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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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头一低,笑得腼腆:“大帅的恩典,让我跟景大哥左右。”
永铭眼垂拍拍紫荆,不过是当个侍从高兴什么,不过景祺不会像其他人老是对紫荆有不贵的想法,这军营能遇上景祺这样得宠、又不骄的主子不易。
“好好干!韦大哥呢?”永铭就知道昨天那事情后,福恒会把他的“狐朋狗友”一并收拾了
“调前锋营了!韦大哥美得,送死也那么高兴!”紫荆嗤之以鼻,一张脸皱得满布担心。
“不一定,韦大哥这一去只怕就要扬名立万了。”
那是个有些本事的兵,而且……韦镒的那一套套理论,许多地方与福恒不谋而合,他举荐韦镒,只希望不是把韦镒往死路上推,但一个大男人不为国出力,一天和自己在后面混混也不是个事儿。
“他那点本事,打咱们俩还差不多!”紫荆反正就是担心,他可是把永铭和韦镒当自己亲人了,想着眼圈儿就红了,尤其是想到了韦镒伤还没好,过些日子就要出征了,一去不知道何时再见。
“啧啧啧,才转身,就说我坏话啊!”韦镒龇牙咧嘴地爬上来,他挨得可是真板子,不是柳泉及时赶到,韦镒现在恐怕还下不了床,谁让他平日里在军营里没个亲戚,还横着走。
“怎么这么重?”永铭忙起身给韦镒腾位置。
“小人得志欺负他爷爷的&%&……”韦镒骂急了就一串,摸着屁股趴在草垛上,然后抬偷看永铭和紫荆,挑眉:“你们都没事?”
紫荆挠挠头:“我就是有点肿。”青了皮肉而已。
永铭撇嘴,他伤得是面子,打得是空板,但是很内伤。
韦镒哀嚎,果然是时代不同,待遇都一样,他当年在那边军营,班长营长看他都不会开粗口,高干就是好啊。来这边待遇什么都没了,他不再是根葱了,越想越愤恨,不就是偷个鸡蛋吗?
“嚎什么,当心把狼嚎来了。都和你说平日里别拽二五八万的。这下子知道厉害了?”一个声音冷冷地说,“我倒觉得你挨着这几棍子比吃大补强!”
韦镒噤声,果见柳泉那张阴冷冷的脸冒了出来,闷闷地撇开头。
“瞪什么呢?难道你要去打回来?”柳泉眼扫过,韦镒装没看见,撇开脸,如今风水轮流转,换人妖救他了,他怎么有脸,他男人的面子啊。
“我看看!”柳泉拉着韦镒的衣领往身边拖,韦镒立刻拽紧自己的裤子说;“没事!能下地走了。”
“韦大哥的伤我给他揉过了!”紫荆见柳泉去扒韦镒的裤子,韦镒一脸窘相,连忙上去解围。却被永铭拉住“我们下面等!韦大哥,就拜托柳大人了。”说着就把紫荆拉开。
“阿九,韦大哥……”紫荆不解,看着永铭。
永铭搭着紫荆的肩:“我们在才不好意思呢!”
紫荆狐疑地看着永铭,永铭只是笑,一只手放在胸口程潜的信上,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给程潜一份答复,决绝?做不到!藕断丝连?又该和福恒怎么说。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还没擦好啊……”紫荆要探头去看,却被永铭拉到一边。
“为什么不让看?”紫荆皱眉,责怪地看着永铭。
“柳大人有话和韦大哥说!”永铭笑,“以后你跟着景大人,要好好做事。”
“那是当然!”紫荆笑弯了眼!就算不给钱,他也要好好干,没有景大人他早就没命了,“师傅说受人滴水之恩要涌泉以报!”
“只是报恩?”永铭有些许意外,素日紫荆看见景祺,跟老鼠见了大米似的。
“恩!有恩不报,算什么人了!”紫荆信誓旦旦地说。
“挺好!”永铭笑笑,单纯一点好,男男之事,儿女私情好似深渊,不沾惹才是最好的。而且景祺也不像断袖之人,但反过来想,谁像断袖?他永铭以前也不是啊。
紫荆笑眯了眼,仰望着永铭问了一句:“我刚看你在看信,是不是你媳妇给你的?”
“胡说什么?我媳妇才不会给我写信呢!”有也是说你可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家?
“骗人,我看你看信的样子就知道是你媳妇,不然你发什么呆?是不是说想你?让你早点回家?”紫荆小眼眨巴。
“紫荆,这是不许和任何人说,景大人也不行!”永铭警告。
“为什么,接到媳妇的信不能说!”紫荆瞪大眼,不信。
“大家都在打仗,提起家里,大家多难过啊!而且,我还没建功立业,就回去了,多丢人!”永铭嘀咕。
“这有什么,我前儿还看见二胖,偷偷给家里写信,说这里苦,让家里人帮他弄回家去。”紫荆继续眨巴他那双傻瓜眼。
“我们是不是兄弟?”永铭瞪眼。
“又来这招……”紫荆扁嘴,“难不成建功立业比回家陪媳妇重要?”
