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之养虎为患-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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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也没流露出任何想要托付之事,反倒是淡淡的浅笑,有种如缕春风之色。
怎么都看不出先前还被那新知县欺凌过……
“西门老板,谢你良驹了!我回去定会告诉历大哥的。”牵了马匹,算着时间差不多,他也没心思在多加逗留。
而西门庆也不拦,亲自送到门口,淡然道别,却不多言一词。
这让赵盛心中越发好奇,越发看不明白。
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军官,更是京城军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居然就这样?
自己来时,他便明白要送匹良驹倒也罢了,可没有拜托之事?好话也没有?就如此淡然?
带着兄弟回京的路上,赵盛怎么都想不明白,不过却也忍不住轻笑“怪不得说他是君商,谦谦君子,却入了商道,实在难以想象,难以想象啊!”
这头,西门庆刚送完客,回头便瞧着还呆立原地的武松,瞧着那已经张开长大的小子,忍不住揉了一把脑袋“瞎想什么呢?”
武松奴了奴嘴,心中固然波涛海浪,可依旧难以说出口。
低垂下眼帘似是倔强的撇过头“不,没什么。”什么都没……
西门庆瞧着他那德行,心中轻笑,却也不多提一句,转身走向府内“那一起进来暖暖身子吧,安顺去安排酒宴。”
“安排啥酒宴呢,人不都走了?”那只贼机灵的小耗子立马蹭了上来,万般好奇的询问。
西门庆若有似无的瞟了眼段涵良,轻笑声“让你准备就是了,还说什么屁话。”
想来,刚刚那一闹剧,心中不平的,恐怕不止一两个吧……
72第 72 章
当夜;段涵良毫无征兆的匆匆告辞,一路风尘朴朴却也难以压下心中惊愕之情。
西门庆这人比几年前同期考试时所认识的更为深了三分,如此一来,与他合作前期尚且不会有任何麻烦,但他唯恐到自己飞黄腾达;这小子却会想要控制自己;从而通过他在朝廷中占有一席之位。
固然说;行商者;不便入朝为官;可……
要不要放手一搏?
眼下瞧西门庆好使玩闹的一手;便如天外飞仙一般,让人瞧着华丽,实则捉摸不透;让人云里雾里,却又瞧见结果。
仿佛是天意如此,可有心人都明了势必有人在背后操控。
可谁?
旁人或许不知,可他段涵良却瞧的一清二楚!
固然西门庆不会透露丝毫,可他身边那尚未成熟的安和却还能从其脸色瞧出一二。
不过是为了在阳谷县树立不可动摇的威信罢了……不不,应该不止,应该更深。
西门庆这人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阳谷县,那他到底……
压下心中的惊慌,段涵良觉得自己都有几分看不透了。原以为简单的事儿,可越想越深,却越无法理解。
眼下要他择舍,段涵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如若不选择了这小子,自己或许连飞黄腾达的机会都没,更别提被人利用的资格。
“切”了声,推开段家大门,瞧着沉静而闷黑的大院,眼下固然是傍晚过后,可毫无人气之色,却难免让段涵良心生愤恨之情。
自己这幼子回府,居然连个人都没?!
想那次他家大哥外出十来天回府时,那前仆后拥的架势,再比眼下,当真让他心灰意冷。
固然是被利用,眼下的段涵良也愿意!
他势必要让那些吃里扒外,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明白,空有大脑只有所谓的嫡子身份,是毫无用处的!
他段涵良不是个废物!不是随意让人拿捏的东西!
却说另一头,武松心怀对西门庆的愧疚与感恩,打算安分守己、太太平平的留在自家大哥身旁。
就算无法为西门府做些什么贡献,却也不再添乱。
如今联想过往,自己所做所谓,当真是该死的厉害!
每每惹东惹西,平添给大哥找来麻烦。却毫不自知,甚至瞧着旁人替自己收拾摊子,有种微妙的理所当然。
眼下每每思索,都让他恨不得抽上自己几巴掌。
便是如此,武松心中暗暗发誓,如若没有必要,绝不联系外界友人,更是少踏出西门府半步!
只可惜,这一苗头刚出,便被西门庆察觉,招呼这头小虎崽来到身旁,亲密的揉了把脑袋,半抱入怀,含笑道“你是我弟弟,做兄长的多加担待这是自然。更何况……”说着,嘴角含蓄的微微上扬,让人瞧着心痒难耐“更何况,如若你能安分守己,便也不是武松了。”
怀中早已不是男孩,强壮的体魄已经能称之为男子,更何况古时早熟,或许对外界而言,武松早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可偏偏就是在他西门庆眼中,是个尚未长大成熟的孩子罢了。
这一份宠溺,却让武松一震,随即放软了身子,依附在西门庆怀里。
这大哥对自己的好,他又如何不明?
