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事成的控梦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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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清楚,可以试试看。”领队的大叔耸耸肩说道。
下一秒肖以鸣只觉得屁股被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就这么滚进了大坑里。
坑很深,他嚎叫了好几秒才一个嘴啃泥落地,完美的平沙落雁式啊。
樊越看着摩拳擦掌的领队大叔和眼睛发亮的肥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自己下去就好。”说完果断跳下了坑殉情。
“勇敢的少年们,加油吧,根据我们这里的传说这里面住着一个怪物,只有打败它砂之都才有救,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拯救我们,等你们的好消息哟~”满脸胡渣的大叔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然后带着人就这么离开了。
被留在坑底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我们这是被坑了吧。”肖以鸣扭头对樊越说。
樊越在坑底转悠着寻找出口:“我以为已经足够明显了。”
“可这是为什么?”
“刚才那人说我们可以打败怪物拯救他们,看来大概是和砂之都有关系了,总之先想办法出去吧。”樊越说着,眼角瞄到肖以鸣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竹蜻蜓,往脑袋上放。
樊越一巴掌拍掉了他的竹蜻蜓踩碎:“作弊可耻。”
肖以鸣委委屈屈地别过脸,继续忧郁地叹气。
两人在坑底转悠了好一阵子,樊越发现有一块看似平常的石壁上有不明显的纹路,仔细摸上去似乎是什么图案。
肖以鸣在他身后咂咂嘴:“摸什么摸啊,再摸也不会变出个软妹啦,直接一脚踹就好了。”
鉴于身边这人才是梦境的制作者,此人的思维模式一定程度上就是这个梦境的逻辑,樊越果断一脚踹在了石板上,砰地一声,石板果然被踹开了。
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家伙,樊越默默想。
两人沿着黑暗狭窄的走廊一路往里面走,樊越走了几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义正言辞地对肖以鸣说:“别胡思乱想,我可不想走几步就发现眼前站了个哥斯拉。”
走廊深处传来了怪兽隐隐约约的咆哮声,肖以鸣干笑了两声,苦着脸惭愧地说道:“其实黑暗的环境总让人觉得毛毛的,别说你不怕?”
“好吧好吧,我怕了。”樊越敷衍地说着,一手却拉住了肖以鸣的手。
迟钝的触觉其实感觉不到什么“火热、有力”之类的词汇,只是有个人站在身边的时候,黑暗的甬道似乎不再那么深不可测了。
肖以鸣感慨地说道:“其实你拉我手的时候我有点紧张,又有点遗憾,这种时候能安慰一个死宅的应该是个软妹的柔荑啊,可是……哎。”
樊越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早该习惯这家伙的不靠谱了,他竟然期待过这家伙的前半句话,简直是愚不可及。
也许是周围的黑暗让内心的情绪变得比以往更清晰,樊越握着肖以鸣的手紧了紧,遗憾的是梦境里的触觉迟钝到了实在难以感触的地步,另一人对收紧的握力一无所知。
眼前的黑暗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肖以鸣在忍受了漫长的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始找他说话。
“你觉得前面会有什么?”他问道。
“这应该是问你吧。”樊越说。
“也是……”可是这个梦境的主人在这种随意性极大的梦中也难以预知下一步到底会遇到什么,也许是沉睡在宝藏上还嫌宝物硌屁股的巨龙,也许是充满了美丽小姐和贵妇的盛装假面舞会,又也许是沉睡了千年的木乃伊公主。
但是哪怕是最荒诞的狂想中,樊越也绝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想知道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樊越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好,但是这也难怪,我们不能指望一个正常人突然发现自己穿着一身充满了脏兮兮的油污的修理工的衣服之后还会有良好的心情,尤其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不停往下滴油渍的绿帽子。
肖以鸣吹了个响哨:“酷毙了的装束,全球最时髦的下水道修理工马里奥先生。”
“我更好奇的是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肖以鸣举起手上的古早的GBA游戏机,黑白的界面上赫然是一个小人站在起点处。而他自己则坐在一朵悬浮在半空中的云上,他莫名觉得这朵云彩和筋斗云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看来我们有乐子了。”肖以鸣邪恶地笑了起来,手指在跳跃键上轻轻一按,樊越立刻蹦了起来,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肖以鸣已经完全无法掩饰自己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了:“亲爱的樊越,让我们双剑合璧来玩一局最给力的超级马里奥吧,我保证会顺利通关的。”
“……我心里这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
“是错觉。”
樊越此刻的心情很绝望,尤其他发现控制他通关的那个家伙非常执着地撞过每一格悬浮在半空中的石板的时候,他深深为着自己的脑壳担忧。从石板上冒出的金币发出清脆动人的叮咚声,一枚枚堆积在了肖以鸣的脚边,他脸上的笑容就像金币一样闪闪发亮。
第一个怪物出现了,樊越看着向他滚来的小怪物,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肖以鸣。
“呃,跳起来把它踩扁?”肖以鸣嘀咕道。
樊越翻了个白眼,主动提剑把这个怪物砍翻了。求人不如求己,尤其求人的对象还是肖以鸣,那还是拿剑抹自己脖子比较痛快。
“这里有个蘑菇,顶一下。”肖以鸣自言自语地说着,操纵樊越跳了一下,一只看起来五彩斑斓的蘑菇滑了下来,掉在了樊越伸出的手上。
“吃掉吃掉,吃掉了就可以变大,能顶碎石头。”肖以鸣咋咋呼呼地说道。
“……我觉得吃了会中毒。”樊越看着手上的花蘑菇。
蘑菇上还长了两颗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樊越,一脸的害怕。
“我不好吃。”蘑菇细声细气地说道。
“会说话的蘑菇!快吃快吃,吃掉了升一级。”肖以鸣安然坐在云上指手画脚地叫嚷着。
樊越和蘑菇相顾无言,最后他问道:“砍死他能升多少级?”
