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尊荣-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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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却把平日忌惮宝钗的心越发做了十分的厌恶,这厢进了潇湘馆,还没喘口气,便有丫鬟来请她去见王夫人,她刚刚在心里对宝钗起了嫌隙,对宝钗的姨妈王夫人自然没什么好感,只是想到宝玉,却也不能怠慢,便磨磨蹭蹭去了。
她却没料到,这一去却是为自己解了一个天大的灾祸!
湘云纵是讨厌宝钗,顶多在心中鄙视一番,却从未想过出手对她做什么,她从未想过,一个闺阁女子,平日里姐姐妹妹亲亲热热地叫着她,哪怕她知道是假的呢,心中未尝没有半分触动,可就是这么个人,刚在林府还与她们说说笑笑,转眼就能想到这么恶毒的主意,要把她往死里算计!!
耳中一声声地传来那两个表面上无比慈悲和善的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心头便如冰天雪地似的。
“你这孩子,真真是可人疼的,知道孝顺长辈,宝玉那么多姐妹,可也只有你记得日日来陪我说几句话,好孩子,你这般贴心,可教姨妈怎么舍得离了你!”
“姨妈这么说却是见外了,姨妈待我之情,堪比母女,可教我无以回报!日日伴在姨妈身边,劳姨妈指教,却是我的福气。再说,那旁的姐妹,到底不是亲的,姨妈也不必烦恼,宝玉兄弟如今越发出息了,将来自会孝顺姨妈,姨妈享不尽的福还在后头呢!”
“你这孩子,就会宽慰人,什么享不尽的福啊,如今就生生把我愁死了,虽说宝玉出息了,可眼看他年纪渐长,没有人为他把持后院如何是好?偏老太太看上那个,过于活泼了,自幼没有父母教养,规矩上果然差了,哪户人家的主母能是那样性子,没得害了我宝玉,想起来真是愁人!”
“姨妈一片慈母之心,宝玉兄弟自能体会,我冷眼瞧着,宝玉兄弟也不过是拿她当妹妹罢了,并无他意,若姨妈不放心,不若像个法子,让她嫁不了宝玉便罢了,她叔父虽是侯爷,可若是她自己不争气,她叔父也不好为她争辩的,老太太那里,自不会为了外人,伤了祖孙之情。”
“唉,真真是个好丫头,能为长辈分忧,她也不是娇滴滴的孤女,便是出了事,想来伤心一阵子也罢了,断不会寻死觅活,到时补偿她一些银钱首饰也罢了,只是这法子,却不知该如何呢。”
“姨妈却是多虑了,如今贾府也不是只有宝玉兄弟到了适婚之龄,我们今日去林府,出门时却看到了东府的蓉哥儿,如今出落得越发出息了,听说那边的太太也在为他张罗,虽说辈分上不大般配,蓉哥儿又是续娶,可一来,从老太太那里论,辈分上是差了一辈,可到底没什么血缘远近,这事儿在咱们这样的人家也是常见,没看那皇家的叔侄也能同娶一家姐妹么?二来以蓉哥儿如今的身份,年纪轻轻便是二品大员,将来位列一品也是指日可待的,配个公候千金也差不离,且蓉哥儿命硬了些,一般人只怕弹压不住,只配她克父克母的命格,正正合适。”
“这般一说,倒是让我想通了,这可不正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蓉哥儿是个有出息了,配她也不委屈了,只却不知如何和老太太开口……”
“姨妈可是关心则乱了,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对眼呢,哪里让宝玉兄弟邀蓉哥儿进来,两厢儿一瞧,若有意了,再跟老太太提也不迟!”
“这倒是,要他们自己喜欢才是真的,要他们自己喜欢……”
湘云偷听到这里,两眼冒火,浑身乱战,心突突乱跳,若不是翠缕拉着,便要瘫倒在地了!
她只恨不得一脚踹了那房门闯进去大骂两人,又想把两人揪出来,祈祷老天劈两道雷下来治治恶人,可到底是个姑娘家,又是寄住在人家的,她便是有万般委屈,也做不到不顾形象地撒泼!
便是婶子给她委屈受,也不像如今这般可怕,思前想后,竟不知如何是好,两行热泪便滚了下来,捂着脸,不顾心惊胆战地立在一边的翠缕,转身疾走,翠缕不敢大声呼喊,匆匆跟了上去,她也听得明白,心中又气又恨,不知如何安慰主子,也忍不住学她主子抹起了眼泪!
湘云本不是黛玉那般忍气吞声的人,她待要去找贾母为她做主,可一来并无证据,二来住在人家,怎好生事?她一个小姑娘,虽则比旁人聪明了些,乍遇到这般阴私之事,难免手足无措,又想到这两人口中所谓的“法子”,不禁心中连打寒战,心头一团乱麻!
