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为受-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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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给自己一样。
凤父和凤卿丞闲聊，没聊几句凤卿丞就没了精神，像困又不是困，就是无法凝神，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本想拿本书看看，发现那些字只是映入眼帘，却未进入大脑。
赵导过来找凤父聊天，凤父也就跟着移到了后面。凤卿丞放下手里的书，侧身回眸，只是为了看龙卿阙一眼。龙卿阙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微微侧着，向着窗外，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凤卿丞几次回眸，龙卿阙的姿势都没有变化，华清师坐在龙卿阙身旁，视线同样看向窗外。这在凤卿丞看来，华清师正光明正大地“偷看”龙卿阙，心里头不舒服的劲儿又来了，琢磨一会，凤卿丞翻出手机，“龙儿，我想你。”这话绝对不假。
凤卿丞回头偷瞄，龙卿阙果然拿出了手机，纤细的手指落在键盘上，表情先是愉悦的，嘴角的弧度细微但凤卿丞还是捕捉到了。只是，龙卿阙接下来的表情让凤卿丞有点看不懂，似是忧心烦恼一样，对着手机凝神好一会，最后是收起手机，垂眸，看样子要休息了。
凤卿丞怕自己漏掉什么，翻弄手机，什么都没有，龙卿阙没有回复她，为什么？那种该死的距离感又来了，心像是被什么生生被刺了一下，疼。
下午三点多时，车队中途休息，据说也是入山前的最后一个休息点。一群大男人都出去解手抽烟吃喝，女的多半是小解后在外面活动筋骨。凤父本打算叫凤卿丞吃饭，发现凤卿丞耳朵里塞着耳机睡着了一样，白御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低声说：“她难得能睡着，我包里有吃的。”
凤父回身望望龙卿阙，龙卿阙似是知道，恭敬地摆摆手，意思她就不下去吃了。朝鸯和尚沐也都留在了车上，凤冉早就注意到凤卿丞犯困的样子，也没去扰她，除了自带的吃喝，又专门给凤卿丞买了些，这一切，龙卿阙都瞧在了眼里。有人照料，终究会好些，龙卿阙想移开目光，心却不愿。
休息时间约摸半小时，车里的空气实在不畅，龙卿阙决定下去走一圈，她一起身，朝鸯和尚沐也都跟着起来，龙卿阙闪身，命令：“你们先下去。”
俩人下去了，龙卿阙从背包里拿出毛毯，走到凤卿丞身边时，先看了白御一眼示意谢意，白御唇语说不用。龙卿阙轻手将毛毯盖在凤卿丞身上，手指正捏着毛毯一角时，凤卿丞突然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龙卿阙，眼神里有委屈，有怨念，只是没有说出口。龙卿阙掖好一角，避开那对亮润的眸子，直起腰身，淡声说：“小心着凉。”人，转身就下了车。凤卿丞眼圈发红，咬着唇紧紧闭着眼睛，怕眼泪会掉下来，在龙卿阙这，她的眼泪不能这样廉价。眼不见心不烦，凤卿丞睡不着，但也不睁开眼睛，耳朵里一首歌在单曲循环，那是龙卿阙干净温润的嗓音，似是那人不曾远离，一直在身边。