“恩!”永铭点头,“当然重要,如果你娶了一只母老虎!”兼一只公老虎的话。
“我师父说,凶你是爱你,母老虎也有温柔的时候!”紫荆决定规劝永铭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他和韦大哥想娶老婆,还没人肯嫁。
“我知道!”谁家有他家老虎多,进门母老虎,出门公老虎,他藏只兔子都没地儿。
“紫荆,这不是我媳妇写的,你不要和任何人提……”永铭继续叮嘱,就担心紫荆告诉景祺,自己没好日子过。程潜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那是他小情人写的,怕他家老虎知道。”韦镒探下头,瞪着永铭,死小子,关键时候出卖兄弟,害他……被骚扰了一把。
“什么是小情人?”紫荆皱眉。
“就是小三。”韦镒爬下来,不敢跳了,屁股还在开花中。
“小三?”永铭也皱眉,不懂。
“金屋藏娇了是不是?”韦镒眨了眨眼,冲着永铭笑,就知道这些豪门子弟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家里妻妾成群,外面还要偷着养,不禁想到柳泉,心里也微微不舒服。
“胡说!”永铭决定不理二人,去把程潜的信藏好或者销毁掉。
“猜中了就跑?”韦镒拉住永铭。
“没空跟你们瞎扯,我要去守大帐了!”永铭要拿开韦镒的手。
“我有话说!”韦镒拦住永铭,耳语;“常言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们昨天可不能白挨了。”
“那是我们错在先。”紫荆忙说,不让永铭在参与,这二人一伙就没好事。
“怎么报?”永铭挑眉,福恒护他兄弟得很……
“趁人不注意,兜头打一顿,就给几拳消消心头恨!”韦镒提议,把他儿时那招儿想了出来,实在是被柳泉气得,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有把握?”永铭斜眼,蠢蠢欲动,他想收拾成森很久了……
“我支招你放心!”韦镒笑。
永铭笑。
紫荆只觉得一滴冷汗缓缓地滑过额际。
第二十九章:韦镒的判断上
果然,不出紫荆预料,又出事了。
这次是福恒亲自下令杖打四十,革去一切职务,二人马房行走。
“嘶——轻点!七哥。”永铭趴在榻上,没想到福恒这次居然敢真打,他不就打了那成森十来拳,外踹十来脚吗?
“你还知道疼?你知不知道,那个成森左眼圈都黑了,你让他明天怎么带兵!”永乐站在一边凉凉地说,这次一回来,就看见福恒亲自罚永铭,实在是难得,不过也佩服。
“他的脸面有我的脸面重要?”永铭冷哼,一想到福恒那副恨不得掐死他的模样,永铭就气结,生死兄弟了不起。
“吵架了?”
永乐挑眉,明明刚才福恒还偷偷送药来,问永铭伤得如何,那脸上都是懊悔,只是不能说罢了。
“没!”都是福恒在说,他永铭无话可说,为一个无名小卒就动他,生死弟兄?生死弟兄了不起?他永铭陪着他也是玩命的。
“不过是皮肉之伤,就那么疼?”永乐递给永铭一杯药酒,自从永铭那次不顾生死营救永乐后,兄弟俩的感情好的亲密无间。
“不疼!”永铭等侍从拉上裤子,依旧趴在他七哥的榻上,他疼得的是心,擦什么都没用。
“不高兴?”永乐推推永铭,挨着永铭坐下,递给永铭一瓶药,“福恒拿得。”不会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帮福恒说几句好话,如果换成是他,他会揍得比福恒狠。
“换你趴在那里连续两次当众被揍一顿试试?”永铭想扔掉,只是看着药瓶,忽然想起了程潜与信一并送来的药膏,就微微地怔了一下。
“我不会,也没你的胆子,如果让皇阿玛知道……”永乐低道,“有你好受的!”
“不就让我回京成嘛,我求之不得呢!”永铭心烦,尤其想到程潜,早上对福恒的心就动摇了起来,尤其是福恒那左一口成森,右一句成森,还有句句不离的生死兄弟……还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回去吧!”永乐推推永铭,“难道不是你错在先……”错在永铭,留住永铭无疑于赞成永铭的做法,一板一眼惯了的永乐决定让永铭去和福恒好好把话说开。
永铭抬眼,看了看帐帘外的某人,心里叹气果然七哥这里不是留人处,只得去找狐朋韦镒他们互诉衷肠,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禁摸到怀里那瓶还没藏起来的药瓶——这是程潜送的,他似乎挺有远见的,知道他永铭需要……
夜,月高挂,夜风细细,三人又爬上了老据点草垛。永铭和韦镒趴着,原因无他,韦镒屁股开花了,这里软和。思及七哥的话,永铭想想,如果七哥说的没错,自己离开京城,在军营里也祸害近两三年了……
“想家?”韦镒扭过头看着永铭望月的眼。
永铭摇头,京城除了富贵名利,值得怀念的很少,除了……程潜、还有茶月!