她一向爱笑爱闹,如今却哭得可怜,主仆俩这般往潇湘馆去,正被满腹心事的迎春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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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浑水 。。。
迎春因湘云的泪水吃了一惊,她本不是热心之人,然见到这般情状,也不免开口询问,湘云又不是心中存得住话的人,两人回到潇湘馆,湘云便哭哭啼啼把听到的对话学了一遍,迎春只听得心惊肉跳,不敢置信,却也知湘云绝不是撒谎之人,她又没有主意没有话语开解,只陪着湘云哭了一场,两个小姑娘都是满腹凄凉,坐立难安。
湘云到底想得开,哭了半晌,终究擦了擦泪珠,恨声赌气道,“我也不管这许多了,明日就秉了老祖宗回家去,这里又不是姓史的,我一个客人,竟好意思这么算计我,说出来的话,那是当家奶奶和大家闺秀能说出口的么?我父母双亡便是命硬,她们死了儿子死了父亲还是贤惠的?翠缕,你现在就收拾,我们明儿就回去,这里是一天也待不得了!!”
迎春见她急火火的,忙劝道,“你且别急,老太太疼你,难道还能让你受了委屈?况这过了年,好容易接你来住,这才几天,老太太怎么舍得你回去?这并不是你的错,可若急忙回去了,让你叔父婶子心里可怎么想你?依我的,你回还是回老太太一声,平日里便不出门子罢了,听到她们请蓉哥儿来,你便缩在屋里不出来,装病也好,有事儿也罢,她们还能特特地拉你见外男?”
湘云思来想去,明白迎春说的是正理,不由得又要落泪,“往常人都说二姐姐最是寡言老实,如今我才知二姐姐是真心为我的,那口蜜腹剑的给二姐姐提鞋也不配,她专讨好了这一府人,同样是客,竟做得比主人还大方,如今又胡乱挑唆……”
迎春叹了口气,她是不爱管事,可这番话听在她耳里,也不由得感同身受,再想那两人平日为人,不由得暗自心寒,连湘云都要算计,她一个有父母形同没父母的庶女,以后又怎么办?
却说两姐妹提着心等了又等,却不曾见贾蓉来过这边,两人便疑惑起来,湘云只怕自己听错了,迎春却从未放下过一天心,她到底是明白荣国府私下龌龊的。
至元宵十五,这天一过,年也算过了,因而格外热闹,宁国府一系本就心中不满,贾敬自是托词,连城里都没回来,自在郊外道观里过得逍遥,贾珍托病也未露面,自领着房里有名分的姬妾们唱曲喝酒,贾蓉便代表宁国府男丁来了这里,尤氏也作为女眷过来作陪,只淡淡的,便如寻常做客一般,却不似往年热情。
凤姐因尤氏当初那推心置腹一席话,也有所悟,虽仍旧放不下府中大权,却也知保养身子了,只她一向体虚,月事数月未来也是常事,并未放在心上,十五当天,刚坐上席,问到那酒菜味道,当场便干呕起来,阖府俱惊。
贾母忙忙派去请太医,因大过年的,着人带着厚礼,太医自是不敢怠慢,也就来了,一诊之下,果是喜脉,把个贾母笑得合不拢嘴,贾琏结婚这些年,不过得了一个大姐儿,如今凤姐又有了喜讯,当下喜得晕乎乎的,被外门里兄弟侄子逮着灌了好一通酒,凤姐多年期盼,突然有了准信,自是心花怒放,整个人容光焕发,越发光彩夺目。
因这一喜事,这一天更添了热闹喜庆,那台上的戏酒便换了那儿孙满堂的,喜气洋洋,那些有头有面的丫鬟婆子俱上前来给凤姐贺喜,贾母唯恐凤姐累了,忙让人扶她去一边歇着,后续的事,若照往年的规矩,自是王夫人接手,尤氏帮衬着,偏偏尤氏只是围着凤姐道喜,一句不提帮忙,凤姐感念尤氏提点,也不去点破,王夫人亦有管家之才,却不及凤姐爽利,后面安排便多有疏漏,不得不离席去安排。
众女眷听着评书,相互逗趣说笑,老爷少爷们在外头一起赏灯吃酒,自然是笙歌盈耳,趣味别有不同,因此两方都没注意不见了一些人!
忽听后面“稀里哗啦”一阵响动,正间隔在评书停顿的时候,远远隔着距离,也隐隐传到前方女眷耳中,贾母耳朵却还利索,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些,皱着眉头问身边的鸳鸯,“这却又是怎么了,别是哪里的婆子喝醉了,在里面闹事?”
鸳鸯略有些犹豫,她却比贾母听得真切些,仿佛是宝玉那里的怡红院发出的声响,却不敢明说,正要开口,便听到那响动大了起来,正往这边过来。
正要开口,只见宝玉跟前的麝月仓皇掀帘进来,满面急切恐慌之色,欲言又止。
贾母当下便觉不好,只不能丢下满屋子女眷,便笑道,“你们且坐着,我去歇一会儿,人老了,这么着就撑不住了。”
众女眷哪个是没有眼色的?忙忙答了。
这边鸳鸯早把麝月带到了后面的小房间里,屏退了众人,待贾母进来,便看到麝月跪在地上发抖,心中一慌,忙颤巍巍地问。
“这是怎么了,可是宝玉儿有了什么事?”
