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珍珠(出书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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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会把你的话转告沙夏。」我点一点头,随便敷衍一句,心里却想低贱的难民,永远没可能看见我的沙夏。
很快的,利亚的母亲念他无礼,向我道歉,她把儿子拉走。突然,我发现他腰上挂的水壶,那表面刻画棒打狗头的图案?「利亚!」我叫住他,「你的水壶……借给我看看?」
「这不是小的水壶,是刚才大哥哥掉下的,小的来不及还给他。」
小孩子天真诚实,反倒吓坏了母亲和其他村民,岂不间接承认他们确实在包庇盗匪?
我装作听不懂,只是触摸水壶的图案,笑一笑的说出:「是大哥哥掉下的啊……」
我捏在手中,没错,它是沙夏送给凯尔罗斯的东西,竟然来不及拿走?可见那帮强盗逃跑的时候多么紧急,士兵差一点点就逮住他们!
我想到就火冒三丈,凯尔罗斯随身携带它,令我更加不爽,不打算将它再交还利亚。
「收下吧。」
「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只是拿来城主大人要给你的东西,快点收下吧。」
站在房门口,沙夏满是疑惑,接收守卫递交的木盒子。
关上门,他打开木盒,赫然见到刻着图样的水壶,他脸色骤变,忍不住低呼:「这是凯尔罗斯的——」他尚未从拉米尼的搔扰解脱,又遭遇更震撼的,他急拿水壶、离开房间,经过一排又一排的高耸石柱、静谧廊道,冲向神殿正门。
「你不能出去!」太阳神殿正门的守卫阻挡沙夏。
沙夏明知走不出去,从他在奴隶市集被带来罗马人神殿的期间,已经形同软禁。既然无法离开太阳神殿,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向守卫打听消息,「请问,城主大人是不是抓到凯尔罗斯?他和那些强盗都被逮捕了?」守卫不回答,他着急,「我想见城主大人,麻烦你去通报……」
「城主大人公务烦忙,他交代了别去打扰,等时候到了,他自然会过来找你,你就在这边等着吧。」守卫冷淡,撂话之後,他们不再搭理沙夏。
沙夏逼不得已,只有退回房间……
他呆呆的跌坐床缘,盯着手中的水壶沾到沙尘,他盯到眼睛发酸,胸口就像空掉的水壶,虚虚的,闷闷的,感到迷惘,感到不安,不懂此刻是什么心情?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送我的,我拿它喝水,特别的甘甜……
你就在它上面刻一个图样,当作给我的定情之物。
不知为何?沙夏老是想起一张胡说八道的笑脸。那个人总是水壶不离身的,现在却落到他手上,该不会被拉米尼的士兵抓住?还是被杀死?
死亡,他只有想到阿黛菲神殿发生过的血腥残暴——沙夏猛地甩头,不要再乱想下去。
「等城主大人过来,我要问清楚。对,一定要问清楚凯尔罗斯是死是活?」沙夏喃喃自语,无法抑制纷乱的心思飘回从前……
高潮过後,汗湿的两具肉体喘息交缠,分不出彼此,又经过深深的长吻、爱抚,直到一方羞窘得挣扭起来,另一方朗笑着稍微松开……
泄过的阴茎滑出湿答答的臀穴,也伸手逗弄对方的嫩根吐汁,嘻笑聆听着娇喘呻吟,无比怜爱的拿布巾、为美丽的身子擦拭干净。
他明白完事之後,男人就要离开帐篷,他喘吁吁的急道:「你……可不可以……别去抢劫杀人?」
「你在这里等着……今天有大肥羊会出现,全是别国要载运给罗马皇帝的礼品,你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会送你最漂亮的珠宝。」
「凯尔罗斯,你这是答非所问……」一根指头伸来轻压沙夏的嘴,表示他再怎么劝说,凯尔罗斯仍旧不会听的。
套上项圈、链在帐篷的木柱,一如过往,在凯尔罗斯出发之前,锁着沙夏。
沙夏只能无奈的接受一吻,目送背影掀帐离开……
他在强盗的地方,已经五年了,项圈限制行动是不变的,也有点改变,至少他给自己争取到穿衣服,不必担心凯尔罗斯不在的时候,有谁闯入帐篷、看见他的丑态!