蘑菇弱气地回道:“妈妈说砍死大变态能升一百级,他勉强可以算五十级。”
“不吃你有什么好处?”樊越又问。
“不会中毒身亡。”
“……”樊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蘑菇眼泪汪汪地求饶:“别吃我,我带你走捷径。”
“成交。”
29
29、猪一样的队友(中) 。。。
樊越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喜马拉雅山般的错误。
他实在不该相信一只蘑菇。
肖以鸣坐在一小片会飘动的云朵上,随时揪下一块来往嘴里塞,据他说口感像棉花糖——天知道梦里哪来的口感。
“这就是你说的捷径?”樊越看着手上的蘑菇问道,捏着蘑菇的手越来越紧。
“单纯从距离来说,这话也不算错。”肖以鸣笑嘻嘻地说道。
当然,对他这个坐在云上的人来说更是没有错。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吧!”蘑菇咕啾一声,从蘑菇柄上伸出两条小细腿企图逃跑。
愤怒的樊越果断将它投掷给肖以鸣:“长腿的蘑菇妖怪,吃了升十级。”
肖以鸣啊呜一口就将它吞进嘴里了。
樊越看到肖以鸣头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骷髅头的图标,后面是一行字:游戏操控者陷入中毒状态无法行动,你自由了……
樊越无语地看着在筋斗云上躺平的肖以鸣——他的整张脸都变成绿色的了。
好吧,他终于觉得自己头上那顶出于肖以鸣个人恶趣味的绿帽子也不是那么难以令人忍受了。
眼前的道路是崎岖的,大量的小怪物在箱子上路上水管道上爬来爬去,还有奇怪的食人花咧着嘴等待投喂。
鉴于另一位“勇敢的少年”已经因为勇于尝鲜挺尸当场,他终于自由了。跟着狼人特训的那段时间让他升了不少级,速度更是惊人——他一点都不感谢那个狼人养的十五条猎狗。
一剑将扑上来的小怪物挑下旁边的水池,再一剑砍崩变种高速乌龟的龟壳,食人花冲他张大嘴,樊越一闪身跳上肖以鸣的筋斗云,从他嘴里扒出花蘑菇,顺手就丢进食人花嘴里。
食人花死掉了……樊越剖开食人花的嘴把哭得惨兮兮的毒蘑菇捡了回来。
“黑洞洞的好可怕,呜呜,我要回家,妈妈~”花蘑菇嚎啕大哭,从蘑菇上长出来的两只小细胳膊捂着大眼睛,看起来分外可怜。
前方有一只食人花,樊越瞄准了它张大的嘴,再一次将它丢了进去。
有能够重复利用的高效武器真是太好了。
怪物密集道路崎岖的捷径硬是让樊越杀出一条血路,他手里的花蘑菇哭声震天,他充耳不闻,反倒是筋斗云上的肖以鸣被吵醒了。
“哪家的妹子哭得这么凄惨啊?”肖以鸣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云上探出一张绿油油的脸。
不得不说……有点吓人。
“咦,我不是把它吃掉了吗?”肖以鸣看着蘑菇盖上缺了一块的可怜蘑菇喃喃道。
“你该庆幸你还没吞下肚子,不然就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可惜了,还以为吃了能升级呢。那我再睡会儿,你加油。”肖以鸣说着又缩回去了。
没趴几秒他就清醒了,看着手上的黑白GBA发呆,游戏人物自己动了诶……
“喂,樊越!你怎么可以自己乱动!等我来操控啊!”肖以鸣惊叫了一声,赶紧拿起GBA来,
……
什么是神一样的对手,樊越曾经遇到过一些,但是猪一样的队友,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哦,no,又掉下去了……”肖以鸣看着樊越第十一次掉进沟里,然后爬了上来,满身的怨气几乎已经实体化。
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狭小的水沟里竟然还有鳄鱼……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肖以鸣合掌对樊越保证,然后拿起GBA继续努力。
几秒之后,樊越再次跌进了沟里。
“跳跃一下很难吗?”樊越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我的错!是这只GBA的跳跃键有问题!我小时候第一只游戏机也是一样,某个键一直不灵敏,要特别用力按下去才有反应,方向键和跳跃键一起按的后果就是只往前走不跳跃。”
樊越一剑挑飞一只横冲直撞的乌龟,却拿一条小小的水沟没有办法,那种憋屈的感觉。
“还是我自己来吧,指望你……我看我们今晚就耗在这里了。”樊越不耐烦地说。
“那你动吧。”肖以鸣放下GBA说道。
樊越努力了一下,确定自己确实只有上半身的自由的。
“必须你晕过去才行。”樊越叹了口气,他想了想,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哭得抽抽搭搭的蘑菇丢给肖以鸣,“吃了升二十级。”
这种极度敷衍的诱哄语气让肖以鸣哼哼了两声:“你当我傻的吗?”