麝月趴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磕破了一层油皮,方哭道,“老太太,这事儿蹊跷,有人要害宝二爷!”
贾母只听到这里,眼前一黑,便要往后倒,鸳鸯慌忙上前扶住,冲麝月喝道,“你作死了,话都说得不明不白,宝二爷若有事,你还活着做什么?”
贾母听到这话,顿觉有理,宝玉若真的有事,这丫头也必活不成的!
麝月哭道,“回老太太的话,二爷先头在屋里闷了,原打算回房稍事休息,再来伺候老太太,谁想回到怡红院,便说渴了,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奴婢便去厨房要热水,可就这一眨眼……待奴婢回去,便看到,看到云姑娘和宝二爷一起倒在床上……”
说着又碰碰磕头,贾母脸色铁青,往日的慈祥面容里透出一股狠厉的阴沉,一跺拐杖,“磕什么头?还不去带路?”
此事一出,贾母若是处理不好,不说整个贾府的姑娘,便是整个贾府的爷们,贾府的百年名声,都要为此声誉扫地!
当下雷厉风行地吩咐下去,不上片刻,老太太前脚进了怡红院,王夫人,凤姐也后脚跟着到了,一看眼前情景,王夫人当场便软倒在地,却被麝月扶到椅子上。
内室相当凌乱,充满情欲后的气息,满地都是破碎的衣裳,有大红的男式袍子,也有鲜艳的女式衣裙,越往里走,贾母的脸色便越难看,待看到床上赤裸的两人后,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麝月更是脸色惨白,几欲昏倒。
床上的人哪是湘云和宝玉,却是宝玉和袭人,两人皆是紧闭双眼,以交合之姿展露在众人眼中!
这一夜,外人眼中风平浪静的荣国府内部经历了一次血腥的大洗礼!
怡红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外人并不知道,只有一个知情人,远远低落在暗处,虽略有些摇头惋惜,却并不同情。
当日贾蓉原代表宁国府男丁前来荣国府,他场上挥洒自如,因凤姐有喜一事传到外头,便和众人狠灌了贾琏一通,自己便要退了,却被宝玉房里的一个小厮叫住。
他虽与宝玉来往不多,然看在柳湘莲份上,便去了,心知如今女眷皆在贾母那里,便是进了大观园,也不会冲撞到谁,谁知走到怡红院墙外,便被人拦住,拦住他的,却是一向没有存在感的迎春。
迎春本不是个管闲事的,这却是首次鼓足勇气说话,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心惊!
贾蓉却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若不被他知道便罢了,若是知道了,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叫敌人好过的人,听了迎春的话,不止没有离开,反而打算将计就计。
他躲在暗处,眼看着麝月把宝玉送进房中,眼看着袭人捧着一碗汤闪进来,宝玉已有些醉意,由得袭人温温存存地哄着喝了,又扶到了床上,掀开被子,那露出一个昏睡的美丽少女,正是湘云。
待袭人带着得意的笑容闪出门来,贾蓉极厌恶这个女子,一个手刀便砍翻了她,拖到暗处,几乎同时麝月便从外头进来了,提着水壶进门,紧跟着便是一声尖叫!
待麝月踉跄地跑出门,趁其余仆役还来不及赶到,贾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袭人和湘云掉了个包,又撕了宝玉和袭人的衣服,眼看着宝玉药性上来了,趁着夜色把湘云卷起来,丢回了潇湘馆,幸好上次他进大观园时记住了路,否则却不能再第一时候处理好这些后续之事。
第二日,湘云在一阵头疼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心中闪过自己昨晚明明从贾母那里见到婶子派来接她回家的婆子,然后她难过地回了潇湘馆,然后呢?
再看翠缕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模样,却比自己醒得还迟,越发古怪了!
正在湘云迷茫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却没听到守在外面的丫鬟婆子开口,门帘便一掀,迎春匆匆进来了,见到湘云,上下打量一番,方松了口气。
“你没事便好了!”
湘云十分疑惑,“我能有什么事呢?再熬两天便回去了,那些个毒计可害不到我了!”
迎春叹了口气,她昨晚是下了狠心去做的,道现在心还在突突跳呢,如今却不知道是对是错,看惜春便知道,蓉哥儿又岂是好惹的,“不用熬了……昨晚事儿就发了!”
湘云顿时花容失色,“什么?”
迎春略略静了静心,方淡淡道,“宝玉已经搬出大观园了,昨儿晚上他,他……唉,总之,袭人如今算他的屋里人了!”
“到底是怎么了?”湘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知,”迎春摇头道,“总之,我昨晚……派人悄悄拦住蓉哥儿,把事情和他说了,他说他自会处理,不会害了你,谁想今早便听到……宝玉房里的丫头只留了麝月晴雯,袭人做了通房,降成三等了,其他都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唉,昨晚园里可没停,我没见到你,还担心……”
湘云一时有些难以置信,一觉睡去,事情就发生了,她还蒙着呢;一时又觉得悲凉,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便是过了这一关,可不知还有没有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