龙卿阙再次进入车厢内，还是从凤卿丞的眼角看到了泪水，她半侧着身子，仍是习惯性蜷缩一团，头部已经远离了白御到底肩头，而是紧紧贴向椅背。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小小的一团……龙卿阙手紧握成拳，忍住想要揽她入怀的念头，最后坐到了座位上。心，疼得厉害，纵使过了千年，这种疼却一如最初，鲜明，深刻，仿佛被烙进骨髓，龙卿阙按住心口，疼，止不住，像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病。
凤卿丞醒来时，天色近黄昏，白御递给她一瓶水，告诉她：“车子再有一小时就停了，你不能再睡了。”凤卿丞闷着头喝了一口水，含糊地嗯里一声，白御又把小吃袋子撕开了递过来，凤卿丞木木地接过来就往嘴里塞，急得白御直喊：“别都吃了啊，那外面是包装纸！”
不回头，绝对不能回头，凤卿丞告诉自己，闷着头狼吞虎咽，却觉得有什么嚼不烂。凤卿丞不知道，后面有一个人，目光不曾离开过她一刻，她睡了多久，那人的视线就停留多久。她翻了身，她的手落在椅背上，她一定是挺直了身体，银色的发丝清晰可见……她喝水有点急呛到了，包点心的纸她还没有撕开，她的情绪低落……龙卿阙看不下去，却又不舍移开目光，心里疼着，却依然庆幸，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落日余晖散尽，车子也停下了，前面山路崎岖，车子无法前行，剩下的路他们要徒步完成。天色太晚，不适合赶路，所以一干人安营扎寨，男的扎帐篷生火，女的则是做起了简单的吃喝。
赵导很够义气，说手下人习惯了这些，这些事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叫华氏的人可以休息，尤其那几位女士，各个美若天仙，他更舍不得。究其原因，还有更深一层，华氏实力庞大，不可小觑，眼前几个弱女子除了龙卿阙和朝鸯，赵导早就了如指掌，知道他们的底细，这几个各个惹不起，包括凤卿丞在内。
龙卿阙的姿色在这一行人里自然是排在首位，赵导接风宴那天就觉得这姑娘生的实在好看，气质更不必说，赵导那晚几次围绕在龙卿阙身边，龙卿阙都视而不见。递出去的名片，赵导最后在服务员收起来的餐盘里看到了，赵导才咂摸出滋味，这姑娘是个冷美人，一般人碰不得，这更加勾起赵导的兴趣，抱着欣赏之意想接近龙卿阙。
凤卿丞在外面站了一会就冷了，人群中很热闹，她却不想掺和进去。凤卿丞找了一个由石头堆砌成的角落里，透过石头的缝隙，人群被缩放成一个小屏幕，小屏幕上的人群演绎着一段小夜曲。那夜曲里有着最动听的音乐，也有着最迷人的画面，皆因画面中的一个人。米奇色的风衣裹住了她的曼妙曲线，黑色如墨的长发被束成马尾，宛如倾泻而下的瀑布，亮的过于刺眼的照明灯下，那张精致的面容被打上了一层冷光，叫人不敢去触碰，像是此刻的寒冷，直接冷透凤卿丞整颗心。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了，撒欢打滚求虎摸的姑娘，本宫顺毛摸摸，哈！
第132章 夜半惊魂
侧脸看上去只是冰冷的线条，龙卿阙的素颜在火光跳动下；一下一下跳进凤卿丞的心里；世界之大；芸芸众生，只不过是她的配角；过客而已；凤卿丞眼里此刻只有她。手机响了；凤卿丞翻开，龙卿阙的信息：凤儿，在哪？不要到处乱跑，到我这来。
多么贴心的话语；叫凤卿丞视线开始模糊，那人手里紧紧握着手机等待她的回复；平静的脸上显现出焦虑，极为寡淡，凤卿丞还是从一些细节上注意到了。龙卿阙情绪波动时，右手一定会是紧握成拳，紧紧贴着身体。这个时候，这个角度，凤卿丞才看清，难过的人不止是她，那个人一样，也许更甚，只不过，她习惯放在心里，而自己还没有学会在她面前隐藏。
凤卿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脑子里快速回想她和龙卿阙之间的种种，告诉自己：龙卿阙对自己，好到可以放弃所有，那么，现在的疏远也必定是有着无法言说的理由，她应该理解，支持，然后，强大起来。那样，龙卿阙才不会像呵护孩童一样，哪怕她消失一会，龙卿阙都不安，这是自己的失职，无法让爱人安心，凤卿丞自责。
