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葵花宝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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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
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竹篓不住上升,只见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俯视篓底,便是白茫茫一片。
过了良久,竹篓才停。到得一处石门前,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跨出竹篓,向左走了数丈,又进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绞到崖顶。
杨昭面上如其他少年一般一面好奇一面四处张望,实则已经将这黑木崖外界地形一一记下,心中忍不住也有几分震撼,此地这般险峻,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处。
说是聆听教主圣训,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个好听的幌子,所以有些早有计较的父母已经打点好一切,因此那些少年便被直接安排到了长老们掌管的各总堂历练。
而一些没有门路,或者不精于此道者便只能被安排去做更低级的工作。
“杨昭。”管事的拿着名单念道。
杨昭愣了一瞬,忙答了声,“在。”
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抱怨了一句:“这么小?家里有什么交代吗?”
知道他的意思,杨昭只有苦笑一番摇头道:“没有。”
闻言,管事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两分,面无表情地道:“既然如此,到南苑去吧。”
杨昭低声道了句,“是。”便跟着引路人往管事口中的南苑走去。
刚走一段,另外一个大他几岁的少年追上来,一脸郁闷地道:“哎,你等等我!”
杨昭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正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气喘嘘嘘地追过来,只见他长得白白净净,一脸斯文,一身讲究的衣饰,显得贵气逼人,他热情地冲杨昭打了个招呼,杨昭微微一愣,也友好地对他点点头。
他自来熟一般地走到他身边,借着身高的优势,一手搭上他的肩膀,有些郁闷地道:“哎,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交代’?”
未等杨昭说话,前面一言不发的领路人,已经接话道:“小子,你爹是才当上堂主的吧?”
少年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
领路的人轻蔑地笑了笑:“如此不懂规矩,不是新任的又是什么?这黑木崖上不花钱打点,那是寸步难行,所以就老老实实跟我去南苑吧。”
少年眉头拧了起来,抱怨道:“怎么这里还有这一说啊?算我倒霉。”他说着扯了扯边上的杨昭,奇怪地道,“哎,我记得你好像是苏州来的吧?苏州那地方那么有钱,你爹都不给你‘交代’呀?”
杨昭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往前走,少年碰了个钉子,更加郁闷地追上去。
到了地方,看着破烂的住处,见了刻薄的管事儿,领了粗劣的工作,少年骂骂咧咧一通,耍起了少爷脾气,被一群粗壮的下人揍了一顿之后,也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少年姓丁,叫丁穆,爹爹是陕西分堂新任的堂主,堂主之位刚坐上几天,就碰到了这样的倒霉事,结果他爹娘欢天喜地地把宝贝儿子送了过来,丁穆自己也是心中欢喜,谁料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一层规矩在那里,顿时郁闷道,他老爹老娘可害苦了他!
丁穆一边骂,一边吃力地提着一桶清水,一步一歪地往厨房去,大汗淋漓地挥着斧头劈柴的杨昭看了眼少年的惨样,放下手里的斧头,双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桶,几步跑进厨房,哗啦一声将水倒进水缸,又跑回来把水桶还给他。
丁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又瘦又小,看起来比他小得多得多的小孩儿,惊叫道:“杨昭,难道你是天生神力吗!”
杨昭面无表情地道:“是你自己平时不干活。”
少年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蹲到杨昭身边好奇地道:“你是捡的吧?不然这么小,你爹娘怎么忍心让你干这么重的活?”
“与你无关。”杨昭砸过去一句冷冰冰的话。
少年有些懊恼地抓抓头发,道歉道:“哎,你别生气啊,我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交个朋友吧,你知道啦,我叫丁穆,你可以叫我小丁,当然你愿意叫我丁丁我也不介意啦。”
“哦。”杨昭很是平常地应了一句。
少年无比受挫地道:“喂,你难道不知道礼尚往来吗?不用自我介绍一下吗?”
