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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乾坤壶里日月长-第22章

小说: 乾坤壶里日月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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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司空离一提醒,墨染方想到林烬的伤要及时治疗。便收了刀,带他去治伤了。

对于墨染这个硬坚的芋头,司空离再一次坚定了抛给林烬的决心。


、令人费思的意图(三)

略收拾收拾,司空离便要去夜探,为防陆意秋跟来,他没从院子里走,直接跃到房顶。

“你,你真的是……”搂住猛扑过来的身影,司空离充满了无力感。

“你是怎么上来的?”

“瑕尘帮的忙。”陆意秋指院角,瑕尘扶着梯子还站在下边,听到陆意秋提到他,晃了晃手,露出一口大白牙,心中沾沾自喜,公子终于感觉到他的重要性了。

“你又知道我会从屋顶上离开了。”

“当然。你不想带我去,肯定躲着走。我可等了好一会儿了。”陆意秋为自己的小聪明而得意非凡。

司空离捏捏他的手,果然凉凉的。

陆意秋抽回手,抱着司空离的腿不放,“你带我去,要不然我不放手。”

司空离看着陆意秋假装强硬的态度不由好笑,“我要点了你的穴,你搂得再紧,也是无用。”

陆意秋醒悟,咬牙而恨。

“你一定要带我去,我要做夜行客,你看这身行头多适合我。”

从头黑到脚,就剩一张白嫩嫩的脸,一张红嘟嘟的唇,分外挠人。

“还有这个。”陆意秋将黑色的面罩翻出来戴上,只剩下一双圆亮亮的眼睛在外。

“不行。”司空离摇头。

陆意秋傻眼,□了,娇撒了,半路也拦截了,还是不能去?

不管了,陆意秋躺下来,便在屋瓦上打滚,两腿乱膯,嘴里嚷道:“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滚下去。”

司空离将他拉回来,哭笑不得,“哪个夜行客会在屋顶上打滚耍赖的。”

“你不带我去,我就一个人偷偷去。反正我是去定了,去定了。”陆意秋恶狠狠地威胁。

“……好吧。”司空离叹息,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陆意秋欢喜呼叫,嘟嘴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司空离脸上,立时瞬间呆住,他忘记下面还站了瑕尘。

瑕尘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更是惊疑不定。

“不要多想!我,我这是高兴的昏头了,我这是为了表示感激。不准再想下去,我们什么事也没有!”陆意秋硬邦邦解释。

瑕尘木然地点头,神思仍旧没回过来。

待司空离带着陆意秋点跳出一条街后,陆意秋才哭丧着脸道:“怎么办?被瑕尘看到了,怎么办?”

“看到又何妨。”司空离倒没觉得这事有多大不了,甚至觉得是两人感情公开的一个起点。

“如果你爽利点答应带我去,哪会多出后面的事。”陆意秋兀自担忧。

司空离看他,“难道你想将我们俩的事瞒一辈子吗?”

“一辈子?”陆意秋皱眉,他从没深想过。

“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司空离眼睛紧盯着他。

“我,我……”陆意秋不知道怎么说,他没想过那么长远,想太多太麻烦,他把这一麻烦事扔给了司空离来想。所以司空离咋地一问,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司空离那般紧张严肃的神色,陆意秋像个做错了的小孩垂下了头。

司空离叹气,将人搂到怀里,温柔轻抚。

“算了,这事交给我。你只要相信我,呆在我身边,不退缩就行。”

“嗯。”陆意秋闷声答应。

陆意秋的夜行衣又薄又贴身,司空离抚了抚觉得手感甚好,便一路朝下摸了过去,小小的腰,软软的腹,肉肉的臀,摸完意味犹尽又捏了捏。

陆意秋脸哄地热了,扭动身子躲开那双色手。

“你,你放手!”陆意秋拍掉粘在屁股上那双滚烫的手。

司空离不肯撒手,搓搓又揉揉,鼻息也重了几分。

陆意秋被他弄得脸红心跳脚发软,又羞又恼,气急了,张嘴咬在他的脖子上。

“你是小狗吗?”司空离将陆小狗从身上扒下来,稳了稳心绪,美色当前,还要去做夜探之事,实在是磨人心志。

“再不去,天就亮了。”

“这便去。”

司空离单手搂住陆意秋,跃过几间屋顶,跳到到震东镖局库房里。

库房被大锁锁住,没有窗户,如何进得去?陆意秋看司空离。

司空离从怀中掏了把金色的钥匙,□锁里,扭动两下,锁咔地开了。

“你怎么有钥匙?”陆意秋低问。

“这叫万能匙,什么琐都能开。”司空离解说。

“世上竟有这样巧的东西!”陆意秋惊奇而叹。

司空离没有一点惊奇的样子,“墨染做的。”

“他怎么会做这个?”

“他是个巧匠。”

“他好厉害!”