只是,自己何德何能?
“大哥说的对,成大事者不一定非要武艺非凡,惩奸除恶,舞文弄墨照样也可以成大事。”深吸了口气,武松说的话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反倒是西门庆一听,微微挑眉,怎么着了?这大老虎的武松打算弃武从文?!
消化这句言辞时,都让他下意识看了看窗外,既没有下红雨,也没日出西方啊。
嘴角笑了笑,无奈摇头“得了吧你的,别给我惹麻烦就成,其他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更何况行走江湖,结交奇人异士倒也不错,如若真有才华者带来,能为我所用不是更好?”
武松听着觉得是有几分理由,可尚未吭声,便又听西门庆道“眼下西门府的产业不小,真正安心的没几个,有本事的也不多。如此一来倒有几分妨碍发展,而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却又太过疲倦。你多带几个有能者回来,到真的是帮了我不少。”
当即的,武松听闻却是被说服七分,又想过去,自己只知道历练行走江湖,结交酒肉朋友,却没替自家大哥想想又有几分愧疚。
起身“大哥所言极是,过往我太过胡闹,可大哥却一心包容。要不是此次那所谓的新知县妄想泼一盆脏水在我身上,牵连大哥,我到不知自己有多无用!”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连那往日不顺眼的安和都不如!
安和看不起自己,瞧不上他倒也理所当然。
自己占了大哥的宠爱,却不求上进,不知回报……
越想,武松越难过,仿佛浑身卷了层什么,无力挣脱,这份束缚越勒越紧,深深要了他的命般。
“瞎说什么呢,如若他要找我麻烦,就算没你也会找到别的理由。”西门庆暗算时间“你还有几日便要去华山了?”
“如若要去,大概还有半个月不到。”武松本性而言的确想去,可事到如今他真的……不过,如若是为大哥寻得良材到……总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似的。
“恩,既然如此那就去吧。我府上缺几个背景干净的武师,押运货或调。教子弟之用,此外,如若有脑子的账房管事瞧见好的也替我问问愿意不愿意来我府上做事。但你切勿忘记,不可使奸计,也不可强迫旁人,必须让对方心甘情愿的来替我做事,否则反倒是会坏事儿。”啧啧,本来还想吃此肉再让这傻小子走的……眼下看来有些困难。
自己这身子到真是麻烦,欲。念过重,固然他已经修生养性多年,少食荤腥,多饮茶,忌酒,多眠,更是不近女。色,怎么现在也会时不时的有种渴。望?
或许吃过一次荤腥,便越发容易惦念?
想到这,西门庆若有似无的瞟了眼还略带愧疚的武松。
想着那夜,固然疼了点,可到真是舒爽的厉害,自己没白养这头老虎。
到真是吃肉的主,还真够厉害的紧。
自己被他操。弄了一夜,却有种……
想到这,原本尚未醒觉的欲。念,悄然爬上心头,猫爪似的痒得厉害。
可眼下两人这种关系,他有不能做什么!只能心痒着!
想到这,颇有几分不悦的瞪了眼武松。
“这我自然知晓,大哥。”武松没察觉这么多,只是感到自家大哥有些不快,立马自己反省错误。
“没事的话,就先滚出去吧。”瞧着就心烦!
武松瞧着西门庆略带不耐烦的挥手,甚至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拿起账册,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出书房。
这头,段涵良回府,自然有一番作为。
而那在外行军打仗的历鸿盛却遇到不小的麻烦……
西门府的大小姐,西门诗琴因换了个更为规矩的丫鬟稍有不习惯,偶尔在院内瞧见武大郎的女儿迎儿自然欢喜,可迎儿丧母,父亲性子又软府内少有人瞧得上一二。
原本自己还是大小姐的侍女自然不一样,眼下……
瞧着大小姐带着新丫鬟欢天喜地的跑来,却有种被抛下的滋味,性子更是少了往日的活泼,几番玩耍却让这大小姐多了几分无趣,便更少寻来玩闹。
更何况,大小姐从小没娘,自然不知故母之痛。而迎儿却知晓是弄儿一手带大,年幼丧母之痛无言而语,反倒是让这两个自小长大的姑娘多了几分话不投机的滋味。
西门庆听闻此事,只是笑了笑,吩咐眼下后院的管事庆儿“小姐年纪不小了,该让他好好学学女儿家的事儿了,此外,琴棋书画莫要拉下。”
“是,小姐自小聪明伶俐,长得又美貌动人,大了必然天下少有的才女。”那庆儿原本是西门庆寻来玩闹的丫头,长得娇媚,不过却安分守己故而留下。
当年西门庆较为器重弄儿,但其后嫁给武大郎便不可重用。
反倒是这美貌的丫头居然颇有几分终生不嫁的滋味,固然尚有几分对不起她,却可重用。
“才女那是必然,只是莫要让他痴傻了才是真。”西门庆抿了口茶水,瞟了眼躲在一旁偷懒的安和,心中暗叹这傻小子什么时候能用,口中却道“如何管家,驭夫才是关键。待小姐年满十三,我便亲自管教。”
听闻,庆儿立刻俯身“小姐有老爷这般父亲,当真是小姐的福气!”
