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综传说)-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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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恕!�
毓夙笑了笑说:“怎么,那咱们现在跳出去跟申公豹说,我们其实跟文殊不是一伙的,你可别觉得他有多厉害?呵呵,让他高估文殊也不错,他束手束脚,总比他放下了顾虑,大着胆子,甩开膀子干要好得多。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知道文殊怎么选了他。”
说到申公豹,毓夙倒真没觉得他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他一直跟姜子牙作对,然而一直都没能成为真正的阻碍。这人虽说口舌功夫厉害,但谋篇布局的能力显然很弱。要不然,只凭他连赵朗都能说动,但凡有点布局能力,早就把岐山灭了。
当然,如果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元始天尊的人,那就要另说了。不过看他后来的下场,还有现在这么憋憋屈屈地过活,他是元始天尊专门为对付截教而培养的粽子,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毓夙只觉得,只要跟申公豹一伙,就能预见失败结局,真不知道文殊是怎么想的。
不过,因为当初申公豹再怎么说也要算作是帮着他们一方的,奎木狼还是反驳说:“申公豹虽然心思并不纯善,但却有良心。但凡与他共事过,众人都知道他的义气。”
毓夙笑了一声:“是啊。谁死了他都会收拾收拾那人的遗物,送给那人的亲戚,叫亲戚们一起上,去给那人报仇——只是你们怎么不想想,死了的人不都是被他劝过去帮忙的?他要真义气,怎么一次次把人拖入死地?你不是被他害死的,估计不知道被害者的想法吧?”
奎木狼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就又紧紧闭上了。毓夙又笑了笑,才想说,咱们算是白跑一趟,还是走吧,忽然背后有人说:“不错!那申公豹才是我教衰落的祸首!只是师弟,你怎么会与我的道侣在一处?”
第一百五十三章都是自家人
赵朗的神出鬼没;这么多年下来,毓夙也算是略有了解。这人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存着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谋算,只能等他日后得了什么好处;回想起来才能恍然大悟,原来他那时候做的那事情是这样那样的目的。
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却不代表着不会被他吓着了。特别是赵朗又是猛地出现在背后;毓夙当即就是一哆嗦。他跟奎木狼凑在一起;从本质上来说是在跟赵朗作对,从实际内容上来看也是在跟赵朗作对;从表面形式上来看仍然是在跟赵朗作对;无论如何都圆不过去。
如果赵朗什么都不知道,那还好说;可赵朗一旦心生怀疑,那就糟了。毓夙转过头,干笑了两声,好在赵朗的矛头不是直接对准他的,他还可以让奎木狼先挡一阵子。
奎木狼也有点张口结舌说不出什么理由,按理说,他跟毓夙之间那才是深仇大恨,相互得罪到死。毓夙因一言就害得他的大事在天庭败露,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假死逃脱,而他的假死又害得毓夙赔给了赵朗无数不平等条约,还赔上了一辈子。
不过究其根本,得益的并不是他俩之中的任何一方,这事算来算去,两个人都是应该算作是受害者,毓夙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也是神农付出了许多代价,自己又努力,这才得来的,换个别的没背景的人,早就被利用完毕,吞吃得一干二净,还要拆了骨头熬汤呢。
受害者之间有种不一般的特殊气场,能让他们顺利达成友谊,这或许就是同病相怜的实际体现,所以毓夙对奎木狼的怨念倒是不多,奎木狼也没有把事儿都算到毓夙头上,两个人多年来算是合作愉快。然而他们的合作是跟赵朗作对,这事儿怎么能跟赵朗说呢?
于是,在赵朗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和睦相处,必然是十分不合理的,人道是反常即妖,赵朗生了怀疑,再探察一下,说不定他俩阴谋的事情就要败露了,奎木狼也不是巧言令色的人,赵朗突然出现,一时间他根本找不出什么借口,顿时急出一头大汗。
见奎木狼这种做贼心虚的态度,赵朗自然更加怀疑,神色顿时就难看起来,把脸一沉,冷哼了一声:“你们难不成背着我在偷偷摸摸做什么?先不说你二人为什么会跑来这北地,只说你们俩却怎么会凑在一处?师弟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转世重修么?”
奎木狼转世的时候用了秘法,保留了自己的修为,只是那些修为是跟着他的魂魄走的,他的身体还只是普通人类的肉.身,赵朗那一声冷哼里头蕴含了莫大的威压,奎木狼的凡人肉.身哪里承受得住,顿时闷了一口血在嘴里,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就往下滑。
毓夙心道不好,赵朗可别一时手重,把奎木狼弄死了,那他们这些年的布局可就要被打乱了。刘基死了,谁帮着朱元璋平定天下?朱元璋坐不上龙庭,他们之前的付出就打了水漂了。毓夙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两个人中间,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的奎木狼回答赵朗的问话:“李师弟已经转世重修了,他今天……那个,是找人帮忙,正好我遇见了,就一起来了。”
这话说得含糊,赵朗更加不满了,皱起了眉,看着毓夙:“前些日子我去火云洞,神农陛下说你在闭关,你这闭关,连我都不见,怎么却还有工夫管别人的闲事?”
