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结案报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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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偏偏付志现在问了这么一句,却觉得自己只是走一个流程。
既然他们之间的开始是辛健做的选择,那么结束的时候,理应也是由对方去做决定。
就算两个人其实都清楚结局到底是什么。
辛健沉默的抽完了一根烟才看向倒车镜,付志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直视前方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然后他又点了烟,抽一口:“暂时,可能咱俩都需要好好想想。”
实际上想说的答案不是这个,但是话到口边还是改了。
他不想把话说死。
心底在刚才的那一刻有个声音叫嚣着的是不甘心。
要是对付志能够这么轻易放手,当初他就不会犹豫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屈服在这样的一条路上,努力到现在再绕回原点,要说辛健可以泰然处之,那是胡扯。
付志对这个回答微微皱了下眉,他似乎能体会辛健的心情,却觉得意义不大。
但是最终他也没拒绝。
两个人在接下来的路程里一直是沉默的,各自思考着自己的心事,默默无语的任由车绕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路跑的没完没了。
直到天完全黑了,付志才把车开到辛健的楼下。
后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连着几夜为了唐大庆这个案子忙的晕头转向,也终于是有个时间这么躺下了。
付志自倒车镜看着辛健,没办法看到他的脸,只能看到身体因为呼吸而带动的平稳起伏。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靠在门边不太想动。
似乎,有一天晚上,他也是这么靠着,傻了吧唧的看着黑漆漆的夜色看了一夜。
那时候的心情复杂的现在都不愿意再回想,但等到了今天,才觉得原来情况总是还能更糟。
一根烟抽到一半,他突然被车前出现的人影拉回神游的思绪。
没开车灯,他微微警惕的看着有人绕过车前兜到他的车门旁边,就着月光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只能听见不太标准的口音刻意压低了声音:“你是辛健?”
付志扬了下眉:“有事?”
“有人想找你谈谈。”
“什么人?”
“你见了就知道了。”
说完,外面的人开始开车门,付志只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我自己开。”
他把车窗都关上然后开门,关上车门之后干脆上锁。
站在车外面的是个看起来很壮的男人,车前面挡着的略微比他矮一点,但是论身型,并没有弱到哪里去。
付志心里盘算了一下成功溜掉的可能性有多高,直到被前后三个人算是半强迫的带到了小区一处挺偏僻的地方,才算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显然这帮人今天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在被手电直射在脸上被迫抬起胳膊挡光的时候,付志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82
82、第 15 章第 16 章 。。。
NO。15
辛健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内容乱七八糟的,很多画面闪来闪去,就像打的很混乱的彩灯。
似乎是发生了很多的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从头到脚都泛着一股疲惫感,沉重的连胳膊都不太想举了。
凌乱的线条交叉到最后,变成了一首歌。
调子有点熟悉,就是很不搭调。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尖啸,终于把辛健给震醒了。
手机就在他的外套里面,一边响一边震。
突然被惊醒一时他还搞不清楚状况,迷迷糊糊的去把手机抓起来,屏显竟然是付志。
“喂……”
声音带着浓郁的睡意,他蜷在后座上勉强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挠了挠头,靠在座位上。
“……辛健。”
结果电话那边的声音比他还轻,虚弱的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底气不足。
辛健皱起眉:“付志?”
他扬高了声音:“你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楚。”
那边付志好像骂了一句脏话,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楚,辛健下意识的坐了起来,听见手机那边的人还是用着断断续续的语调费力的表达:“你现在下车……”
“下车之后往前走……右手……有……个胡同……你……”
辛健是一步一步按照付志说的走的,心里涌起的那份烦躁和不安让他刚才所有的睡意全部一扫而空,下了车,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家楼下。
付志说的胡同其实就是两栋楼之间的一段空隙,平时除了小孩儿大概没人会注意的地方。
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抖得他已经没概念了,耳边付志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走……到……胡,胡同口……照……”
我。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辛健已经冲进去了。
付志躺在地上,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受了伤,只能看见他睁着眼睛盯着跑到他旁边蹲下的辛健,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发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个人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就是这么看着对方。
辛健觉得自己脑子里是空的。
不是像一般人说的一片空白,而是整个空荡荡的。
他觉得耳边的风歇斯底里的在吹,充斥着得是一种变调的杂音,很刺耳很难受,后脊全部是冷汗,风一吹他就打哆嗦。
伸出手想去碰,但是不知道能碰到哪里,只能悬在半空就这么僵着,嗓子里卡了东西一样半个音都挤不出来,憋了半天还是只能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倒是付志忍不住了:“叫……救护车……”
他说完就一直喘气,但似乎喘气声都很虚弱。
所谓呼吸都觉得累,大概说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辛健手里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定了定神去打电话,但是却没叫救护车而是打给了李磊。
“付志受伤了,现在在我家楼下,XX小区3楼最靠右边的小弄堂里面,找辆车过来!”