“你已经傻过一次了,再犯傻一次也不会破格降低太多智商。”
“同一个招数对付圣斗士是没有用的!再说有哪个主角会两次误食毒蘑菇?第二次还明知它有毒!”肖以鸣抗议说。
樊越用凶恶的眼神瞪着花蘑菇,蘑菇抽抽噎噎地跳了起来,冲着肖以鸣喋喋不休的嘴,啾地一声钻了进去。
“唔……唔?唔——!”
肖以鸣再次晕过去了,樊越重获自由,黑着一张脸快速冲往重点。
筋斗云载着晕死的肖以鸣晃晃悠悠地飘在樊越身后,一路跟了过去,大概是堆在上面的金币太重了,它的速度也变慢了。
一路丝毫没有爆发小宇宙的迹象并且因为太碍事而被队友弄晕了驮到终点的主角,好像也不多……
到达终点的旗杆前,樊越总算松了口气,拉扯了一下旗杆上的绳索。
据说……会有面旗子降下来吧。
旗子呢?
樊越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旗杆,天上好像有个小黑点,嗯,越来越大了……
那是什么?
樊越抬头看着天空,那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是UFO吗?还是从天而降的一沓钞票?直到那东西近到无法避开的时候樊越才看清楚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抱枕。
砰地一声,抱枕落地了,樊越有幸充当了一次肉垫。
……
完全动不了啊,这个抱枕一定很重吧,可是再这样压下去……就算不会怀孕也会无聊啊。不知为何脑袋里充满了奇怪的吐槽的樊越干躺在地上发呆。
身上的抱枕压着他大半个身体,包括四肢,只露出一个脑袋。而另一个玩家现在正处于中毒昏迷的状态中。
难道今天晚上的梦境就要在这样的状态中度过吗?感觉还不如去做噩梦呢。
世事总不能这么尽如人意,算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PS:跑题得太开心总是忘了自己在写耽美啊……口胡,明天就表白!
30
30、猪一样的队友(下) 。。。
肖以鸣是被铃声吵醒了,他看着天花板几秒,怨念地对樊越说:“你不是都辞职了吗?闹钟怎么还没递辞呈呢?”
“我和林静秋约好了。”樊越干脆利落地翻身起床,去洗漱了。
肖以鸣在床上痛苦地打滚,这种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有低血糖,这样被吵醒了暴走一下还能为自己找借口。好想拿菜刀剁了闹钟,好想顺手剁掉闹钟的主人……
“再不起来没饭吃。”卫生间里传来樊越的声音。
肖以鸣一个驴打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奔去厕所。
“哟,今天换成草莓味的牙膏了嘛,看起来真水灵。”肖以鸣瞅着樊越的牙膏诡异地笑了起来。
其实每天早上清醒到起床的那段时间,他都有种拿起樊越的牙膏往马桶里挤,然后拿他的牙刷清洗马桶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阴暗的欲|望,忍痛起床吃饭——看在早餐的份上,原谅他。
樊越没搭理他,只是拿眼神瞟了瞟他的睡衣,意味明显。
“虽然小熊睡衣是幼稚了点,但是这可是我妈大老远从国外寄过来的。好像是因为她给我妹妹买睡衣的时候顺手买了亲子装,那件大的就……就送我。别歧视小熊啊,穿在我妹妹身上可爱极了,小萝莉就是要穿小熊睡衣才萌,改天给你看照片。”肖以鸣越说越兴奋,一不小心将半口牙膏吞了进去,牙膏的味道迫使他的胃部抽搐着抗议,他掐着喉咙在水槽前干呕了良久。
“儿童牙膏的好处是吞进去了也可以安慰自己是喝了口味道奇怪的果汁。”樊越幽幽地说道。
“喂,这种莫名其妙的自我安慰法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吧。”樊越敷衍道。
一直到吃早饭的时候肖以鸣才回忆起昨晚的梦境。
“总觉得昨晚的睡眠格外好呢。”肖以鸣扒拉着头发说道。
“因为你大半时间昏睡着,不过我也差不多,大半时间被一个抱枕压着。”樊越的神情很平静,大概是因为想吐的槽昨晚已经吐得一点都不剩了,梦里的时间流逝感并不强烈,也因为如此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在那里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