中人儿眼神迷离起来这才作罢。
温柔的抱起叶潇羽,也不管他是如何的不悦。骆子规故意邪魅一笑,在他耳边低语道:“你骗不了我的,我知道……”
轻轻的将叶潇羽置于床榻,骆子规静静的看着叶潇羽那因为虚弱而有些迷离的眼神,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轻轻的抚摸着叶潇羽那微微隆起的肚腹,骆子规满眼的宠溺和期待,嘴角也扬起了好看的笑容……
“我问过御医,如今孩子已然稳定,潇羽,我很想你,我……”言犹未尽,却早已将唇袭上……
轻解罗衫衣带宽,春宵帐暖。那一夜,□旖旎。律动轻且柔,骆子规不断的轻抚着叶潇羽的发丝,耳鬓厮磨间花儿悄悄绽放,享受着叶潇羽的温顺……
天空泛白,骆子规心满意足的睁开双眼,伸手轻轻推了推一侧的叶潇羽,却不想此刻叶潇羽竟是浑身发烫,原本苍白的脸也变得绯红……
嚯的起身,骆子规似是难以置信一般伸手抚上叶潇羽的额头,却发现叶潇羽竟是满身的冷汗,嘴里也似在呓语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昨夜并未有过份的举动呀,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不是吗?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内力受阻?
心中一阵慌乱,骆子规立刻伸手为叶潇羽解开穴道输送真气。可奇怪的是,自己的真气却怎么也进不了叶潇羽的体内。看着自己在做无用之功,骆子规的心也越来越慌乱起来。
用力的将叶潇羽抱入怀中,骆子规一把握住叶潇羽的脉搏,静默了片刻,可表情却由原来的惊慌变成了惊愕。他,他的脉象竟然如此的虚浮,他体内的真气竟然全聚积在丹田,不,应该说是肚腹之中。他,难道是那一夜,自己,自己那时……那时自己一定是疯了……
颓然的瘫坐在床榻之上,似乎在为自己的鲁莽而懊恼。可不等他多想,叶潇羽便跟着瘫软在他怀里。悔意袭上心头,却只能用力的抱着叶潇羽,这一刻骆子规的眼眶竟然湿软了起来……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一早便知道自己的心,要是我……潇羽,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吗?”不要了,这其实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可通晓医理的骆子规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此刻再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他的潇羽,他爱他呀……
那之后,御医的诊治确实起到了效果。可骆子规知道,如今若要救叶潇羽便是舍弃孩子。可舍弃孩子,叶潇羽是不会同意的,因为他是那么爱孩子。
遥想起那第一个孩子,骆子规就觉得懊恼不已,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若是那时生下了那孩子,潇羽是否就不用受这煎熬了呢……
耳边是姑娘们的责骂,可骆子规却似毫不在意一般,只是静静的抱着叶潇羽。直到钱越将那几位姑娘劝解出去,这才苦涩的笑道:“都是我的错,潇羽,我知道你听得到,咱们不要这孩子了,好吗?咱们不要孩子也没关系的,只要你在我身边,这江山送于他人就是了……”
话一出口,骆子规便惊愕的发现,自己竟可以爱一个到这般地步,自己竟可以为了这人儿舍弃自己梦寐已久的江山,自己对他真的是刻骨铭心了呢……
泪水顺着叶潇羽的眼角流下,是的,叶潇羽听到了,可他却不愿舍弃。要知道,每一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他舍不得,他的孩子说不定都成形了呢,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活着而舍弃他呢……
闭目不语,叶潇羽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心中却暗自决定道:“便是舍弃自己的生命,我也绝不会舍弃这孩子,子规,对不起,就当你我有缘无份,来世,我们再见……”
