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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艳骨-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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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盛兰微红着眼抬眼看他,韩雁起正侧着头半仰,露出脆弱的咽喉,他生得真不算顶好,可那双墨黑的杏眼,虽是单眼皮,却十分大,此时这个角度,眼角染红,挑起的角度竟妩媚得惊人。
他眨眨眼,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便柔顺的搭下来,有些湿润,眼皮薄薄的,几乎能感觉眼珠在下面灵活的滚动。
明盛兰的喉咙发干,他一口含住了韩雁起的喉结,感觉舌底的生命。
韩雁起发出细小的啜泣一般的声音。
明盛兰的舌尖就在那不断滚动的喉结上轻舔,让人又痒又无处挠,就像痒到了骨子里,痒到了心底。
韩雁起就因此而难受的直用腿蹭他,足尖绷得很紧。
明盛兰的动作太跳脱了,他前一刻还在吮舔韩雁起的喉间,下一刻,手便放在了韩雁起的下身。
“……啊!”韩雁起几乎是从喉间猛的迸出这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捣住了自己口,双眼湿润的看着明盛兰,“你……”明盛兰是第一个除了他自己,摸他下体的人。
这种感觉要如何形容呢。
就算明盛兰没有动,只是放在那上面,还隔着几层布料,还是如同有烟花炸开在脑袋里一样,韩雁起整个人都被炸得晕了,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种无法言喻的、极致的快感升腾起来,像是踩在了云层中,身体软得可以。
心脏跳动得太快了,就像要蹦出喉咙口一样。
“呜……”韩雁起并拢了腿,难堪的闭上了眼。
明盛兰在他眼角一舔,暧昧的气息缠绕着两人,他的手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
不需要任何技巧,不需要什么床技,只是贴近了抚摸,就让人彻底的心动……
“韩雁起!”
伴随这一声大喝,韩雁起猛的弓起了身子,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洒下一片浊白,脸颊红烫得惊人。
韩雁起猛的清醒过来,抬头,越过明盛兰的肩膀看到了赵虞城在一帮娘子军的包围下左支右绌,逐见窘态。
这……这……太荒唐了!
竟然忘记旁边还有人在打架呢……
韩雁起羞愧得恨不得以头抢地,忙推开还陷在情欲中的明盛兰,用凳子将他砸晕。然后忙不迭的跑到赵虞城那里去,并指如剑,在锋利的软剑中穿梭。
果然不愧是韩雁起,他这一手极妙的,却是金老五的拿手招式了,剑指左突右刺,出手极猛,只擦过那些女将军的衣表,但那衣料便如被锋利的刃口割过一般破开了小口子!
“啊……”随着韩雁起一路过去,这些舞女都娇吟着躺在了地上。
赵虞城瞪着他道:“怎么不早使出来。”
韩雁起苦笑道:“我还以为你行的,而且我一个人也不够用呀。”
赵虞城冷笑着看向明盛兰那边。
韩雁起的脸猛的烧红,低声道:“不要说出去。”
赵虞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他本就不是什么长舌的人,这种和自己无关的事,他又怎么会到处乱说呢。
韩雁起并指再点倒一个女子,道:“那主人,也该出来了吧?”

第四十八章

韩雁起方说完这话,那丝竹声戛然而止。而后便见这厅堂正中挂着绣画的墙“嘎嘎”的向两边分开,露出如花似玉的公子哥儿来。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闲适的坐在一方垫着厚厚皮毛的软椅中,浑身裹着一袭黑白相间的大氅,尖俏的下巴陷进了柔软的黑色皮毛里,愈发显得白净如玉。他低垂着眼,连嘴唇的颜色也淡淡的。
韩雁起的皮肤是白腻的,滑嫩的,像婴儿一样,而这人的皮肤,像玉石一般,清冷光洁。那五官都精雕细琢,浑然天成,好似画里出来的人儿。
这人看起来似乎十分畏寒,穿得那样厚,怀里还放着一个手炉,抱着一把二胡。
说来也有些好笑,这大凡拉二胡的,在常人想象中,多是天桥下卖艺的瞎子形象。可这翩翩如玉的佳公子也抱着一把二胡,玉雕似的手指,和二胡实在是不怎么配呢。
韩雁起见了这人,眼睛一亮,走上前去。
还未走到那人面前呢,就被几个女子给拦住了,手中都抱着乐器,或是琵琶或是箫,看来方才的丝竹声,就是她们吹奏出来的了。
按说这几个女孩子生得实在不错,但她们一直就站在那人旁边,韩雁起和赵虞城竟都未注意到她们,实在是那人太过惹眼了。
“让他过来。”那人低低的道,就连声音也如玉石相击,十分悦耳。
女孩子们很是惊讶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乖乖退下,只是忍不住去偷偷打量韩雁起。
即便是说了一句话,那人仍是低着头,看不大清神色。
韩雁起走到了他面前,伸出手,先是手指触到他的脸颊,而后整只手贴了上去……
赵虞城疑道:“你们认识?”