其实五年来,改变最多是他的身心,这才了解,阿黛菲神殿外面的世界多么辽阔;坏人,穷人,病人,善良的人,热心的人……各式各样的人;沙漠白天与共煌难樱换褂腥馓逍杂�
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沙夏仍不能习惯男人旺盛的性爱,觉得羞耻,但是给抱住了抚摸的时候,又管不住身体,总是被弄得喘叫射精,然後看见自己的没用和丢脸!难道真如凯尔罗斯说的,他已经被调教,变成了……
每一次被项圈限制自由,沙夏又矛盾不已,厌恶、困惑、忐忑、情欲的痛苦和激昂欢愉——所有的心情都充满凯尔罗斯?
好像自我防护、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稍微一动,屁股缝就有湿黏黏的流下来,沾到裤裆,窘得沙夏烫红了脸、埋在膝盖之间。陡地,是谁掀帐进来?他抬眼望见,「卡帕多?」他吓一跳,这阉人怎么可能……
「干嘛呀?你以为我被凯尔罗斯赶走,就高兴了不会再看到我?」
沙夏瞠目结舌,愈来愈近的冷笑声,迫他本能的後退躲开,却被项圈勒住!
卡帕多抓着项圈锁链,一把将沙夏扯来他眼前,憎恨这个凯尔罗斯宠爱的宝贝,冷然说出:「我已经找到更爱我的新主人,是他让我进入这里,来看一看你这勾引男人的娼妓贱样!」
恶毒字眼痛踩沙夏尊严!他知道凯尔罗斯离开营地的时候,都会派人在帐篷外头看守,怎能任由旁人随便进来?「卡帕多……放手……」他紧张大喊,却没人进来帮忙,不能挣脱,使他痛苦的抵挡卡帕多,说出凯尔罗斯也没用?
「你少拿凯尔罗斯来威胁我,你这不要脸的娼妓!」
「啪!」巴掌清脆的一声,甩得沙夏整颗头不由自己的偏斜一边,再挨了一巴掌,双颊痛热麻着,打到他手足无措,瞪大眼睛,又见另一人进帐篷,「比特拉?」他庆幸終於有了帮助,因为凯尔罗斯让比特拉带一些人留守营帐,以为比特拉会赶走卡帕多,却没有?他更不敢相信,比特拉竟是肆无忌惮的跟卡帕多亲嘴、捏玩屁股,他这才恍然大悟,卡帕多找到的新主人是谁。
「你和这小子的仇怨等出去再说,现在快点,赶快把他弄下来!」
卡帕多听比特拉的,拿之前偷偷造模复制出来的钥匙,打开缠绕木柱的链条的锁头,可惜没造出项圈的钥匙,也无所谓了,他抓着链条、硬是把沙夏拉起身来。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沙夏拒绝被拉走,可一反抗,项圈就扯痛他,加上卡帕多、比特拉两个人的蛮力,害他只有被他们架着离开帐篷。
到了外面,一具倒地的尸体令沙夏恐惧,认出是凯尔罗斯派来看守他的人?
灰蒙蒙的清晨一片宁静,万物尚未醒过来活动,却已有数十强盗整装待发……
那些人为首的,竟是刀疤!?沙夏脸色发白,止不住颤声:「你……你不是跟凯尔罗斯他们……一起行动……抢劫要运送给罗马皇帝的商队?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谁要跟着凯尔罗斯?我根本不用听他的指挥。」刀疤不屑的撇嘴,照他计划的,凯尔罗斯要等到抢完商队之後,才会发现他不见了。他这个时候回来营地,比特拉也把他们的人马聚集好了,可以直接出发。
以刀疤为主的,还有视凯尔罗斯为首领的……强盗分成两边,是发生内哄?沙夏胆战心惊,忽地发现,刀疤他们瞪他的样子,好像到圣阿那村落的那个时候,因他而损失钱财,对他充满怨怼、愤恨不平,都像是要剥他一层皮?