毓夙又干笑了一声,他连赵朗去火云洞找过他的事情都不知道,想必是神农挡下来了。其实,只要是赵朗去找,找到道场里,松老的说法必然是“帝君在火云洞”,等赵朗到了火云洞,神农的说法必然是“在闭关”,碰几回壁,想必赵朗也琢磨出来其中玄虚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钉子碰多了,恼得很了,于是跑出来漫天撒网地找他吧?毓夙心里也有些恼火,也有些心虚,干笑了之后连忙说:“这不是凑巧了嘛……静极思动,我闭关多年,也是有想出门走走的时候,正好就遇上李师弟到处焚香求助……你看,这也是缘分嘛。”
赵朗怎么可能会相信毓夙的信口胡说,听完了之后,脸色只有更难看,瞪着毓夙看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泄了气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毓夙摇了摇头,又转向奎木狼,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隐含压迫了,只是冷淡地问:“你遇上了什么事,还要到处求援?”
有毓夙挡驾了一会儿,奎木狼也勉强算是缓过了一口气,虽然脸色惨白,一看就是折损了起码十年寿命的样子,但好在不会此时就死在当场。以他的本事,损寿十年根本算不得什么损失,只要今天能从赵朗手底下活着回去,他有的是手段把自己损失的寿命补回来,实在不行,还可以死一次转世呢,所以奎木狼也顾不上这会儿开口会泄了元气,立即回答:“师兄明察,应当已经知道我如今在那朱元璋帐下,他前些日子化蛟成龙,显出了人皇之相,多年战乱,他这人皇份量很重,小弟是想着借由他谋算一些好处,却不想,也有许多人抱着与我同样的打算,还有些仙家派遣人手,去了那朱元璋的对手麾下,麻烦便由此而来。”
人间界的事情根本不用奎木狼解说,赵朗早就清清楚楚,只点了点头:“你的事我也看着呢,你做得着实不错,以你的本事,那些人想跟你争抢,还没那个资格!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干,再不济,也有人给你撑腰。只是,你怎么不去找柏林他们帮忙?”
奎木狼连忙垂头说:“我以往就去寻过柏林师弟,可师弟却以为,人间界并没有什么可谋算的,不如回转到绥山。只是……多年来小弟漂泊在外,绥山并没有我立足之处。且我以为,大丈夫立于世间,何必非要倚仗长辈余荫?以我等手段本事,如何不能自家战出一片天地?且人间界乱罢方平,正是极好的机会……柏林他们只对我嗤之以鼻,我也无法。”
赵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也难怪你……唉,那你也可以去使唤姚少司他们,何必非要劳动……文魁帝君可是一方帝君,虽然是你师兄的道侣,你也不该随意指使。”
说着,赵朗还对毓夙使了个眼色,搞得毓夙十分无语。他和赵朗可没有什么心有灵犀,即便看到了那个眼色,也很不给面子地接口说:“没关系没关系,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话说出口,毓夙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是什么,顿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什么一家人呀!他跟赵朗那才不是什么一家人呢!
不过这话显然让赵朗很高兴,他立即就呵呵地笑着改口:“也是。横竖都是一家人,既然毓儿闲着无事,愿意出门走走,你们时常给他找些乐子也不错……嗯,你们俩来这极北之地,难不成是有什么人窜逃至此?倒可以让我也帮着参详参详。”
毓夙看了奎木狼一眼,就不再开口,两人虽然没有事先套好说辞,但是这会儿没有串供的必要,奎木狼说什么,他就认什么呗。奎木狼也接到了毓夙的示意,微微点了点头,说:“是这么回事。给小弟添乱的那厮,小弟已在帝君出手协助之下将其擒获,打得神魂不存。那厮说来并没有十分本事,只不过靠山厉害,是西方教……那位身前的阿傩尊者的子弟,我不想跟那位生了嫌隙,就值得把他真灵也灭去,免得留下痕迹,可我如今肉.体凡胎,那厮本领也有一些,我便只能请信得过的自家人帮着出手,本是想求到师兄门下……半路遇上了帝君,倒也算是歪打正着。不过,等了了正事,却又察觉到这极北之地有些不对……”
他没说完,只抬眼示意了一下“真武”离开的方向,又问道:“师兄既然在此,想必也知道几分□。那文殊是怎么和申豹凑在了一起?他们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坏事吧?”