凤卿丞想开了，思念仍在，但心不疼了，她收好手机，走出角落，站到了龙卿阙面前。在龙卿阙略微诧异的眼神下，叫了一声：“卿卿。”
龙卿阙没有回答，墨色眸子此刻更加深邃，凤卿丞弯起嘴角，突然凑身过去了，“龙儿，我会努力强大，以后就叫我丞丞吧！”
龙儿，凤儿，私下里叫就可以了，在公共场合始终不合时宜。强大，从零开始，那么，好，一切重新来过，我会努力成为守护你的那个人。卿卿，丞丞，凤卿丞觉得龙卿阙是另外一个自己，连名字都让她喜欢。许久不见凤卿丞的笑脸，此刻由心而发，绽放到极致，龙卿阙也勾起嘴角的弧度，淡淡的话语却是温柔的，“好，丞丞。”她的凤儿她明了。
这一晚，凤卿丞在这个荒山头，怀揣着她的目标，睡着了。梦境来袭，以凤卿丞还没有准备好的方式冲入她的脑海，将她刚刚树立起的远大目标击碎了。人生如梦，梦里演绎人生，一个是可以展望的未来，而另外一个却是需要回忆的历史。
凤卿丞这晚做的梦非常凶险，入梦时分便是血光满天，红色晚霞散发死亡的气息，凤卿丞看到晚霞笼罩之下，是遍地的尸骨，已经腐烂殆尽，只剩下白骨。就这样死亡的气息中，弥漫的却是奇异的桃花香味，像是最后一季桃花，要趁着好时节努力绽放，桃香满溢，凤卿丞一阵眩晕。一阵风呼啸而过，桃花香中有了血腥的味道，凤卿丞一阵恍惚，朦胧中，似是有人靠近了她，只是她还没有睁开眼睛，一股刺痛伴随着极寒，刺入她的心窝。凤卿丞颓然跪地，她的头无力垂下，手捂住凉意刺痛的胸口，有粘糊糊的液体正流淌，也摸到了利刃……最后，世界黑暗，安静，直到一无所有。凤卿丞猛地坐起，呼吸急促，全身都是汗，但身体却是灼热，黑暗中，一缕金色光华格外刺眼，凤卿丞一时间无法思考，因为她转动，那束光华边会移动，仿佛她是光的使者。
凤卿丞不敢相信一样，她缓缓转身，光束随着转动，她试探着伸手去摸后背，立刻被烫的缩回了手，灼热伴随刺痛，似乎有猛兽在试图撕裂她的**，拆散她的骨头。凤卿丞半跪在那，剧痛让她不稳，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后背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放光，她手忙脚乱抓住一旁的毛毯想要掩藏住光芒，金色光线，使得整个帐篷里犹如白昼。凤卿丞慌忙间记起白御也在这个帐篷里，见白御背对着她，头缩在睡袋里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凤卿丞用毯子将自己罩住，只有头露在外面，哆嗦的手抓到了手机，还没有来得及去拨通，帐篷被人打开，龙卿阙弯腰俯身进啦，凤卿丞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不知道是太疼了，还是太怕了。
龙卿阙手指压在唇上，示意凤卿丞不要出声，龙卿阙先是走到白御旁边将睡袋拉开一点迅速在她的后背点了几下，又把睡袋弄严实。
“龙儿……我后背好疼，什么东西在发光，你快看看是什么！”凤卿丞呼吸急促，她忍着痛说出每一个字。龙卿阙坐过来，心里已然明了，她让凤卿丞趴着，龙卿阙也有些慌，刚到敦煌，也不是十五，她也努力去保持距离，为什么还会这样！
龙卿阙面上是从容不迫，低声安抚，“凤儿，先不要多想，现在我先帮你止疼，有时间再向你解释。”凤卿丞已经疼的意识混沌，她微微仰头，说好，汗水布满额头。