如果李磊够仔细,会听出来辛健的声音变得有怪。
很扭曲,带着一股很诡异的颤音。
付志在旁边听着辛健打电话,然后有气无力的闭了下眼睛:“你……打……”
“我保证李磊比120快。”
明白他的意思,辛健安抚性的解释了一句。李磊家离他并不远,这时候,救护车没有李磊可靠。
付志如果现在有力气,大概会翻个白眼什么的,但是他实在没办法,只能又把眼睛闭上,无声的表示不予置评。
辛健觉得自己头有点晕,看东西都是恍恍惚惚的,他伸出去的手终于很轻的放在了付志的肩膀上,试探着问了一句:“能碰你么?”
“……只有……手……”
付志说完,辛健握住他。
湿凉的一片。
就算不打灯,他也猜的出来那些意味着什么。
压抑不住的寒意从手心一直扩散到四肢,那个过程辛健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的,就像蔓藤一样,紧紧得缠着他。
握着付志的手下意识的攥紧,辛健不自觉地一直深呼吸,一直到再也吸不进去一点空气,却还是觉得没办法压住胸口快要震出来的心跳。
他甚至挤不出来一句“付志你撑着点”。
黑暗一片的环境中,只能看见眼前的人闭上眼睛再睁开,撑不住了再闭上,然后渐渐的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所代表的信息危险的让他恐惧。
——辛健,你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毫无预警的,之前付志跟他吵架的时候说起的那句话冲进耳朵里。
然后他另外一只手猛的攥成了拳。
李磊脸色惨白的赶到时,付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睁开眼了。
辛健就跟石化了一样蹲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李磊使劲推了他一把:“傻了!送上车啊!”才让他暂时回过神,有点茫然的看了李磊一眼,然后两个人和几个医生护士合力把付志弄到车里。
接到他电话李磊就跑去医院找了辆救护车,一路是闪着灯过来的。
车里的光线很充足,付志被抬上车里医生就立刻给他做了一些紧急的救护处理,辛健却被满眼的血震的傻了。
哪怕是有了心理准备,那刺目的颜色也太过冲击。
李磊一路都在试图跟他说话,结果辛健就跟听不见一样,什么反应都不给他。他着急了去扯辛健,反而被后者一把甩开。
就这么一直维持到了医院,看着付志被推进手术室,辛健依然愣着神。
护士拿着风险书给他签字,解释了半天他才拿起笔。
李磊被他这个样子气着了,刚想骂两句,一转头看见辛健跟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抖的不成样子。
他自己似乎都在奇怪为什么就连落笔这么简单的事竟然都做不到,眼神是直的,周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李磊这辈子没见过辛健这种表情。
就这么看着他哆哆嗦嗦的签上了名字,护士进去手术室之前,他还试图拽住对方。
不过最终没有。
所以李磊所有的话都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抱着头坐在楼道的椅子上,对于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感到愤怒和后悔。
反而辛健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是站在手术室外面,满手的血。
都是付志的血……
NO。16
“……我叫付志。”
“是么?我们同校?”
“这种事你不需要找我吧?有更合适的人选……”
“别这么多废话!干完了我好回家!”
“你就知道这电影我没看过?”
“辛健……我真是服了你……”
耳边纠缠着响起各种各样的对话,有些甚至时间久远到辛健自己平时都想不起来了,定格的画面最终都是付志放大的表情,明明看不太清楚眼前的东西,但诡异的就是会把表情看的很清晰。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期间护士有出来过几次,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进去。
李磊站起来问了两句,但是都没什么用,医院里除了白就是白,辛健觉得压抑的难受。
不知道究竟站了多少时间,直到辛健觉得腿已经失去感觉变得彻底麻木了,才有病床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却因为不适应而差点跪在地上。
李磊赶紧在旁边扶着他。
“医生,情况怎么办?”