七日后,就在自己对骆子规避而不见之时,就在骆子规作为帝王必须与民同庆之时,叶潇羽还是凭着自己刚刚恢复不久的那点功力,瞒着晴雨她们,带着对骆子规的不舍,为保护孩子离开了皇城,而这一走便是三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明日我便完结此文,希望届时看官们能来阅读,呵呵。。。。。。





、似血流觞杯空停

三个月的时光里,叶潇羽其实并不好过。因为本就拖着这虚弱的身子,纵使内力恢复他也在离开若柳之后,被消磨的没了力气。若不是遇到了香雨,有她和弟弟们的收留,他也许会死在这荒郊野外吧……
平静的看着妹妹为那被称为母亲的女人除去坟头上的杂草,听着妹妹对那女人的叙述,他才知道,原来这女人因为嗜赌还不出钱来被赌坊的人给打了,病病怏怏的拖了一个月便断了气,留下一大堆的债务给弟弟妹妹……
十两银子,其实并不算多。自己头上的玉簪就足够还他们的债了,所以自己便将那玉簪给当了,以此给弟弟妹妹们还了本不该他们还的债务。而香雨似乎也懂事了不少,不问也不恼,就只是对自己表示愿意跟自己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倒是好的呢,其实现在想来,在这女人身边,自己虽然没有享受过母爱,可这妹妹对自己却是不错的,若不是自己,自己堕入风尘,也许她……
苦涩的扯出一丝微笑,叶潇羽静静的站立着,伸手接过妹妹给的一杯清酒,轻轻的撒在地上,许久才缓缓的说道:“母亲,我还是叫您母亲,弟妹我会照顾的,您放心……”
一句话,让弟弟妹妹们皆是泪雨婆娑。那一日,叶潇羽被弟妹带回了一个隐蔽的村庄,在那里,柴田桑莫,鸡犬相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恬静,舒适之感。而且村里的人对自己也是十分的友好,对于自己的白发和肚腹也是不问,这也让叶潇羽放心的住了下来;而这一住便是三个月……
而与此同时的三个月,骆子规也找了叶潇羽三个月。可,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这让骆子规很是懊恼,也很是担心。他没事吧,如今虽已是暖春,可他的身子虚弱,也不知……
不敢去想,骆子规眉头深锁,脸色一沉。这才缓缓抬首对那侍卫说道:“找不到,要是还找不到,你这侍卫就不要做了吧,嗯……”
不做侍卫吗?那人显然被吓到,立刻单膝跪地颇为恭敬的说道:“小人定当竭尽全力,陛下,小人已有消息,有人在一村庄看到过一个白发男子,小人这就去查探,必定给陛下一个……”
小村庄?等一下,若是叶潇羽有意躲避自己,那么自己的侍卫兴师动众的去找,不就让他有了躲避的可能吗?不行,绝不能让他再逃了……
微微思索了片刻,骆子规立刻起身对那侍卫言道:“不必了,你们都不必去,孤会亲自前去!!!”
一句亲自,仿若誓言一般。那一日,不待多等,骆子规便带着钱越一同朝那村庄而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来到村外之时,叶潇羽却因为早产徘徊在生死的边缘……
生了有一天一夜了吧,怎么还是生不出来呢?村里的郎中已经满头大汗,可也是无计可施。所以思索良久,大人们也只得让香雨去村外找大夫了……
而就在香雨走到村外之时,命运还是让香雨见到了那骆子规,见他正牵着马匹朝村子走来。
骆子规,虽特意穿着普通,但毕竟是王者,那华贵的气质又怎能掩藏呢?还记得母亲在世时,曾经说过,哥哥有一个有钱的金主,村里人都没有出去过,难道这人是哥哥的……
迟疑的放慢脚步从骆子规身边走过,可就在她走过钱越身边之时,却分明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药味?抬首看看那人,面色红润该是十分的健康,难道,难道这人是郎中吗?
心中怀疑,香雨不禁深吸一口气大声对钱越喊道:“你是郎中吗?”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钱越微微一愣,旋即反问道:“你要找郎中,是家人怎么了吗?”
