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中的苹果(父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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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身上带着体香的很少,即便有,也多半是不怎么好闻的臭味儿。陆海有趣地想着,突然发现自己扶着郑浩的手竟有些发软,一放松郑浩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陆海吓得赶紧抓紧他。
扶着郑浩进门的时候,陆海明显感觉到郑霖的脸瞬间一黑。房间里有很重的烟味,即使隔着一层烟雾,还是能感觉到对面人阴沉的气场。
郑浩趴在他肩膀上被呛得不停咳嗽,眉毛皱起来,眼睛由于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光线,有点睁不开。配着一张白里透红的脸,表情显得十分无辜。
郑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用眼睛看着他们,眼神冷得仿佛能刺穿人。陆海觉得有些不自在,礼貌地叫了一声“郑叔叔”,然后把郑浩挪过去,安置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也不坐,就那样站着,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果然,郑霖只是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淡淡地扫他一眼,就转过去看郑浩了,眉毛皱着,看他倒在一边,无知无觉的样子,又皱得更深了:“你们喝酒了?”
陆海看着他:“嗯,喝了一点啤酒,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喝了一点就成这样了。”
郑霖听到啤酒时表情似乎缓和了些,但是一听到心情不好几个字,脸色又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对着郑浩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他同学还是朋友?”
陆海闻言一顿:“陆海,是他的朋友。”
郑霖对这两个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应该是没有想起他来。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拿石头砸伤他儿子腿的人,脸色会不会更黑一些?回去的路上,陆海想起郑霖的黑脸,仍然觉得有些难以招架。
陆海一走,屋子里就只剩下父子俩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脸色都十分难看。郑浩是喝醉了酒不舒服,郑霖则是气的。
仿佛知道回了自己地盘没外人,郑浩渐渐变得不那么安静了,躺在沙发上开始动来动去,嘴里还直哼哼,带着鼻音。郑霖给他倒了杯水喂下去,还没喝两口,他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赶紧拿了垃圾筐给他抱着,但身上还是不幸中彩了,地上也是一塌糊涂。
郑霖脸黑得能够拧出水来,强忍着等他吐完了,然后一把抱起人去浴室,打开水给他冲洗。
东西吐出来就舒服多了,郑浩漱了口,又喝了几口水,人也慢慢清醒了过来,隔着雾蒙蒙的水帘去看郑霖的脸:“爸爸?”
郑霖闻言阴沉地“嗯”了一声:“什么事?”
郑浩低头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然后眼神转到郑霖被打湿了贴在身上的衣服上,很快认清了现实:“我喝醉了。”
郑霖又“嗯”了一声。郑浩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也就不再开口了,只是温顺地站着,任由他给自己冲洗。
夏天衣服薄,打湿了就紧贴在身上,显出身体清晰的轮廓来。郑霖高大,身材也维持得好,郑浩近距离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上身,再看看自己单薄的细胳膊细腿,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往下扫到前面鼓起来的一团,更是觉得奇怪,但是越奇怪,越是阻止不了探究的欲~望,眼睛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总是想往那里看。越看心里陌生又奇怪的感觉就越强烈,最后好像变成了无数的小虫子,在心底酥酥麻麻地爬窜,让人慌张。
郑霖最后给他洗了脸就叫他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郑浩还怔怔地站着,半天才想起来问:“那你呢?”
