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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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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摇头:“要我给他续弦!”

紫荆愤怒:“这是逼婚!”

永铭捂着脸心想:你这么凶悍,人家肯娶你就不错了!

韦镒还是在思考,怎样可以保住钱包!

女子又摇头:“续弦对人好也不可怕,只恨他乘人之危,设计在先,而且他这个人凶悍暴燥,他第一个妻子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据说他逢阴天打孩子,无事就打老婆……这样的男人,柳妍就是死也不能嫁!”

紫荆气得咬牙,捋起袖子就想打人。

永铭也听说过打老婆的,不过他都属于被老婆打的那种,但打死?“没王法了吗?”

韦镒的正义感膨胀:“打老婆?”看不起这种男人,有本事出来打仗,在家打老婆,欺负弱小,丢他们男人的脸!

“王法?兵荒马乱的,那有什么王法,我的大哥就是被人打死在镇上,连谁杀得都找不到人,哪有什么王法?我们不过活一天算一天,谁知道明天怎么样!”

柳妍说得悲中带怒。

紫荆点头,感同身受。

永铭费解,难道两兵交接,百姓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吗?

韦镒叹息:“兴、百姓苦;亡,百姓更苦!”也不记得何处背来的句子。引来永铭的侧目与思考。

“恩公们,救我,不如不救,不过是活着往火坑里面跳,生不如死!”柳妍渐渐恢复力气,从地上起来,摇晃着要回走、

紫荆着急:“姑娘,你一个人回去,多危险啊!”他担心女子想不开,又去寻死。忙拿眼巴望着看着韦镒。

韦镒自然懂,示意紫荆他们只有一点钱。

永铭对钱财没概念,他只知道他此刻分文不贴身,就看着韦镒和紫荆瞪着钱袋眉来眼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图,你好人做到底吧!”紫荆着急。

韦镒打开钱袋心疼,三吊钱一文没用过,就要没了。

“姑娘,你等等!”紫荆连忙上前喊住柳妍:“我们大哥有东西给你!”

柳妍不解。

“就是他!是他救你下来了,差点把命都丢了!”紫荆让紫荆回头看韦镒。

韦镒刚才还心疼钱,一听紫荆的赞美,忙收敛起自己爱钱的眼,挺直腰,用颤抖的手先取出两吊钱,很豪气地说:“姑娘拿去给那个牛大头吧。”

柳妍双眼生辉,分不清是激动,还是丝丝爱慕,双手捧过铜钱,跪在地上要磕头。

永铭两眼一眯,二人有戏,只是哀怨,为何挨打的是他,府中娇妻美婢一群,他都没正眼看过——

一是康安在时,不敢看,二是康安一走,他忙得没时间看。

“磕头就免了,我大哥救人不图报,你要报答,将来给我大哥做媳妇吧!”

永铭越想自己无辜挨揍,越觉得郁闷,康安都没打过他的巴掌……如今抓住机会,那有不回敬的道理。

韦镒脸一红,回瞪永铭。

柳妍跪在地上,脸红得无处可放,似是有意,又似是无措。

紫荆圆了眼睛,傻笑,两眼直赞永铭有才,韦镒想娶老婆,不是一两天,那个柳公子倒是漂亮,不过是个男的。如今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好像戏里的故事啊。

“姑娘别听他们乱说,你赶紧起来趁着天亮去吧!”

韦镒打算赶紧把人打发了,这媳妇就看她打阿九那一巴掌快很准,就知道是个凶悍的,再说当兵娶什么媳妇,这不是乘人之危吗?要娶就要娶个真心要嫁的。

柳妍低头起身,悄悄把韦镒打量了一番,只见韦镒与他身后那两个粉面俏脸的兄弟不同,五官粗狂,双目大而有神,而且感觉实诚又可靠!心里有主意,却又不便说。

“这一吊,姑娘也拿去,记得是我们大哥给你的!兵荒马乱的活着不容易!”