奎木狼所说的“那位”,就是指的他们的大师兄多宝,现在的如来佛祖。那位是通天教主的首徒,赵朗之前,那位也做过截教的掌教,虽然后来去了西方,但其中□不是那么简单,那位也不是叛教,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人心易变,谁也说不好那位是不是还心存截教,所以在对待那位的态度上,截教众人看法不一,但做法都很含糊,模棱两可。
一听奎木狼是弄死了那位身边的人,赵朗就先皱起了眉。偏偏奎木狼把毓夙拖下了水,他也觉得难办了,于是就忽略了奎木狼后头的问题,只简单说:“不会有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就要动手了
有赵朗的两只眼睛看着;毓夙和奎木狼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毓夙挺想知道那个“真武”申公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赵朗明摆着不想多说,毓夙也不好追问;只能听赵朗又朝奎木狼问了几句那个被他弄死的人是什么情况,好在还真的确有其人,奎木狼倒也能答出来一二。
问完了;赵朗松了口气;也没有之前那么重视了,笑着说:“原来只是个小喽啰,亏得你还那么着紧!既然已经连真灵都剿灭了,那还担心什么?不过,师弟你历来谨小慎微,倒也算是好性子,可是给我助益不少。正巧,我如今还有件事吩咐你呐。”
奎木狼垂下头;沉声说:“师兄尽管吩咐……只是我有言在先;那人皇性情多疑,我虽得他看重;可……有些事情上头,我却是说不上话的,或必得师兄亲自去与他分说了。”
赵朗本来也就没有打算把事情全权交给奎木狼,当即就点了点头说:“也好。这样吧,你将你如今寄身的这副躯壳给我,今后人间界的事,就由我管着了。你转世历劫,原本就是为谋求日后,如今我替你操持了这事,你只管跟你毓师兄讨个差事吧。”
说着,他又扭头看着毓夙,笑道:“我知道你手上如今有一册正神名录,但凡在上头记了名字,即便是凡人,也能立即位证正果。文星宫不比天庭人手繁多,不过算来应当也有百八十人头,料想你也凑不出那么多人手,便匀几个给我可好?”
毓夙一听,差点噎住。他竟然还不只是给奎木狼一个人讨官职,而是要“几个”!这几个到底是多少个!?赵朗这家伙越来越会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相较而言,奎木狼被他索要的更多,毓夙就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平衡。
随即毓夙又警觉了,赵朗虽然霸道,但他更骄傲得不屑于强夺别人的功劳。他跟毓夙要正神职位,这还可以说是他的确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他平白无故跟奎木狼要这么多年的辛苦布置……这也未免太过分了。这种话不是赵朗能说得出口的。
难道……这是赵朗的试探?毓夙顿时皱眉,他的要求,如果答应了就显得做贼心虚,可如果不答应……赵朗就有借口生气,然后把他俩抓起来分开拷问,这也不是他做不出的事。
这边毓夙还正犹豫着,奎木狼却略作思考就说:“也好……能为师兄效力,固所愿者,只是小弟还有一事相求,乃是我在人间界这么多年的夙愿,请师兄务必答应。”
赵朗轻笑一声:“人间界之事么……你尽可以说来听听。”
奎木狼应了一声,抬头遥遥看向北方,带着惆怅说:“不知师兄可曾推演天机?我转世之后,曾机缘巧合,遇上当年……共事的白泽,请他为人皇的太子卜过一卦,卦象不吉,我惦念了这么多年……今日毓师兄也言道,人皇春秋正盛,太子未必能有好结果,我这才下定决心。今日朝北方一行,其实是我诓骗了毓师兄来到这里的,师兄恕罪。”
说着,他朝毓夙弯了弯腰,然后才接着说:“我欲除掉那同为蛟身的四千岁,好保住太子,可四千岁是真武入命,若要杀他,先杀真武。我如今肉.体凡胎,必不是真武的对手,我便算计着陷毓师兄去杀真武,却不曾想,真武竟是申豹……若是旁人,我也就趁此借真武被夺舍之事,请毓师兄帮忙,可既是申豹,那就……如此,便只能求大师兄出手了。”
奎木狼的谎话张口就来,可偏偏脸上神色十分诚恳,让人不能不相信他说的就是实情,毓夙也配合着露出几分惊讶不解,赵朗把他两人的神色变幻看在眼里,沉吟着说:“申豹是元始圣人要留下一命的人,即便他窜逃出海眼,也不能随意诛杀,你这……就熄了这个打算吧。若是只想保住太子,你何不从那人皇处入手?有他庇佑,太子万全无虞。”
摇了摇头,奎木狼叹着气说:“天象不明,我自身又掺杂其中,算不明白。若是太子之祸是从人主之处来,求人主庇护,又有什么用……罢了,这也是命数使然。”
他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赵朗看了,脸上就露出一丝不忍,过了片刻说道:“也罢。只是你要想想明白,太子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