西门庆此言一出,庆儿又如何不明?自家老爷当真是对女儿上心的紧,就算将来有了续妻,生了嫡子,却也不可动摇自家小姐的地位。
第二日,小姐得了新的教书先生,每日隔着帘子教书授课,学的是诗词歌赋,下午则是琴棋书画,入睡前便是有专门的嬷嬷教授内院之事。
每隔几日,便带西门诗琴外出游玩一番,让其长长见识,而非让其成为深闺内院中的女子,一样不知一样不晓。
至于迎儿则与普通西门子弟一般,有专门授课先生,到是让两个发小越走越远。
73第 73 章
安和是瞧着小姐与迎儿长大的;自然是稍有不明,瞧见四下无人,便忍不住询问一二。
西门庆听闻只是笑着摇头“迎儿的确是难得的好姑娘,只是诗琴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期于厚望。将来势必要嫁入高堂之后,或深宫内院也不是不无可能。
迎儿作为陪嫁丫头太过亲密,就算两人知晓,却也难分真正的主仆关系。情同姐妹固然好,可在那种地方,却万万要不得。”
“可,如若小姐并不像嫁入那种地方呢?”安和毕竟是心疼瞧着长大的姑娘;忍不住为其劝说。
西门庆似笑非笑的瞟了他眼“那他就必须继承西门府的家产!”
“没有听说过女子继承家业的!”安和下意识反驳。
可谁知,西门庆却并未放在心上“我也想过找个上门女婿;入赘我府,性子不必多好,也不必多有才华,一切皆听诗琴即可。又或者稍有才华,却事事顺着我家诗琴。两者,他终究要选其一。”故而如此,他才说在诗琴十三岁后便带着身旁历练段时日,他要那种生活皆可“更何况,前有武则天,后有慈禧……女人,女人有怎么样了?!”自己当年也是吃过几次女人的亏啊~
美如毒蝎的女子可不再少数,能成大事者更不在一二。
安和虽说不明慈禧是何许人,但对自家老爷这番言辞还是稍有惊心,但转念一想,也不去干涉。
“故人有言,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这话我到觉得有些瑕疵,富不过三代上有事实可证,但穷不过三代却难。”这世道,穷人生生世世的穷下去也不是没可能的“我不指望西门府的家产能流传千古,更不指望我那些所谓的子孙也能享福。但只要我还活着,便不许这个家垮了!”
“定当辅佐老爷左右!”安和被那垮台二字一压,顿时双腿一软跪于地面,可心中却更为火热一片。
自己固然只是小厮出生,可老爷却从不低看自己一档,处处培养教导。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安和了……
听那誓言,西门庆满意的微微颔首,拉起安和的一缕发丝,拽到眼前“我培养你为心腹,便是希望你莫要出差错。武松这小子我从不指望他能干正事,可你不同。他我会宠着,陪着,玩闹着,但你绝不会有这待遇!如若错事便会有罚,可曾记住?”言辞锐利,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双唇落上那一律发丝。
这番警告,让安和心中固然不平,可总觉得……自己更为被老爷器重,当下点头“安和自然明白老爷的心思。”可瞧着老爷那双唇落在发丝上时,他却觉得好似落在自己脸上一般,一股燥热忍耐不住的从心底升起,痒得厉害,渴望的厉害。
只是,到底渴望什么?
安和心里隐约或许明白,他却绝不能多想,更是不敢……
老爷不会让武松去管事,更不会去接触西门府的家业,但会宠着,疼着。可对自己却甚是严厉,也要求颇多。
总觉得,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和满足。
可为何有这种滋味,安和也不明白。
老爷带给他的感觉有太多自己无法理解,无法明了的。
瞧着那缕发丝自老爷手中缓缓散下,落回肩头,莫名的失落……
“行了,安顺那小子聪明的紧,可性子懒散了点,过去年幼,我也不放在心上。可如今也有十二了,你多鞭策鞭策,他将来会和你一样。”说罢,挥手便让安和退下。
待走到门口,瞧见还和寅寅嬉闹一起的安顺,安和忍不住压了压太阳穴,这小子……
他在这年纪都做什么了?居然还这么没轻没重的!
想着便拎起那小子的后颈,往院外走。
“呀,安和哥哥干嘛拉人家,寅寅……”莫名其妙被拽走的傻小子还有些转不过弯呢。
安和压了压眉角,还人家?!人家他个脑袋!“自今日起,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