永铭自作聪明,拿起韦镒袋中的另一吊放到柳妍手里。

韦镒一看那钱,眼就直了,前几天才到手的钱,全没了!不禁斜眼冷冷的看永铭,永铭笑得一脸自得。

“我会记得的,今生不忘!”

柳妍磕头,起身。转向永铭:“刚才无礼处,还请见谅!”

永铭捂着脸,尴尬笑笑,毕竟他的确不怀好意!

“你们的大恩,我柳妍必报!”

磕头再三,柳妍拿起银子,言罢一步三回首,当然看得是韦镒。

紫荆还是沉浸在助人为乐的自我感动中。

永铭摆摆头说:“像个侠义女子!”

韦镒冷笑:“咱们这下真是……一穷二白了!”说罢,拿起木桶,喊了一声:“挑水吧,还有一个半缸呢!”还说永铭想吃肉,今儿买一斤开开荤,现在都不用想了,继续绿眼睛吧,反正绿眼睛比琥珀色安全。

从梦想跌落到现实,永铭和紫荆顿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两两相望,默默的低头,拿桶打水跟在韦镒身后,咬牙把挑水往上挑,才到军营,好容易把水缸灌满,那边就传来消息:“柳大人被刺杀了!”

永铭一怔,这柳大人何方神圣,也会被刺杀?莫非他真是内奸?想也不想跟着韦镒就往那边柳美人的帐篷跑。

一进帐篷,只觉血腥味甚浓,那个据说出手相救的人已经离开。

众太医围着柳泉皱紧了眉,一块布下去立刻就红了,那张妖精似的脸一片雪白,永铭和韦镒职位低,只能站在帐外窥望。

永铭皱眉,不解,杀人灭口?侧头去看韦镒,却发现韦镒的眼看着另一头,瞬间犀利,永铭寻眼望去,心里一阵恶心:那个杜大人……只是这时杜大人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巴不得柳美人死得急切与冰冷。因爱成恨?

杜大人一抬眼,忽看见永铭的眼,瞬间吃惊得瞠目,不敢动弹一般。

永铭不解,韦镒立刻挡住了永铭,心中大骇,怒视杜大人,握紧了拳,永铭以为韦镒是担心别的,觉得可笑,这个杜大人想对他动手,那也要过了影卫那一关。

柳美人昏迷不醒,韦镒和永铭都不能近前,只能愤愤地回帐,韦镒拉着永铭低声说:“你要小心,那个杜大人要杀你!”

“他打不赢我!”永铭巴不得他来,他永铭虽不是绝顶身手,但起码也算个习武之人,对付那喽啰绰绰有余。

“有刺客!”韦镒低头,着急,他那原来的时代都是杀手,现在这时代都是冷兵器,难道要夜不能眠,再说他也不能随时跟着阿九啊。

“刺客?”不是咱们俩吗?永铭抬眼。

“是杀怡亲王的!”韦镒低头。

永铭心一惊,杀他?为什么?“他见过怡亲王?”

“没见过,但我那夜听他们说,怡亲王有一双带琥珀色的眼,阿九,你要小心,你的眼睛似乎有这种颜色的光!”韦镒着急,差点语无伦次。

永铭瞪大眼,不懂为什么杀他,他最近很老实啊!

第十三章:福将军死了!

“因为……因为他们说福将军死了……”韦镒低声说。

永铭抬眼,一片模糊:“死了?”

“死了!据说怡亲王和他交好,担心怡亲王查出什么,报复,所以说要杀怡亲王以绝后患。”韦镒急得不知道该把永铭藏哪里才好。

永铭发软,嘴角泛着冷笑,他的兄弟们真是了解他啊!

“走!”