好厉害?估计性子死拗的人,做事比较心无旁骛,学什么成什么吧。但那有什么用,一点也不懂人生的趣事多如牛毛,可不单是组个杀人组织这一种。

入了库房,司空离蹲在地上,敲了敲,“果然有门道。”

司空离从房外弄了点水进来,洒在地板上,水慢慢渗进地板格中,“就是这了。”

司空离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将连着的几块地板撬起,果然见一个往下延伸的洞。

“哇,真的有暗道。”陆意秋兴奋起来,就要往下跳。

司空离拖住他,“我先下。”

司空离跳下去刚落稳,陆意秋便急急跳下来,司空离一把将他接住。

“不要太心急。”司空离训他。

“我太好奇里面藏什么了。”陆意秋说着就要往暗道中走。

“我走前面。”司空离将他拉到身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两人慢慢朝里面走去。

“这个洞新挖没多久。你看,泥土全是湿的。”陆意秋抹了一手泥送到司空离面前。

司空离点头,“说不定刘护院入镖局就是来挖这个暗道的。”

走了不知多久,司空离停了下来。

二人侧耳倾听,隐隐传来说话声。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着,别乱动。”司空离压低声音道。

“我也要去。”陆意秋嘟嘴不满,最关键时刻怎能让他干等。

“……”司空离拧着眉,看着陆意秋不说话。

最终陆意秋受不了这种低压,不甘道:“我就在这里等着。”

司空离声音依旧紧崩,“还有呢?”

陆意秋小声道:“哪都不去。”

“……”

“连声音也不出,我保证。”陆意秋声音如蚊子又轻又低。

司空离这才放缓脸色,点点头。

与司空离在一起这么久,陆意秋何曾受过这样的脸色,向来他都是有求必应的。就算不应,也是温言软语哄劝了,哪像今天这般,不但不应,还给脸色看。

所以待司空离一转身,陆意秋眼泪在眼眶里一转便滴了下来。

无声地抽抽咽咽了一会,又觉得丢脸,抹抹眼泪,取面罩将鼻涕擦了,两只圆眼水亮亮地在黑色里扑闪着。

在地道里安静地等了一会,心中按捺不已,有些等不下去了。

想起司空离刚才的脸色,咬咬牙,又默默地等。

再等了会,等得脚酸了。

脚酸了,走动走动总没关系吧。

陆意秋借着脚酸的理由开始慢慢蚕行。

说话声渐渐大了些。

这也没多远,为什么司空离去那么久都没回?难道……!!

陆意秋一慌张,迈开步子就往前跑,直到渐渐有了昏暗的火光。

“你在做什么?”陆意秋昏暗中看到一个身影,小心地辨认了一下,是司空离。他正用一根棍子,伸过栅栏往旁边黑黑的角落里探。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司空离将他拉到身边,藏在角落里。

“察探到什么?”陆意秋低问。

“你看。”司空离指着那堆叠的箱子,“那些箱子是不是很眼熟。”

陆意秋盯睛看了看,点头,“那不就是方家墓地里的财宝箱吗?怎么到了这里?难道这就是方家墓地了?”

司空离摇头,“从镖局下来这么点路,还在京城中,怎么会到城外的凤眠岭。这里应是京中某处房院底下。”

“那些人。”陆意秋看几个武林人装扮的人正凑在一起喝酒,旁边放着几把铁钩,“就是方照流请的杀手组织?”

司空离道:“杀手组织应该不是。我先前以为是,但现在看他们守着这么多钱财都没有反戈的动象,倒像是方照流自己训练出来的人。”

“他训练出一群武林人!他想做什么?”陆意秋惊呼。

“小声点。”司空离压低声音玩笑道:“或许他不想做太傅,想做武林盟主。”

陆意秋白了他一眼,“既然都知晓了这暗道里藏的是什么,你还在这留这么久?”

司空离说话时拨动木棍的手一直没停歇,“你再等等,快到手了。”

陆意秋闻言紧张地看着那木棍拨扒的动静。

近了,近了,终于显露了形,是个酒坛!

待酒坛近了后司空离伸臂入栅栏,轻快抓过来,又轻轻取下一根栅木,将酒坛提出来,方将栅木原封不动装上去。

抱着酒坛,牵着陆意秋沿着暗道出了镖库。

“这是什么要紧的东西?”陆意秋说完又警醒,“还是说这就是一坛酒?”

司空离点头,笑得很得意,“上好的岁寒堂,我找这种酒找很久了,想不到今天竟然意外找到了!”

“……你,你不喝酒又会怎样!”陆意秋低吼,刚才他多担心,担心得心肝都揪起来了,他却在偷酒喝。

司空离神色一怔,放下酒坛,将陆意秋揽到怀里,轻轻抚拍,“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还让你这么担心。”

“呸,小爷才没担心你。”陆意秋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是是是,陆小爷没担心,是我自做多情了。”司空离顺着竿子给他下。

“哼,你知道就好。”陆意秋吸吸鼻子,从司空离怀中挣出来,两眼晶亮,满是好奇之色,“什么岁寒堂,好喝吗?”