“他伤的不轻,不过现在情况稳定了,你们留下一个人陪床吧,大概明天麻药退了之后他会觉得有点疼。”
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医生在任由护士把病床推出去之后摘下口罩,然后转身去换衣服。
李磊跟着护士去办手续,辛健陪着进了病房,付志的脸色很苍白,血迹都被盖住了一时也看不见,他下意识的握着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感觉到脉搏的地方有微弱的跳动才长出了一口气把头埋在床边。
活了这么大,辛健没试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咬着后牙皱起眉,他紧紧的握着付志的手,低头一声都不吭。
医院的被子,有一股消毒柜的味道。
付志的手很冰,无论辛健用多大的力气似乎都没什么感觉,他把付志的几个手指握在手心里,动作很小的来回摩挲着。
从他趴着的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付志的脸,只能大概勾勒出一个轮廓。
所谓的得到和失去,无非也就是选择的顷刻而已。
付志在他眼前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一刻他抓的很用力。很想对方能够在感受到他的执着之后再次疲惫的睁开眼,但是一直没有。
哪怕他在心里怒吼着。
原来真正怕到极点的时候,就感觉不到怕了。
只是很难熬。
之前付志所描绘的所有感受,都象报应一样在他身上重演了一次。
其实辛健很愤怒。
他很想把付志从床上拽起来狠狠的打一架,扯着对方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光会骂他,为什么自己换个立场就想不到他出事了,其他人会是什么心情。
然后等到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又很想自己抽自己一顿。
不到了切肤之时,感觉不到切肤之痛。
原来都是要等到摊到自己头上,才明白那滋味有多痛苦。
辛健一直自问是一个很能扛的人,压力也好,危险也好,再复杂的局面,他都可以一笑置之。付志其实说的没错,他没试过害怕,也不懂恐惧到底是什么感觉。
直到在那个黑漆漆的弄堂里,他看见付志的眼睛。
手里的电话其实还亮着微弱的光线,他之前听到对方的声音,变得瞬间遥不可及。
再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觉得象是一个站在高空中俯瞰的旁观者。
没有真实感,也丧失了感觉的能力。
脑子里唯一的概念只剩下付志两个字,考虑不到其他的,就是一遍遍的重复。
“付志……”
喃喃自语的终于把名字从喉咙之间挤了出来,辛健一只手握着付志的手,一只手顶在自己的额头上,用力到几乎想要在那里顶出一个洞。
他需要有些外在的刺激去加深他与付志相握的那只手的感觉,好提醒他现在他在哪里。
李磊交完了费用回来就看见辛健这么趴在付志床边上,一动不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走进去,留在楼道里拿出烟刚想点,最终又放了回去。
医院里不让抽烟,他迟钝的才想起来。
刚才在救护车上,辛健自己没有感觉,他的脸色惨白的比付志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更糟。
从他看见两个人一直到现在,如果他还看不出来这俩人之间有点问题,那他就是瞎子。
他一直都隐隐能感觉出来付志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那种区别并不是带着某种歧视或者说排斥,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明白有些差别,但是从来没有细想。
辛健和付志的关系,在他眼里就是一对互相欣赏的搭档,付志的配合度太高以至于辛健总是予取予求,他清楚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某些瞬间也会觉得他们亲密的有些违背常理。
但旁观就是旁观。
他不身处其中,也分不清楚里面那些细微的差别,只能说领悟到了这一步,他有点意外,有点疑惑,但心底竟然隐约也是有点理所当然的感慨的。
以前付志的种种行为在这个时候都有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李磊其实有点诧异自己的迟钝和状况外。
视线透过窗户看着里面辛健的背景,他沉重的叹了口气,仰靠在墙上,不由觉得以后这两个人只会更辛苦。
这是条压力太大的路,远比工作中所他们所承担的要现实。
他无法想象这种生活,却依然给予祝福。
想起刚才辛健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最终摇摇头站起来。这里他陪着也就只能这样,折腾了大半夜,他实在需要抽根烟提提神。
医院里的院子,泛着一股松香。
大概是松树种的比较多,夜深露重,味道就更加明显。
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微弱的红光在黑幕一样的环境里忽明忽暗的,有点象他现在的心情。
辛健和李磊陪到早晨的时候,付志的麻药有些退了。
他开始疼。
即便他人并没有立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