韩雁起收回手,不可思议的望望自己的手,道:“我不认识他……但却认识‘他山玉’。”
“他山玉?”赵虞城一皱眉,道:“不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么?”
韩雁起并不作答,而是惊叹的道:“不愧是他山玉,我竟想不到有人的皮肤能如此温润。”简直就像最上等的羊脂玉,恨不得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那人道:“你果然是门里人。”
韩雁起眨眨眼,道:“敢问师承。”
那人一抬头,韩雁起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竟是一片阴翳,毫无精神,原来却是个盲的。他凭声约莫对准韩雁起的方向,道:“无门无派,只因家母出身风月,我却是个行商的,对此略有涉猎而已。”
“你是薛横玉?”韩雁起问道。
“正是。”薛横玉一颔首,道:“不想遇见大家,倒是我贻笑大方了。”
韩雁起摇头晃脑的道:“你这阵排的已然不错了,你母亲难道是红袖阁的人,我知道如今懂姽婳将军阵的,也不过几处了。”
薛横玉道:“家母正是红袖阁供奉。”
韩雁起见是半个同行,又是个上等的名器,便道:“这样的,在下是扬州时花楼韩雁起,今日得遇他山玉,十分欣喜,想多句嘴问一下,薛公子为何要成碧。”
薛横玉微愣一下,道:“时花楼?久闻大名了,没想到这江湖人倒有些路子呢。不瞒你说,蔚成碧我是要定了,要来做什么,现在却不好说。”
赵虞城冷冷一笑,道:“你说要便要了么。”他往前跃了丈余,伸手去抓薛横玉。
这薛横玉不会武功的,察觉赵虞城过来的风声,十分厌恶的拼命侧开身子,他那几个婢女都不要命一般上来用身体挡住赵虞城。饶是如此,赵虞城的手也触到了薛横玉的肩。
只见薛横玉翻身伏在软椅扶手上,剧烈的呕吐着。
他身形较为消瘦,这要命的吐法,看起来是真让人心疼。
那几个婢女都十分熟练的上前伺候,有的打扫秽物,有的给他抹嘴,有的去端来玉盆漱口,还有将大氅换下的。
薛横玉用手帕掩着口,低眉敛目的轻声道:“记得把这大氅烧了,灰烬埋远些。”
韩雁起目瞪口呆,就因为被赵虞城碰了一下,这细细捻好的、一看便名贵无比的大氅,就要烧掉它?灰烬还得埋远些?
薛横玉将手帕仍到婢女捧得玉盆里,这上好的苏绣手帕也算是毁了,他轻声道:“我最讨厌男人碰我了。”
韩雁起无语的道:“难道你是女人不成?”
薛横玉道:“不是,这又怎么样。”
韩雁起无奈的道:“不怎么样,只是……只是我方才还碰了你呢。”按照这位公子的逻辑,岂不是他要把自己的脸烧掉?
一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婢女道:“你可是第一个能碰到主子的男人呢,我家主子自幼就有这个毛病,不能让男人碰,一碰就恶心得紧。不知今日是怎么的,竟让你摸了。”
薛横玉淡淡的道:“多嘴。”
那婢女连忙低了头。
韩雁起想了想,道:“还有这等怪癖呢?”
薛横玉道:“见笑了,韩公子,既你与蔚成碧他们是朋友,我也想问问你,你是否是要保他们?”
韩雁起道:“我得先知道你要成碧做什么呀。”
薛横玉不语,而后又道:“看来你是不会想让蔚成碧出什么事的了。”
韩雁起皱眉道:“你原是想把成碧怎么样?”
“唉……”薛横玉幽幽叹了口气,道:“我能请韩公子在舍下留宿几日么,有些事情想请教,顺道谈一谈蔚成碧的事。”
韩雁起倒是不怕薛横玉使出什么手段,因为这薛横玉是个商人,他找来的江湖人都是些落魄的、身手不怎么样的江湖人,有明盛兰和赵虞城在,又怎么会出事。他若要用风月手段,那也不看看韩雁起是什么人,韩雁起又看他不像坏人——究竟是个上等名器——想事情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便应了下来。
“那能帮我同伴将药性解了么?”韩雁起问道。
薛横玉轻轻一击掌,便有个婢女从怀里掏了竹管,打开塞子在明盛兰鼻下晃了晃。
薛横玉道:“闻完解药,立刻就解了药性。”
等了片刻,还不见明盛兰醒来,韩雁起道:“这药怎么不管用啊?分量够了没?”
“韩公子是大家,还分辨不出么。”薛横玉思量一下,道:“你看,可是因为你方才用凳子敲了他头,这凳子可是陈年梨花木的。”
韩雁起哑然,半晌才讪讪的道:“应该是吧……”
他在明盛兰脑上揉了揉,果然起了包,幸而未流血。这么用手心按摩数次,不久明盛兰就幽幽转醒。
薛横玉往韩雁起那边侧了侧首,道:“既然醒了,我先走了,等会儿自有人带公子去厢房,有什么事,我明日来请教。”
“多谢。”韩雁起看他神情烦闷,可能又是怪癖发作,不喜和男人们呆在一起?