杨昭顿了顿,一脸认真地道:“我叫杨昭,从苏州来的。”
少年不满意地咧咧嘴:“一点也不真诚,我都把小名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杨昭看着少年一脸必须要知道的样子,有些吞吞吐吐地道:“你······可以叫我小鲢子。”
“小鲢子?这乳名挺可爱,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大家同甘共苦!”他拍拍胸脯很是豪气地道。
杨昭见他半晌不让开,有些无奈地道:“小丁,我要劈柴,你也该挑水了。”
闻言,少年的脸再次垮了下来,踢了踢脚下的水桶,万分崩溃道:“真不是人过的日子!”说完任命地干活去了。
有了这个朋友,黑木崖的日子也多多少少添了些乐趣,丁穆见多识广,闲下来的时候,总会对他讲一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其中不乏赫赫有名的少林武当,峨眉昆仑,五岳剑派,杨昭当做小说来听,倒也有趣,那个大少爷干不了苦活,杨昭也就自然而然地包揽了他的大部分工作。
丁穆挑着碗里的烂菜叶,一脸苦色地看着面前的碗,杨昭坐在他身边,顺手将碗里的菜拨到他的碗里,接着扒自己的白米饭。
“小鲢子,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比你大,还要你照顾我,你帮我干活不说,还每天把吃的分给我,我······”丁穆看着身边的小孩儿,一脸内疚地道。
“行了,吃吧,不然饿肚子的还是你,习惯就好了。”他无所谓地道。
丁穆扒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道:“小鲢子,除了我爹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以前在家里也有许多朋友,可是那些人也大多是看重我的家世,我从来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杨昭有些郁闷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发牢骚,就出去,别打扰我吃饭。”
少年再次挫败地垮下脸来,看着闷头吃饭的小孩儿,崩溃道:“我说小鲢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可爱呢?”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偶真喜欢这些陆续出现的配角们,蛮可爱的~~~~
偶发现写着写着,此文又不受我控制了,好吧,偶发现,我自己被萌倒了···改简介!!!
、光明左使
被刻意拉长的岁月仍旧马不停蹄地向前飞奔,山间雾霭流岚,聚散无常,时光荏苒,一晃便是七年。
“杨昭,把柴劈完之后,在柴房里摆好,一会儿再去把车里的萝卜搬到厨房去,再把水挑满,院子里打扫干净,还有北边那几间屋子漏水,赶紧补好喽!”
“哎,陈管事,我知道了。” 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略显低哑的嗓音应道。
晨曦的柔光中,立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挺拔的背影,青松玉树一般立在高峻陡峭的山崖上,清晨的山风吹动他身上黑色的粗布衣裳,隐隐显示出少年精壮的轮廓。
一头墨色长发干净利落地绑在头顶,一双英挺的剑眉下,漆如墨,清如水的一双眼睛带着他惯有的平和安静。
杨昭一一记下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一晃已经七年了,似乎除了他自己,一切都在变,不是他不知足,而是太寂寞,阿丁陪伴了他一年后也在父母的安排下到了风雷堂做了个简单的文书工作,几年下来,已经成了童长老的心腹,其他的,自然也是离开的离开,回家的回家,只有他,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样,黑木崖他下不去,离开黑木崖,他也一样没有家。
他不知道阿玉在哪里,不知道他好不好,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实现了他出人头地的愿望,这些年,顶着不属于他的身世,他甚至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他的过去,提起他心心念念,一刻也不曾放心的人。
七年足以让一个人忘记一些东西,也能够让有些记忆更加的深刻清晰。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那场牢狱之灾,虽然他仍旧不是太懂,但是隐隐约约能够判断,当年老爷子教给他的大概就是内力一类的东西,虽然不会用,但他每天要干那么多活,即使头一天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累到极限,只要真气在身体里过上一周天,他就又可以立即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杨昭正按部就班地干着他的苦力活,管事儿心急火燎地跑过来塞了一把扫帚到他手里,气喘吁吁地道:“快,左使马上就到了,还有一个时辰,快去把成德殿前的那条路打扫干净!”
杨昭忍不住皱眉道:“陈管事,其他人呢?”
面前的中年男人着急地道:“要是找得到别人,我要你小子干甚!光明左使擒住北海三鹰又立大功,更是荣升左使以来第一次回黑木崖,教主都亲自迎接,其他更是怠慢不得,赶紧去!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了!”
杨昭任命地扛着扫帚出了南苑,早春里清寒料峭,这条路虽然长,但是好在冬去春来,落叶并不多,他动作麻利,清理得十分迅速。
丁穆从远处跑过来,看见杨昭,很是开心地道:“哈,小鲢子,我一回来就看见你!”