「放开……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刀疤任由同伙抓住沙夏。长久以来,他被凯尔罗斯打压,一帮兄弟之中,只能做到副首,他明明比凯尔罗斯年长、行动的经验更加丰富,却只能做到副首?连自己的钱,也在人家一声令下,被迫送给圣阿那,想要沙夏也得不到,他已经憋五年,受够了!
卡帕多老早看出来,刀疤一直对沙夏有意思。若非凯尔罗斯无情,他也不会投靠比特拉,为了在沙漠生存下去,他只能认了比特拉做新主人,到新主人身边陪睡……他对沙夏的憎恨,从此化为报复的行动,极力怂恿刀疤的亲信比特拉、其他和比特拉交好的弟兄们,去影响刀疤,他只希望刀疤反叛凯尔罗斯,带走自己的人马,愈多人离开愈好!
他等了大半年,終於在今天愿望成真,看见刀疤将效忠的四十七个强盗聚在一块,他自然也向刀疤兑现承诺,让比特拉帮着他,去解决看守帐篷的人,之後,他再把沙夏弄出凯尔罗斯的帐篷,送给刀疤。
「放手……别抓……你们放开我……难道不怕首领知道你们这样?」孤孤单单的嘶吼,被强盗轻蔑讪笑,活像新生婴儿给狼群包围,毫无逃跑的机会。
「这些不满凯尔罗斯作风的强盗,已经转向支持刀疤当首领,你也不会再看到凯尔罗斯了。刀疤抢走你,以後他就是你的主人,你想过好日子,就乖乖的为他张开腿,讨好他,高兴的让他来干你……你这个娼妓!」
卡帕多在耳边低喃着阴毒话语,令沙夏浑身冷凉颤栗,「不要——」他拼死的拒绝,仍然不敌左右架着他的蛮力,把他推向刀疤那边,目睹淫邪的嘴脸盯着他,粗壮胳膊抓过来,钳着他的手好痛!
「这小子是凯尔罗斯的宝贝,是不出半点劳力、削走我们一大笔钱的罪魁祸首,我们拿他做人质,提防凯尔罗斯……」
沙夏无法挣脱刀疤的抓扯,躲不了一群强盗喧哗附和刀疤。
「兄弟不後悔跟着我另起炉灶?」
卡帕多感受四周喊叫刀疤做首领,比特拉喊得最大声——
「老大,我们不後悔!」
「就是啊,你比凯尔罗斯更适合做首领!」
「好,哈哈哈,好呀,我刀疤做首领,保证你们跟我一起吃香喝辣,赚的钱比以前多更多!」
强盗叫嚣,高举刀剑,马匹跺脚嘶鸣。
沙夏脸色惨白,手臂给刀疤抓得快要断掉,心里不停呐喊尖叫,凯尔罗斯为何不回来?
突然发现,卡帕多在比特拉身後,冷眼窥伺着,好像要他死,令他恐惧万分!
太阳神殿庄严宁静,最适合诚心的敬拜祈祷……
可是对于沙夏,这座罗马人信仰的神殿,反倒成了关住他的大牢笼,周边站满守卫,他根本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此地,他只有等待拉米尼过来,在等待的焦急里面,总是想起卡帕多憎恨的模样……
阉人因为他,被凯尔罗斯赶走,不得不另寻新主人,他也很难过,帮不了忙,却是亲身体会卡帕多恶毒的报复!
那天清晨,刀疤反叛凯尔罗斯、抓走他,一路上又匆匆的经过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强盗讲了什么话?他已记不清楚,不,应该说,他选择忘记。唯有落入刀疤帐篷的第一个梗贾胀涣耍疵脑诔舐毯邸⒁笆薨愕拇致骋紫抡踉;ぷ约好庥诒煌压饬擞采希坏貌凰祷眩�
阿黛菲神殿的祭坛下,当真暗藏了一万个金币?你没在唬我吧?