“那你在想什么?我看你脸愁得一脸老长!”韦镒趴在永铭身边,屁股疼的睡不着。
“你们在这儿啊!”紫荆从下面探出一个插满稻草的头,“阿九,营里,说大帅在找你呢?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害他心老跳。
“知道找我,你还杵在这儿?”永铭忙把紫荆拉上来,用稻草把自己盖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望天,询问;“韦大哥,我是不是和你们在一起,除了闯祸没做过什么?”
“你救过大将军的命!”韦镒说,那个将军据说是皇子。
“这个不算,其他,对打仗有用的。”永铭叹息,那是对湘额娘的交代。
“你给大家煮了不少饭?还白挑了很多水!”韦镒望着月继续。
“还有呢?”除了被罚,难到就没别的?永铭眉打结,想到福恒说他的话,他堂堂一个亲王、朝廷重臣,被骂得像只过街老鼠……似乎真有点名至实归。
“一个小兵,还能做什么?我们连战场都没上过,前一年就忙着逃命,这两年就忙着打杂!没劲,还以为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呢!”韦镒郁闷,丝毫没注意到永铭沮丧的语气。
永铭也不语,觉得是自己害了韦镒,如果他走了,韦镒就可以一展所长了——韦镒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永铭正想安慰韦镒几句,忽见那边有人,举着火把过来:“上面的,看见阿九了吗?”
韦镒探头说:“刚走,今儿他说不当班,估计去睡觉了!”
“看见他,给他说,大帅找他呢!走那边,看看去!”然后声音远去。
“你敢躲着大帅?”韦镒皱眉。看那群人的样子,感觉不是阿九又干了坏事,被四处缉拿,想必是什么急事。
“他不能杀我!”永铭静静地说,他现在心乱的很,不想见福恒,是无心之话也好,毕竟说的都是事实。
紫荆瞪圆了眼,不解地看着永铭。
韦镒不语,他一直觉得每次明明是杀头的罪,都能逢凶化吉,不过是阿九在床上躺几天,就说明阿九来头不小,更别说夜不归宿,身上还常带着香味,种种迹象证明阿九不是和福大将军有什么,就是出身高贵。
“我可能快要回京了!”回京的折子已经拟好送走了。
永铭如今最舍不得的就是韦镒和紫荆,还有这无忧无虑当祸害的日子。
“回家好啊!就是不舍的你!”紫荆又开始抹泪。
“瞧你那点出息!”韦镒斜眼紫荆,对永铭说:“回京就做个好官吧!打仗这么久,百姓苦啊!是你,一定行的!在这里虚度光阴,和我们一处鬼混可惜了!”
紫荆止住泪问:“阿九,回京要做官?”
永铭点头,想还是什么都瞒不住韦镒:“恩,我会努力做个好官的,来这些年,不能没什么收获啊!”不去钩心斗角了,是该真正切实地为国出力了。
“大帅找你,你不回去,真不怕?”紫荆小心的问,看着找人的火把消失在那头。
“现在回去,和一会儿回去,责罚是一样的,不如晚点回去,他没空责罚我!”永铭望着月亮,突然害怕面对福恒,大概是心里已经决定放手,怕自己舍不下。
韦镒笑:“你对咱们大帅挺了解的。”
永铭笑:“我这是被收拾出经验了!韦镒,你说对于军人而言,过命的兄弟之情与相恋之情谁更重要?”
韦镒笑:“过命的兄弟之情!对于我这些行兵打仗的人来说,兄弟之情胜过夫妻之情、甚至手足、儿女私情。你想啊,吃住一起,还同生共死、荣辱与共,患过难,过命的兄弟,什么能比得上啊!”
永铭眼黯然:“即使相守十几年,青梅竹马胜过夫妻的感情也一样?”
韦镒想了想:“也许不同,但这与生死一线,还是不能比,你想,夫妻即使几十年难道朝夕不离?但营里的兄弟,特别我们这种一个帐里一个铺上的兄弟,将来再一起浴血奋战,刀里来血里去,就这生死相付,就不可比!”
永铭低头不语。
“这么问这个?”韦镒好奇,他们三个算是患难兄弟,但也算不得过命的交情。
永铭笑:“一个人问我,我答不上来,就问你们?”
韦镒侧目:“女人?”
永铭闷,信口胡诌:“不过是我一个妹妹,不知道选谁,让我帮她拿主意!”
“几个选择?说来听听,我帮你姐妹分析分析!”韦镒八卦的心立刻闪烁。
紫荆忙说:“韦大哥,你有柳姑娘了,可别打人家姐妹的主意!”虽然那个柳姑娘是敌是友不确定。
永铭笑:“她也没细说!”忙着要逃,他才不想也不习惯与人分享心事。
韦镒拉住要脱逃的永铭:“你出去,大帅指不定就在大帐里,说说,好兄弟,我真的能帮你忙!”他可是看过很多爱情类书籍,以前专门帮战友出谋划策,兼八卦的。
永铭头大,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