“你先回去,我还要打扫客厅。”
“哦。”
路过客厅时,郑浩自己都被自己弄的味道刺激到了,羞愧地看了一眼弄脏的地板。
眼睛不经意地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仿佛一夜之间就多起来的烟蒂,还有身后紧闭的浴室门,让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不知道郑霖是什么时候睡的,郑浩本来想等着他回了房间再睡的,但是一躺上床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醒来去上厕所,但是隔了好久却什么也出不来,憋得难受,身体里也涨得厉害,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前面变了样子,直挺挺地竖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惶恐,有点不安,还有点小小的惊喜,郑浩试着用手摸了两下,身体里升起陌生的快~感,但是不得要领,明明是舒服的感觉,却被自己弄得越来越难受。明显感觉到身体里有奔涌的东西在着急地寻找出口,却不知道那出口到底在哪里。
感觉到身后有人,郑浩转过头去才发现郑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吓得赶紧用两只手捂住前面,郑浩像是要哭出来:“爸爸……”
“这么长时间没回去,我怕你不舒服,过来看看。”不同于郑浩的窘迫,郑霖的表情很平常,也没去看他捂着的地方,只是眼神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这是正常的,你长大了,别害怕。”
被郑霖拉着回了房间,然后一双略带粗糙的手握住下面的时候,郑浩的心跳得仿佛随时可能穿破胸膛而出。身体里奔涌的强烈快~感让他觉得快乐,但是下面的那双手以及面前的那个人却让他觉得深深的害怕。它们弥漫在那快乐的四周,不越界,但是也不被掩盖,像一剂化学药品般,不易察觉地将某些东西变了质。
紧紧地咬住嘴唇,郑浩两只手抓着郑霖的胳膊,然后在高!潮的时候剧烈地打了一个颤,盯着郑霖紧皱起来的眉,将浓~稠的液!体喷射在了他手里。
失神地倒在一个厚重的怀抱里时,感觉到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然后有安慰的吻落在嘴唇上,暖暖地贴着,很舒服。郑浩闭着眼睛情不自禁地回应,然后有一条湿滑的带着暖意的东西,迟疑地,慢慢地,钻进了自己的嘴里。
、爸爸病了
高~潮的眩晕感渐渐过去,口腔里的触感就变得越来越鲜明,连带着重又被激起的快!~感,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沉沦下去。
但是,理智的绳索却极力地倾轧着。
郑浩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在看清面前人的面孔时整个人激灵灵地清醒了过来。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着,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推郑霖,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郑霖一双眼暗得发沉,像漩涡似的搅着无数东西,看不清楚真正的情绪,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格外坚硬的形状。明明是强硬的表情,却透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仿佛自己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一样。
郑浩觉得害怕,但是心口却止不住地发疼,开口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爸爸…”声音抖着,完全的茫然无措。
郑霖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别怕,不是你的错,是爸爸的错。”
郑浩一怔,继而浑身颤抖:“爸……爸爸…”
郑霖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声音闷着,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那层薄薄的皮肤上:“乖,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乖。”
郑浩想开口说话,但是嘴唇抖着,一个字也出不来,只剩心痛。他想告诉郑霖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但是他说不了,也不敢说。
有些东西彻底变得不一样了,但那是悖德的,是不被允许的,是错的,而且错得很离谱。他无力改变,郑霖也不能。
补课结束的时候,许纯的病房里多了一个人。郑浩现在天天都来看她,不多话,只是在安静地在那儿坐着。
对这样的现状,许纯似乎已经很满足了,只要郑浩不说话,她也从不主动问什么,像是怕开口就会把他吓回去似的。又或者是她的身体真的已经不行了,连说话也没有精力。
那个男人来的时候,郑浩刚好削好一个苹果,正耐心地切割成一个个的小块装在盘子里。由于低着头,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那个男人,但是许纯看见了他,然后整个人都跟着沉了一下,继而变得惊慌。她会被子遮着自己的脸,瘦小的身躯在一层薄薄的被单下颤抖,既害怕又可怜的摸样。
男人的表情很凝重,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良久才低声叫了一句“小纯。”
许纯抖得更厉害,郑浩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再看看许纯,脑子里像被一下子拉开了幕布,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于是整个脑袋都开始犯晕。
郑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电话接通,郑霖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郑浩捏紧了手里的话筒,嗓子有点发紧:“爸爸,我刚刚看到那个人了。”
“哪个人?”
“就是,我……澳洲的那个。”
那边顿了一下,一阵呼吸声过后,郑霖问:“哦,他现在在病房?”
“嗯。”
“那你先回家吧,我有事去你辛叔叔那儿一趟,过会儿回来。”
郑霖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但是直到晚上了家里的大门也还是安安静静的。郑浩自己煮了碗面吃,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多放了辣椒。吃完刚把碗放回橱柜里,肚子就开始痛起来,捂着肚子趴在床上,慢慢地竟觉得有些伤心。
晚上9点的时候,郑霖回来了。郑浩听到门响,以为他会进来,但是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没开灯的房间里,一切都是隐隐绰绰的,郑浩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去找他。
郑霖一只眼睛青着,颧骨也有点肿,嘴角裂了一道线,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郑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偏过头去看他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被你辛叔叔给打的。”
“他为什么打你?”
“我也不知道。”郑霖说着转过头来,发青的那只眼睛因为痛半眯着:“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怎么不开灯?”
“肚子有点痛,我在房间里睡觉。”
“怎么了?”
“辣椒吃多了。”
郑霖摸摸他脑袋,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给他热牛奶。郑浩跟着他走过去,在背后问他:“爸爸,你吃饭了吗?”