韦镒拽着永铭,带着紫荆潜伏出去,爬进一堆草垛,然后把那夜的事情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永铭不能思考,蜷缩在草里,只觉得好冷,他的世界似乎在惊闻傅恒死了的那刻已经分崩离析,没有泪,只有胸口的痛闷得要窒息,不断重复着:“康安死了?他死了?真死了?怎么死了呢?”接着他很可耻地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办,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阿九,你在怕吗?”紫荆惊讶地发现,永铭在抖。

永铭不想说话,只是恍惚,心空落落的,只余一片黑暗的沼泽等着他沦陷……那个由福恒构筑的世界正在崩塌,沉甸甸地,茫然地感觉压着永铭好似死了一般,只在心中挣扎着说不可能,他永铭不相信。

紫荆下意识抱紧永铭,永铭却不动抱着自己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放心,有我呢!”韦镒承诺,想到柳泉那苍白如纸的脸他觉得自己很笨,他一定要杀了那个刺客。

永铭不动,不语,他不相信却害怕去验证,如果真是杀他的刺客,他只知道他不能死,他要报仇!

“阿九,别怕,等他们找到真的怡亲王,就不会杀你了!”紫荆安慰。

永铭可笑,他就是真的,不用去再找了,他们要杀他?他永铭岂是等杀的人?

~~~~~~~~~~~~~~~

“听说你要杀我?”

暗夜里一道影,模模糊糊地站在帐帘处好似鬼影。

“奴奴奴……才不敢!”杜阳从床上跌落在地上匍匐要爬向黑影,却被一只脚踹了好远。

“我是谁?”黑影问。

“怡怡怡……怡亲王!”杜阳哆嗦,素闻皇九子是藏龙,最善于借刀杀人。

“是谁派你来的?”黑影已经端坐在帐帘处,风吹着帘子,只能看见两条修长的腿笔直。但杜阳不敢动,因为怡亲王除了自身的侍卫外,据说还有一批福恒留在暗处的影卫,也就说,他的帐篷外其实周围都是人。

“奴才是冤……”杜阳还没开口,就见帐篷外一把雪亮的匕首亮着寒光。

“死人是不会说话,但他的尸体会说话,你的物件会说话!杀了!”黑影起身。

“奴才说……”

黑影停住。

“奴才说了,王爷……”

“八爷?”黑影问。

“呃——是是!”杜阳一愣,立刻匍匐称是。

“好奴才,对你的主子继续忠心。我一直好奇戚夫人的最后到底是什么样?”黑影转身迈步。

永铭对帐篷里发生的事情毫无兴趣。

“九爷,你看!”侍卫递上几封书信。

永铭拆开一一看过,信的内容都是家书居多,无线索?只是某封信笺末尾的一枝梅花,让永铭挑了眉,他想起一个女人,不禁揉皱了信签,放了回去。

“处理干净了?”

“是刺客所为!”

“小心点,七爷可不是傻瓜!”

“主子的意思?”

“把他穿好衣裳,弄到那边帐篷再杀,罪名:行刺本王未遂!反被擒杀。把这些放回原处,整理好!”杀他永铭?难道不知道,他永铭是在黄泉路上常客?

“散了吧!”

永铭转身,只见月色凄冷照他影只,福恒的仇他永铭不会不报,只是空荡荡的心无所依托,最怕夜风吹。

哭不出来,痛在心底噬骨,茫茫夜色只剩寂寞连天,天无际!浑浑噩噩。

梦是一条冰冷的河,他躺在河对岸,看福恒在对岸淌河而来。他拉下一件外袍对福恒笑,福恒踏着河水。他继续脱,他倒要看看福恒淌过那么冷的河,是不是还敢继续,爱不想懂,但快乐他懂。

他等着,一直等着,福恒游过岸来。

河很深、很冷,不可逾越,他知道却还是等,像个傻瓜,而更傻的福恒却游到河心了。