、令人费思的意图(四)

“前朝八斗诗人赞言‘香不断,味难穷,更添春露吸长虹。’春露吸长虹的滋味,我一直想试试到底是怎样的。”司空离道。

“快开了,我尝尝。”陆意秋张嘴要酒喝。

司空离拍开封泥,举坛喝了一口。

陆意秋接过酒坛也饮了一口,砸砸舌道:“好喝。”

“怎么个好喝法?”司空离伸指揩掉他嘴边的酒渍,满眼笑意问道。

陆意秋歪头侧想,“怎么个好法?那诗是怎么说来着,‘饮中妙诀人如问,会得吹笙便可工。’”

司空离拍拍酒坛道:“岁寒堂,此酒亦真酒。如问妙中曲,‘未用真珠滴夜风,碧筩醇酎气相同。舌头金液凝初满,眼底黄云险欲空’。”

“我还要喝。”陆意秋回味,香醇满口,张了嘴还讨要。

司空离假装叹气,“你跟我久了,该不是也成只小酒虫了吧。”

陆意秋道:“那也是秋白酿惹出的。你从京棚楼偷出来的御酒,虽不能多喝,每次只喝几口,慢慢地就喝上瘾了。”

司空离低头渡了口酒给他,“喜欢喝也不能喝太多,容易醉。”

陆意秋咽了酒,转看司空离,“我看你喝酒像喝水一般,怎么从没见你醉过?”

司空离挑眉,“我是酒中仙,人间清酿岂醉得了我。”

陆意秋眼珠转了转,“你是不是从小就偷酒喝,所以才练出来的?”

司空离不答,一手提着酒坛喝了口酒,单手揽着陆意秋的肩膀往陆府慢走去。

“方家的财宝转了地方,你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墓地宝藏?”陆意秋顺着司空离的思路往下想。

“被盗墓的人一闹,的确该小心了。”司空离点头,“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他们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将财宝转出去。”

“所以他们挖了暗道,到时将瓷器换成财宝押送至南阳。”陆意秋想通了这一节。

“是的。镖局走货明正言顺,刘护院一死,所有人都知道镖运的是瓷器物品,没有打劫价值。如果不走镖,私人押几十箱财宝出京,运往千里外的西北放州,实在太过招摇,风险也太大。走镖明正,且因刘护院的死,官府查案,镖箱内不过是些瓷器。这消息一传,便淡了劫匪劫镖的心思。”

“原来是这样!你说他们将财宝运到放州去做什么?”

“如果说方思夜的出身是假,那这财宝的去向就很危险。”

陆意秋紧张起来,“什么危险?”

“制造兵器,招募兵士,起义造反,开国建朝。”

“方照流要造反!”

司空离摇头,“虽然事情很匪夷所思,动向也好像是,可我并不觉得他想造反。”

陆意秋吃惊,“为什么?”

司空离蹙眉,“我也说不出来,如果要造反,我觉这路绕得弯太多了。”

陆意秋更讶异了,“难道他造反还有什么捷径不成?”

“他那一洞的财宝,国库都比不上。他的门人遍布朝野,势力网可想而知。又训练了武林死士,江湖奇术相信也会不少。他女儿是皇妃,已生了皇子,他可药控制皇帝,立为太子,再取了皇帝的性命,年幼的太子便是皇帝,他自己可将大权全握在手。再利用权势清除完异己后,他便可开国建朝。这比运这些财宝去放州,打造兵器、练兵,再造反要快,而且也容易得多。他为什么要舍近取远呢?”

陆意秋想了想,认为这样篡位的确比较快,也想不出为何方照流会舍近取远,便道:“你说的,可能他没想到。”

司空离笑,以方照流立朝堂的计谋和手段不可能想不到。

回到陆府西跨院,沐浴过后,陆意秋躺到床上准备歇下。

一会,司空离从窗户跃进来,挤进床里。

陆意秋朝里让了让。

司空离亲亲他的面颊,道声晚安。

陆意秋迷糊应了声,不知怎么想起在暗道中司空离冷肃的脸色,委屈又起。

抬脚踢向毫无防范的司空离,一脚便将他踹到了床下。

司空离捂着腰站起来,陆意秋立即装睡,呼噜声十分响亮。

司空离暗自苦笑,揉揉腰,钻进被子,将那装睡的人揽到怀里,亲亲他的额头,睡下不说。

第二日陆暨下了朝,唤司空离进前厅,言皇帝念司空离任司法参军以来兢业为民,特赐一座府院。所赐的府院也正与陆府相邻。

司空离朝皇宫方向谢了皇恩。

“皇上为西北大旱愁眉不展,户部已在筹积粮款,如若方家财宝能充公赈灾,正可解燃眉之急。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敢快收证清案。”

司空离点头,“已有些眉目了,刘护院的死与方照流也有干系。昨天晚上我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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