你说的也对,做了阿黛菲神的侍童,就不允许说谎,否则是犯罪啊……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地方确实有一万个金币?嘿嘿,我当然要带你回去阿黛菲神殿,顺了你的心愿,你也要拿金币回报给我,哈哈哈!
沙夏用一个谎言,换得安然渡过了初夜。刀疤贪财,竟是因此谎言而改变目的地,临时决定,先叫同伙随他去一趟阿黛菲神殿,却不告诉他们金币的事情?
沙夏见识了刀疤自私,还没想到下次要怎么保护自己?又被抓上马匹赶路。
直到夕阳渐渐的下沉到地平线彼端,四十几个强盗确定了远离凯尔罗斯,遂跟着刀疤下马暂歇,肚子吃饱最要紧。
刀疤却在此时色欲冲脑,突然把沙夏一个人带开,解掉的披风摊在地面、就想要强暴硬上——
沙夏吓死了,拼命抵抗,拿一万个金币做挡箭牌,希望刀疤看在钱的份上,绝不能违反已经答应他的……
我答应什么?哈,不过就是带你回去阿黛菲神殿看看,拿到我的一万个金币,我可没说不上你,让我等了好久的老二爽快爽快!
沙夏紧闭眼睛,即便现下已经身在马哈城,老早脱离强盗,脑海仍旧浮出刀疤压倒他,硬是撕掉他裤子、抓开两腿,色眯眯地盯着流出汁的臀缝,笑话凯尔罗斯不够看,换人在他体内多射几回、射出满满的精液,让他软腿走不动……他吼叫着不要,对压他身上的刀疤拳打脚踢,非但没一个打中,反而狠挨了几耳光,他眼冒金星,脸被打得摇来晃去。
暴力强逼沙夏几乎放弃的时候,忽地听见刀疤卡痰似的闷声、表情古怪?接着,刀疤竟然抽刀转身……
第一箭射入刀疤心窝,第二箭飞来、正中瞪大两眼的眉头!
沙夏听到自己没法控制的尖叫,惊恐撞见刀疤身中两箭?沙夏甚至浑身颤抖到没法穿好衣裤,只有长长的人影、从昏暗天色里面走过来,一下就将重伤的刀疤抓开、打落沙地——
刀疤,你要爽的时候,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背後。
熟悉的声音,顿时令沙夏大松一口气,也看到凯尔罗斯不等刀疤断气,直接从腰带抽出小刀、挖剜刀疤一双眼珠——
用沙子去填满没了眼珠的鲜红眼眶,再一脚狠踹杀猪似的惨叫嘴脸,踹到对方血肉模糊、死了不动为止。
如此血腥暴力,沙夏紧闭眼睛不敢看,等他感觉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凯尔罗斯紧拥在怀中,也听着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打斗叫嚣的吵声,他明白是凯尔罗斯和刀疤的人马,正在争夺权力!
最後,发动突袭的凯尔罗斯技高一筹,压制效忠于刀疤的人马,重回首领之位。
沙夏张嘴结舌,胸口紧张狂跳,不知凯尔罗斯是哪时候发现同伴叛变?又是如何的追赶过来?他不敢看,却还是瞥见了,刀疤的头颅被凯尔罗斯砍掉、丢在仍做困兽之斗的少数人面前,彻底断了他们反抗的意志力……
不只如此,比特拉、卡帕多、以及那些选择跟随刀疤的,全部被凯尔罗斯的人抓住,没收钱财、一个接一个的处死,尸体直接丢弃沙漠,任由秃鹰啃食。
沙夏亲眼目睹,强盗是怎么残忍的严惩反叛者——凯尔罗斯救下他的欣喜,瞬间消失,取代的是恐惧,血腥残杀四十九条人命的恐惧!
你怎么这张脸?是同情他们?哼,你是我的人,刀疤竟敢无视于我,妄想伤害你,比特拉也是,敢动我的帐篷?他们是自己找死,跟着一起离开的蠢蛋也该死!
沙夏呆望房间的天窗,记得那时候凯尔罗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