一切尽在咫尺,永铭梦见自己伸出手,福恒的手很暖,那双会吃人的眼明亮得灿若明星。只要福恒要,永铭想他就给,就算是一生也给,即使逆天,逆伦他永铭都愿意……

“你醒醒!你发烧了?”紫荆很吃惊。

永铭闭眼起身,梦里的泪正顺着淌血的心口流淌。带色的梦……人都去了,永铭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还能想些什么,可想些什么。“让我静静!”

“你怎么了?你在哭?”紫荆低头,看着永铭忽然发红的眼,“想家了?还是吓坏了?”

“紫荆,求求你,让我安静一下,一会就好!”永铭爬出草垛,捂着脸害怕回忆梦,如果福恒活着,他愿意,愿意陪他一生,如果福恒活着。他永铭愿意等他,一直等他。但什么都晚了。

“我去和……”

“不用,我会去的!”永铭真想一掌拍晕呱噪的紫荆的好心。

风吹着发,天边的朝阳也好似血色,真想睁着眼看着天,就一直这样发着呆,直到永远,不思不想、不爱不恨,也不思念。

只是眼前的山迷蒙,田野混浊,永铭咬着唇不让视野模糊,窒息的痛从胸口一直闷着想要炸开,闷雷般滚滚地捶打着心。永铭闭眼,一丝冰凉滑落,不到失去不会知道爱在无声之间,已经深入骨髓,撕成片片,片片也如记忆般刻着福恒的每一张脸,风也在诉说福恒任性的话、霸道的话、如今句句想着暖心,却如刀割……

“出事了、你安全了,那个杜大人死了!”紫荆的声音穿过迷雾的世界而来。

“快下来,还有柳大人醒了,韦大哥去看他了,咱们也去,黄大哥也在找你做饭呢!”

永铭很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但这样又能如何呢,福恒的仇还没报……

永铭深呼吸,拭干湿润的脸颊,扯扯嘴角,努力笑起来,跃下草垛:“走,去看看!”

柳泉的脸微微有些红润,他说谢谢怡亲王,是怡亲王派人保护他,不然他早死了!

永铭把脸撇在一边,不愿去看柳泉看韦镒的眼,那让人嫉妒,脸上的笑,想哭。

紫荆笑说是柳美人吉人天相,永铭跟着笑着点头。

柳美人笑了,那一双眼柔柔地满是初春的桃色,灼灼妖娆。

永铭不愿意去看,不愿意去懂柳美人眼睛里的话,不想知道韦镒有多愚钝,他只是害怕想起另一张,笑起来胜过晚春美景的脸,那一张脸没有柔柔的水色,只有咄咄逼人的璀璨,胜过明星。

忍着酸意,永铭感谢韦镒抹得张花花的脸可以掩饰他的酸楚,笑说他要去做饭了,扛着大勺子一步一个脚印向大锅走去,只但愿今天的粥别是咸的。

“永铭……”永乐路过时哈了一声,不禁侧目。

只见昨天刚收拾掉刺客的永铭失魂落魄,好似一缕幽魂从自己身边飘过。

着魔了?永乐皱眉,难道是知道福恒一会就到,这小子为自己那点不多的颜面继续哀悼。永乐摇摇头,还以为永铭变了呢,最近当兵当得不亦乐乎。

“永铭……福……”恒……永乐到嘴的话被生生地吞了回去。

“七哥……”永铭扭过一张黑多白少的脸,花得简直就是黑白条纹的虎斑猫,一双曾经颠倒众生的眼,如今一层薄雾,活像喝醉了一般,雾蒙蒙的不说,还是走路带飘得。更别提那此刻头顶还插满稻草的鸡窝头,那衣服……脏得泛光……

“永铭,你几天没梳过头了?”永乐低问。

永铭恍惚:“没有梳子!”也不会梳,更不想梳。

永乐深呼吸:“那你也没洗头了?”

永铭扛着大勺子瞪大眼,他一天就是烧饭,哪有时间梳头洗头,别说洗头,他这一个月睡觉为了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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