明盛兰揉着后脑,有些困惑的道:“疼啊……这是怎么的。”
韩雁起心虚的道:“你没事了吧?”
才问了一句,他忽然脸红起来,方才有事还不曾想起,现下才记起两人做了些什么事,他竟还问没事了吧,明盛兰若是答了些什么,岂不是尴尬死了。
明盛兰盯着他看了许久。
韩雁起羞窘的要命,又要装作若无其事,细声道:“看、看着我做什么……”
明盛兰眨眨眼,好像什么也记不得了一样,茫然的道:“方才我中了药,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雁起,我是不是给人占了便宜?”
“分明是你占了别人便宜啊 ……”韩雁起嘀咕道,一阵欣喜,好呀,果然是因为药的缘故呢,解完药性后就忘记发生了什么,以为那是梦境。韩雁起窃笑,他早知不用担心的,那进过姽婳将军阵的普通人,哪里还分得清幻觉与现实呀。
这样明盛兰也就不得他被吻到丢人的起反应了,哈哈哈。这可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被一个一点床技也不会的圈外人三番两次吻到手软脚软,若是传出去真要羞愧死了。
韩雁起忙道:“没什么,一点点便宜而已,你放心吧,我帮你教训她了。”
“哦,是吗,那就好。”明盛兰道:“对了,方才那个人是薛横玉吗?”
“对啊,就是他。”韩雁起一提到这个,有些兴奋的道:“你知道吗,那个薛横玉身上有名器‘他山玉’呢。”
明盛兰道:“又是名器?这个他山玉又是什么呀?”
韩雁起道:“这他山玉和三千眸一样,也不好归属分类,只是性质偏向艳壶。都道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他山玉呢,不仅能攻石,更能攻花月春风,端得是风月一宝。你可看到他肌肤莹若玉石,古谱中记载,他山之玉抚之生春,质若羊脂更滑三分,润比蓝田还暖一筹。你想想,这么一个人形玉石,在床上时简直是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何况这他山玉卧之健体,合以温泉,更是最佳的补品。”
明盛兰若有所思的道:“那这名器倒是占便宜,全身上下都是的。”
“哈哈,对啊。”韩雁起忽然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这薛横玉竟是个盲的,要知书中记载,他山玉的双眸也是别有风情呢,光听他泠若玉石的声音就能探其三分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这可真称得上是白璧微瑕了。
明盛兰道:“你和他说了些什么,他竟要留我们住下?”
韩雁起忙把方才的话还有薛横玉的古怪癖好一一都转述了,明盛兰看他几眼,叹道:“你这莫不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吧,满口就答应了。”
韩雁起窘迫的道:“哪有,我是考虑到不要多伤亡啊。”
这时先前那黄衫婢女走了进来,道:“三位公子,主人命我带你们去西厢房。”
韩雁起忙借机起来,道:“我们走吧。”
明盛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泛酸,又有些懊恼。他哪里忘了方才中药后的事情呀,纵然当时脑子是有些不清醒,但如今药性解了,还是清楚记得发生了什么的。
只是明盛兰看了韩雁起的神情,又思及他的性格,生怕这事使韩雁起尴尬之下产生抵抗,便故意装作什么记不得了来哄韩雁起。看韩雁起松了一口的样子,和他对又一个身怀名器之人的不寻常态度,以及那个薛横玉对他似乎也不一般,明盛兰真是忍不住后悔起来了。

第四十九章

韩雁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终于忍不住戳了戳明盛兰的背,道:“盛兰,你睡着了没?”
“……干什么?”明盛兰当然没睡着,韩雁起每次一翻身,他的心就跟着一颤。
韩雁起吞吞吐吐的道:“我是说……你真的记不得……你中药后发生什么啦?”
明盛兰故作沉吟片刻,才道:“好像……我是不是被人亲了?”
韩雁起真想说不是你被人亲,是你亲别人,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的道:“好像是吧。”
明盛兰转过身来,道:“怎么能说好像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呀。”
韩雁起黑着脸道:“是……”
明盛兰道:“啊,那是谁亲的呢,我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韩雁起一惊,搪塞道:“错觉,肯定是错觉。”
明盛兰轻笑一声,道:“我看你好像没说真话,你实在很不擅长说谎呢。”
韩雁起懊恼的看着他,原来竟这么明显?
明盛兰忽然道:“雁起,我问你,你日后会选择和男人在一起吗?”
韩雁起有些高兴他转开了话题,缩在被子里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就要看他身上有没有名器啦。”
明盛兰道:“若是我……像我身上的这艳戈呢?”
“啊?”韩雁起呆了一下,才干笑道:“你别开玩笑了,你这可是艳戈啊,我怎么会和艳戈在一起呢。”
明盛兰虽然早知道可能如此,还是灰暗了脸色,道:“为什么非得艳壶不可?”
韩雁起挠了挠头,道:“你这么一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了,不过哪个男人喜欢在人之下嘛。”
明盛兰勉强笑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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