龙卿阙先用毯子将她和凤卿丞都罩在里面，防止光华外露，她现在只能用老方法，毫不犹豫咬破食指，迅速贴在凤卿丞的后腰处。凤卿丞只觉得一瞬清凉，继而那里又灼烧起来。凤卿丞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龙卿阙的动作，她心里明了龙卿阙在做什么，想阻止却动弹不得。龙卿阙纤眉拧着，神情凝重，凤卿丞浑身疼的似是要裂开，大脑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强烈的眩晕感让她觉得天旋地转，可她就是不闭眼，死命地盯着龙卿阙，眼睛都不眨一下。凤卿丞原本黑色眼眸渐渐变了颜色，由暗黑转为明亮，愈来愈亮，像是璀璨的星光。龙卿阙知道，疼痛还要持续，因为图腾凤冠还没有显现出来，同样没有显现的还有凤眼，从第一次到现在，凤眼是唯一没有显露出来的部位。
凤卿丞已经吃不住了，哪怕是咬紧被子，哪怕是龙卿阙以血喂养凤图腾，图腾仍像是魔兽一般，贪婪吮吸着血液，加速它的羽化。凤卿丞痛苦的低吟，尚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这理智减去渐远。
龙卿阙眉头皱的很深，更多的是疼惜，咬紧了下唇，看着几乎被疼痛撕裂的人，她似是犹豫的神情坚定了。龙卿阙伸手快速从小腿处拿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黑夜里放着寒光，凤卿丞眼前一亮，她哆嗦的手猛地抓住龙卿阙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你！你要！做什么？”
“让你快速好起来，放开我。”龙卿阙想挣脱，凤卿丞亮亮的眸子开始闪动金色的光，仿佛是罕见的珍宝在散发着璀璨的光，只是这双眸子里此刻燃起的怒火，硬生生地拒绝：“不许！我！不许！”凤卿丞从未这样和龙卿阙说话，压低的声音仍是声色俱厉。龙卿阙发现，羽化中的凤卿丞力量大的吓人，两行清泪从金色眸里流淌，凤卿丞紧紧抓握着龙卿阙的手，阖上双眸，无声的哭着。龙卿阙心疼得几近窒息，不知是她的心病又犯，还是过于心疼眼前的人，她右手被握着，左手高高扬起，始终落不下。
龙卿阙正犹豫间，帐篷门口一个人影晃动，随后帐篷再次被打开，凤冉食指压唇闪身进来。凤卿丞正趴在龙卿阙的膝盖前，身上罩着毛毯，但光芒仍是掩盖不住。龙卿阙看了凤冉一眼，凤卿丞也正要回头，不过，凤冉动作更快，像龙卿阙对待白御一样，在她身上快速点了几下，凤卿丞挣扎的身体瘫软在龙卿阙怀里。龙卿阙握着的刀子就冲着手腕割去，凤冉一把拉住她，皱眉说：“你明知道这样无用，现在图腾羽翼几近丰满，你这样只能是饮鸩止渴。”
龙卿阙头微微低着，思忖着，凤冉的话是对的，灼烧还在折磨凤卿丞，只是凤卿丞昏迷过去，无法感知，但对身体的伤害肯定还是有的，但她下不了手，宁愿割腕去喂养神鸟。龙卿阙犹豫间，凤冉一狠心，夺过龙卿阙手里的匕首，对着凤卿丞的后背快速划了一下。龙卿阙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心像是被利刃划破，凤卿丞即使昏迷，身体还是如痉挛一样猛然抽动，细小的划痕立刻有血液涌出来。
凤冉心里也是骤然一坠，疼，她一样心疼凤卿丞，不过她还是咬牙用刀快速在凤卿丞后背划出一个细密复杂的形状。每一刀落下去，凤卿丞都会剧烈挣扎，龙卿阙不得不用力按住她，防止凤冉的刀锋落偏。即便这样，昏迷中的凤卿丞还是如清醒状态一样挣扎，呻吟，眉头皱的很深很深，下唇已被咬出血，疼的过于厉害。七刀落下，分别落在凤尾两刀，两翼四刀，凤冠一刀。第七刀落下时，金色光芒顷刻变亮，仿佛是垂死前的最后的悲鸣，只是这一瞬，光芒穿透罩在凤卿丞身上的毛毯，也穿透了帐篷。帐篷外，突然大亮，如朝阳初升那一刻，为暗黑的大地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