杨昭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手上不停,“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
丁穆点头道:“我先回来打前哨,童长老长途跋涉,回来要这要那,不先吩咐好那能行?哎,你快点,人都已经在山下了,我看着一会儿教主也要出来了,你小心一点,别冲撞了这些大人物,他们这些人啊,我们一个也得罪不起,实在收拾不完就算了,被管事的骂,总比丢了小命要强。”
杨昭点点头:“我知道,不用担心我。”
“我能不担心吗?你傻乎乎的,不过那个光明左使倒真是个人物,看起来好年轻,比我都大不了几岁,竟然能有这般成就,更重要的是,他竟然长得也比我帅,你说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他见了好朋友,也打开了话匣子,忍不住抱怨道。
杨昭愣了一瞬,此时的他多多少少能够确定,现在的光明左使,应该就是未来的东方不败,说不好奇是假的,真正的杨莲亭他已经见过了,不过只是一个被宠环了的孩子,将来会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想起他那个刻薄的母亲,杨昭忍不住皱了皱眉。
“行了,快去吩咐你的吧,不然一会儿来不及安排,你就惨了。”
“好,那你也赶紧了啊!我走了。”他一边说一边脚下不停地走了。
杨昭也忙三下五除二把路打扫干净,抹掉额上的汗水,往回走去。
经过风雷堂,正见丁穆从里面出来,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银灰色侍卫服,腰上挂着佩剑,神色一片肃然,几年来江湖上的摸爬滚打也让曾经欢快任性的少年沉淀出一份稳重干练。
见着杨昭,他忙上去拉住他:“小鲢子,收拾完了?”
杨昭点头道:“马马虎虎,差不多了。”
丁穆心血来潮地道:“那就跟我去迎左使吧!叫你也见见排场,省得你整日窝在南苑不思进取。”
杨昭摇头道:“不了,管事还等我干活呢。”
丁穆拽住他的袖子,搂住身高上已经与他不相上下的少年,“就当个热闹看看呗,我一早说让你跟我到风雷堂,你倒好,宁愿在南苑吃苦受罪也不来,如今就让你看看新任的东方左使,不瞒你说,他可就是从童长老的风雷堂出去的,短短七年时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一路成为日月神教长老级别的人物,你都不好奇吗?”
杨昭犹豫了一瞬,低声问道:“小丁,光明左使是叫东方不败吗?”
丁穆愣了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小鲢子啊,你搁哪儿听的?不会又是南苑那群大妈大姨乱嚼舌头吧?东方不败?这也太狂了,告诉你吧,他叫东、方、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好短···不过晚上还有一章的啦~~
、见面其实是这样的
杨昭跟着丁穆站在一群侍卫中间,恭敬地立在成德殿前,紧紧攥在一起的手已经忍不住沁出了细汗,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那条不算长的路,丁穆口中的那三个字,一下一下砸在他心上,他是希望见到阿玉,七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如果能够再见,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他又一遍一遍默默祈祷,不要是阿玉,一定不要是阿玉,日月神教,光明左使,东方不败,如果这些真的跟阿玉画上等号,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有些喧哗的人群慢慢从他刚刚打扫过的那条路上走上来,边上的人个个一脸兴奋地往前张望,似乎都对这个功勋卓著,年轻有为的光明使者充满了好奇。
“东方左使到!”随侍一声唱喏落下。
东方玉在万众簇拥之下,慢慢走向他心目中的权力之巅,不过在他眼中,这当然只是第一步,他神色庄重,步履沉稳,一身玄色锦袍,在崖顶的山风中更显得风姿卓然,七年的漫长时光已经让他在鲜血与杀戮之中,在对权力与欲望的追逐之中脱胎换骨,他很好地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讽刺与轻蔑,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由握紧,命运玩弄他,他便玩弄所有人的命运!总有一天,他会将这里的所有人一一踩在脚下。
少年的脸上一片惨白,他突兀地站在已经跪倒一片的卫士之中,丁穆着急地拉拉他的裤脚,拼命示意他行礼,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做出任何响应他的举动,他脑中一片空白,“阿玉”两个字哽在喉咙里,让他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黑木崖,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杨莲亭,这些他从未考虑过的人,从未放在心上的事情,从未想过会与他有任何关联的人物,一个个在他脑中炸开,阿玉的样子此时此刻是那么清晰,可是却让他觉得是那么危险和遥远,二十四岁的东方玉,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少年的跳脱张扬,显得无比深沉冷峻,他笑得优雅淡定,眼里藏着的却是尖锐的冷漠和轻蔑。杨昭觉得命运正在跟他开一个巨大的玩笑,而他就像个可笑的玩偶,没有任何抗争的能力······
众人震惊于杨昭不知死活的举动,任我行便已领着众位长老大笑着从成德殿内迎出来,众人更是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