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妹的白莲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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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准备再打一下,就被进来的人打断了,“小六本来就笨,你再这样打下去,以后更笨了怎么办?”
来人和贺易之有着极相似的眉眼,但乍一眼看过去却根本看不出与贺易之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一双眼眸黑得像是碧水里的黑珍珠,看着人的时候总像是含着笑一般——与贺易之的冷脸比起来,的确是半点也不像。
贺敏之悻悻的放下手,嘟囔道:“从小就这样,也没见他傻了啊。”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从小就这样,小六才这么笨,我记得小时候挺聪明的啊。”贺行之一本正经的回道,单看他的表情,简直要让人将这屁话也当了真。
贺敏之天不怕地不怕,向来怕的就是她这位哥,此刻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地腹诽一下,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了。
贺易之抬头看着他,“哥。”
贺行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终于知道回来了啊。”
“……”贺易之想,果然是亲兄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但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见识到了,自己家的女王为什么总是怕这这位暴君的,贺行之放在他头上的手一滑,放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两下,语气也变得阴测测的,“还知道回来啊贺小六,我还以为你真是这辈子都不回来了呢?”
贺敏之在旁边抖了抖,侧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是余光却总是往这边飘,心想哥果然不一样,一上来就上正题,免得又被贺小六转移了重点。
贺易之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说得无比顺溜,“哥,我错了,对不起。”
贺行之也是一愣,但明显不像贺敏之那样轻易就被打动了,又下了贼手,“错了就算了?你自己说,贺小六,你挂了我多少个电话?”
“……”贺易之哑口无言。
“哼,”贺行之眼里闪过不满,“四年,挂了我二百五十六个电话,除了第一个,其他的都没有接过。”
贺易之垂下头,觉得心口又开始钝痛。
“如果不是怕被报人口失踪,你是不是连妈的电话也不打算接?”
贺易之觉得不能再让他这样说下去,不然到最后自己会死得奇惨,忍不住辩驳了一句,“就算我不接你们不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贺行之的怒气就“蹭蹭”的往上冒,“既然我们都知道,也没有强行去揪你回来,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老鼠躲猫似的躲着不回来?贺易之,你一直这样仗着家里的宠爱,恣意地做你自己的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我们会怎么想?”
贺敏之看着贺易之的头越埋越低,觉得他说得过分了一些,忍不住拉了拉贺行之。
贺行之连着她一起教训,“还有你也是,去年明明去了H市,为什么都没有把他带回来?”
被殃及了池鱼,贺敏之欲哭无泪,贺易之知道她要去,躲还躲不及呢,她哪里抓得到他。
所幸贺行之很快就转移了火力,“真是白疼你了,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就连家都不要了。”
贺易之张了张嘴,满口的话堵在了喉咙,又咬着唇咽了回去。他只是想争取一下而已,最开始他是想把温寻带回来的,只是……
贺行之心内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但看着他低垂着头的模样又觉得心疼,这是他从小宝贝到大的弟弟啊,一家人谁也舍不得动过他一个手指头,现在却为了一个男人变成这样。
他还记得几年前贺易之刚回来的时候,骄傲的眼神,一双俊眉仿佛要飞起来,现在却像是负伤的小兽,生生被人折断了脊梁。
贺行之剩下的责备的话全都哽住了,再也说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在贺易之脑袋上揉了揉,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贺二公子,“贺小六,欢迎回家。”
贺易之没有抬头,一头撞进他怀里,将脑袋贴在他肚子上,不动了。
贺行之表情一裂,正准备推开他说“贺小六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就感觉到腰上的皮肤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了。
他改推为抱,将贺易之揽进怀里,在心里将温寻给卸成了八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哈哈哈:
温寻(拿剑指着作者):“为什么没有我的戏份!!!!!”
阿邈(摊手):“因为我昨天没有更,喵~”
温寻(一脸血泪):“你为什么不更!!!!!”
阿邈(抠鼻):“因为被母上大人征用去逛淘宝了喵~”
温寻(……):“!!!!!!逛淘宝有我见媳妇儿重要吗!!!!!!”
阿邈(继续抠):“母上大人的心情比你的心情重要,喵~”
温寻(一脸卧槽):“……摔!”