郑霖把牛奶倒进碗里,点点头:“吃了,在你辛叔叔那里吃的。你晚饭吃的什么?”
“面。”
“哦,不能吃辣就少吃点,免得不舒服,喝点牛奶暖暖,会好点儿。”
郑浩没有接腔,微波炉匀速地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郑霖眼睛盯着里面跟着转动的杯子,郑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说你在医院看到澳洲的那个人了?”
“嗯,可是她好像不太愿意见他。”
“怎么了?”
“看见他来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不是不愿意见他,只是怕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牛奶一会儿就热好了,郑霖打开微波炉递给他,然后自己去洗澡。
郑浩坐在沙发上,慢慢把牛奶喝了,然后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等他出来,一手拿一个给他滚在眼睛和颧骨上:“敷一下,好得快。”
郑霖是平头,头发短且硬,蓄不住水,擦都不用擦,一会儿就自己干了,只是脸上流了几道水印子。郑浩抽空给他抹了,看他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口:“爸爸,那个男的和她是怎么回事?”
郑霖眼睛依旧闭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平静地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还病得那么重?他们没有结婚吗?”
“结了,又离了。”
“为什么?”
“因为她不能生孩子。”
郑浩手一抖,鸡蛋差点掉到地上,忙拿稳了,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虽然努力控制,但那声音还是有一些抖,郑霖睁开眼睛看他一眼,手附上去从他手里拿过鸡蛋,贴在自己受伤的那边脸上,一动不动:“她一直就贫血,生了你之后,医生就说过不能生第二胎。可那男人家里坚持要孩子,于是后来怀了一个,五个月大的时候流产了,身体机能坏死,变成了恶性。”
“那,那他们家里都不管吗?”郑浩觉得愤怒,急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睛表面浸了水,眼前雾蒙蒙地糊成一片。
“那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那个人是家里的独子,父母要求离婚,要个孩子。所以,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郑浩半夜醒了好几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直是迷迷糊糊的,中间郑霖似乎来过他的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郑浩本来想开口叫他,但是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困意阻止了这一有意识的行为。断断续续的睡眠,没有让身体得到应有的休息,反而更加疲惫。早上6点过再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的,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身体却轻飘飘的。郑浩睁得眼睛看了一会儿被朝阳染得晕红的窗户,迷迷糊糊地又让自己睡过去。这一觉倒睡得很沉,一直到快11点了才睁开眼睛。
客厅厨房都是安安静静的,郑霖罕见地在这个时候还没起,郑浩洗漱完了走到主卧室,隔着一段距离叫他。郑霖背朝着门侧躺着,一边脸埋在枕头里,似乎没听见声音。郑浩走过去又叫了他一声,才发现他的脸有点不正常地红,嘴唇干裂地皱着,呼吸也有些重,伸过手去一摸——烫人。
郑浩着急地叫他,边叫边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让他躺平了好呼吸。过了好一会儿,郑霖才有些迟钝地睁开眼睛,光线加上身体的原因,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受。
郑浩凑得近,郑霖有些费劲地看他:“怎么了?”
后者神色担忧地望着他:“你发烧了爸爸,起来我们去医院。”
去了医院,医生看过之后说是重感冒,要打点滴,还给安排了个病床。
郑浩交了药费回来蹲在郑霖面前,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塞在手里:“医生说要多喝水。”
郑霖看着他点点头,脸上有丝微弱的笑意,一只手握住了,递到嘴边连喝了几口。
郑浩眼睛转也不转地盯着他,像是喝水也生怕他出什么意外似的,半响才小声道:“他们说平时不爱生病的人,一生起病来都很严重。”
、我爱你
感冒药有助眠的效果,郑浩和他说话,说着说着,他两只眼睛就闭上了。郑浩等他睡熟了,伸手给他挪了枕头,扶他躺平,然后自己也趴在床边补了一下午觉。
早上起得迟,这会儿睡得就很短,不到半个小时就醒了,郑浩醒的时候郑霖还睡着,头歪在枕头上,脸色没那么红了,正常了点儿,只是烧还没有完全褪下去,在脸上显出些微的病态来。
郑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蘸了杯子里的水给他抹在干燥的嘴唇上。怕弄醒他,不敢太用力,抹了好几次才抹出湿润的痕迹来。
去外面倒水的时候,郑浩想到许纯。她住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横穿几栋大楼以外,还要穿过医院的花园。来回半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