一句反问,算作回答。小姑娘显得十分高兴,立刻上前一步拉起钱越便快速的朝自家走去,边走还边说道:“是我哥哥,他都生了一天一夜了,我怕他是难产,我……”
一句话,让跟在身后的骆子规心中一惊,是他,果然是他。他竟然想躲着自己把孩子生下,他……若不是自己亲自前来,是否他就要……
不敢去想,骆子规立刻夺过钱越的缰绳,随手交给了一位好奇的村民。不待那姑娘反应便拉着那姑娘朝远处飞身而去……
毕竟是武艺高强,不一会儿,骆子规和钱越便带着香雨来到一个小茅屋外。门内是熟悉的声音,此刻正在痛苦的□着,门外是几位焦急的村民,他们在见到自己和钱越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拉起他的手道:“您是郎中吧,快,这孩子都生了一天一夜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旁的桃花纷纷落下,骆子规却只感到透骨的冷。心中颇为惊慌骆子规立刻推门而入,可看着叶潇羽那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骆子规却只能僵在原地,由着钱越略过自己去为他的爱人诊治……
鲜血早已染湿了他那白色的衣裳,额头的白发也因为汗水紧紧的贴在了额头之上。可便是如此,叶潇羽却还是固执的拉着那郎中的衣袖,苦苦哀求道:“李大哥,我,我没事的,你,求你,保住这,这孩子,他,我,我要他活着……”
要孩子活着,那他呢?那自己呢?他这是在报复自己,这才是他的报复。心一点点地碎裂开来,可他骆子规毕竟是帝王,又岂会乱了阵脚呢……
眸中闪过一丝无奈,骆子规缓缓来到钱越身后,问道:“若是如今舍弃这孩子,还有机会吗?若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叶潇羽努力的侧首看向那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一惊,立刻对看向钱越,转而对他说道:“不,不要听,听他的,孩子,孩子要,我要他,要他……嗯……”
伴着一声闷哼,叶潇羽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涣散起来。而看着叶潇羽如此痛苦的模样,骆子规似乎更加坚定起来。不等钱越回答,便大声命令道:“舍弃那孩子,只要叶潇羽没事,我便放你去玄雷,如何?”
放自己去玄雷吗?自己的这个好友果然是知道自己和戚阳的关系了,去玄雷,他又何尝不想去玄雷呢?只是叶潇羽如今已是别无选择了,这孩子已经是一个婴儿了,他还能如何,为今之计只有尽力保叶潇羽了……
颇为无奈的看了看骆子规,只见他早已来到叶潇羽身边,不顾乡村泥地的肮脏单膝跪地,手也是紧紧握住了叶潇羽那苍白的玉手……
手儿纤细的吓人,本该属于孕育者的丰满非但没有,叶潇羽甚至像是被吸干了血液一般,让人感到心疼。第一次,第一次恨起了那个孩子,骆子规不禁在心中暗暗对那孩子说道:“孩子,父王求你了,不要让你爹爹离开我,不要这样,父王真的很爱你爹爹,父王此生再也找不到比你爹爹更值得我去爱的人了,求你,千万不要……”
也许是听到父王的声音,也许是心有不忍,一个孩子终于在钱越的努力中生了出来。可就在骆子规以为叶潇羽终于熬过去的时候,他的肚腹却始终没有平复下去,而是继续的疼着……
是双生子?骆子规惊愕且慌张的看向钱越,而钱越似乎也猜到了骆子规的想法,于是点了点头道:“是双生子,我尽力而为……”
双生子,本该是普通家庭中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此刻骆子规却只觉得来的多余。用力的抱着叶潇羽的身子,让自己的胸膛贴在叶潇羽的身上,骆子规似乎想给予叶潇羽更多的温暖一般,让人竟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这孩子,叶潇羽不知道自己生了多久,可骆子规给予自己的温暖却让他固执的留下了一口气。伴随着孩子的啼哭,叶潇羽终于将另一个孩子给了生了出来。可也是伴随着这孩子的出生,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快要停止跳动一般的难受……
也许是出于对骆子规的不舍吧,叶潇羽还是努力的将全身的内力凝聚,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后一夜与骆子规相守的机会……
门外众人皆对骆子规表示,叶潇羽不过是一口气没有散去而已,都在让他做好失去叶潇羽的准备,都在安慰着他。可大家越是安慰,骆子规反而越是冷静,只见他缓缓的对一侧的钱越命令道:“将寒魄给我,你去找子卿,让他带众臣前来,我,我要立叶潇羽为王后……”
一句话石破天惊,在场的村民皆是一愣,旋即便颇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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