嗷……电脑不造怎么的不能传新章节了,费了老大劲用手机传上来,一脸血〒_〒
、追寻
贺行之虽然表面上将贺易之骂得狗血淋头,但对于这个终于知道回来的弟弟还是很心疼的,骂完之后就算,第二天就把公司的一切事物给抛到了脑后,带着贺易之开始走亲访友。
贺易之的性格与这一家人的宠溺可以说是脱不开关系,他是言贺两家这一辈里最小的孩子,小时候是一群熊孩子里最乖巧的,从来不会跟着言怀瑾他们到处捣乱,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秀秀气气的模样,引得人喜欢得不行。
长大之后,言怀瑾的母亲不止一次的长吁短叹,说易之小时候那么可爱,现在怎么总是木着个脸,但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之后,叹了口气又说,“还是易之看着稳重。”
所以对于言贺两家的孩子来说,贺易之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小孩,虽然这个别人家的小孩最近有些长歪了,但是多年的习惯摆在那儿,贺易之再次不得不习惯走到哪里都被别人摸一下头。
言怀瑾听说贺易之来了,老早就脚底抹油偷偷溜了,每次贺易之出现在他妈面前,那么他一定会被太后娘娘念叨一番,无论他是否有做什么事,总之他老娘就是百般看他不顺眼。
得,惹不起,也只有躲了。
果然,言妈妈拉着贺易之就不放手了,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言怀瑾身上,“易之啊,哎哟,瞧瞧,这几年可又俊了,啧,哪像我们家那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气我!嗯?言怀瑾呢?跑哪儿去了?”
贺行之笑得十分君子,语气也十分的正经,说出来的话却大相径庭了,“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忙吧,不过我记得他手上的案子刚刚才做完,现在怎么又这么忙啊?”
言妈妈哼了一声,握着贺易之的手,“他哪里是忙正经事,不知道又晃到哪里去了,易之啊,以后你可要好好地替舅妈看着他。”
贺易之心内暗笑,面上却正经,还煞有介事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言妈妈欣慰地拍拍他的手,“留下来吃晚饭吧?你外公也很想你,还有舅舅和小舅他们也会来。”
“嗯。”贺易之抿了抿嘴唇,心里温暖,也只有家人,才会在这个时候,毫无理由的支持他。
门口一响,言妈妈以为是言怀瑾回来了,正张口要教训两句,来人就打断了她,“哟,这是谁啊?”
不用转头去看,贺易之就知道是谁,能将这种话用那么平板的声音说出来,他认识的人里,只此一人,“四哥。”
言妈妈的表情瞬间一变,嘴角直往上提,“怀瑜,来来,这边来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言怀瑜对她点头笑笑,“大伯母,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听说贺小六来了,我就先回来了。”
贺行之凉凉一笑,“哦……老四翘班,真是不容易啊,小六你面子不小。”
言怀瑜与他一唱一和,“那是,贺小六多大的面子啊,要是这次错过了,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见到一次呢,不跑快一点怎么行?”
贺易之失笑,“这次不用赶,以后随便你看。”
言怀瑜单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目光深邃,“哦?不走了?”
“不走了,”贺易之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阴影,他的家人全都在这里,他要走到哪里去呢?
言怀瑜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要是再这样,几年都不回来,我一定亲手把你丫揪回来,打断你的腿。”
贺行之抗议,“喂,他亲哥还在这儿呢。”
言怀瑜眼镜上光华一闪,“我就不是亲哥?”
贺行之扶额,“是,你是亲哥。”
言妈妈被他们逗笑了,伸手在言怀瑜头上拍了一记,“好了,回来就好了嘛,要不要吃水果?”
“嗯,谢谢舅妈。”贺易之抬头对她笑笑,漆黑的眼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言妈妈心头一软,忍不住在他头上揉了揉,这个被一家人宠着长大的小孩儿,现在才真正长大了。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饭,远在H市的温寻却上火得差点没在脸上冒两颗痘。
贺易之真的去了言家,而且还在言家吃了晚饭过了夜!
他一直劝慰自己说贺易之是言家老爷子的外孙,老人家多年没有见到,留下一晚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贺易之真的和言怀瑾有什么的话,不应该是去了之后就回去吗?
但是直接击破他这个心理安慰的是,那天晚上言怀瑾被赶出来了。
试想,多年没在自己身边的外孙,和一直呆在身边的孙子,这种时候被嫌弃的那个变成了经常在面前晃荡,而不是久无音讯的外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家长都对没在自己面前的孩子多少有种亏欠之情在里面。
温寻彻底坐不住了。
被自己的脑补搅得心神不宁的温公子当然想不到,言怀瑾是因为害怕自己老妈的唠叨,才匆匆吃过饭就滚出去了,至于贺易之在言家过夜,有两个舅妈在,他这几天是别想回贺家了。
温寻在倍感煎熬之下,终于忍不住借谈生意的借口去了京城,在知道贺易之第二天也没有回去的当天,连夜上了飞机。
到了京城已经是深夜,温寻就算现在再想去将贺易之从言家拉出来,也不能半夜去敲人家的门,只有随便找了一家酒店睡了个囫囵觉,却一夜都没有睡好,梦里全是言怀瑾搂着贺易之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擦亮,温寻就起来了。
这时他才看了看自己住的地方,嫌弃地撇了撇嘴,粗略地洗漱了一下,直奔言家,连稍稍捯饬一下自己的心情都没有。只要想到贺易之现在有可能躺在言怀瑾的床上,他就心里跟猫抓了似的,百爪挠心。
他借着拜访之名,进了言家的大宅,但是却没有见到贺易之,他来的时机非常好,正好是刚刚起床,还在吃早饭的时间,照理来说,应该是大家都在的时候,甚至连贺行之都在,偏偏就少了贺易之一个人。
言贺两家的人可都知道之前的事,怎么可能让他再见到贺易之,在他还在门口保持着脸上温文的微笑按门铃的时候,贺易之已经悄悄地回贺家去了。
温寻站在饭厅门口,脸上的笑容差点垮下去,“言老爷子近来安好,前几天我爷爷还提到过您呢,知道我要来京城,特地要我来问候您一声。”
言爷爷四平八稳地坐着继续吃早餐,一点也不客气,“那个死老头还活着呢,让他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温寻昨天就没怎么吃下饭,晚饭也没吃,在飞机上更是将那些东西嫌弃到了死,又这么一大早急着来堵人,一滴水都没有沾过,站在人家的饭厅前面,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尴尬了。
言老爷子没有发话,其他人自然就当没发现,坐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
言怀瑜扶了扶眼镜,砸吧了一下嘴巴,给老爷子添了一碗粥,“爷爷您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嗯,”一家人十分默契地将还站在饭厅门口的温寻无视了。
温寻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是又不甘心这么走了,他巴巴地看了旁边的楼梯一眼,期待着贺易之立刻就从上面走下来。
就这么干站在这里实在尴尬,虽然从根本上说来是言家待客不周,但是贺易之这么回来,他们不待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来之前就没想过自己会受到热情招待,没有将他赶出去都是看在他家老爷子的面子上了。
温寻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假意扫了一圈,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怀瑾?”说完他自己在心里都寒了一下,觉得鸡皮疙瘩此起彼伏,半天都没能消下去。
言怀瑜又扶了扶眼镜,心想言三什么时候和这个温寻那么熟了?
贺行之默默将差点一口吐出去的粥咽进肚子,心内默然无语。
言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又慢悠悠的道:“哦,半夜拉着六小子出去玩了,说是要去哪里看日出来着。”
言怀瑜扶眼镜的手还没放下来,被这一句话吓得差点把眼睛从鼻梁上扯下来。
贺行之把面前的粥碗推远了一点,决定等温寻走了之后再喝。
“看日出?”温寻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唇角的弧度强行地弯上去,却显得有些狰狞了,“这么有雅兴啊?”
言老爷子煞有介事地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啊,我老头子是看不懂咯,大晚上的连觉也不睡,真是胡闹,不就是个太阳吗?每天都在见的,有什么稀奇,你说是吧?”
温寻勉强笑笑,“是啊,大清早的就来叨扰,真是十分失敬,爷爷的问候已经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了。他日温寻再来拜访。”
言老爷子对他摆摆筷子,“嗯。”
温寻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胸口就像是塞了一个气球进去,越来越膨胀,快要爆炸开来。
半夜和言怀瑾出去看日出?这是贺易之那种冷淡的人做得出来的事?
贺易之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待在书房处理公事,偶尔下厨等他回去吃饭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他还有这种浪漫的情调?
哈,到底是和言怀瑾在一起才愿意花这些心思吧。
温寻走出言家大门,狠狠地在门上踢了一脚,再也顾不上他的翩翩风度,只觉得心里的嫉妒已经要将他的理智都蚕食殆尽,恨不能现在就将贺易之抓到他的面前来,问上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之前是一副情深的模样,还来质问他的私事,现在却可以毫不犹豫地就放弃了,还有着和别人去看日出的闲心。
他回到之前下榻的酒店,打开门就往今早才被他嫌弃过的床上一躺,满心满脑都是贺易之,想他现在究竟是在干嘛,是不是靠在言怀瑾的怀里,是不是现在又将言怀瑾放进了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一种心态,明明之前贺易之是在他身边的,那时他却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